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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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15）
◎跳梁小醜◎
清晨, 位於雲港市的某條街市內。
四名黑衣保鏢外加成林和一個老管家，六個人圍在一個小攤子前，看著畢仁和戴平安在那裏買早餐。
成林和畢仁介紹說這名管家姓史, 是文家那邊派來的，別的也沒多說。
畢仁察覺到了成林話語中的含糊, 她也沒有深究, 反正礙不著自己的事就行, 管他是誰派來的。
成林無奈, “畢女士, 私人飛機的航線是需要提前申請的，如果我們今天錯過了飛行時間，就需要再次提交審批……”
畢仁：“我知道啊，可時間還早, 如果現在起飛到達P城, 還要考慮避開早高峰, 飛機恐怕也降落不了吧。”
“所以到時你打算怎麽辦，是在P城空中盤旋呢, 還是讓我現在就趕往機場原地等待”
“我的時間就不是金錢？”
戴平安插話：“如果你很專業，我老大說的你就應該提前考慮到，那麽我們離起飛時間就還很充裕，所以你催什麽催”
“我老大從昨晚到現在就一直都在忙, 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你們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說誰沒眼力見!
成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她從來就沒被雇主質疑過專業性，這倆人是真的刁鉆又難纏。
小小的一方桌子上擺放著卷筒粉, 老友粉, 還有一碗米粉, 畢仁和戴平安也不挑，隨意找了兩個小凳子，坐下來開始嗦粉。
畢仁夾了一個卷筒粉，感覺非常不錯，裏面是肉沫的，她指了指盤子裏的另一個。
戴平安見狀立馬搖頭：不不不，他不吃卷粉，這個東西容易讓他想起來一些不好的回憶。
比如被倒吊在倉庫鼻孔插煙的那一晚，實在是想起來都要心疼自己進的地步。
畢仁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咽下口中的東西安慰道：“你多幸運吶，只是抽了一根煙就撿回一條命，另外那倆……咳。”她適時止住話茬。
戴平安聽懂了，老大指的是自己識時務棄暗投明選擇了正確的陣營，從而才能報上她的大腿。那對南智勳派來的殺手早已殞命當場，現在屍骨說不定還在河底沈著呢。
所以啊，自己死裏逃生是幸運的。
戴平安立馬表態：“老大你放心，我生是你的人，無論啥時候都是你的人!”
畢仁滿意點頭，眼見一個賣米糕的老大爺從身旁走過，直接招手買了點。
隨手拈起一塊，別說，還挺好吃。
成林這回學乖了，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著，也不說話。
反倒是那個史管家聽著她們二人的對話，心生疑慮，琢磨著話中透露出的意思：自己得到的消息不是說這位大小姐是那個姓戴的胖子包養的金絲雀嗎？這怎麽聽著不像啊，倒像是關系反過來了。
史管家的眼神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心道：這位大小姐樣貌出挑，比那個胖子強上百倍。可那姓戴的胖子……長得倒是不難看，白胖白胖的，就是配上那一身花裏胡哨的衣服，形象確實有點一言難盡。
很像一個暴發戶，還是包煤礦的那種。
也是，就這胖子的模樣想要和漂亮女孩子搭上線，不靠金錢靠什麽？
史管家自以為已經勘破了二人之間的關系：畢小姐是戴先生包養的金絲雀，而戴先生是畢小姐的舔狗。
至於他稱呼她的那句“老大”，被史管家自動解析為二人之間的打情罵俏。
畢仁不知道這位史管家的想法，但察覺到對方的目光一直在桌子周圍流連，她直接拿起那袋子米糕，問道：“要不你倆也來點”
總盯著自己和戴平安吃飯是不是饞了這倆人，一老一少，老的一把年紀了。年輕的踩著高跟鞋讓她坐也不坐，楞生生在這站了半天，好歹是為了自己專程趕來的，不盡盡地主之誼她都有點不好意思。
畢仁：“要不我請你們吃粉吧？”
“不了，謝謝畢女士，我們不餓。”成林謝絕了畢仁的好意。
史管家也跟著搖頭，但臉色不好看。
戴平安見狀嘟囔了一句：“想吃就自己買唄，幾塊錢的便宜也想占……”直勾勾盯著人家吃飯是幾個意思？
說請你又不要，扭扭捏捏一點也不敞亮。
成林&史管家：“……”不是，這都什麽眼神啊，他們兩個像是占便宜的人嗎
史管家：“恕我直言，總吃路邊攤是不是不太好，畢竟衛生問題無法保證，而且也不太體面。”
