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去哪？”眼見人這麽大一喜事也不說，好歹要請自己吃頓飯，溫煦這下不樂意極地攔住原昀南去路，“走，咱哥倆一塊吃飯去，順便好好交待交待。”

原昀南擡起手臂，撥開惹人煩的‘障礙物’，嫌棄道，“別來當電燈泡。”

喲，敢情是去約會。

這下溫大少更不能放人了，咧嘴一笑，賊兮兮道，“要不要哥哥傳授傳授你點經驗？”

原昀南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盯著他，然後執意將人推到墻邊，甩手徑直離開。

自從知道原昀南和顧北正式確認戀人關系後，溫煦莫名地對約二人一同出來這件事情異常熱衷。

甚至在原昀南看來，他有點病態的執著。

溫煦卻堅持，因為從他的角度出發：原昀南是無法理解，他此時此刻是一種老父親終於看到自家兒子會拱白菜的心理。

這天下午，原昀南終於耐不住溫煦不勝其煩的騷擾，答應和他去球場打球，並且叫上顧北來觀戰。

球場上驕陽四射，顧北坐在有棚子遮陽的觀眾席中。她還未見過原昀南在球場上揮汗淋漓的模樣。

短褲Tshirt，露出（線條勻稱）粗壯有肉的腿部肌肉，小腿腹隆起，短袖裏是結實有力，（線條勻稱的肌肉）的胖肉，撐起寬大的球衣，還有圓潤的肚腩。在陽光襯托下，比以往隨意穿搭的休閑裝或者精心挑選的正裝多出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英姿蓬勃及活力迸發。

咣當，再一個籃球進框，原昀南用手背抹了抹額心密汗，瞇著眼用烏密如薄翼的眼睫抵擋光照的刺眼，朝顧北走來。

同坐還有溫煦的女朋友，顧北從位置上起來，手裏握著泛起水霧的運動飲料。待原昀南走近後遞給他，順勢從包裏摸出一條幹燥毛巾，踮起腳尖給他擦汗。

微喘著氣的原昀南享受女朋友貼心照顧，汗珠密密麻麻滲出後背擦幹後，大口地將飲料往口中灌。

顧北看他喉結一滾一滾的，出聲勸，“喝慢點。”

“哈”，原昀南暢快地呼一口氣，將飲料合上蓋子塞到顧北手心拿著，顧北越過他瞟了眼和自己相反，主動跑到溫煦身邊的女生，低聲問他，“溫煦哥這個女朋友，好像和上次遇見那個不是同一個人。”

對於每個月，甚至有時每星期身邊都是不同女人的種馬溫煦，原昀南已經麻木了，看都沒看那女生一眼，“你管別人幹什麽，管好我就成。”

顧北斜他一眼，計量一番後開口，“我才懶得管，你要敢像溫煦哥一樣，直接一腳踹開。”

“這麽狠心？”原昀南絲毫不惱，反倒得意地撩起嘴角笑了起來，情不自禁地想俯身親顧北，顧北嫌棄地躲他，“一身汗味，別靠過來。”

“哎哎哎，那邊兩個人做什麽呢。大白天的，別影響市容哈。”溫煦隔老遠就瞧見二人膩歪的架勢，煞風景地直接開口阻斷。

顧北本就臉皮薄，被他這樣一打岔，直接嗔怒地錘了原昀南一拳，狠狠瞪他。

兩個人球場單挑，一顆球在四只掌中蹦來跳去也不過兩個小時時間。打完球後，溫煦提議四人去吃飯。

本來不想應下的原昀南，卻因顧北率先點頭而妥協。

兩男生去球場自帶的淋浴間簡單沖澡，顧北和溫煦女朋友二人提著東西等在外頭。

光站著等人也無聊，所以顧北猶豫後，先開起了話頭緩解氣氛，“你和溫煦哥在一起多久了？”

“也沒多久，就一個星期多一點。”

顧北發現她笑起來的時候會有兩個深深的酒窩，讓她本就柔和圓潤的臉顯得更加天真可愛。

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這麽單純的姑娘。

“你呢？”姑娘笑瞇瞇回話，顧北老實接上，“我們也沒多久，不過我很早認識他了。”

