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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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20）
◎裝傻充楞◎
翌日, 美美睡了一覺的畢仁精神煥發，拉開窗簾時見外面晨光微啟，暖陽灑了滿整片別墅區。
新的一天開始了。
畢仁趿拉著拖鞋, 晃晃悠悠到了樓下，就看見季管家正在院子裏澆花。
她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 輕嗅了一下, 誇讚道, “還挺香。”
季管家回頭, “念念小姐早啊。”
“這幾盆花是老先生喜歡的, 放在老宅那邊怕傭人照顧不好，所以就搬來這邊了。”
畢仁點點頭，“嗯，看著就嬌貴。”
季管家沒說之前, 畢仁只認為它們長得好, 現在打眼一看, 造型也不錯，可能是找專業花藝師調過, 所以看起來跟旁邊那些個不太一樣。
這花和人相仿，費沒費心思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畢仁順口說了一句：“老爺子愛好還挺多哈。”
季管家：“可不是，以前老先生身體好的時候還養過不少小動物呢，像是貓啊, 狗啊，鸚鵡啊什麽的, 聽說在內地還有個大型的寵物場，跟動物園一樣, 不過我沒見過。”
畢仁：“哦, 那還真是有愛心。”
文老爺子對動物對人感覺都差不多, 喜歡不同種類，多多益善。
要不然五個孩子四個媽都是怎麽來的。
畢仁看著幾名穿著工作服的人員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她有些好奇地盯著他們看。
季管家見狀解釋道：“他們是物業那邊派來修監控設備的，昨天晚飯後監控突然失靈了，由於天色太晚我就讓他們今天派人過來。”
畢仁：“監控？是照哪裏的？”
季管家：“當然是院子裏啊，還有大門外。”
畢仁：“哦。”
她環視院內一周，仍是沒看到攝像頭在哪，心道：自己還是對現代社會太不了解了，完全沒考慮到大戶人家會在自家院子裏安監控。
監視什麽，防賊麽？
別墅區物業總歸不會太差，但富人還是會在自家重新布置監控。
是怕花自己長腿跑了呢，還是怕豪車掐架？
真是莫名其妙。
不對，畢仁忽然心下一顫，她再次問道：“監控如果修好了，那之前保存的視頻呢？”
季管家正在拿著毛巾擦手，聞言回頭：“修好之後……也許會丟失一點之前的。”
畢仁：“經常這樣？”
季管家：“偶爾。”
畢仁眼眸微閃，不再言語。
……
父女三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飯，渣爹看著畢仁突然來了一句，“今天你和我們一起去看看爺爺。”
嗯？終於舍得讓自己見當家人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財產分割快要進入正題了。
畢仁對此沒有疑議，一口答應下來，來港的目的之一不就是見見原主父親這邊的親戚麽，想要快速發家致富，深切探望一下手握資產源頭的大富翁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季管家的那句話，老爺子喜歡小動物，畢仁認為自己有必要投其所好，給這位當家人來個驚喜。
……
父女三人外加季管家來到了位於灣仔區的私人醫院，身邊偶有醫護人員走過，來探病的大多都是拿著一束鮮花，偏畢仁不一樣，她是抱著一盆鮮花。
文濤見大女兒如此，幾次欲言又止，說她吧，還怕傷了孩子的一片孝心。不說吧，可這樣看起來確實有點奇奇怪怪。
文老爺子住的是一個套房，並且有專人陪護，幾人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文嶼也在。
畢仁拿著那盆熱帶植物上前，“咚”一聲放在桌子上，嚇了老爺子一跳。
文嶼看著畢仁，嘴角抽了抽，“爹地呀，這就是我大哥的大女兒咯，叫什麽來著……哦對，阿念，念念。”
文老爺子目光轉向畢仁，盯著她那張和畢傳十分相像的臉看了一會兒，而後伸出手招呼道：“過來，走進些我瞧瞧。”
畢仁也不怯場，直直地走到了病床前，一屁股拱開礙事的文嶼，直楞楞地杵在那裏。
文老爺子看了看她，而後拿起手邊的老花鏡準備帶上。
咋滴，看不清楚襖？
畢仁彎腰，把自己的臉再次往前湊了湊。
文老爺子剛帶上眼鏡，就被一張放大的臉懟到了眼前，他手一抖，無奈說道：“也不用這麽近，我不瞎。”
哦，那成吧。
畢仁稍稍後退一步，伸手指了指那盆自己帶過來的花，“聽季管家說您喜歡綠植，我特意挑選的。”
文老爺子眼神轉移到了鮮花上，隨口問道：“開得不錯，什麽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畢仁隨口答道：“看著好看就拿來咯。”
