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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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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林夕繁感覺自己被耍了。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語文就是那麽神奇的科目,選擇題並不能代表一切,那一道道抽象的題目就像薛定諤的貓。

就像剛剛同學們說的“文科理科的腦子就是不一樣的”,俞歸絮能輕松解出來的題目,他就是會百思不得其解。

【葉子】:126還是太超前了,你真的會被班上同學圍毆的!

【小魚】:被圍毆了你會來救我嗎?男朋友。

林夕繁看著他逐漸熟練運用的“男朋友”,感覺脖頸更熱了。

圍毆是不可能被圍毆的。

下節課,孟洋在a班的報成績方式和1班相反,她是從後往前報的,成績越高,呼聲越高。

報到一百二十幾的時候,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122吳西媛班上第二,全校第三,126俞歸絮班上第一,全校第一。”

“哇——”班上女生多,自然不會像一班那群男生一樣吵吵鬧鬧地起哄,只是轟然驚嘆著。

其實上一次的模擬就有苗頭了,但是仍然有人相信他“之前做過”的說辭,沒想到俞歸絮這次依然能夠一騎絕塵,語文很難拉分,他卻拉全校第二三分,拉全校第三四分。

數學是在晚上公布的成績,施為華喜歡邊發答題卡邊報答案,一個個上去拿一個個挨批,她不喜歡每次都給答題卡排序,這次就沒有,直接上來一個處決一個,如果上一個人是高分,下一個人是低分,那低分的可就慘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林夕繁這張卷子除了錯了一道壓軸的選擇題外其他都拿分了,沒什麽可挑剔的。

“145,這次考得還不錯,後面大題的思考過程也很完善,壓軸大題全校只有你是全對的,但是——這道選擇題陳多熾居然做對了,回頭你去請教請教。”施為華齜牙。

陳多熾天塌了,舉雙手投降:“老師我做對是因為之前做過,只是記得答案!!”

回到位置上林夕繁便偷摸著給俞歸絮發消息,去問對方的成績。

好在數學考出來比俞歸絮高,不然就真的收不到對方的情書了,畢竟英語真不是他的強項。

【葉子】:數學數學數學!!

【小魚】:139,可惜了。

【葉子】:可惜個屁,數學都考不過你我還混不混了!

施為華在臺上一個個點評完各位同學不足的地方以及本可以拿分的點,課就已經上了一刻鐘了。

她的考卷講評方式非常地“民主”,第一節課讓同學們就近原則先行討論,討論不出來的上臺問她,第二天課上再進行選擇性講評,給大家養成了敢問敢說的上課氛圍。

下課鈴敲響的那一刻,她拍拍手,讓瞬間鬧騰的教室安靜下來,笑著說:“恭喜大家度過了月考,相信前一段時間為了完成自己的覆習計劃大家都掉了很多頭發,但是接下來就要迎接我們激動人心的——”

“運動會!!”大家配合著喊。

“今年我們高二了,到了高三我們就不再參與運動會了,所以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運動會,希望大家呢,玩得盡興,但是也要註意安全。”

“老師老師,校榜什麽時候貼?”方亦天坐在前面,他離講臺近,順勢就問施為華。

“怎麽突然問這個?”施為華想了一下,“明天吧看後勤部效率。”

在旁人都在伸著腦袋關心這個問題的時候,林夕繁在跟俞歸絮聊天。

【葉子】:話說,我們運動會開幕式表演的事怎麽沒動靜,林折縈跟你聊過嗎?

【小魚】:不知道

陳多熾回頭,看見林夕繁又在埋著頭,無語道:“班長,快別聊了,再聊都聊出花了,下課了,就隔著一層天花板,不如你們見面聊呢?”

林夕繁擡頭看他一眼,說:“好主意。”

手機往桌肚最裏面一扔,一溜煙就往外跑。

徒留陳多熾一個瀟灑的背影。

“你好,找俞歸絮。”林夕繁探到a班窗前,吸引了一大片人目光,他直覺這些人的目光有些奇怪,算不上惡意,只是比以前更加熱切了。

還沒等他細品,俞歸絮就走了出來,林夕繁二話不說把人推到了樓梯拐角。

速度很快,俞歸絮腿腳差點沒反應過來。

“幹嘛呢?”

林夕繁摸了一下鼻子,擡眸看他的眼睛:“來看看你。”

走廊和樓梯都是聲控燈,樓梯拐角的地方有一塊正好被陰影擋著,是監控死角,也昏暗地讓人看不清臉,理所應當地成為了許多小情侶的福地,但是前一陣子嚴以和傅舟舟事件一經爆發,校長在這一片抓到了很多對疑似情侶的人,寧可錯抓不能放過,通通寫檢討。

有一位單身狗恰巧那晚也被抓了,憤命運不公,他又沒有做錯任何,為何要檢討!怨氣滿滿地到校長辦公室控訴。

校長氣笑了,質問他:“那你說你在那麽黑的地方幹嘛?想看別人親嘴嗎?你自己說說為什麽到那去還被我抓到了?散心?”

