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John此時的形象似乎與平往大有不同，漲紅著臉死命鼓掌，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航海水手又像是研究項目突破瓶頸的老學究。

“John，註意一下。”面對形象崩壞的同事，Ben有些尷尬。原本是十分抗拒再度讓顧北入選品牌聯名，如今又表現的如此熱衷地失態。

活生生打自己的臉，這感覺可是真不好受。

……

走秀結束後，顧北在後臺化妝間拆卸服裝，原昀南敲門進來後看見的就是對著鏡子臉上掛著傻笑的媳婦任由化妝師在一旁幫忙卸妝。

化妝師察言觀色，動作利索的幫顧北將妝容卸掉又換了一個素妝，一切完畢後提著自己的化妝工具箱離開，臨走前偷偷地瞄了眼臉上絲毫沒有不耐煩的原昀南。

做到她這種級別的化妝師，服務過不同社會階級的客戶，曾有像顧北這樣的富貴人家，也有那些在光鮮亮麗，實際上卻要不停討好，變換著不同的面具，就為了保持住資源，好讓自己在熒屏上繼續輝煌下去。

曾有一次，她在為某個明星化妝，就因為那個明星因為在拍攝過程中NG次數過多耽誤了時間，收工後讓當時與她來往的某位豪門二代多等了幾分鐘。

在那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那位明星的身影。

都說戲子無情，戲子無情，但真正無情的或許就是那些豪門世家，他們生來富貴，手握著許多平凡人窮盡一輩子都無法追求到手的資源，正也是因為如此，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容易罔顧別人的感受，更樂意去侮辱及損傷別人重視的東西。

但現在看來，這位原先生和顧小姐卻是讓人看到了異於世人印象的一面。

真誠與包容，真實與互助。

化妝師悄悄地帶上了門，門縫化作一條黑線將房間內所有的光線都封在了裏面。

“我成功啦！老公！”等人一離開，再也壓抑不住欣喜的顧北立即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直接撲到原昀南懷中。

顧及她腳上還穿著高跟鞋的原昀南忙不疊地就把人給抱住，生怕她摔倒或者崴到腳，見著顧北樂得忘乎所以，登時惡念一起，壞兮兮地說道，“人家可還沒承認呢，你就自己這麽肯定自己成功了？”

“你說什麽呢！”顧北嗔怒地擡手捏住他的耳垂，握在兩指用力，瞬間就讓原昀南疼得直呼‘媳婦兒饒命’，絲毫沒有在人前嚴肅，讓人敬畏的總裁形象。

顧北哼了哼，“我可告訴你，少說這些喪氣話，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Se團隊是認可我了。你沒見到剛才人家都興奮地起來鼓掌麽？”

“那剩下百分之十呢。”雖然耳垂子還被顧北捏在指中掌握著‘生死大全’，但原昀南仍舊不改其貧嘴的惡趣味，顧北聽罷更加卯勁地掐了他一下，“剩下百分之十那就是你這張烏鴉嘴詛的，快給我閉嘴，不準再說了。”

……

大約二十分鐘後，顧北和原昀南姍姍來遲地從後臺來到臺前，此時John一行人已經翹首以盼等待許久。

“顧小姐，實在是太精彩了！”John語氣激動，說話都顯得語無倫次，“我為先前對你的偏見表示抱歉，最後懇求顧小姐，務必要和我們Se進行品牌聯名合作。”

“John先生，你客氣了。我也承認之前的失誤給雙方帶來了不少麻煩，應該是先由我和貴團隊道歉。”顧北搖了下頭，苦笑地表示自己的態度。

事實上，顧北是一直在尋找合適時機說這番話，才能夠表達自己真摯的誠意，先前一直沒有機會，這會雙方都在這場相互滿意的絕倫走秀下摒棄了各自偏見，送上真摯的歉意，或許能更加能彼此理解與尊敬。

“我們願意接受顧小姐的道歉，接下來的時間請你稍等幾分鐘，我和我的幾位同事檢驗過另一位設計師陳小姐的作品後，再與你洽談。”人就是這麽奇怪，對於John來說，見識過顧北如此無與倫比的作品，和才華橫溢的她比起來，陳麗在心中自然就有些黯淡，天平也會隨之傾斜。

無疑這是對陳麗的不公平，卻也毫無辦法。

最後結果可想而知，顧北個人與Se方面達成共識，即將在未來存在密切的品牌聯名合作機會，而陳麗落敗，黯然退場。

離開會場後，陳麗步履急促地攔下一輛出租車，鉆進後座揚長而去。車子停落一個景色荒涼的破舊老式小區旁，走進單元繞著扶手上到三樓，探手從包裏拿出鑰匙準備插孔開門，忽然樓道口多出的一個男人，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陳麗登時渾身雞皮疙瘩冒了起來，拿鑰匙的手指一下子就沒拿穩，砰地一聲砸落在地面上，連帶聲音都充滿驚恐，“你是誰？為什麽跟蹤我？”

“陳小姐誤會了，我是一直都在這裏等你。”方前踩著階梯穩穩上前，在陳麗畏懼又警惕的註視下伸手從西裝外套內夾層抽出一張名片遞給陳麗，“陳小姐不必如此緊張，我沒有惡意。”

他越這般說，陳麗心裏越提防，視線下意識地往方前手中那種雪白色卡片望去，白紙黑字地大大印著“原氏集團總裁助理”幾個字。

心裏咯噔一聲，陳麗暗自叫苦，果然讓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原氏那位，果然找上門來了。

陳麗咬住腮幫子，錯開眼神，手心泛汗道，“方先生來是有什麽事情？顧小姐已經贏下比賽了獲得品牌聯名資格，Se也官方承認了是意外，難道顧小姐還要報覆人麽？”

“陳小姐，你很聰明也很會說話。”方前十分溫和地笑了笑，在陳麗看來這個笑容卻有點像把人拉近深淵的警兆，“但希望你的聰明，不要到我們老板面前自作聰明。”

“你們要做什麽？我警告你…我，我有法律保護的。”陳麗後退半步，渾身充滿恐懼。

“一個違反法規的人說法律，陳小姐不覺得有些可笑嗎？”方前笑容越深切，陳麗越膽顫，最後在這個可怕的男人步步逼近下，最後一絲氣力消失殆盡，無力地伏靠在墻壁旁，投降道，“我知道原先生找我什麽事，我答應你們，我願意去。”

“感謝陳小姐的配合。”方前笑意化為由衷的滿意，氣場也隨之消散，只餘陳麗一個人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背脊被冷汗浸濕。

都說原家大少做事霸道專橫，手段果決，在商場上狠辣程度不亞於一些老狐貍，現在看來，他的手下也不簡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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