那是畢仁隨手在別墅區綠化帶裏薅的，跟季管家要了一個花盆，現薅現栽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鮮花。
它叫什麽名字重要嗎？
不重要，心意才最重要。
雖然只是給出去了一個花盆，但已經猜出了鮮花來歷的季管家清咳一聲，努力壓制住自己的笑意。
誰家鮮花拿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土啊，那可不要太明顯。
畢仁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屏，裏面是一只長相呆萌的大耳朵小狗，她十分自然地說：“季管家還說您喜歡小動物，這個算我送您的見面禮，不過帶它來醫院不方便，可以暫時放在別墅裏養著，您老出院就可以看見它了。”
文老爺子眼露詫異：“你買了一只狗送我？”
“對呀。”畢仁好心安慰道：“有季管家幫您養著，您就放心吧，等您出院後就可以自己養了。這小東西通人性的，誰養和誰親。”
“哦對了，以後我每天都給您發一個小狗的視頻，直到我離開香江為止。”
此時視頻剛好播放到小狗滿眼興奮對著一坨……嚎叫，文老爺子見狀閉了閉眼，扭過頭去。
文嶼好奇探頭瞅了一眼，然後……病房中所有人陷入了沈默。
無盡的沈默。
文老爺子睜開眼，看著那盆接地氣的盆栽，說道：“這個……你也拿回家去吧。”
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讓季管家幫忙照看，畢竟他更擅長這些。”
畢仁挑眉：“老爺子，您是信不過我嗎？我也可以很專業的。”
文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個自小就被親媽抱走的大孫女，再次閉了閉眼，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他總有種感覺，這個大孫女做事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有點太不拘泥於世俗了。要麽是這些年生活環境造就的，天真單純，不通人情世故。
要麽，她就是裝的。企圖用一副無知的外表來迷惑所有人。
文老爺子寧願她是真的傻，有文家養著，下半輩子不愁吃喝就行了。
缺根筋未必就過得不好，也許她就是傻人有傻福呢。
要不然，誰家探病號會抱一整個花盆來，還那麽大，沒看季管家挪動的時候都差點沒提起來麽。
都是自家孩子，還能怎麽著，忍著點吧。
文老爺子嘆了口氣，囑咐道：“前幾天家裏出了些事兒，我這身體狀況暫時分不出心思來照看你們，但你們自己得心裏有數，沒事別出去亂晃，尤其是國外。”
文嶼聽後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向爸爸和大哥，疑惑，“出了什麽事，是公司上的嗎？”
文老爺子沈默，作為大哥的文濤也不說話，半晌後渣爹帶著沈痛的語氣說道：“小三小四小五都沒了。”
“你說誰沒了？”文嶼反應過來後，帶著驚訝問道：“人是怎麽沒的？”
競爭對手？不至於呀。
意外？那概率也太大了。
有目的性的買兇殺人？這個倒是有可能。
文濤：“V國那邊警方傳來消息，在小三和小四當時待的那間包房裏，發現了國外殺手遺留的手機，初步判定是買兇殺人。”
實際上警方給的信息是二人互毆之下殺了彼此，但這個現在不能在這說。
至於為什麽，由於在南智勳的手機裏發現了他要求殺手除掉高木秀的信息，V國警方懷疑他們二人之間有矛盾。
同時警方還發現，南智勳和高木秀分別雇傭過殺手，企圖殘害一名叫畢念的女性。警方懷疑二人之所以這麽做，是跟華國一個家族的財產繼承糾紛有關。
但這些事現在不適合在這裏說，尤其是不適合在生病的老爺子面前說。
文嶼似乎也聯想到了一些，尤其是昨天大侄女在飯桌上挑明她曾遭受過暗殺的事，事發地址就有在新季酒店，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這些事件裏有自己親姐姐的手筆。
但文嶼還是有些好奇，她問：“那小五呢？他是怎麽回事？”
“唉——”文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估計是活不成了，那小子手腳不幹凈，碰了不該碰的，多半是被仇家追殺，再不就是遭遇了黑吃黑。”
文嶼：“那……對方就沒提條件？”
拿錢贖人什麽的，不是不可以啊。
文濤：“V國警方是在距離一間工廠不遠的道路旁發現了血跡，經DNA比對，和之前包廂案件中的小三小四對上了，這才有 人聯系到我，否則小五出事了都沒人知道。”
“小五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警方那邊已經發出了懸賞，不知道會不會有消息。”
文嶼沈默，兄妹三個中自己未婚，大姐和大姐夫沒有孩子，只有大哥孩子多，一連生了六個。
現在一下子沒了仨，雖說不是自己的孩子，文嶼仍然感覺到了一絲心痛，但更多的是心驚。