“你囊個意思？是講我這個攤攤不幹凈咩？”早餐鋪老板娘不幹了，這什麽人吶，人模狗樣的一張嘴就這麽惡毒。
她們家這小吃攤在這條街上都開了十幾年了，街坊鄰居經常光顧，連小學生都經常在這吃早餐，還沒聽說誰吃壞過肚子。
這個西裝老男人，一張嘴就是汙蔑。
正逢早餐期間，攤子前人來人往，這要是傳揚出去自己這買賣還不得受影響。
小本買賣哪經得起這個。
老板娘拿著勺子伸手一指：“我跟你講先，你講清楚先餵！一口都沒吃就講我屋頭東西不好，憑哪樣嘛？”
“你這完全就是亂汙蔑人嘛！”
眼見老板娘臉色拉了下來，成林立馬幫忙道歉，戴平安也跟著撇清關系，“我們和他可不認識啊，人家一看就是精英，還是上了年紀的資深精英 。平常吃得絕對都是高檔飯店，和我們這種吃家常菜的小老板姓可不一樣，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畢仁剛好吃完最後一口紛，她用餐巾紙搽搽嘴，起身，語氣淡漠又暗藏鄙夷：“我觀史管家這歲數……不像是沒經過事兒的，這才吃飽飯幾年啊，剛超溫飽線就奔著驕奢淫逸去了，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皇室大總管呢，那叫一個目無下塵。”
畢仁與戴平安一唱一和，說得那叫一個順溜，把史管家噎得臉色漲紅，他有心想要辯駁兩句，卻被成林拉住了袖子，暗示他不要生事。
同時成林又在心中搖頭：這史管家是真不行，人家畢女士雖然不姓文，但卻是文家當之無愧的大小姐。人家是主，史管家是仆，一個在新社會給資本家當奴才的，還想爬到長房長孫女頭上作威作福，純屬看不開眼色。
不像自己，在被大小姐懟了一句之後，立馬擺正了心態，把她拿正經領導伺候著。
反正就這一段路，到地方大家就分道會揚鑣，何苦仗勢給人家上眼藥，純屬多餘。
史管家被兩人連續嗆聲，氣焰也收斂了不少，只是陰沈著一張臉杵在旁邊不說話。
其實史管家剛才那句提醒只是一件小事兒，如果這話換別人說，戴平安都不一定能察覺出來那老頭話裏暗藏的鄙夷。
可放在姓史的身上就不一樣了，話雖不重，但配合著他那掩飾不住的表情，就是擺明了對畢仁看不上。
畢仁懟他也是故意的，原以為昨晚來接自己的就成林一個，結果一上車，這位史管家卻在車裏四平八穩的坐著呢。
要不是成林介紹，畢仁差點以為這拽得二五八萬的老東西是她爹。
一個狗腿子，拽個毛線，方令古都沒這姓史的狂。
在離開市場前，畢仁又讓戴平安打包了兩盒酸嘢，並單獨買了兩個芒果花，順便多要了幾個簽子。
一回身就見史管家皺著眉頭在看她們，戴平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畢仁見狀連忙用眼神安撫，示意他不要急，再看看。
畢仁和戴平安拎著打包盒走的慢悠悠，史管家在前面很自然地向著黑色轎車快走了兩步。就在畢仁以為他是要給自己去拉車門的時候，人家卻很自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畢仁腳步一頓，戴平安見狀立刻很有眼色地上前，伸手敲了敲玻璃。
史管家放下車窗，問：“什麽事？”
戴平安直接開噴：“你還好意思問？不是你腦子沒病吧，我老大還沒上車呢，你先坐進去了是幾個意思？”
“挑釁？下馬威？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二兩重的骨頭配不配！”
“你你你！”史管家指著戴平安的鼻子氣得胸口直喘，卻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方式回擊。
畢仁上前，撥開成林想要幫自己拉車門的手，上前一把拉開副駕的車門，伸手就把史管家給提溜了出來。
手勁之大，動作之突然，驚了所有人一跳。
畢仁不理會任何人的目光，揪著史管家的衣領跟戴平安說話：“跟這種分不清主次的人廢什麽話，直接動手就是了。”
說完畢仁把史管家狠狠一丟，讓其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畢仁一甩頭，看向戴平安：“上車。”
又扭頭看向成林，“你坐副駕駛。”
至於那個史管家，不是還有另一臺車，坐後面那臺去，別和自己在同一空間。
看著就礙眼。
車上畢仁百無聊賴，隨口問成林：“你覺著我能分到多少財產？”
成林：“……這個得看文老先生的安排。”
畢仁：“這樣啊……我這人沒什麽大志向，要是能分到新季酒店那樣的產業就滿足了。”
成林：“新季是文嵐女士的產業，暫時由她的丈夫在幫忙打理。”
“是嗎……”畢仁和戴平安對了一個眼神，繼續問道：“那還真是不錯。不過……我離家太久，有點記不得文嵐是我哪個姑姑了。”
