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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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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蛋糕,別當舔狗了◎

薛嶼分不開北極狐和海馬。

只能先把海馬寶寶抱出來,免得被北極狐給壓到。

周斯衍站在車外,風衣領子攏得很高,遮住半邊臉,一身黑色齊膝長衣站在荒漠中,像形單影只的游俠。

封啟洲的手部精控能力在白塔屬於頂尖,很適合做手術。

三分鐘後,他縫合好黑豹的傷口,上了治療精神體的特效藥。

黑眉的狀態大有起色,喘燥的呼吸變得平緩,原本渙散的瞳孔也逐漸聚集。

封啟洲從車上下來,摘下帶血的膠質醫用手套,朝周斯衍道:“好了,天黑前應該能恢覆個七八成。明天你註意看一下傷口,還沒痊愈的話就聯系我。”

周斯衍點頭:“多謝,費用回頭打你賬上。”

封啟洲唇角翹起弧度,先望了眼薛嶼,視線才又挪到周斯衍臉上,下巴倨傲地擡起:“穿這樣,不熱?”

此處荒漠僻壤,氣溫燠熱,周斯衍這樣嚴嚴實實的裝扮,實在另類。

薛嶼趕緊出來解圍,站到周斯衍面前擋住他,說:“他生病了,不能受風。”

封啟洲似笑非笑:“生什麽病了,我給治治唄。”

薛嶼:“小問題,不礙事。我會照顧他的。”

封啟洲一雙橫波暗湧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在他二人間巡視著,唇角又揉出點意味不明的笑:“你倆舊情覆燃了?”

薛嶼匆忙給周斯衍證明清白:“怎麽可能,他是保守派的人,你別亂說,壞他名聲。”

封啟洲取下白大褂上的紫羅蘭勳章,放在指間把玩,好像在故意提醒著什麽。

“我們極端性保守派內部條例可是很極端的,一旦發現成員違反規定,偷偷和人發生關系,那可就慘了。”

薛嶼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會怎麽樣?”

封啟洲故作神秘:“反正很慘。”

薛嶼望向周斯衍,投去一股哀怨的目光,你說你,分個手就加入保守派,至於嗎,年輕人就是沖動。

封啟洲拂拂衣袖,轉身往直升機方向走,“我剛給黑眉打了神經元修覆劑,等五分鐘後再來給它測一下血速,血速沒問題的話就沒事了。”

他拉開直升機的艙門,進去後,反手“哐當”一聲將艙門冷酷闔上。

在直升機副駕座椅上,用安全帶固定著一個恒溫隔音箱。

箱子是醫療用具,冷硬的銀白色,然而,箱子內壁貼了好幾個粉藍色的卡通貼畫,有種荒誕的幼稚感。

箱子裏頭,躺著一個被醫用棉布包裹的嬰兒,小臉粉嫩,亮晶晶的眼裏綴滿淚水,捏著拳頭咿咿呀呀地哭。

封啟洲探過身,將孩子從恒溫箱裏抱出來,輕輕搖晃著哄,低頭在孩子軟嫩臉頰蹭了蹭。

“乖乖,不哭了哦,想爸爸了是不是,爸爸剛才去給那死豹子做手術去了。”

孩子還是哭得厲害,抓著封啟洲的領子,哭得臉蛋通紅。

封啟洲兩只手抱起孩子,側身靠近機艙門的玻璃,父女一大一小貼在玻璃上。

他手指在玻璃上點了點:“寶寶,看媽媽,媽媽也很可愛是不是,和你一樣。”

玻璃外的薛嶼忙裏忙外,擰著毛巾,一會兒擦拭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一會兒擦後視鏡和車燈。這裏沙土彌漫,風一吹來,車身就蓋了一層黃土。

孩子透過玻璃看去,忽然笑了,挺著身體鬧騰,咿呀咿呀叫著。

封啟洲也跟著孩子一起笑:“媽媽像一只勤勞的小蜜蜂,是不是?”

