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間接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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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節課下課後，顧北動作利索收拾好書本，想起昨晚準備了一晚上，給原昀南打包好的午飯。
下意識摸了摸書包。
呃，帶了？
阿姨放進來的？
“紫柔，你別等我了，先去食堂吃吧，我有點事兒。”顧北從包裏取出裝著飯盒的袋子，起身準備走。
“你去哪兒？”關紫柔一頭霧水，不會是課上那個玩笑生氣了，不和自己吃飯了吧？
“我去趟高三部，給原……我表哥送點兒東西過去。”
關紫柔雙手抱臂，輕嘖兩聲，滿臉壞笑，“還說沒什麽，老實交代，裏面是什麽，是不是愛心午餐？！”
愛心午餐……
對於這個形容詞，顧北嫌棄地翻了翻白眼，推開關紫柔攔住門的手臂，徑直走過教學樓之間的橋，來到高三部。
原昀南的班級不遠，第二個就是，從後門往裏掃了一圈，身材高大的他一眼就能被發現。
“哎，原大少，你妹來了。”
原昀南正笑著和溫煦幾個哥們玩鬧，眼見後門突然多出的嬌小身影，穿著工整的校服，紮著清爽的馬尾，白嫩的臉蛋給冷風吹得紅撲撲的像富士山蘋果似的。
“你怎麽來了？”原昀南走到後門，目光落在顧北手裏那個印著碎花的粉紅袋子上。
這顏色，一看就是女生用的東西。
“之前你不是讓我給你做午飯嗎，喏，給你。”
聲音不大不小，不過湊過來的溫煦幾個八卦小三八倒是能聽得一清二楚，登時幾人臉上笑得像牽牛花開花，口哨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起哄，高喊“愛心午餐。”
再次聽到這個詞，顧北就沒能像在關紫柔面前那般淡定，小臉紅得更厲害，剛才還像個紅蘋果，這會是個熟透柿子沒跑了。
原昀南擡腳踹了起哄起得最兇那個家夥，“閉嘴，一邊兒去。”
接過袋子，紮眼的粉紅色被少年提在手裏，特別不搭調。
“你吃了沒？”原昀南這會心裏頭暖烘烘的，連開口說話，在溫煦幾人聽來都有種飄飄忽忽的溫柔。
這是哥幾個十幾年，用掏心窩子的仗義，都沒能換來感受過的。
“還沒，我去食堂吃。”顧北搖搖頭，她這會只想趕緊離開，她覺著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食堂沒菜了，我帶你去外頭吃。”原昀南高大的身體從門邊擠出來，領著顧北走在前頭。溫煦哥幾個不樂意被人就這樣拋棄，加上還想繼續看八卦，咋呼著要一塊兒去蹭飯。
被原昀南狠狠地瞪了幾眼後又老實下來。
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高三教學樓的走廊上。
寂靜無比，從操場處有悠遠的人聲傳來，即便立起耳朵，也聽不清晰。陽光側照下來，有些恍眼，原昀南主動走慢半步，將陽光擋住，讓顧北側臉不被照到。
“想吃什麽？拉面，粥還是飯？”
校外的餐館也就那幾家，顧北也沒太多選擇餘地，最終決定去吃拉面。
拿了餐牌，原昀南給顧北點了一碗中份的牛肉拉面，等冒著熱氣的湯面端上來時，他才打開那個粉色袋子，從裏頭端出飯盒，要餐廳幫忙拿去微波爐加熱一下。
打開盒子，最上邊鋪了一個煎得焦黃金燦的雞蛋，下面是一對醬油燜雞中翅，胡蘿蔔炒玉米打底，幾根淋上了醬油的白灼菜心。
嘗了一口。
“好吃嗎？”翹首以盼地顧北像一個等待老師點評作文的學生。
雞蛋鮮香，口感外焦裏嫩，哪能不好吃。
“挺好吃的，你也嘗嘗？”說完將咬了一口的雞蛋夾到顧北碗裏。
顧北輕咬一小口，確實不錯，點了點頭，“我還以為煎得過頭了，剛剛好，下會就能把持火候了，就算再加熱味道也不錯……”
發現原昀南一直盯著自己碗裏看，詫異不止，自己也隨視線挪動眼睛，落在那個原昀南咬過後自己又咬在上面的雞蛋缺口。