戴平安悄悄伸手比了個“一”。
果然，成林也給出了一模一樣的答案。
畢仁眼眸微閃，不再說話。
成林側頭提醒，“我們一會乘坐的私人飛機也是需要安檢的，二位身上如果有什麽不方便攜帶的，可以暫時交給我保管，過後我會幫二位郵寄過關。”
畢仁心道：那你可真郵不了。
後座突然傳來清晰的“哢噠”聲，疑似有人在退彈.匣，司機耳根子一動，目光非常敏銳地掃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後座的二人，他的身體不由自主開始開始繃緊，並悄悄放慢車速，向著路右側靠攏。
畢仁提醒：“橋上不讓停車，貼邊開，我要看看風景。”
司機聞言也不吭聲，只是稍稍把車速提升了一點點，但仍然繃緊了身體在警戒著後面的人。
畢仁察覺到了，但她無所謂，繼續借著前座的遮擋擺弄著手裏的東西，她盯住前面一個合適的地點，打開車窗，找準角度，在車輛路過那裏時非常用力的那麽一拋……
她沒收力氣，東西被扔出去的速度非常快，眼見著它們越過護欄，往大橋底下落去。
橋下是海。
畢仁再次提醒司機：“不要停，提速通過。”
成林扭過頭，十分納悶的看著二人，疑惑問：“扔的什麽東西？”
畢仁：“一些不能帶上飛機的小玩意。”
司機聞言暗自松了一口氣，但這點細微的動作還是被畢仁察覺了。
畢仁現在可以確定這個司機是個專業保鏢，摸過木倉械的那種。那他對自己這麽提防，究竟是出於職業敏感度，還是因為文家那邊發現了什麽
前途叵測啊，要不自己現在幹脆跳車算了。
那也不行，讓戴平安在橋上跳車想想就不現實，不是落地滾成球，就是被後車壓成餅餅。
戴平安見她盯著自己的臉嘆氣，疑惑發問：“老大，怎麽了”
畢仁：“你得謝謝我，又放了你一馬。”
戴平安：“……”
【作者有話說】
感謝“20692945”“1111”小天使為文章灌溉的營養液，我會繼續努力噠[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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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林和畢仁介紹說這名管家姓史, 是文家那邊派來的，別的也沒多說。
畢仁察覺到了成林話語中的含糊, 她也沒有深究, 反正礙不著自己的事就行, 管他是誰派來的。
成林無奈, “畢女士, 私人飛機的航線是需要提前申請的，如果我們今天錯過了飛行時間，就需要再次提交審批……”
畢仁：“我知道啊，可時間還早, 如果現在起飛到達P城, 還要考慮避開早高峰, 飛機恐怕也降落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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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時間就不是金錢？”
戴平安插話：“如果你很專業，我老大說的你就應該提前考慮到，那麽我們離起飛時間就還很充裕，所以你催什麽催”
“我老大從昨晚到現在就一直都在忙, 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你們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說誰沒眼力見!
成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她從來就沒被雇主質疑過專業性，這倆人是真的刁鉆又難纏。
小小的一方桌子上擺放著卷筒粉, 老友粉, 還有一碗米粉, 畢仁和戴平安也不挑，隨意找了兩個小凳子，坐下來開始嗦粉。
畢仁夾了一個卷筒粉，感覺非常不錯，裏面是肉沫的，她指了指盤子裏的另一個。
戴平安見狀立馬搖頭：不不不，他不吃卷粉，這個東西容易讓他想起來一些不好的回憶。
比如被倒吊在倉庫鼻孔插煙的那一晚，實在是想起來都要心疼自己進的地步。
畢仁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咽下口中的東西安慰道：“你多幸運吶，只是抽了一根煙就撿回一條命，另外那倆……咳。”她適時止住話茬。
戴平安聽懂了，老大指的是自己識時務棄暗投明選擇了正確的陣營，從而才能報上她的大腿。那對南智勳派來的殺手早已殞命當場，現在屍骨說不定還在河底沈著呢。
所以啊，自己死裏逃生是幸運的。
戴平安立馬表態：“老大你放心，我生是你的人，無論啥時候都是你的人!”