孩子繼續笑。

封啟洲低頭親在孩子的額頭:“媽媽自己也是個孩子,我們給她一點時間成長,等她再成熟一些,再讓她知道你的存在。乖乖的,爸爸會照顧你的。”

封啟洲不確定薛嶼是否喜歡孩子。

他想,應該是不喜歡的。

在白塔的教育體系下,懷孕是極度自私的行為,新生兒就是累贅。

白塔的人口負荷日益嚴重,基地的運轉體系如同一面搖搖欲墜的危墻。

在這裏,新生兒被極度厭惡。

死亡則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葬禮成為一場狂歡,死一個人,白塔的負荷就減少一分,是件喜事。

再者,他認為薛嶼的性格太幼稚,不成熟。

他和薛嶼同歲,兩人在一起那段時間,他就覺得薛嶼很幼稚,走路蹦蹦跳跳,每天問最多的問題是,咱們去哪裏吃飯呀?

早飯吃什麽?

中午吃什麽?

晚飯吃什麽?

軍校裏能有什麽好吃的,不就是陳年老罐頭和壓縮幹糧。

她成績差,學什麽都學不明白,體力也跟不上,訓練拖泥帶水。

別人真槍實彈練習射擊時,她因成績太差,教官覺得給她練槍是浪費子彈,叫她去撿彈殼。

封啟洲完成自己的訓練作業後,過來找她,本來想給她輔導一些射擊技巧。

卻見薛嶼嘴巴黑黑的,兩只手也臟兮烏黑,從口袋摸出一只烤好的蟬,問他香不香。

說是她撿彈殼時抓到的,一共抓到四只,偷偷生火給烤了。

自己太饞了,吃了三只,給他留一只。

當時他摸摸薛嶼的腦袋,就覺得這人,唉,幼稚,小孩兒似的。

封啟洲抱著孩子貼在玻璃窗上,看著外面的薛嶼。

還是一樣的感覺,幼稚。

擦個車玻璃,還把抹布頂手指上轉手絹,傻帽兒一樣。

他無法想象,他要是告訴薛嶼,他偷偷給她生了個孩子,薛嶼會是個什麽驚天動地的反應。

“想要媽媽是不是?”封啟洲又親孩子的臉。

孩子笑得口水直流,小小的手舉起來,好像在學薛嶼轉手絹。

封啟洲扯過紙巾給孩子擦口水,故意嚇唬她:“嗯?流這麽多口水,小臟包,臟兮兮的,媽媽不喜歡你怎麽辦,不許流口水了哦。”

孩子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笑得更歡了。

幾分鐘後,薛嶼過來趴在直升機的艙窗玻璃上,玻璃是單面透視,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薛嶼臉幾乎貼在玻璃上,屈指敲了敲,“封啟洲,黑眉在發抖,你出來看看。”

封啟洲能聽到她在說什麽,一點兒也不著急。

一手摟著孩子,另一只手找出消毒濕紙巾,在正對著薛嶼臉的玻璃上擦了擦。他抱起孩子,讓孩子和薛嶼的臉隔著一層玻璃面貼面。

“來,寶寶,親一下媽媽。”

不用他說,孩子已經把嘴唇貼在玻璃上,小手撓著玻璃,想要摸薛嶼的臉。

“來,讓爸爸也親一下媽媽。”封啟洲把孩子移開,自己快速隔著玻璃在薛嶼臉上親了下。

隨後,他將孩子放進副駕的恒溫箱。

整理了被孩子抓得歪斜的衣領,這才拉開艙門一條縫,躋身出來後,又迅速關上。

薛嶼看到他,連忙從乘梯上跳下,看了眼被封啟洲關得嚴實的艙門,嘀咕道:“幹什麽神神秘秘的......”

