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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 [12]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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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12]二更合一

◎第一槍◎

“這都三天了, 軍/艦怎麽還停在這裏一動不動?”

嘴裏咀嚼著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原本是十分喜歡的菜,此刻卻忽然讓樸承俊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把筷子扔回餐盤裏,不滿地嘟囔著:“我想回家, 在別人地盤上感覺我人都矮了三分。”顯得特別沒底氣。

誰不想?

柳禾擡頭往食堂四周看了一圈, 視線收回時剛好對上不遠處阿吉特投來的目光, 她迅速低下頭, “人在屋檐下, 現如今你我都得指著這艘軍/艦活命呢,老老實實待著吧。”

說完卻在心裏暗暗嘀咕:這阿吉特什麽情況,來餐廳吃個飯還得專門派兩個人跟著?”

樸承俊也註意到了那邊,忍不住撇嘴, “該!誰讓他扒我褲子, 活該帶腳銬。”

這種人就該把他綁在禁閉室, 吃喝拉撒都在裏面,省的出來礙別人的眼。

想起之前被阿吉特死死勒住差點墜機的恐懼, 樸承俊就對這個人有著說不出的厭惡。

柳禾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軍/艦雖好,可她們這三個外籍人士待在這裏委實不怎麽自在。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連客人都算不上。

就在二人還在東一句西一句的閑聊,阿吉特卻忽然起身, 抓起自己桌子上的一瓶剛剛開封的料酒,朝著二人這邊走了過來。

哐——

酒瓶懟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請你們喝。”阿吉特用他那蹩腳的口音說道。

柳禾剛想擺手拒絕, 就聽樸承俊突然來了句,“軍/艦上不準飲酒, 你的酒哪來的?”

“特別供給。”阿吉特指了指自己, “味道還不錯。”

柳禾看著上面標註的漢字, 嘴角直抽抽。人家怕不是把他當傻子耍了吧。

“謝謝,我們不需要……”柳禾話還未說完,阿吉特的手就十分不見外地搭上了她的肩膀,後者佯裝帥氣地彎下腰貼近她耳邊說道:“那你陪我喝一杯。”

一股發酵過的咖喱味混著酒臭汗臭撲面而來,柳禾險些被這股味道嗆暈了過去。

這人真的很討厭!他都上船三天了怎麽還一身怪味兒。

柳禾拳頭攥緊了又松開,憋氣憋得臉通紅,不行,嗅覺太過靈敏也不是好事。

樸承俊起身一把拍開阿吉特的手,怒斥道:“餵,你在做什麽,把你的手拿開!”

話音剛落,樸承俊就被一拳擊中下顎,沒等他還手,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樸承俊捂著腹部彎下腰,剛要開口罵人就被一腳踢飛出去,身後的桌椅稀裏嘩啦被壓倒一片。

我去,這得使了多大的勁!

阿吉特出手太快,後面跟著的兩名士兵根本沒來得及反應,誰也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想要阻止已經晚了。其中一人伸出手臂,發出警告:“請立刻停止這種行為。”

阿吉特咧著嘴,笑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手指用力點在年輕士兵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們艦長請來的貴賓,只要老子不配合,我看你們還怎麽做研究。”

“一天三管血,誰愛特麽幹誰幹,老子不幹了!”說完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借著酒勁兒又要伸手去拉拽柳禾。

柳禾自然不願意,奈何力氣太小掙脫不了他的鉗制。

她現在終於知道到什麽叫力量系覺醒者了,對方一只手輕輕松松就能把自己拎起來,就像拎小雞崽一樣。而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也未能撼動對方分毫。

“來吧寶貝,你雖然比不上姜智妍,但也還算湊合……”阿吉特嘴裏開始不幹不凈。

旁邊的士兵想要阻攔,關鍵時刻卻發現他們兩個人加在一起也弄不過阿吉特。

能登艦都是經過特殊選拔的,體力與作戰能力都是沒話說,二對一會處於下風這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

雖然事先知道這名監管者有一點能耐,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阿吉特出手。

這也難怪,平時軍醫給阿吉特做數據監測並不會當著無關人員的面,醫務室有專門用於固定被檢查者的設施。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一名士兵甚至準備按響警報鈴。