畢仁滿意點頭，眼見一個賣米糕的老大爺從身旁走過，直接招手買了點。
隨手拈起一塊，別說，還挺好吃。
成林這回學乖了，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著，也不說話。
反倒是那個史管家聽著她們二人的對話，心生疑慮，琢磨著話中透露出的意思：自己得到的消息不是說這位大小姐是那個姓戴的胖子包養的金絲雀嗎？這怎麽聽著不像啊，倒像是關系反過來了。
史管家的眼神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心道：這位大小姐樣貌出挑，比那個胖子強上百倍。可那姓戴的胖子……長得倒是不難看，白胖白胖的，就是配上那一身花裏胡哨的衣服，形象確實有點一言難盡。
很像一個暴發戶，還是包煤礦的那種。
也是，就這胖子的模樣想要和漂亮女孩子搭上線，不靠金錢靠什麽？
史管家自以為已經勘破了二人之間的關系：畢小姐是戴先生包養的金絲雀，而戴先生是畢小姐的舔狗。
至於他稱呼她的那句“老大”，被史管家自動解析為二人之間的打情罵俏。
畢仁不知道這位史管家的想法，但察覺到對方的目光一直在桌子周圍流連，她直接拿起那袋子米糕，問道：“要不你倆也來點”
總盯著自己和戴平安吃飯是不是饞了這倆人，一老一少，老的一把年紀了。年輕的踩著高跟鞋讓她坐也不坐，楞生生在這站了半天，好歹是為了自己專程趕來的，不盡盡地主之誼她都有點不好意思。
畢仁：“要不我請你們吃粉吧？”
“不了，謝謝畢女士，我們不餓。”成林謝絕了畢仁的好意。
史管家也跟著搖頭，但臉色不好看。
戴平安見狀嘟囔了一句：“想吃就自己買唄，幾塊錢的便宜也想占……”直勾勾盯著人家吃飯是幾個意思？
說請你又不要，扭扭捏捏一點也不敞亮。
成林&史管家：“……”不是，這都什麽眼神啊，他們兩個像是占便宜的人嗎
史管家：“恕我直言，總吃路邊攤是不是不太好，畢竟衛生問題無法保證，而且也不太體面。”
“你囊個意思？是講我這個攤攤不幹凈咩？”早餐鋪老板娘不幹了，這什麽人吶，人模狗樣的一張嘴就這麽惡毒。
她們家這小吃攤在這條街上都開了十幾年了，街坊鄰居經常光顧，連小學生都經常在這吃早餐，還沒聽說誰吃壞過肚子。
這個西裝老男人，一張嘴就是汙蔑。
正逢早餐期間，攤子前人來人往，這要是傳揚出去自己這買賣還不得受影響。
小本買賣哪經得起這個。
老板娘拿著勺子伸手一指：“我跟你講先，你講清楚先餵！一口都沒吃就講我屋頭東西不好，憑哪樣嘛？”
“你這完全就是亂汙蔑人嘛！”
眼見老板娘臉色拉了下來，成林立馬幫忙道歉，戴平安也跟著撇清關系，“我們和他可不認識啊，人家一看就是精英，還是上了年紀的資深精英 。平常吃得絕對都是高檔飯店，和我們這種吃家常菜的小老板姓可不一樣，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畢仁剛好吃完最後一口紛，她用餐巾紙搽搽嘴，起身，語氣淡漠又暗藏鄙夷：“我觀史管家這歲數……不像是沒經過事兒的，這才吃飽飯幾年啊，剛超溫飽線就奔著驕奢淫逸去了，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皇室大總管呢，那叫一個目無下塵。”
畢仁與戴平安一唱一和，說得那叫一個順溜，把史管家噎得臉色漲紅，他有心想要辯駁兩句，卻被成林拉住了袖子，暗示他不要生事。
同時成林又在心中搖頭：這史管家是真不行，人家畢女士雖然不姓文，但卻是文家當之無愧的大小姐。人家是主，史管家是仆，一個在新社會給資本家當奴才的，還想爬到長房長孫女頭上作威作福，純屬看不開眼色。
不像自己，在被大小姐懟了一句之後，立馬擺正了心態，把她拿正經領導伺候著。
反正就這一段路，到地方大家就分道會揚鑣，何苦仗勢給人家上眼藥，純屬多餘。
史管家被兩人連續嗆聲，氣焰也收斂了不少，只是陰沈著一張臉杵在旁邊不說話。
其實史管家剛才那句提醒只是一件小事兒，如果這話換別人說，戴平安都不一定能察覺出來那老頭話裏暗藏的鄙夷。
可放在姓史的身上就不一樣了，話雖不重，但配合著他那掩飾不住的表情，就是擺明了對畢仁看不上。
畢仁懟他也是故意的，原以為昨晚來接自己的就成林一個，結果一上車，這位史管家卻在車裏四平八穩的坐著呢。
要不是成林介紹，畢仁差點以為這拽得二五八萬的老東西是她爹。