……他咬過的。
自己又咬了。
這是——
間接性接吻？
‘接吻’二字，就像一枚炸彈，被拋進顧北腦海裏，瞬間炸出千層浪花，顧北褪下去不久的紅暈又再次冒上來。原昀南眼尖，看見了沒說話，只是自己也將臉撇到另一邊，自顧地開始吃飯盒裏的飯菜。
顧北飯量少，就算是中碗的拉面也沒能吃完，已經放下筷子的原昀南喝著白開水等顧北，見她吃不完還剩半碗，心覺浪費，便要端過來吃完它。
顧北阻止，“我吃過的，你不夠飽再點一碗吧。”
“我是飽得差不多了，別浪費糧食。”原昀南從筷子筒裏再抽出對一次性筷子，‘吧嗒’打開，俯首唆面。
半碗多的面條，不過三分鐘原昀南就吃得一幹二凈，倆人坐了會喝水，起身原昀南結了帳買單。
一頓飯，差不多耗盡了倆人整個午間休息時間。
原昀南先陪顧北走到高一部，顧北見那個粉紅色袋子還大咧咧地在他手心裏晃呀晃的，頓覺不好意思，“袋子給我吧，我把飯盒拿回去洗。”
“我留著。”原昀南沒給，解釋道，“之前不都說你做飯，我不願意洗碗，這次我洗。”
真的假的？
過於了解原昀南骨子裏那股對於不洗碗執著的顧北才不相信，睨了他眼，“不會是回去讓李姨洗吧。”
身為男人被拆穿的原昀南尷尬微頓，隨即又露出平時對顧北刻薄的嘴臉，“你管那麽多，洗幹凈給你就成。趕緊回去。”
顧北輕切一聲，擡腳要走。
“等等。”
喊住人，
“今天下午你別等我，讓司機先送你回來。我有事。”原昀南走近兩步，差點忘了交代事情。
“要不我坐公交回去，你讓司機等你？”顧北不太好意思霸占人家的司機。
“不用，我坐出租車回去。”
自上學那天顧北就沒坐過公交，待會人丟了，他去哪找個顧北跟顧家交代？
“明天午飯你做好了裝給我，算是第二回謝禮。”原昀南擺擺手，不容置疑，轉身就往高三那邊走。
午休結束，走讀生和住宿生都紮堆地往教學樓裏趕，顧北就駐足原地，目送著他繞過一個個身影。正陽將少年的背影縮得很短，手裏提著與形象不搭的粉色袋子，視線中還有其他人落在他身上或自己身上的目光，可現在，他在心裏好像變成了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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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放進來的？
“紫柔，你別等我了，先去食堂吃吧，我有點事兒。”顧北從包裏取出裝著飯盒的袋子，起身準備走。
“你去哪兒？”關紫柔一頭霧水，不會是課上那個玩笑生氣了，不和自己吃飯了吧？
“我去趟高三部，給原……我表哥送點兒東西過去。”
關紫柔雙手抱臂，輕嘖兩聲，滿臉壞笑，“還說沒什麽，老實交代，裏面是什麽，是不是愛心午餐？！”
愛心午餐……
對於這個形容詞，顧北嫌棄地翻了翻白眼，推開關紫柔攔住門的手臂，徑直走過教學樓之間的橋，來到高三部。
原昀南的班級不遠，第二個就是，從後門往裏掃了一圈，身材高大的他一眼就能被發現。
“哎，原大少，你妹來了。”
原昀南正笑著和溫煦幾個哥們玩鬧，眼見後門突然多出的嬌小身影，穿著工整的校服，紮著清爽的馬尾，白嫩的臉蛋給冷風吹得紅撲撲的像富士山蘋果似的。
“你怎麽來了？”原昀南走到後門，目光落在顧北手裏那個印著碎花的粉紅袋子上。
這顏色，一看就是女生用的東西。
“之前你不是讓我給你做午飯嗎，喏，給你。”
聲音不大不小，不過湊過來的溫煦幾個八卦小三八倒是能聽得一清二楚，登時幾人臉上笑得像牽牛花開花，口哨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起哄，高喊“愛心午餐。”
再次聽到這個詞，顧北就沒能像在關紫柔面前那般淡定，小臉紅得更厲害，剛才還像個紅蘋果，這會是個熟透柿子沒跑了。
原昀南擡腳踹了起哄起得最兇那個家夥，“閉嘴，一邊兒去。”
接過袋子，紮眼的粉紅色被少年提在手裏，特別不搭調。
“你吃了沒？”原昀南這會心裏頭暖烘烘的，連開口說話，在溫煦幾人聽來都有種飄飄忽忽的溫柔。
