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餘庭之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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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睡了嗎？”餘繞音敲響書房門，餘庭之悶沈的聲音順著門縫傳出，“是音音啊，進來吧。”
書房內光線昏暗，只餘一盞臺燈，像極了在風中搖曳的蠟燭，隨時就要被熄滅。餘繞音發現，父親的背脊比以往更加佝僂，曾經他嚴厲地要求自己，不論何時何地，吃飯還是走路，都必須要將背脊挺直。
如今，他卻先彎腰了。
“爸，您和媽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要離婚？”餘繞音走到桌前，桌面上鋪張著一卷宣紙，揮舞在紙張上的草書錯亂無章，只有草書其表，但字中透露出來寫字人情緒並不平穩。
“我並非真正有此意……”餘庭之轉身，正欲解釋，餘繞音搶先一步開口，分貝輕揚帶著幾分扼住不住的激動和怨念，“我覺得離了也好！”
餘庭之楞了一下，翕了翕唇，“音音……”
“你們互相折磨了這麽多年，也該是互相繞過對方了。相比起您，媽媽承受的痛苦更多，長痛不如短痛，不如讓她也早點解脫吧。”餘繞音盯著父親渾濁的雙眼，眼中倒映出自己咬牙切齒地艱難吐出每一個字音的模樣。
餘庭之目色覆雜，眸光不斷閃爍，末了長籲一口氣，似乎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氣，聲音低落沈寂地道歉，“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倆。”
“您告訴我，當年那個女人是誰？”餘繞音帶著怨恨問道。
殊不知餘庭之自己也答不上來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偶然一次機會遇到，後來她一直隱姓埋名。”
“也就是說，您和一個你自己都不知道底細的女人婚外情。”餘繞音的嘲諷讓餘庭之有些不自在，可她又確實沒說錯。
在那個時代，能和一個女人相戀許久都不知其姓名，也不知道是自己太過迷戀她，還是太愚蠢。
不論哪種，說出去都足以讓人貽笑大方。
見父親沈默，餘繞音想起自己母親，年輕時她也有著算得上千嬌百媚的容貌，紀家千金，雍容華貴都綁不住眼前這個男人的心。
是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會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偷腥
餘繞音想起了原昀南，擡起頭冷不丁地來了一句，“您知道我最恨您哪一點麽？”
“……”餘庭之不知如何接話。
“這些年來，您盡心地從表面維護家庭，對我，對母親卻沒有真情。我都能感受到，所以今時今日局面，我只覺得解脫，終於我和您都不用再演下去，最辛苦是我媽。”
餘繞音頓了頓，本以為餘庭之會開口說些什麽，即便是最基本的解釋。但他好像並不打算說話，餘繞音失望透頂地垂下眼簾，“但我最失望，最恨的是，您對我的自私。如果當初您再爭取一些，願意舍下一些面子，向原家就算是逼婚也好，至少我能得到我想要的幸福。”
“音音，我…..”餘庭之身軀一震，面色浮現深深懊悔“我從來沒有想到過……”
“是啊，您是不會去想。”餘繞音用自嘲聲打斷他，視線忽然看到放在餘庭之身後那個書架最角落的那本詩集上，“那本詩集，是那個女人送給你的。”
“是。”餘庭之頷首承認。
“你第一次兇我，為的就是這本詩集。”那是餘繞音只有五歲，因為調皮跑到書房裏，無意間將茶水弄灑潑到這本詩集上，那是記憶裏第一次餘庭之對她大動肝火，罰她在書房門外站了一個多小時。
“您也不用說道歉的話了。”餘繞音揚起手阻住餘庭之，“如果真覺得愧疚，那就和媽幹脆利落的離婚，並且和她真心地道歉吧。還有，之所以您隱瞞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暴露的醜聞被人曝光，是原昀南的手筆。”
“是你去招惹他了？”餘庭之不傻，很快便領悟會意女兒的意思。
“就當我嫉妒心作怪吧，您不要為難媽，這事情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怪我，怪我自己對不起你們母女倆。”餘庭之喉嚨幹澀，一團氣卡在喉中不上不下地難受至極。
“您該慶幸，您有著異於常人的責任心，同樣煎熬了那麽多年，把我培養的足夠優秀。”餘繞音轉身，臨走前回首道，“我想，我問您知不知道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是誰在何處，估計您也不清楚吧？”
“……是。”
“您真失敗。”餘繞音失望透頂地搖了搖頭，曾經她無限仰慕的男人，是靠山般存在的父親，教會她許多，影響了自己將近一生，到頭來變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類人。
……
“慢點下來，別磕著了。”
“哎呀，你別扶我，哪有那麽誇張啊。”顧北甩開原昀南的手臂，想自己從車上下來，可原昀南非不讓她如願，偏要彎腰扶著人，眼睛盯著她的腳，嘴上還念叨著，“讓你不要穿高跟鞋，你非要穿，一會摔著怎麽辦。改天我就把所有高跟鞋給收起來。”
“你敢！”顧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從懷孕後她脾氣就變得易燥起來，饒是原昀南有時候耐著性子哄人都會忍不住抑制自己臨近爆發的情緒邊緣線。
“好好，不敢不敢。肚子餓了吧，李姨燒好飯菜了估計，我都聞到飯香了。”原昀南不敢和顧北唱反調，只好給媳婦順毛。
“隔著老遠呢，你狗鼻子啊。”顧北笑著墊腳輕捏了下原昀南的鼻頭。
而這一切被不遠處的餘庭之看入眼中，思緒飄遠，反應過來時二人已經快要走進別墅大門，這才連忙推開車門，下車走前叫住人，“原賢侄。”
“餘伯父。”原昀南頓住腳步，這才發現隱身在黑暗中那輛車子裏還坐著人
“打擾你們了，不知道能不能叨嘮你一會。”餘庭之看了眼原昀南，再看看顧北，誰知看到後者時很明顯地瞪了瞪眼，“這是……？”
“我太太，顧北。”原昀南簡單地介紹，很明顯能讓人感受出他的疏遠。
“原太太，你好。”
“您好，要進來坐一下嗎？”顧北客套邀請。
“……那就打擾了。”餘庭之想了想，頷首應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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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卻先彎腰了。
