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原昀南忙裏偷閑之餘的親熱後便沒有再回來海城，除了沒空還有是顧北不讓。還有二個月左右就放假了而且顧北手上也有不少課業要忙活，反正暑假時間也長，她可以趁著假期回帝都，兩人再好好相聚也不遲。

就這樣，顧北板著手指頭等假期的到來，等著等，沒等到放假那天，等來了來海城探望母親順勢來替原昀南看她的成項。

“昀南讓我來看看你在這邊過的怎麽樣，有沒有人在他不在的時候欺負你。”顧北開門將客人迎了進來，成項接過她遞來的水杯喝水，無意間瞥見了顧北擺在桌面上的兩瓶白色藥瓶，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些英文，有些是他熟知的專業詞匯。

好像…是治療心理疾病的藥？

成項不動聲色的喝掉一杯水，轉而含笑，語氣輕松地詢問顧北，“看你面色紅潤，應該是沒人欺負你了。”

“回去告訴他，沒瘦，吃得好睡得好。”顧北笑瞇瞇地應了話，二人交情不深，又是朋友的女朋友，成項也不便多留，閑聊幾句後就離開了。

成項走後，顧北鬼使神差地心裏惦記著他當時那個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依舊被顧北捕捉到的眼神，想了想，將那兩瓶藥拿到手中用電腦打開搜索頁面，輸入關鍵字。

……

大大的幾個治療心理疾病的相關詞匯映在屏幕上，刺眼又讓顧北驚愕。

手心冒著汗，甚至有些發冷，輕顫著拿起手機。

這不是……保健品嗎？

是原昀南一直在騙她？

原氏集團內，會議剛結束。

經過幾個月不懈的努力和鬥智鬥勇，原昀南終於讓公司高層一幫老狐貍見識到自己手段後，能開始讓他們依照自己決策辦事的原昀南微覷著眼靠在椅背上養神，來自通訊設備的震動打破了這份忙裏抽閑的寧靜。

接通後，顧北聲音聽起來十分冷清生硬，“原昀南，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顧北很少很少這樣直呼他的全名，原昀南心裏泛起不好的預感，動了下喉結，期期艾艾道，“…沒有啊。怎麽了？”

“什麽維生素能有鎮定情緒作用？”顧北眼簾微垂，語氣蒼涼，心底閃過一絲失望和不可察覺的落敗感，“一直以來，我吃的都不是什麽所謂的保健品是不是？”

“不是，媳婦兒，”原昀南暗道完了，急促地想要解釋。

“連你也覺得我有病，是不是？”

“那是琳姨……”

話未說完，嘟嘟響的掛斷聲就取代了顧北的歇斯底裏。還想再打回去時，秘書敲門，提醒道，“副總，下一場會議要開始了。”

會議十分重要，原昀南頂住後牙槽，盯著漸漸黯淡下去的手機屏，自顧地輕嘆了口氣，“算了……”

人還在氣頭上，哄也哄不好。便將手機和顧北暫且放下，等晚點開完會再回來將人哄好。

家裏，顧北恍惚地從電腦前起身，麻木地將藥從藥罐中倒進馬桶。倒完後走到玄關換了鞋子，將手機關機。總之去哪都好，顧北此刻萬分不願意呆在這裏。

是不願接受，就好比醉漢不承認自己醉了，賭徒總抱著下一次會翻盤的希望。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心理疾病。或許她心裏已經察覺不願承認，又或許真不知道。

但不論矛盾如何相交，也不該是由原昀南——她最信任的人，來給自己判這個刑。

從家裏出來，顧北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步行，路過一家咖啡店時，被店內裝潢吸引，走進店內，環境清幽，左右兩邊墻壁前擺了兩個大書架，上面的書籍排列有序，種類繁多但優質，可見店家的用心。

點了一杯店內的招牌咖啡，正在取餐處排隊等候時，後面突然多出一對衣著光鮮，渾身大牌的中年婦女，看架勢應該也是那種富家太太，正在本該是並肩輕談的公共場合裏毫無顧忌地議論不止。

其中長相比較肥胖，一臉不屑的那位用一種尖酸刻薄的語氣非議著可能是二人共同認識好友家的事情，“要我說啊，小梅就不該同意讓他兒子娶那女人過門。未婚先孕，這種事情都能整出來，以後指不定怎麽被人戳他們家脊梁骨。”

同伴讚同地點頭，表明自己的看法，“還別說，她那兒媳也挺有手段，將小梅兒子吃得死死的，又看準了他們家在意她肚子裏那孩子，以此為籌碼逼得小梅和她老公不得不點頭。”

“嗨，小梅也是，平時挺精的一個人，關鍵時刻就掉鏈子。要換做是我，直接找家醫院將人騙過去把孩子摘了得了，省得以後家裏鬧得雞犬不寧。再說，誰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他們家的，說不定是哪個野男人的種呢……”

顧北草草聽了幾句，對這些狗血劇一樣的事情毫無興趣，耐心地等到自己的咖啡被店員制作完後道了謝，端著托盤正準備離開。轉身片刻，一下子沒註意被後面那位說閑話的富太撞了一下，杯中的咖啡連同裏面的赭色液體一同晃動，液體還冒著熱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濺到那位富太的包上。

雪白的挎包留下一道痕跡，十分顯眼。

“你怎麽回事啊？！”富太頓時就炸毛了起來，顧北連忙回身放下咖啡，連忙道歉，店員見狀也急忙從櫃臺裏抽了好幾張紙巾。

“長沒長眼睛啊，連杯咖啡都端不好！”富太趕忙接過店員遞來的紙巾，一邊拭擦包包，一邊用難聽的話語辱罵顧北，“連好好走路都不會就不要學人來這種地方消費，丟人現眼。”

好在包包材質防水，咖啡潑在上面幹擦就能將汙漬一點痕跡不留的擦幹，不過依舊有股味道會餘留。

“對不起，對不起…”顧北不住地真心道歉，胖富太仍舊死咬著過錯不放，“幾萬塊的包，弄臟了你賠得起麽？”

“抱歉抱歉…”富太厲聲責罵，店員的同情，加上出門前那種被自認愛人背叛後還未冷靜下來的錯雜心情，種種因素，瞬間顧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直到富太意識過來這裏是咖啡廳，加上包包確實也沒什麽事，罵罵咧咧聲才逐漸變小。

見人沒有想要過度深究，只是一時洩憤，顧北咬了咬唇，垂著腦袋徑直快步離開店內。

臨走前，還能聽到富太止不住地怨怒叱責，“早就該走了，小小年紀就長得就一臉媚裏媚氣，活脫脫一個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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