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第一次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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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大二下學期。
原昀南從餐廳出來，打開煙盒，掏出一根煙叼到嘴上，哢嚓點火，星火晃動，映照出眼底的青澀，煙霧繚繞著他周身的疲憊。
他和甲方力理據爭了整整六個小時，就為了那幾個分點的利潤率。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靠這根煙來打起精神。
閉了閉眼，腦海裏是關於這個學期的計劃。
這次完全靠自己的個人能力接了一個關於商業模式跨界創新的項目。目前，他很享受這種為了利益打拼的感受，在這種壓力下他能很好的規劃每一天。
並且他就讀的大學雖然比不上帝大，但所在的商學院金融系在國內也算得上數一數二。這個項目只要完美結束，就能拿到導師的推薦信，申請英國商學的offer。
指腹連點兩下煙柱，撣掉煙灰。
再吐出灰蒙煙霧時，原昀南無意間掃到街道盡頭的一幕景象，一個獨自行走的女孩，手裏拿著顏料盒，行色匆匆，面色焦急，因為背上還有一個畫板壓著，無法再加快步伐。
身後還有一個形象瘦弱面露猥瑣的男子，鬼鬼祟祟地緊隨。
原昀南面色淡然無波，他一往不是多管閑事的人，過多的正義感沒有。但如果女孩往他這邊走尋求他幫助的話，他會伸出援手。
原昀南立在原地多看了兩眼，再度擡眸瞅第三眼的時候，驀然瞪大眼，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瞇起眼，借助身後光源發散過去的光芒，伴隨女孩越走越近，原昀南清楚地看到了女孩長相，和印象中完全一樣白凈的鵝蛋臉，高挺又嬌小的鼻梁，那雙曾經無辜對望自己過眼睛，滿是絕望和驚恐。
原昀南心臟瞬間擰成一團，一把掐滅手裏的煙，擡腿跳下臺階就跑了過去。
“顧北！”
被人尾隨的顧北腿都軟了，還以為是遇到變態的同夥，嚇得猛地尖叫了一聲。
聲響在回蕩，原昀南也嚇了一大跳，忙伸出手臂將人握住，低沈的聲音就從原昀南嘴裏響起，“是我，原昀南。”
驚魂未定的顧北淚眼汪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尋找到最後一縷希望的曙光。沒忍住地紅了眼眶。
“別怕，”原昀南把人拉到身後護住，一路緊跟的男子見半路冒出個高大男子，挺拔剛陽，權衡了一下自己和他打起來能贏的幾率，臉色變換了幾次，最後不甘不願地承認了計劃泡湯的現實，灰溜溜離開。
原昀南死死盯住他，直至人完全消失。
危險終於解除，顧北立馬就雙腿軟得連站都站不住，身體軟綿綿的就要往地上倒。
原昀南心擰成一團，忽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氣她不知道愛惜自己，這麽晚了還在走在這麽陰暗的夜裏上，給歹人機會；心疼她那個曾經笑的沒心沒肺的女孩，即便遇到了所有女性最害怕，最不能接受的傷害，都硬生生忍著紅了眼卻沒有哭出來。
原昀南情急之下只能半摟半扶著將人帶到附近的便利店坐下。
“請給我一杯熱水和紙巾，謝謝。”原昀南在收銀臺跟店裏唯一的店員索要熱水，看店的是一個小姑娘，探究地打量了二人一眼。
在便利店裏值夜班最怕的就是遇到吵架的情侶或者一群酒鬼，動不動就要在店裏大鬧起來。上次她在店裏的時候，也遇到過一對情侶，吵完了架就進了店裏，坐了沒一會又吵了起來。小姑娘家的勸又不是，趕人又不敢，只能硬生生地看著那個女的挨了男朋友一耳光。
幫吧，又不好插手，又怕被殃及池魚；不幫，又在意不去。
最後徒留那個受傷的女生留在便利店哭瞎眼地待了一夜，真紮心。
而那個男的，也跟眼前這個青年體型差不多。
“喝一點。”原昀南摸了摸杯沿確定沒那麽燙之後，將溫水推到顧北面前。又拿出兩張紙手帕，倒了一點涼水在上面，遞給她，“用這個擦一下臉。”
“謝謝。”顧北用有些沙啞地聲音道了謝。