文嶼現在是真的懷疑這些事都是大姐幹的，就沖著大姐連一個養在外面二十多年的畢念都不放過，她都怕有一天姐姐的木倉口會為了錢財對準自己。
文嶼提醒：“小六不是在國外嗎，跟她通個氣，不行就把保鏢安排上，怎麽說也是我們文家的孩子，不能全聽她媽媽的。”
文傳接話：“我回國前去看過她，她還在上學，根本不知道國內的情況。而且我認為幕後之人的手還伸不到那麽遠，不如保持現狀，派個人每隔一段時間報告一下狀況就行了。”
文嶼：“那怎麽行……”
文傳：“小姑姑，您也知道A國的法律跟咱們這邊不一樣，小六的監護權和撫養權都在她媽媽那裏，我們冒然派人跟蹤盯梢，一旦被發現會惹出很多麻煩的。”
“而且我覺得調查小三小四小五的死因，可以從他們為何都出現在了V國境內入手。他們仨平時一個在K國，一個在小日子，一個在M國，怎麽會同一時間聚集在了我們隔壁的V國？”
“誰把他們聯系在一起的？他們仨同時出現在一個國家真的是巧合嗎？這才是值得我們懷疑的。”
文傳說完這些，屋內眾人皆沈默不語。
畢仁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也沒有冒然發聲。什麽不說才是對的，按照她現在的情況，壓根就不應該知道老爹在外還有私生子。
所以，裝糊塗才是最好的選擇。
半晌後，文老爺子率先打破沈默，“準備一下，我想盡快出院。”
文嶼激動：“爹地，這怎麽可以!”
文老爺子伸手制止了小女兒的呱噪，繼續說：“還有，阿智和阿恒也會回來。”
“我打算舉辦個宴會，邀請一些與我們有生意往來的人家，順便讓念念和阿智、阿恒亮個相。”
畢仁眼眸微動，但仍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她知道文老爺子說的那倆人是誰，是他的兩個私生子，也是渣爹同父異母的兄弟。
幾人陸陸續續從房間內走出，文嶼看著大哥這一家子，說道：“順道去樓下看看大姐吧。”
文濤皺眉：“她怎麽了？”
文嶼：“昨晚從你那開車回去，也不知怎麽搞得，不小心撞到了護欄上，人沒什麽大事，但是腿骨折了。”
沒死成？那可真是遺憾。
畢仁指了指自己抱著的花盆：“要不……我把這個轉送給她？”
其他人：“……”大可不必。
——
【作者有話說】
感謝“快楽小Q”小天使為文章灌溉的營養液，我會繼續努力噠[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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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 輕嗅了一下, 誇讚道, “還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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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盆花是老先生喜歡的, 放在老宅那邊怕傭人照顧不好，所以就搬來這邊了。”
畢仁點點頭，“嗯，看著就嬌貴。”
季管家沒說之前, 畢仁只認為它們長得好, 現在打眼一看, 造型也不錯，可能是找專業花藝師調過, 所以看起來跟旁邊那些個不太一樣。
這花和人相仿，費沒費心思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畢仁順口說了一句：“老爺子愛好還挺多哈。”
季管家：“可不是，以前老先生身體好的時候還養過不少小動物呢，像是貓啊, 狗啊，鸚鵡啊什麽的, 聽說在內地還有個大型的寵物場，跟動物園一樣, 不過我沒見過。”
畢仁：“哦, 那還真是有愛心。”
文老爺子對動物對人感覺都差不多, 喜歡不同種類，多多益善。
要不然五個孩子四個媽都是怎麽來的。
畢仁看著幾名穿著工作服的人員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她有些好奇地盯著他們看。
季管家見狀解釋道：“他們是物業那邊派來修監控設備的，昨天晚飯後監控突然失靈了，由於天色太晚我就讓他們今天派人過來。”
畢仁：“監控？是照哪裏的？”
季管家：“當然是院子裏啊，還有大門外。”
畢仁：“哦。”
她環視院內一周，仍是沒看到攝像頭在哪，心道：自己還是對現代社會太不了解了，完全沒考慮到大戶人家會在自家院子裏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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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花自己長腿跑了呢，還是怕豪車掐架？
真是莫名其妙。
不對，畢仁忽然心下一顫，她再次問道：“監控如果修好了，那之前保存的視頻呢？”