就在這時,一只裹挾著勁風的拳頭從側面砸來,直擊阿吉特的太陽穴,他察覺到了,卻根本來不及躲閃,頭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未等他反應,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輕微的骨頭碎裂聲響起,阿吉特嘴角飈血,張口就是一顆混著血沫的牙齒。

“你挺狂啊。”

“這是華國/軍/艦,還由不得你一個外國佬在此撒野。”

“你!”阿吉特不忿,他可是力量系覺醒者,怎麽能被一個女生輕易擊倒。

被感染後的阿吉特認為現在的自己戰無敵手,尤其看到對面的人是畢仁時,他第一時間想得就是報那一刀之仇。

飆升的腎上腺素促使阿吉特想反擊,卻見畢仁動作比他更快一步,上前一把扭住他的手腕將人反手壓在了桌子上。

酒瓶應聲碎裂,一股大料味彌漫在空氣中。

臉部傳來的冰涼刺痛感讓阿吉特瞬間清醒,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開始恢覆運轉,幾經掙脫無果後,他選擇了用最簡單的方式化解矛盾。

“我投降。”阿吉特擡高一只手,示意自己服了。

畢仁掐著他的後脖領把人提起來,照著後腰就是一腳。

哐當——嘩啦啦——

這一腳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直接將人踹出去老遠,食堂的桌椅被劈裏啪啦帶倒了一大片。

阿吉特趴在桌椅堆中,與剛才樸承俊的造型如出一轍。

兩名隨行士兵見狀微微瞪大了眼,這……這怎麽可能?

要知道軍/艦上的桌椅都是有專門加固過的,不是那種可以隨意在地上推動著滑來滑去的塑化制品。

無論是畢仁出手的力道,還是阿吉特身體的抗擊打強度,都超出了一個正常人的機體承受範圍。

樸承俊此刻疼得是齜牙咧嘴,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折了,但他不敢嗶嗶,怕畢仁這姑奶奶一個氣不順就拿自己練手。

不過即便如此,樸承俊還是忍著疼痛,給幫助自己報仇的女俠伸出一根大拇指,真心實意誇讚道,“牛批!”

畢仁走到阿吉特身邊,用鞋尖在他手臂上碰了碰,“還活著沒?”

“你……你們……一定會付出代價……”

“嗤,什麽代價?”畢仁伸手抓起他一頭卷毛往上扽,迫使阿吉特露出了鼻青臉腫的正臉。

“我告訴你,這是在華國的軍/艦上,也就意味著你的腳下是華國領土,把你那不入流的小心思都收一收,否則……”

“負責怎樣?”阿吉特嘴硬:“告訴你上面的領導,我不會再配合你們抽血了,我……”

“哦。”畢仁起身,“還真是麻煩。”

她從跟著自己的保鏢那裏拿來電/擊/槍,檔位調到最大,然後毫不猶豫對著阿吉特的後腰懟了上去。

啊!——

伴隨著劈裏啪啦的聲音,藍色電弧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阿吉特四肢開始痙攣,渾身抽搐不停,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口水,嘴裏無意識冒出一連串大家聽不懂的語言。

關閉開關,畢仁再次伸手揪住阿吉特的頭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首先,你要學會尊重女性。”

“其次,上面的人還會跟你講人道主義,我不一樣……”

藍色電弧再次作用於阿吉特的身體,他在一陣抽搐後,身體慢慢歸於平靜。

柳禾看得心驚,忍不住出言提醒,“他……好像有點死了……”

兩名士兵趕緊上前查看,直接伸手試探脈搏,片刻後長舒一口氣,“還好,人還活著。”

“當然,我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畢仁將電/擊/槍交還給身後的保鏢,走到另一邊開始用流水沖洗雙手,一邊洗一邊說道:“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軍醫說一下,阿吉特身體的抗/電/擊能力增強了,我懷疑他的機體功能在持續進化。”

上次在飛機上還只能承受一次最大功率的電擊,這回連續兩次都沒事,果然和自己預料的一樣。

畢仁走回阿吉特身邊,蹲下去用手背拍打著他的臉頰,嘴角掛著散漫的笑意,“把你從梨川帶出來,你就該感謝我的仁慈,好吃好喝供著你,要是再敢搞事情……呵,我有一百種方法收拾你。”

“我想你不願看到自己變成一個快速消耗品吧。”