見她喝掉了半杯溫水之後，呼吸穩定，情緒平覆了許多，原昀南才開口問，“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顧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原昀南從便利店的高腳椅上起來的，順手幫她提起了畫板和顏料盒，一手一個輕松提起。顧北雙手空蕩蕩的跟在他身邊，目光還是有些膽怯，下意識地左顧右盼。原昀南見狀學著顧北剛剛那樣子將畫板掛到背後，騰出一只手握住顧北。
顧北楞了一下，想了想，自然地將手心覆到他掌中，幹燥有力，散發著男人的體熱。
最後低頭看路，只有在原昀南問路的時候才會擡頭指路，說上一兩句話。
“你住這？”原昀南將人送到的時候，有些不敢相信地皺起了眉頭。按照顧家二老對孫女的在意和疼愛，怎麽會讓顧北住這種地方？
簡直跟筒子樓一樣的破爛公寓，電纜在樓與樓之間隨意懸掛，單元外是半生銹的鐵門，天花板上懸掛著吊燈搖搖晃晃，昏暗的黃光好像隨風飄蕩，好像隨時就要熄滅或者掉下來。
“嗯，”顧北將左側的亂發撩到耳後，解釋道，“這是宿舍。我們高二暑假就開始集訓了，一直到校考完才會回校。”
見原昀南沈默，顧北略微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那個，我就先上去了。今晚謝謝你了。”
“等等，”原昀南眉頭鎖的更緊。顧北腳步定住，回身看他，光線很暗，顧北看不清原昀南的臉，只能通過夜空的倒映光在視線中描繪他的身影。已經從少年蛻變成青年的他，臂膀寬實有力，身形偉岸挺拔，全身散發出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顧北忽然生出一種沖動，想撲到他懷中貪戀那一點點安全感。
“把你的電話告訴我，記一下我的。明天早上我來送你。”原昀南把手機遞給她，示意她輸入自己的號碼。
顧北接過將自己的號碼輸入進去，還給他的時候道了一聲晚安，匆匆的就拐角上樓了。
“還真個是…沒良心。”原昀南望著顧北消失的樓梯口，見她頭都不會的跑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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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甲方力理據爭了整整六個小時，就為了那幾個分點的利潤率。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靠這根煙來打起精神。
閉了閉眼，腦海裏是關於這個學期的計劃。
這次完全靠自己的個人能力接了一個關於商業模式跨界創新的項目。目前，他很享受這種為了利益打拼的感受，在這種壓力下他能很好的規劃每一天。
並且他就讀的大學雖然比不上帝大，但所在的商學院金融系在國內也算得上數一數二。這個項目只要完美結束，就能拿到導師的推薦信，申請英國商學的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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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還有一個形象瘦弱面露猥瑣的男子，鬼鬼祟祟地緊隨。
原昀南面色淡然無波，他一往不是多管閑事的人，過多的正義感沒有。但如果女孩往他這邊走尋求他幫助的話，他會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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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起眼，借助身後光源發散過去的光芒，伴隨女孩越走越近，原昀南清楚地看到了女孩長相，和印象中完全一樣白凈的鵝蛋臉，高挺又嬌小的鼻梁，那雙曾經無辜對望自己過眼睛，滿是絕望和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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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
被人尾隨的顧北腿都軟了，還以為是遇到變態的同夥，嚇得猛地尖叫了一聲。
聲響在回蕩，原昀南也嚇了一大跳，忙伸出手臂將人握住，低沈的聲音就從原昀南嘴裏響起，“是我，原昀南。”