單身狗的怨氣熄滅了,因為他一開始是想在那蹲著假裝上廁所逃半節課來著。

總之經過一系列的整改,小情侶們逐漸都不敢太高調了,這一片死角也逐漸變得沒有人敢踏足,特別是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大呼小叫地隔墻走過燈亮了又滅了的緣故,俞歸絮眸色一暗:“你知道這地方都誰來嗎?”

林夕繁在他的眼裏沈溺:“像……我們這樣關系的人?”

“什麽關系,”俞歸絮靠近一點,突然放棄似的說,“算了,趁現在沒人。”

林夕繁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被拽著手腕換了個身位,意識到的時候俞歸絮的手已經枕在了自己的後腦,背部抵到冰涼的墻面上,他有一瞬間想起來之前做過的那個荒唐的夢。

他們的距離猝然被拉得更近,一個切切實實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連帶著對方的氣息,清冽得帶著初夏的味道全部縈繞在鼻尖。

有點窒息,又那麽讓人著迷。

他不由自主地想推開對方卻被按得更緊,而他推著俞歸絮的手力道也慢慢軟下來。

“別……”林夕繁的腦子混亂了一秒,在俞歸絮翹舌侵入他的唇齒的那一刻清明起來,走廊上似乎又有人經過,他手上用了些力道,兩人終於分開了距離。

“草。”林夕繁擲地有聲,字正腔圓地罵了一聲,懟著俞歸絮的肩膀戳戳戳,戳的頻率和心跳一致,“什麽時候學會壁咚了,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被別人看到直接出櫃!被老師看到直接處分!”

“好兄弟,開玩笑,沒真親。”

“真沒親……”林夕繁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那雙小鹿眼濕潤得恰到好處,語調沾上些撒嬌,隨即收回,板正臉問俞歸絮,“我這樣說行不行?”

“行。”俞歸絮點點頭肯定他的演技。

“滾啊!”林夕繁推他的肩,“誰信啊!”

“哦,沒人信。”俞歸絮垂目,一副做錯事挨批的模樣。

林夕繁一瞬間被戳到了,上手揉揉他的臉說:“這麽可憐?”

“沒忍住嘛。”

“喲——”突然一道聲音從樓梯傳來,“你們幹嘛呢?”

“……”林夕繁還在思考怎麽逗俞歸絮,思路就被打斷了。

陳多熾。

該死的。

天殺的。

陳多熾似乎沒有感受到僵持的氛圍,走近他們:“你們在這幹嘛?差點沒認出來,還以為又是哪對膽大的情侶呢,你們不怕被校長無差別抓獲啊!”

“他……”林夕繁抹在俞歸絮兩頰的手都不知道找什麽理由放下,想開口,氣得被噎了一下,“他語文英語居然都考得比我好,我在沾考運呢。”

陳多熾一生信奉沾考運,聞言眼睛一亮:“繁哥,這種好事你不叫上我?讓我也來!”

“啪”他伸向俞歸絮的手被拍開了。

“幹嘛啊,讓我也沾沾!”

“啪”第二次被拍開。

“只有我能沾你知道不?”林夕繁的語氣有些沈,似乎真的有些不悅。

陳多熾的腦子沒轉過來,手僵在空中,還在反駁:“班長,你語文都考全班第一了,我沾沾也考不過你的,就讓我沾沾吧!”

林夕繁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差了,怕露出更多端倪,直接一腳把人踹走了:“滾蛋!我說只有我能沾就只有我能沾!!”

把陳多熾踹走,林夕繁回頭竟看到俞歸絮在偷偷地笑,佯裝不悅道:“幹嘛?”

“誰能不能沾,不應該我自己決定嗎?”俞歸絮逗他。

林夕繁瞪他:“行,你現在上樓,跟他說,你說林夕繁說得不對,讓大家都來沾,都來搓你的臉!”

說著轉身就要走,被俞歸絮拽了回來。

“騙你的,我的運能不能沾只有你林夕繁能決定,我自己也不能決定。”說著捏起他的手腕往自己臉上貼。

林夕繁借勢又揉了他一頓,說:“你最好是。”

“快上課了,再不說你是來幹嘛的可就來不及了。”

經過這一通拉扯,林夕繁都忘了這一回來的目的,只是想起一個疑惑的點:“剛剛出來的時候,我怎麽覺得你們班的眼神怪怪的,什麽情況,你不會考太好他們真的要圍毆你吧!”

俞歸絮笑著:“他們說班上出了個小林夕繁。”

林夕繁樂:“好神奇啊,以前初中的時候,考得好了說我小俞歸絮,考得差了說我假俞歸絮,現在終於輪到你成我的替身咯。”

“他們為什麽說你是小林夕繁呀?”林夕繁湊近他還要再問,上課鈴聲卻猝不及防地打響了。

他又揉搓幾下俞歸絮的臉,像揉橡皮泥那樣,然後湊近快速地親了一口,轉身三步並兩步地跑上樓回班去了。

“下節課你來找我唄。”這是林夕繁最後留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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