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標會在下午三點半左右結束。

原昀南早動作迅速地結束了手頭上的工作，安排好下屬後早早便來到會場外等候，頂著不算灼熱但也算曬人的陽光，挺直地站在車門側，目光守候著顧北身影。

人出來時，雖然部分記者手提話筒圍堵，但顧北急著和原昀南分享喜悅的心情，沒有像之前那般配合地接受采訪。有保鏢開路，加上原昀南插著口袋面色冷清地站在那，就像行走的冰櫃，散發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

便是有心詢問的記者也縮了縮脖子，將膽子放回肚子裏，生怕惹怒這個原總裁。

畢竟，從種種事跡上來看，很有可能這位原大少像極了當年他那位甚至可以為亡妻自殺的父親——怕是個妻奴。

因尚在公共場合，身邊又是記者，顧北強迫自己壓下充滿內心的狂喜穩住腳步地往原昀南走去，饒是如此，嘴角不住地洋溢笑意。

熟悉她的原昀南待她靠近時，才露出一個笑意，心有靈犀道，“先上車再說。”

順勢打開車門，紳士地用手扶住車門，這一幕被某位記者的攝像頭記錄了下來，低調豪華的轎車在眾人滿是羨慕的視線中揚長而去。

“結果如何？”原昀南從車內的小冰箱中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她，順手抽了張紙巾幫墊在她後背上。

“成功了。”顧北在原昀南眼中激動得像個獲獎的小學生，朱唇一張一合地描繪當時場內的緊張氣氛。原昀南則保持著笑容，認真地聆聽，直到顧北說得口幹舌燥仰頭又喝了一口水停歇時，才探手將人攬進來，“唉，以後等你成名了，會不會就要丟下我滿世界到處飛啊？”

“這可說不定。”這確實是個問題，顧北瞇了瞇眼，笑意淺淺，眉眼中自有一股嬌美，宛如一只小狐貍，惹得原昀南心癢癢得，礙於車裏還有司機忍住吻人的沖動，只好將人摟得更緊幾分，佯裝苦惱道，“那我得抓緊時間——”

抓緊什麽？

顧北疑惑地擡頭，只見原昀南的手掌落到自己的小腹上輕摩挲了兩下，附耳低語，“早點往裏面填個種子，到時候看你兜著貨，怎麽到處亂跑。”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北瞪了他一眼，想起剛在人前威嚴又威風的一面，啐了句，“真是帥不過三秒。”

……

Se揭幕結果在一個月後，日歷上的數字換到了由5開頭，伴隨的也是逐漸氣溫的上升和人心的躁動。

顧北接到Se通知時，正在Aroma裏用午餐，如今除了一開始來兼職的小綠外，還多雇傭了三位店員，皆是小綠的同學或師妹。

觀察過幾人的言行，對她們的一個素質有所了解後，愉快地簽下了合同。

而小綠也因為臨近畢業幹脆簽下了三年的雇傭協議，變成了Aroma的正式店員。

也是因為如此，先前顧北專心沈浸在工作室參加招標競賽時，提前完成了新季度的庫存條件下，門店在她們的照看下，仍舊運營無誤，甚至在營業額上還有微妙上升。

“你們先看會店，我有事出去一趟。”顧北剛吃沒兩口的飯菜就被擱棄在桌上，從位置上‘騰’地起來。

“顧北姐，什麽事啊，不能先吃完飯。”小綠咬著筷子關心了一句，顧北急哄哄地提起包包就準備去外頭攔出租車，來不及回頭，“很急的事情。”

確實已經火燒眉毛了。

她如今腦海中不停閃過，‘抄襲’、‘失去資格’、‘質疑’等字眼。

……

顧北從Se處出來後，沒有選擇會門店，而是直接回到了公寓裏。

推開家門，草草地雙腳交替除掉高跟鞋，隨腳踢開，將包順手甩到沙發上。兩眼無神地呈‘大’字型直接撲到在床。

直到原昀南回到家裏，將昏昏沈沈地顧北拍醒，她迷糊間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和花掉的妝容，嗓子無比沙澀，“抱歉，我忘記提前和你說了。”

原本約定好原昀南下班親自去接她，然後買些菜晚上在公寓做晚餐的。

“道什麽歉，”原昀南目光融融，擡手刮了一下她的鼻頭，“多大點事情，至於那麽頹廢嗎？”

“你都知道了？”顧北揉了揉鼻頭，看著眼前的原昀南，忽然之間好像所有的委屈都從被壓抑到最內心深處迸發出來，扁了扁嘴，聲音也變得像是撒嬌又是抱怨地往男人懷裏靠，“我根本就沒有抄襲，他們汙蔑人。”

“是，肯定是他們汙蔑人。我的北北怎麽會去抄襲呢，”原昀南手心輕輕地在顧北後背上拍著，順著她的話安撫情緒，“不就是一個品牌聯名嘛，咱不要了。”

“想得美！”要說女人的思維和男人就是不一樣，明明原昀南已經遂了顧北的意安慰人，她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起毛來，“我不信，我沒有做的事情，Se還能汙蔑不成。”

“還有你。”顧北斜目看了眼原昀南，用小指頭點了點他的額門，“別想著成天把我綁在身邊，我才不要當個全職太太在家裏窩著，沒事就找些老姐妹喝茶麻將聊八卦。”

“我可沒這麽說。”原昀南舉手投降，為自己辯解。

“你心裏就這麽想。”顧北不甘示弱地反駁。

“……”男人啞口無言。

或許是因為原昀南的陪伴和開導，顧北很快就從情緒的陰霾裏走了出來，用過晚飯後，二人各自捧著手提電腦忙了回，便洗漱準備就寢。

一直到原昀南將媳婦兒徹底哄睡過後，輕手輕腳地將人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臂拿起，抽身離開被窩，躡手躡腳地來到陽臺撥通方前的工作手機。

不一會那邊就接通了，原昀南順勢想點上一根煙，他習慣深夜聊事情的時候抽支煙，但想起顧北反覆強調的‘備孕要求’，只好壓下煙癮，“這麽晚打擾你了，有件急事要你幫我仔細查一下。”

“老板您說。”方前忙道了聲不打擾。

“想盡辦法去查一查最近餘家的合作商以及一些人事來往，如果可以，查一查餘繞音的私人銀行賬戶。”

方前默了默，最後一條要求太過高，尚且超過了他能力範圍。

不過礙於對老板的了解，以及知曉他現在的表現——是真的動了肝火。最後只能應聲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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