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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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原昀南從酒會對面回來,額頭已經覆了一層薄汗。他聽到場內的眼線匯報餘繞音找上顧北的消息,就急忙地推脫應酬,快步走回來了。

“北北,沒事吧?”見原昀南來了,圍著阮淑儀顧北交談的女眷識趣散開,留給三人空間。

“有姨媽在,你還擔心什麽?”阮淑儀剜了他一眼,自己就這麽不讓外甥放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姨媽。”原昀南思來想去,想不出應對阮淑儀這話的措辭,或者說幹脆懶得想,眼瞳緊緊落在顧北面上,觀察她每寸面部肌肉的表情變化。

身為過來人的阮淑儀心知原昀南此刻心思,無非是怕媳婦兒吃醋他曾經和餘繞音有過婚約的事兒,心系外甥和外甥媳婦,出聲提議道,“我看小北是有些累了,你先送她回去,一會我讓你姨夫替你致辭。”

“行。”一門心思都緊張扒拉在顧北身上的原昀南立即點頭,如此再好不過。

“走吧,北北。”顧北也並無意見,不過提了句想要去洗手間。

原昀南見她面上不顯,但心裏有些懷疑顧北是借故去調整情緒,本想陪同她一起,被阮淑儀先一步止住上前親昵地搭住顧北的手臂,“正好,姨媽也想去,小北和我一起。”

娘倆走後,原昀南才得空掃了一圈四周,喚來一位當時在場內的人,詢問情況。

等到顧北回來後,原昀南上前牽住人,無視他人探究的眼光,帶著顧北大咧咧地穿過人群。

酒店外,司機已經等候許久,夜風吹來,涼意入骨,即使短短幾步路,原昀南也不放心地脫下外套裹在顧北肩頭上,“別著涼了。”

上車後,顧北順勢取下外套要還給他,原昀南不接要她繼續披著以防著涼。

“生氣了?”原昀南想起顧北和自己鬧別扭時會冷處理,這時候不說話就有點像。

“沒有。”顧北看著他搖了搖頭,她真沒生氣,就有點心裏不是那麽舒坦。

到底,餘繞音曾經是過原昀南名義上的未婚妻。

……

今天是元宵佳節,許是大家都要回家與家人團聚,路上的車少了許多,很快便回到公寓。

顧北剛打開門,原昀南沒先兆地一把將人擁住。

“你的男人,嗯?”

顧北稍怔,轉念一想,既然是自家企業的酒會,場上走動的侍者安保鐵定都是原氏的人,原昀南隨隨便便打聽便能知個一清二楚。

反手軟綿無力地推了他下,原昀南紋絲不動,低頭詢問,“是不是醋兒了?”

“沒吃醋。”顧北不認,原昀南使壞地嘬她耳垂,“謊話精,不承認?”

討厭鬼!

顧北猛地轉身,回擁他,“承認就承認!她憑什麽?既然看不起你,之前為什麽又要貼上來,自己倒貼,轉頭來還有臉嫌棄你。”

媳婦護著他。

原昀南發現自己連心臟都在笑,全身毛孔因這話舒展開,“你不嫌棄我就成。”

俯身親人,吻再次覆上耳垂,從耳垂滑到側頸,盤旋打轉,顧北給他弄得直癢癢,嫌棄地推人,“我嫌棄你,一大堆討人厭的壞毛病。”

原昀南停下親熱,臉上故作驚愕,一本正經道,“我哪有壞毛病?”