“爸，您和媽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要離婚？”餘繞音走到桌前，桌面上鋪張著一卷宣紙，揮舞在紙張上的草書錯亂無章，只有草書其表，但字中透露出來寫字人情緒並不平穩。
“我並非真正有此意……”餘庭之轉身，正欲解釋，餘繞音搶先一步開口，分貝輕揚帶著幾分扼住不住的激動和怨念，“我覺得離了也好！”
餘庭之楞了一下，翕了翕唇，“音音……”
“你們互相折磨了這麽多年，也該是互相繞過對方了。相比起您，媽媽承受的痛苦更多，長痛不如短痛，不如讓她也早點解脫吧。”餘繞音盯著父親渾濁的雙眼，眼中倒映出自己咬牙切齒地艱難吐出每一個字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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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餘庭之自己也答不上來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偶然一次機會遇到，後來她一直隱姓埋名。”
“也就是說，您和一個你自己都不知道底細的女人婚外情。”餘繞音的嘲諷讓餘庭之有些不自在，可她又確實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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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哪種，說出去都足以讓人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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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會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偷腥
餘繞音想起了原昀南，擡起頭冷不丁地來了一句，“您知道我最恨您哪一點麽？”
“……”餘庭之不知如何接話。
“這些年來，您盡心地從表面維護家庭，對我，對母親卻沒有真情。我都能感受到，所以今時今日局面，我只覺得解脫，終於我和您都不用再演下去，最辛苦是我媽。”
餘繞音頓了頓，本以為餘庭之會開口說些什麽，即便是最基本的解釋。但他好像並不打算說話，餘繞音失望透頂地垂下眼簾，“但我最失望，最恨的是，您對我的自私。如果當初您再爭取一些，願意舍下一些面子，向原家就算是逼婚也好，至少我能得到我想要的幸福。”
“音音，我…..”餘庭之身軀一震，面色浮現深深懊悔“我從來沒有想到過……”
“是啊，您是不會去想。”餘繞音用自嘲聲打斷他，視線忽然看到放在餘庭之身後那個書架最角落的那本詩集上，“那本詩集，是那個女人送給你的。”
“是。”餘庭之頷首承認。
“你第一次兇我，為的就是這本詩集。”那是餘繞音只有五歲，因為調皮跑到書房裏，無意間將茶水弄灑潑到這本詩集上，那是記憶裏第一次餘庭之對她大動肝火，罰她在書房門外站了一個多小時。
“您也不用說道歉的話了。”餘繞音揚起手阻住餘庭之，“如果真覺得愧疚，那就和媽幹脆利落的離婚，並且和她真心地道歉吧。還有，之所以您隱瞞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暴露的醜聞被人曝光，是原昀南的手筆。”
“是你去招惹他了？”餘庭之不傻，很快便領悟會意女兒的意思。
“就當我嫉妒心作怪吧，您不要為難媽，這事情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怪我，怪我自己對不起你們母女倆。”餘庭之喉嚨幹澀，一團氣卡在喉中不上不下地難受至極。
“您該慶幸，您有著異於常人的責任心，同樣煎熬了那麽多年，把我培養的足夠優秀。”餘繞音轉身，臨走前回首道，“我想，我問您知不知道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是誰在何處，估計您也不清楚吧？”
“……是。”
“您真失敗。”餘繞音失望透頂地搖了搖頭，曾經她無限仰慕的男人，是靠山般存在的父親，教會她許多，影響了自己將近一生，到頭來變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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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下來，別磕著了。”
“哎呀，你別扶我，哪有那麽誇張啊。”顧北甩開原昀南的手臂，想自己從車上下來，可原昀南非不讓她如願，偏要彎腰扶著人，眼睛盯著她的腳，嘴上還念叨著，“讓你不要穿高跟鞋，你非要穿，一會摔著怎麽辦。改天我就把所有高跟鞋給收起來。”
“你敢！”顧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從懷孕後她脾氣就變得易燥起來，饒是原昀南有時候耐著性子哄人都會忍不住抑制自己臨近爆發的情緒邊緣線。
“好好，不敢不敢。肚子餓了吧，李姨燒好飯菜了估計，我都聞到飯香了。”原昀南不敢和顧北唱反調，只好給媳婦順毛。
“隔著老遠呢，你狗鼻子啊。”顧北笑著墊腳輕捏了下原昀南的鼻頭。
而這一切被不遠處的餘庭之看入眼中，思緒飄遠，反應過來時二人已經快要走進別墅大門，這才連忙推開車門，下車走前叫住人，“原賢侄。”
“餘伯父。”原昀南頓住腳步，這才發現隱身在黑暗中那輛車子裏還坐著人
“打擾你們了，不知道能不能叨嘮你一會。”餘庭之看了眼原昀南，再看看顧北，誰知看到後者時很明顯地瞪了瞪眼，“這是……？”
“我太太，顧北。”原昀南簡單地介紹，很明顯能讓人感受出他的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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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打擾了。”餘庭之想了想，頷首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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