封啟洲笑著走下來:“裏面有個見不得人的東西。”

薛嶼著急讓他去看黑眉,也不深究,說道:“黑眉突然發抖,你快去看看吧。”

封啟洲來到越野車裏,又給黑豹做了一次檢查。

“沒什麽大礙,發抖是正常的。”

他今晚還有兩場手術,得抓緊時間回白塔,從藥箱裏拿出一瓶藥丟給周斯衍:“精神體專用的能量恢覆劑,今晚給它餵一次,明天晚上再餵一次。”

周斯衍接過藥。

封啟洲繼續說:“這藥八千二,剛才那手術費用是六萬八,加起來一共七萬六千二百,記得轉給我。”

薛嶼聽得驚詫,這也太貴了。

她現在可以說是一窮二白,窮光蛋一個。

此次去南洲,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呢。

嬉皮笑臉和封啟洲商量:“這麽貴呀,能不能打個折,大家都是朋友。”

封啟洲總是覺得,薛嶼笑起來像只搖頭擺尾的傻狗,不是貶義,是真的像憨頭憨腦,又有點兒缺心眼的小土狗。

他漆黑的瞳孔倒映著薛嶼傻乎乎的模樣,歪頭道:“不可以打折哦。再者,前女友的前男友在我這裏,可不算是朋友。”

如果是平日,這錢他還真不放在心上。

他和周斯衍也算是認識,兩人工作中有接觸,更早之前在極端保守派的集會中也見過面。

但現在,他可不算充大頭打折。

有了寶寶之後,才知道養娃有多費錢。

白塔裏沒有嬰兒用品,他只能找隱晦的途徑,和其它安全區的黑販子偷偷買。

經過幾個中間商吃差價後,一小罐原價六百塊的奶粉,轉賣到他手裏,就漲到了六千塊一罐了。

除了奶粉,還有尿布、奶嘴、爽身粉這些,樣樣花錢如流水。

周斯衍拿出雲音匣,在屏幕上點了點,給封啟洲轉賬過去。

封啟洲查看了轉賬提示,點頭道:“收到了。”

他步態閑散,長腿邁開往直升機走去。

正欲打開艙門,周斯衍神情不太自然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是故意避開薛嶼,淡聲問道:“你這裏還有抑制素嗎?”

封啟洲:“什麽抑制素?”

周斯衍臉上波瀾不驚:“性-欲抑制素。”

封啟洲笑了笑,打開手裏提著的手術箱,從裏面取出一盒沒拆封過的抑制素給他,“八千二,要不要?”

“嗯,等會兒給你轉過去。”

周斯衍接過藥,這人還真是掉錢眼裏了,這種抑制素是極端性保守派內部免費發放給成員的,要多少有多少,這家夥居然拿來賣錢。

封啟洲發現自己的北極狐沒跟上。

瞇眼看過去,發現北極狐還在越野車裏和那只海馬如膠似漆,唇不離腮。

他嘖嘖兩聲,喊道:“蛋糕,快出來,別當舔狗了。”

北極狐聽到主人的召喚,戀戀不舍跳出車子,三步一回頭來到直升機邊上。

海馬也漂浮著跟過來,兩個家夥依依惜別。

薛嶼跑去淩空抱住自己的海馬。

封啟洲問道:“這是你的精神體?”

就算海馬的特長是繁衍,薛嶼也很驕傲:“對呀,我覺醒精神體了,它叫藍莓,厲害吧。”

封啟洲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厲害,太厲害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厲害的精神體,對了,它的力量源是什麽呢,給你覺醒了什麽特殊技能呢?”

薛嶼臉一紅,把男人肚子搞大的技能行了吧。

“沒什麽技能,普普通通,沒有你的北極狐厲害。”

封啟洲:“比我的蛋糕厲害多了,蛋糕一見到它,就變成自動化舔狗了。”

他急著進入直升機看孩子,不和薛嶼掰扯了,揮手道:“薛嶼,你快些成熟點吧。走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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