季管家正在拿著毛巾擦手，聞言回頭：“修好之後……也許會丟失一點之前的。”
畢仁：“經常這樣？”
季管家：“偶爾。”
畢仁眼眸微閃，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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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終於舍得讓自己見當家人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財產分割快要進入正題了。
畢仁對此沒有疑議，一口答應下來，來港的目的之一不就是見見原主父親這邊的親戚麽，想要快速發家致富，深切探望一下手握資產源頭的大富翁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季管家的那句話，老爺子喜歡小動物，畢仁認為自己有必要投其所好，給這位當家人來個驚喜。
……
父女三人外加季管家來到了位於灣仔區的私人醫院，身邊偶有醫護人員走過，來探病的大多都是拿著一束鮮花，偏畢仁不一樣，她是抱著一盆鮮花。
文濤見大女兒如此，幾次欲言又止，說她吧，還怕傷了孩子的一片孝心。不說吧，可這樣看起來確實有點奇奇怪怪。
文老爺子住的是一個套房，並且有專人陪護，幾人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文嶼也在。
畢仁拿著那盆熱帶植物上前，“咚”一聲放在桌子上，嚇了老爺子一跳。
文嶼看著畢仁，嘴角抽了抽，“爹地呀，這就是我大哥的大女兒咯，叫什麽來著……哦對，阿念，念念。”
文老爺子目光轉向畢仁，盯著她那張和畢傳十分相像的臉看了一會兒，而後伸出手招呼道：“過來，走進些我瞧瞧。”
畢仁也不怯場，直直地走到了病床前，一屁股拱開礙事的文嶼，直楞楞地杵在那裏。
文老爺子看了看她，而後拿起手邊的老花鏡準備帶上。
咋滴，看不清楚襖？
畢仁彎腰，把自己的臉再次往前湊了湊。
文老爺子剛帶上眼鏡，就被一張放大的臉懟到了眼前，他手一抖，無奈說道：“也不用這麽近，我不瞎。”
哦，那成吧。
畢仁稍稍後退一步，伸手指了指那盆自己帶過來的花，“聽季管家說您喜歡綠植，我特意挑選的。”
文老爺子眼神轉移到了鮮花上，隨口問道：“開得不錯，什麽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畢仁隨口答道：“看著好看就拿來咯。”
那是畢仁隨手在別墅區綠化帶裏薅的，跟季管家要了一個花盆，現薅現栽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鮮花。
它叫什麽名字重要嗎？
不重要，心意才最重要。
雖然只是給出去了一個花盆，但已經猜出了鮮花來歷的季管家清咳一聲，努力壓制住自己的笑意。
誰家鮮花拿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土啊，那可不要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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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爺子眼露詫異：“你買了一只狗送我？”
“對呀。”畢仁好心安慰道：“有季管家幫您養著，您就放心吧，等您出院後就可以自己養了。這小東西通人性的，誰養和誰親。”
“哦對了，以後我每天都給您發一個小狗的視頻，直到我離開香江為止。”
此時視頻剛好播放到小狗滿眼興奮對著一坨……嚎叫，文老爺子見狀閉了閉眼，扭過頭去。
文嶼好奇探頭瞅了一眼，然後……病房中所有人陷入了沈默。
無盡的沈默。
文老爺子睜開眼，看著那盆接地氣的盆栽，說道：“這個……你也拿回家去吧。”
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讓季管家幫忙照看，畢竟他更擅長這些。”
畢仁挑眉：“老爺子，您是信不過我嗎？我也可以很專業的。”
文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個自小就被親媽抱走的大孫女，再次閉了閉眼，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他總有種感覺，這個大孫女做事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有點太不拘泥於世俗了。要麽是這些年生活環境造就的，天真單純，不通人情世故。
要麽，她就是裝的。企圖用一副無知的外表來迷惑所有人。
文老爺子寧願她是真的傻，有文家養著，下半輩子不愁吃喝就行了。
缺根筋未必就過得不好，也許她就是傻人有傻福呢。