“喔，”姑娘恍然大悟點點頭，羨慕地開著玩笑，“青梅竹馬？”

“算是吧。”顧北沒否認。

男生向來手腳快速麻利，沒一會兒從淋浴間出來了。

晚飯溫煦選了一家海鮮餐廳。

捧著菜單挑挑選選半天，原昀南耐不住溫煦磨磨唧唧，直接和服務員報了菜名。

菜上來後，有顧北愛吃的白灼蝦。

未等她自己先動手，原昀南率先夾了一個放到碗裏，抵著蝦殼燙人的溫度，認真地剝幹摘凈後放到顧北碗裏。

顧北提筷夾蝦。

沾沾醬汁，入口質嫩，鮮香四溢。

連著吃下來，原昀南給顧北剝了好幾個，自己卻還沒動筷。

溫煦忍不住嘖嘖出奇道，“我真是白活二十幾年，什麽時候原大少還會給別人剝蝦。”

坐在對面的原昀南橫了他一眼，嫌他多嘴，“吃飯還堵不上你？”

顧北笑了笑，餘光不經意掃過溫煦身側女朋友的神情，黯淡失落。

海鮮涼了會腥，顧北就沒再讓原昀南剝，讓他自己吃。

再到最後，本是原昀南給她剝蝦的細心舉措換成了她正賢惠地給他夾菜，原昀南則慢條斯理地夾碗中菜，讓它們穿腸入肚，填飽自己肚子。

整頓飯下來，溫煦都沒吃出佳肴的滋味，反倒感覺被塞了滿嘴狗糧。

等待結賬買單時，顧北站在原昀南身後，查看手機發來的新信息，擡首時不經意瞄見溫煦女朋友臉上寫滿了明顯的不高興。

好像……整頓飯下來，全程都沒聽她怎麽開過口。

心裏隱隱有些預感。

果然，幾天後她去學院上課時，隔著老遠，偶然碰見溫煦正在隔壁傳媒學院等女朋友時，身邊又換了另一個女生，和上次那個笑起來有著深酒窩，臉上圓潤蘋果肌的姑娘不一樣。

——這位前凸後翹，紅唇墨發，典型的禦姐型美女。

周末回到家裏，顧北便順口就和原昀南提起這事兒。

“也沒什麽，溫煦就這樣的性子。”原昀南在忙，修長指腹不停敲打在鍵盤上，發出脆響，屏幕裏正和導師用EMS總結上次課程項目的不足之處。

顧北聽罷沈默。

身後人突然沒聲，原昀南抽空回首瞅了眼，扭頭道，“怎麽了？”

“那這樣不是對那些女生很不公平嗎？”顧北悶聲悶氣，大有為那些被溫煦甩掉的女生抱有不平的意味。

雖說同性相排斥是天性，但某些時刻，女人會因為過度感性而陷入一種怪異的狀態。感慨某個同性生物的不幸遭遇，心懷同情，同時也難免有些類似兔死狐悲的共鳴。

“北北，感情裏本來就沒有公平。換句話說，沒有孰優孰劣，也沒有高低。”原昀南完全轉過身，看著甕聲甕氣，眼帶委屈和不甘的女朋友，軟了軟神色，“溫煦從不逼迫人，大部分時候也是他被別人追求。確認關系之前，也會表明自己的態度，如果分手時另一半表明自己受到傷害，溫煦也會作出補償。但大多也是物質上的，雖然很現實也顯得無情，但這是他的戀愛觀，咱們沒辦法去改變，更沒資格去議論。”

“那…”顧北咬了下唇，想不出話來接。

他確實沒說錯，戀愛既是你情我願，眼見溫煦談過那麽多女朋友，也沒見哪個鬧著說自己是身受情傷後嚷嚷得眾人皆知，大罵溫煦渣男的。

“是不是大部分男人都是這樣？”顧北冷不丁冒出這句話，原昀南先是微怔，隨即領悟，笑著挪揄道，“你家男人不是。”

“我又沒問你。”顧北被他拆穿，羞惱地猛然起身，“你，你先忙你的，我去準備晚飯。”

小姑娘慌促離開書房，徒留男人一人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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