離開時畢仁並沒有帶走那兩名保鏢,反而鄭重囑咐他們,“他不老實就直接收拾,兵哥哥礙於原則不好做的事我們來做,我會讓成總給你們加工資。”

……

二食堂發生的事很快就傳到了首長那裏,艦長看著顯示器上的視頻回放,搖頭笑道:“這個畢仁……出手真是果斷。”

小小年紀,下手還挺狠。

副艦長:“聽醫務室那邊說那個樸承俊受傷不輕,他是沒經過特訓的普通人,經受不住阿吉特帶有暴力性質的毆打。”

意思是阿吉特才是先動手的那個。

艦長聞言笑笑,他聽懂了副艦長的意思,這是在說畢仁師出有名。

“嗯,這個阿吉特有些習慣不好,不懂得尊重女性,這種行為在他們國家的文化裏可能是習以為常的,但此種不良風氣絕不能帶到我們這邊來。”

“還有他那個衛生習慣,不要每次抽完血都隨地大小便,搞得整條走廊都臭哄哄。”

“這是軍/艦,不是豬圈。”

“明白。”副艦長起身:“我會派專人負責這個事情。”

艦長:“畢仁做得對,有些人吶,就不能太給他好臉。”

容易蹬鼻子上臉。

剛給阿吉特做完心電圖的軍醫也在琢磨,這家夥怎麽又跑到走廊裏“放肆”去了,這種行為究竟是基於他本人的生活習慣,還是在故意挑釁?

或者說,這就是那個畢仁提出的“進化後保留部分習性”。

軍醫透過艙室的視窗向外看,被惡心的不行。這個咖喱小子真是不好搞啊,還得人家大小姐出手收拾他。

先暴力制裁,再給你講道理。

對待某些腦子裏都是廢料的人,先武後文沒毛病。

其實軍醫也不是專門的科研人員,他只不過是臨時受命接了這個活兒,誰叫船上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呢。

但軍醫私下裏覺得,這個叫阿吉特的就是純賤,多打幾次就好了。

就像他小時候老家養的那只大黑狗,經過教訓長了記性,自然就不會在自己的窩裏屙屎屙尿。

應該還是習慣而已,估計和進化沒什麽關系。阿吉特就是單純的不講衛生。

驅/逐/艦這邊還在研究怎麽培養被實驗人員的衛生習慣,K國議會那邊卻炸開了鍋。

事情得從三個小時前說起,起因是一名網絡監測人員通過大數據篩選出了一組敏感性比較高的圖片,其中有一張就是停靠在海上的大型驅/逐/艦。

剛開始監測人員以為這是以前的老照片,被網友重新上傳到了網絡上。但仔細甄別後,又經過AI大數據分析,計算出這艘軍/艦的停靠地點就是在K國附近海域,而且數據還分析出時間就在最近幾天。

監測人員一邊聯系上傳圖片的網友,一邊向上級匯報。

半個小時後,得到消息的通信標準委員會和互聯網安全局的一把手聯名向總統辦公室報告了該情況,並向國家安全保障會議通報。

一個小時後,總理、國/防部長、國家安全企劃部部長、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及政/府其他有關部門的部長,包括總統在內通通列會。就近海出現不明國家軍/艦的問題進行討論和研究,並制定回應措施。

總理最先提出質疑:“那麽大一艘軍/艦就停靠在離我們海岸線這麽近的地方,為什麽好幾天了都沒人發現,難道我們國家現在的國防安全要靠網友維護了嗎?”

“而且現在搞清楚這是哪個國家的軍/艦了嗎?你們有沒有和A國駐軍通氣?”

國/防部長:“應該是雷達沒有監測到,據網友提供的圖片分析,該驅/逐/艦應該是華國即將退役的……”

總理:“華國把一艘即將退役的驅/逐/艦開來我國近海是什麽意思,是想挑起兩國紛爭嗎?”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東亞地區的和平與穩定還要不要?”

“我覺得他們的目的是挑釁或者示威。”國家安全企劃部部長說道:“如果是演習的話我們應該會提前接到通知。”

總理:“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想直接開/戰呢?難道別人在打你之前會特意通知你嗎?”