驚魂未定的顧北淚眼汪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尋找到最後一縷希望的曙光。沒忍住地紅了眼眶。
“別怕，”原昀南把人拉到身後護住，一路緊跟的男子見半路冒出個高大男子，挺拔剛陽，權衡了一下自己和他打起來能贏的幾率，臉色變換了幾次，最後不甘不願地承認了計劃泡湯的現實，灰溜溜離開。
原昀南死死盯住他，直至人完全消失。
危險終於解除，顧北立馬就雙腿軟得連站都站不住，身體軟綿綿的就要往地上倒。
原昀南心擰成一團，忽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氣她不知道愛惜自己，這麽晚了還在走在這麽陰暗的夜裏上，給歹人機會；心疼她那個曾經笑的沒心沒肺的女孩，即便遇到了所有女性最害怕，最不能接受的傷害，都硬生生忍著紅了眼卻沒有哭出來。
原昀南情急之下只能半摟半扶著將人帶到附近的便利店坐下。
“請給我一杯熱水和紙巾，謝謝。”原昀南在收銀臺跟店裏唯一的店員索要熱水，看店的是一個小姑娘，探究地打量了二人一眼。
在便利店裏值夜班最怕的就是遇到吵架的情侶或者一群酒鬼，動不動就要在店裏大鬧起來。上次她在店裏的時候，也遇到過一對情侶，吵完了架就進了店裏，坐了沒一會又吵了起來。小姑娘家的勸又不是，趕人又不敢，只能硬生生地看著那個女的挨了男朋友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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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徒留那個受傷的女生留在便利店哭瞎眼地待了一夜，真紮心。
而那個男的，也跟眼前這個青年體型差不多。
“喝一點。”原昀南摸了摸杯沿確定沒那麽燙之後，將溫水推到顧北面前。又拿出兩張紙手帕，倒了一點涼水在上面，遞給她，“用這個擦一下臉。”
“謝謝。”顧北用有些沙啞地聲音道了謝。
見她喝掉了半杯溫水之後，呼吸穩定，情緒平覆了許多，原昀南才開口問，“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顧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原昀南從便利店的高腳椅上起來的，順手幫她提起了畫板和顏料盒，一手一個輕松提起。顧北雙手空蕩蕩的跟在他身邊，目光還是有些膽怯，下意識地左顧右盼。原昀南見狀學著顧北剛剛那樣子將畫板掛到背後，騰出一只手握住顧北。
顧北楞了一下，想了想，自然地將手心覆到他掌中，幹燥有力，散發著男人的體熱。
最後低頭看路，只有在原昀南問路的時候才會擡頭指路，說上一兩句話。
“你住這？”原昀南將人送到的時候，有些不敢相信地皺起了眉頭。按照顧家二老對孫女的在意和疼愛，怎麽會讓顧北住這種地方？
簡直跟筒子樓一樣的破爛公寓，電纜在樓與樓之間隨意懸掛，單元外是半生銹的鐵門，天花板上懸掛著吊燈搖搖晃晃，昏暗的黃光好像隨風飄蕩，好像隨時就要熄滅或者掉下來。
“嗯，”顧北將左側的亂發撩到耳後，解釋道，“這是宿舍。我們高二暑假就開始集訓了，一直到校考完才會回校。”
見原昀南沈默，顧北略微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那個，我就先上去了。今晚謝謝你了。”
“等等，”原昀南眉頭鎖的更緊。顧北腳步定住，回身看他，光線很暗，顧北看不清原昀南的臉，只能通過夜空的倒映光在視線中描繪他的身影。已經從少年蛻變成青年的他，臂膀寬實有力，身形偉岸挺拔，全身散發出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顧北忽然生出一種沖動，想撲到他懷中貪戀那一點點安全感。
“把你的電話告訴我，記一下我的。明天早上我來送你。”原昀南把手機遞給她，示意她輸入自己的號碼。
顧北接過將自己的號碼輸入進去，還給他的時候道了一聲晚安，匆匆的就拐角上樓了。
“還真個是…沒良心。”原昀南望著顧北消失的樓梯口，見她頭都不會的跑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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