一個狗腿子，拽個毛線，方令古都沒這姓史的狂。
在離開市場前，畢仁又讓戴平安打包了兩盒酸嘢，並單獨買了兩個芒果花，順便多要了幾個簽子。
一回身就見史管家皺著眉頭在看她們，戴平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畢仁見狀連忙用眼神安撫，示意他不要急，再看看。
畢仁和戴平安拎著打包盒走的慢悠悠，史管家在前面很自然地向著黑色轎車快走了兩步。就在畢仁以為他是要給自己去拉車門的時候，人家卻很自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畢仁腳步一頓，戴平安見狀立刻很有眼色地上前，伸手敲了敲玻璃。
史管家放下車窗，問：“什麽事？”
戴平安直接開噴：“你還好意思問？不是你腦子沒病吧，我老大還沒上車呢，你先坐進去了是幾個意思？”
“挑釁？下馬威？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二兩重的骨頭配不配！”
“你你你！”史管家指著戴平安的鼻子氣得胸口直喘，卻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方式回擊。
畢仁上前，撥開成林想要幫自己拉車門的手，上前一把拉開副駕的車門，伸手就把史管家給提溜了出來。
手勁之大，動作之突然，驚了所有人一跳。
畢仁不理會任何人的目光，揪著史管家的衣領跟戴平安說話：“跟這種分不清主次的人廢什麽話，直接動手就是了。”
說完畢仁把史管家狠狠一丟，讓其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畢仁一甩頭，看向戴平安：“上車。”
又扭頭看向成林，“你坐副駕駛。”
至於那個史管家，不是還有另一臺車，坐後面那臺去，別和自己在同一空間。
看著就礙眼。
車上畢仁百無聊賴，隨口問成林：“你覺著我能分到多少財產？”
成林：“……這個得看文老先生的安排。”
畢仁：“這樣啊……我這人沒什麽大志向，要是能分到新季酒店那樣的產業就滿足了。”
成林：“新季是文嵐女士的產業，暫時由她的丈夫在幫忙打理。”
“是嗎……”畢仁和戴平安對了一個眼神，繼續問道：“那還真是不錯。不過……我離家太久，有點記不得文嵐是我哪個姑姑了。”
戴平安悄悄伸手比了個“一”。
果然，成林也給出了一模一樣的答案。
畢仁眼眸微閃，不再說話。
成林側頭提醒，“我們一會乘坐的私人飛機也是需要安檢的，二位身上如果有什麽不方便攜帶的，可以暫時交給我保管，過後我會幫二位郵寄過關。”
畢仁心道：那你可真郵不了。
後座突然傳來清晰的“哢噠”聲，疑似有人在退彈.匣，司機耳根子一動，目光非常敏銳地掃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後座的二人，他的身體不由自主開始開始繃緊，並悄悄放慢車速，向著路右側靠攏。
畢仁提醒：“橋上不讓停車，貼邊開，我要看看風景。”
司機聞言也不吭聲，只是稍稍把車速提升了一點點，但仍然繃緊了身體在警戒著後面的人。
畢仁察覺到了，但她無所謂，繼續借著前座的遮擋擺弄著手裏的東西，她盯住前面一個合適的地點，打開車窗，找準角度，在車輛路過那裏時非常用力的那麽一拋……
她沒收力氣，東西被扔出去的速度非常快，眼見著它們越過護欄，往大橋底下落去。
橋下是海。
畢仁再次提醒司機：“不要停，提速通過。”
成林扭過頭，十分納悶的看著二人，疑惑問：“扔的什麽東西？”
畢仁：“一些不能帶上飛機的小玩意。”
司機聞言暗自松了一口氣，但這點細微的動作還是被畢仁察覺了。
畢仁現在可以確定這個司機是個專業保鏢，摸過木倉械的那種。那他對自己這麽提防，究竟是出於職業敏感度，還是因為文家那邊發現了什麽
前途叵測啊，要不自己現在幹脆跳車算了。
那也不行，讓戴平安在橋上跳車想想就不現實，不是落地滾成球，就是被後車壓成餅餅。
戴平安見她盯著自己的臉嘆氣，疑惑發問：“老大，怎麽了”
畢仁：“你得謝謝我，又放了你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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