國/防部長:“這個……應該不會,畢竟我們身後還有A國駐軍……”

同一時間,樸承俊的父親樸在源正在柳家位於S市的住宅內,與柳禾的爺爺柳傳嗣對話。

前者惦記著自己獨生子的安危,一臉心事重重,“您說華國把驅/逐/艦陳列在近海是幾個意思?不是說是為了接人麽,這都三天了,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們還停在那沒走。”

“接人?呵。”柳老爺子開始無意識地摩挲自己的煙袋鍋子,他搖頭說道:“接什麽人會準備這麽大陣仗,我看不盡然。”

“那他們是想發動……”後面的話樸在源沒敢說出口。

一旁的柳家老二,也就是柳禾的爸爸伸手幫老爺子點好煙袋鍋子,遞到老父親手中。

“也許就是在觀望也不一定。”柳老爺子吸了一口才緩聲說道:“梨川那邊發生的事怎麽樣了,上層早就知道了吧,說要如何應對了嗎?”

“唉~”樸在源嘆氣,“聽說梨川已經封\城,全城開始戒/嚴狀態,連網絡信號都掐斷了。你我兩家孩子幸好撤的早,否則就……”

“那一城的百姓呢,就不管了?”旁邊的柳二插話。

樸在源:“據說上層得到消息的早就通知了至近親屬,有點能耐的早跑了。普通百姓哪裏曉得事情的嚴重性,都是戒/嚴之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過也為時已晚。”

“我還得到消息說A國駐軍已經派兵進場,不知他們現在過去目的是什麽,又不是醫療隊,能起多大作用。”

柳二:“許是為了維/和?”

柳老爺子:“又沒發生暴/亂維哪門子的和。”

“柳會長說的是。”樸在源點頭附和,“我家在梨川還有周邊地區都有生意,據下面的工作人員說,那些A國大兵都是身穿防護服荷槍實彈進的場。什麽維和,咱們自己又不是沒人?我猜那幫大兵進去多半是為了撲殺。”

柳家父子聞言皆陷入沈默。

亂世當前,人命如草芥。

“現在我就擔心華國會突然打過來,您老不是和那邊一直都有聯系嗎,能不能幫忙牽個線,搭個橋……”樸在源仔細觀察著柳老爺子的神色,小心翼翼問道,“當然,我們樸家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我本人也不能讓您老白幫忙……”

直到樸在源出了柳家,柳二才出聲詢問父親,“樸會長這是……打算跑路了?”

事情才剛剛有點苗頭,他就想著怎麽撤退,這個未雨綢繆是不是早了點。

“第一手消息是十分寶貴的戰略資源,我們在商場上做生意,很多時候憑借的不就是這個。”柳老爺子拿著煙袋起身,沈默半晌吩咐道:“柳禾不是跟著文氏的人走了麽,你想辦法和她恢覆聯系,實在不行就再等等,等她穩定後,把一部分資產轉移出去。還有她那個同學,叫什麽來著?”

柳二:“畢仁。我也沒想到文氏老總會把女兒送去梨川讀書,如果不是這次事件,我都不知道小禾班上有這麽一號人物。”

柳老爺子:“沒提過,那就是關系處的一般。你這樣,想辦法從別的方面入手,盡快和文氏搭上線……”

柳二聽得頻頻點頭:“好的父親,兒子明白。”

柳老爺子嘆息:“總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好在華國方面一般情況下不會先開第一木倉,這裏暫時還是安全的。”

柳家父子在家中剛剛討論完會不會開第一木倉的問題,近海那邊就發生了擦槍走火。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驅\逐\艦偵測到有核\潛\艇在向我方靠近,作戰室全員待命,立刻就將發現的情況第一時間上報。

“報告首長,聲吶捕捉到水下有異常聲波信號,經過艦載機處理,我們將大致方位鎖定在這個區域……”

“西北方位……”副艦長看著顯控臺上呈現出的光點,眉心蹙起:“難道我們被K國/軍/方雷達發現了?”

“不一定是被軍/方雷達鎖定了,我們離海岸線太近,這附近又不時有漁船出沒……”艦長發出命令,“把兩架反潛直升機全派出去,先鎖定目標,一旦對方有什麽異常舉動立即上報。”

為什麽是“上報”而不是“擊毀”?