顧北本還想一一細數,可看到他這表情,登時沒繃住,“你有,脾氣臭,又霸道。生後習慣又不好,有時候還邋遢。”

“得,被你說完了。”原昀南無奈,他就一回因為太累,沒記得把褲衩和襪子分開丟到衣簍子裏,便被顧北這時候拿來翻舊賬了。

“那我能不能自我辯護一下,人可總不能有缺點沒優點吧?”顧北輕然地哼了聲,而原昀南眼中滿是寵溺,輕貼著顧北臉側呢喃道,“我原昀南最大的優點,估計就是夠在意你顧北。”

顧北沒忍住地撲哧一笑,可猛地又想起餘繞音那囂張跋扈地挑原昀南刺的架勢,怒氣又湧了上來,幹脆拿眼前男人出氣,一把握住他的領帶將人拉到面前,“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誰敢動,我就砍了她的手腳。”

說這話時,顧北水漉漉的眼中滿是決然之色,原昀南心知她不是開玩笑,板起臉語氣嚴肅,目光溫柔道,“好,一輩子都是你的。”

他的語氣太溫柔果斷,迷得顧北不知如何接話,恍惚間,冒出一句:“那,如果我當時沒有回來的話……”

男人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我就等,五年不夠,十年,十年不夠,十五年,等到你回來。”

……

樓道中靜默無聲。

顧北沒繼續問下去,擡眸全是眷戀。

原昀南彎下腰,熱吻仿佛要印刻於靈魂之中,像火又比火更灼人,邊吻原昀南邊摟住人往公寓裏走,顧北穿著高跟鞋,一個沒站穩要踉蹌時卻被人猛然掐腰抱起,下意識纏住原昀南的勁窄有力的腰。

顧北根本不知道她這個動作能給原昀南帶去多大刺激,仿佛一個允許的信號,原昀南化作失去韁繩駕馭的野馬。

恍惚中,顧北不知何時回到了公寓的房間裏,暖意猶如潮水包裹自己,水流自有自己的脈動和流向。

呼吸沈重的原昀南發現有股不濃但十分撩人的香氣從她的耳後根散發出,隨著脈搏化為撩人的律動。這似乎是最好的情藥,讓原昀南連手心都像烙鐵般滾燙升溫,因為顧北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敲打在他的心坎上,直擊靈魂最深處。

顧北低喃出聲,“等一下……”

“等不了。”原昀南開口沙啞,沐浴著熔巖的滾燙,他都等了五年。

再等,他原昀南就不是個男人。

被子遮掩二人的身形,床上鼓起的山包裏,原昀南像誘導人犯罪似,“想不想?”

顧北輕咬牙,眼中氤氳,不回答他。

“告訴我,想不想?”原昀南眸子越發漆黑如墨,但仍舊霸道地逼她開口求自己,“快說,想不想?”

顧北淚阜微紅,終於給他磨得堅守不住,帶著哭腔地央求,“想……”

……

屋內昏暗一片,溫度卻節節攀升。

顧北感覺到身子越來越輕,直直化為一只閃避在風間的蝴蝶,躲避著化冷迎春的暖風,用力地揮舞著薄翼為得就是尋找一個可以勉強避風的落足點;又好像是坐在即將被瀑布沖下懸崖的扁舟,身軀連帶心臟都懸在空中。

“北北。”大顆大顆的從額頭從珍珠狀化為水花狀。

顧北雙臂搭在男人粗頸後,腕上手鐲揮舞著光線,聲線軟糯模糊,仿佛註入了水一般。

“北北,我的寶貝。”原昀南湊近耳邊,情動地呢喃。

他是破城而入的軍隊,猶如猛風,吹得顧北如弱柳般,不堪一擊,迎風飄蕩。

小女人渾身發顫。

男人見狀更加起勁的喚她,“媳婦兒…”

這一夜,顧北在原昀南一會粗沈纏綿,一會急促高喚的情話中,化為一汪春水,流入原昀南這個提槍英武的將軍骨內,將身軀裏的幹涸和剛硬,皆化為柔指纏;而原昀南也願溺死在那英雄冢。

……

原昀南仿若不知饜足,一連兩回,顧北直呼求饒後才停歇。汗涔涔的顧北渾身無力,眼皮子直打顫,堅持不了多久後,就在原昀南懷裏沈睡過去。

男人摟住她,讓她半身臥在自己身上。一手撩開女人額前被香汗打濕黏膩的碎發,露出恬靜睡顏。

五年了,他許久未曾這樣滿足,忽然間回想起自己和顧北在大學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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