這是哥幾個十幾年，用掏心窩子的仗義，都沒能換來感受過的。
“還沒，我去食堂吃。”顧北搖搖頭，她這會只想趕緊離開，她覺著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食堂沒菜了，我帶你去外頭吃。”原昀南高大的身體從門邊擠出來，領著顧北走在前頭。溫煦哥幾個不樂意被人就這樣拋棄，加上還想繼續看八卦，咋呼著要一塊兒去蹭飯。
被原昀南狠狠地瞪了幾眼後又老實下來。
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高三教學樓的走廊上。
寂靜無比，從操場處有悠遠的人聲傳來，即便立起耳朵，也聽不清晰。陽光側照下來，有些恍眼，原昀南主動走慢半步，將陽光擋住，讓顧北側臉不被照到。
“想吃什麽？拉面，粥還是飯？”
校外的餐館也就那幾家，顧北也沒太多選擇餘地，最終決定去吃拉面。
拿了餐牌，原昀南給顧北點了一碗中份的牛肉拉面，等冒著熱氣的湯面端上來時，他才打開那個粉色袋子，從裏頭端出飯盒，要餐廳幫忙拿去微波爐加熱一下。
打開盒子，最上邊鋪了一個煎得焦黃金燦的雞蛋，下面是一對醬油燜雞中翅，胡蘿蔔炒玉米打底，幾根淋上了醬油的白灼菜心。
嘗了一口。
“好吃嗎？”翹首以盼地顧北像一個等待老師點評作文的學生。
雞蛋鮮香，口感外焦裏嫩，哪能不好吃。
“挺好吃的，你也嘗嘗？”說完將咬了一口的雞蛋夾到顧北碗裏。
顧北輕咬一小口，確實不錯，點了點頭，“我還以為煎得過頭了，剛剛好，下會就能把持火候了，就算再加熱味道也不錯……”
發現原昀南一直盯著自己碗裏看，詫異不止，自己也隨視線挪動眼睛，落在那個原昀南咬過後自己又咬在上面的雞蛋缺口。
……他咬過的。
自己又咬了。
這是——
間接性接吻？
‘接吻’二字，就像一枚炸彈，被拋進顧北腦海裏，瞬間炸出千層浪花，顧北褪下去不久的紅暈又再次冒上來。原昀南眼尖，看見了沒說話，只是自己也將臉撇到另一邊，自顧地開始吃飯盒裏的飯菜。
顧北飯量少，就算是中碗的拉面也沒能吃完，已經放下筷子的原昀南喝著白開水等顧北，見她吃不完還剩半碗，心覺浪費，便要端過來吃完它。
顧北阻止，“我吃過的，你不夠飽再點一碗吧。”
“我是飽得差不多了，別浪費糧食。”原昀南從筷子筒裏再抽出對一次性筷子，‘吧嗒’打開，俯首唆面。
半碗多的面條，不過三分鐘原昀南就吃得一幹二凈，倆人坐了會喝水，起身原昀南結了帳買單。
一頓飯，差不多耗盡了倆人整個午間休息時間。
原昀南先陪顧北走到高一部，顧北見那個粉紅色袋子還大咧咧地在他手心裏晃呀晃的，頓覺不好意思，“袋子給我吧，我把飯盒拿回去洗。”
“我留著。”原昀南沒給，解釋道，“之前不都說你做飯，我不願意洗碗，這次我洗。”
真的假的？
過於了解原昀南骨子裏那股對於不洗碗執著的顧北才不相信，睨了他眼，“不會是回去讓李姨洗吧。”
身為男人被拆穿的原昀南尷尬微頓，隨即又露出平時對顧北刻薄的嘴臉，“你管那麽多，洗幹凈給你就成。趕緊回去。”
顧北輕切一聲，擡腳要走。
“等等。”
喊住人，
“今天下午你別等我，讓司機先送你回來。我有事。”原昀南走近兩步，差點忘了交代事情。
“要不我坐公交回去，你讓司機等你？”顧北不太好意思霸占人家的司機。
“不用，我坐出租車回去。”
自上學那天顧北就沒坐過公交，待會人丟了，他去哪找個顧北跟顧家交代？
“明天午飯你做好了裝給我，算是第二回謝禮。”原昀南擺擺手，不容置疑，轉身就往高三那邊走。
午休結束，走讀生和住宿生都紮堆地往教學樓裏趕，顧北就駐足原地，目送著他繞過一個個身影。正陽將少年的背影縮得很短，手裏提著與形象不搭的粉色袋子，視線中還有其他人落在他身上或自己身上的目光，可現在，他在心裏好像變成了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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