畢仁三人被破格允許進入作戰室旁聽,但她們無權對此發表意見。

與和平年代的將領不同,畢仁的末世思維已經養成,並且深深刻在了骨子裏。一旦發現對自己有威脅的人或事,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先下手為強。

“為什麽要等著被動挨打,難道時機還不夠成熟?”走出作戰室的畢仁和成林小聲耳語。

“也許吧,但這都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成林摘下畢仁身上的監測儀器,輕輕嘆了口氣,“你的藥……算了,希望我們能盡快回到國內。”

成林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擔心什麽?

是江鋮還是自己的身體狀況出了什麽問題?

畢仁一頭霧水,在成林離開後找機會堵住了戴平安,張口就是一個十分犀利的問題:“我的父親是誰?”

戴平安:“……”不是,小祖宗這是要搞哪一出?

畢仁:“不好說?”

戴平安點頭又搖頭。

畢仁:“活著,死了,殘了,生病了還是進去了?你總得給我個說法。”

戴平安一下一下捋著他的大背頭,就是不說話。

畢仁皺眉:“剛才成總說我得定期服藥,可我登艦的時候明明做過身體檢查,我沒病。”

“我沒病為什麽要吃藥?還是得了什麽很難察覺出來的遺傳病?我媽媽身體沒問題,那有問題的一定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那個人是誰?”

“你為什麽不說話?”

戴平安的沈默讓畢仁開始有點煩躁,她眉頭緊蹙,似乎是對戴平安現在的態度十分不滿。

戴平安見她這樣反而一楞,嘟囔道:“你長得跟你媽一模一樣,脾氣卻一點都不像。”

“戴、平、安——”

畢仁一字一頓:“我在問你話呢。”

戴平安:“嘿你這孩子,怎麽連‘戴叔’都不叫了?去了一年K國和我生分了不少。”

戴平安年歲漸長,人也越發滑不溜手,跟他對話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畢仁忍著怒氣懟了一句:“我爸該不會是你吧?”

“咳咳……咳咳咳……”戴平安被嗆得趕緊拿拳頭錘胸口,“不是你這孩子咳……誰教你這麽說話的。”嚇死個人。

畢仁不語,就那麽抱著手臂看著他。

戴平安擺手,“得得得,我服了行吧,跟你誰一個樣,一句話能噎死人。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真不知道。”

“呵,你的意思是我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咯。”畢仁撇嘴,她才不信呢。

“不是,你這孩子咋這麽能擡杠。”戴平安無奈,只好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生父是誰,我只知道有一年畢總突然抱回來一個孩子交給成林撫養,說這是‘文氏的繼承人’,然後你成阿姨就開始負責你的一切生活起居乃至後期的培養教育。”

“而且你五歲之前畢總都不讓我接觸你,寶貝的不得了。”

畢仁:“沒了?”

戴平安:“沒了。”

畢仁:“那你答了跟沒答有什麽區別,這個問題不做數,我們來進行下一項——我到底有什麽病?”

戴平安:“我是真的不知道。”

畢仁挑眉,斜眼看著他。

喏喏喏,這個熟悉的表情又來了。

戴平安真是服了,小屁孩一個怎麽這麽難纏,“我覺得……僅僅是猜測哈……你應該是有基因方面的問題。”

畢仁:“怎麽說?”

戴平安:“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還是你八歲之後有一次突然發病我才察覺出來的。”

“就是你在學校突然暈倒,送去醫院急救卻什麽都查不出來,從那之後畢總就不讓你去學校上學了,專門請了家教在家輔導你的功課。而且吧,畢總針對你的狀況還專門研制了一種藥劑,每隔十天打一次。十二歲開始每半個月一次,十五歲後每月一針。”

畢仁:“是靜脈註射?”

戴平安:“是。”

畢仁手指輕輕摩挲著胳膊肘內側,那裏有幾個已經結痂的針孔。

畢仁在一瞬間突然就明白原主胳膊上那些針眼是怎麽來的了,原來成林在直升機上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原身確實每個月都在註射“營養劑。”

轟——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畢仁和戴平安在稍微楞了一下後,連忙尋著聲音跑到甲板上去查看情況。

就見前方不遠處的海面上炸開了一團橘紅色的大火球,一架飛/機在劇烈的爆炸過後轟然墜入海水之中。

第一木倉終於打響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媛媛、醉酒時分小天使為文章灌溉的營養液,我會繼續努力噠[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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