要不然，誰家探病號會抱一整個花盆來，還那麽大，沒看季管家挪動的時候都差點沒提起來麽。
都是自家孩子，還能怎麽著，忍著點吧。
文老爺子嘆了口氣，囑咐道：“前幾天家裏出了些事兒，我這身體狀況暫時分不出心思來照看你們，但你們自己得心裏有數，沒事別出去亂晃，尤其是國外。”
文嶼聽後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向爸爸和大哥，疑惑，“出了什麽事，是公司上的嗎？”
文老爺子沈默，作為大哥的文濤也不說話，半晌後渣爹帶著沈痛的語氣說道：“小三小四小五都沒了。”
“你說誰沒了？”文嶼反應過來後，帶著驚訝問道：“人是怎麽沒的？”
競爭對手？不至於呀。
意外？那概率也太大了。
有目的性的買兇殺人？這個倒是有可能。
文濤：“V國那邊警方傳來消息，在小三和小四當時待的那間包房裏，發現了國外殺手遺留的手機，初步判定是買兇殺人。”
實際上警方給的信息是二人互毆之下殺了彼此，但這個現在不能在這說。
至於為什麽，由於在南智勳的手機裏發現了他要求殺手除掉高木秀的信息，V國警方懷疑他們二人之間有矛盾。
同時警方還發現，南智勳和高木秀分別雇傭過殺手，企圖殘害一名叫畢念的女性。警方懷疑二人之所以這麽做，是跟華國一個家族的財產繼承糾紛有關。
但這些事現在不適合在這裏說，尤其是不適合在生病的老爺子面前說。
文嶼似乎也聯想到了一些，尤其是昨天大侄女在飯桌上挑明她曾遭受過暗殺的事，事發地址就有在新季酒店，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這些事件裏有自己親姐姐的手筆。
但文嶼還是有些好奇，她問：“那小五呢？他是怎麽回事？”
“唉——”文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估計是活不成了，那小子手腳不幹凈，碰了不該碰的，多半是被仇家追殺，再不就是遭遇了黑吃黑。”
文嶼：“那……對方就沒提條件？”
拿錢贖人什麽的，不是不可以啊。
文濤：“V國警方是在距離一間工廠不遠的道路旁發現了血跡，經DNA比對，和之前包廂案件中的小三小四對上了，這才有 人聯系到我，否則小五出事了都沒人知道。”
“小五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警方那邊已經發出了懸賞，不知道會不會有消息。”
文嶼沈默，兄妹三個中自己未婚，大姐和大姐夫沒有孩子，只有大哥孩子多，一連生了六個。
現在一下子沒了仨，雖說不是自己的孩子，文嶼仍然感覺到了一絲心痛，但更多的是心驚。
文嶼現在是真的懷疑這些事都是大姐幹的，就沖著大姐連一個養在外面二十多年的畢念都不放過，她都怕有一天姐姐的木倉口會為了錢財對準自己。
文嶼提醒：“小六不是在國外嗎，跟她通個氣，不行就把保鏢安排上，怎麽說也是我們文家的孩子，不能全聽她媽媽的。”
文傳接話：“我回國前去看過她，她還在上學，根本不知道國內的情況。而且我認為幕後之人的手還伸不到那麽遠，不如保持現狀，派個人每隔一段時間報告一下狀況就行了。”
文嶼：“那怎麽行……”
文傳：“小姑姑，您也知道A國的法律跟咱們這邊不一樣，小六的監護權和撫養權都在她媽媽那裏，我們冒然派人跟蹤盯梢，一旦被發現會惹出很多麻煩的。”
“而且我覺得調查小三小四小五的死因，可以從他們為何都出現在了V國境內入手。他們仨平時一個在K國，一個在小日子，一個在M國，怎麽會同一時間聚集在了我們隔壁的V國？”
“誰把他們聯系在一起的？他們仨同時出現在一個國家真的是巧合嗎？這才是值得我們懷疑的。”
文傳說完這些，屋內眾人皆沈默不語。
畢仁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也沒有冒然發聲。什麽不說才是對的，按照她現在的情況，壓根就不應該知道老爹在外還有私生子。
所以，裝糊塗才是最好的選擇。
半晌後，文老爺子率先打破沈默，“準備一下，我想盡快出院。”
文嶼激動：“爹地，這怎麽可以!”
文老爺子伸手制止了小女兒的呱噪，繼續說：“還有，阿智和阿恒也會回來。”
“我打算舉辦個宴會，邀請一些與我們有生意往來的人家，順便讓念念和阿智、阿恒亮個相。”
畢仁眼眸微動，但仍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她知道文老爺子說的那倆人是誰，是他的兩個私生子，也是渣爹同父異母的兄弟。
幾人陸陸續續從房間內走出，文嶼看著大哥這一家子，說道：“順道去樓下看看大姐吧。”
文濤皺眉：“她怎麽了？”
文嶼：“昨晚從你那開車回去，也不知怎麽搞得，不小心撞到了護欄上，人沒什麽大事，但是腿骨折了。”
沒死成？那可真是遺憾。
畢仁指了指自己抱著的花盆：“要不……我把這個轉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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