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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 (09)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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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09)二更合一

◎葬身大海,黑吃黑◎

停靠在碼頭的一艘私人游艇內, 文五縮著脖子抱頭蹲在角落裏,紈絝公子哥的形象蕩然無存,這要是被認識的人撞見, 任誰也不會把他和昔日裏囂張跋扈的文五公子聯系起來。

戴平安悄麽聲的躲在裏面,透過室內駕駛臺不時往外看去, 偶爾還抻著脖子側耳傾聽來自外界的聲音, 想以此來分辨是否有警察追上來, 他回頭看著坐在那裏的畢仁, 問道:“老大, 估計咱們安全了吧?”

畢仁:“嗯,再等等,不急著出去。”

戴平安愛惜地摸了一把舵輪,忍不住溢出了一絲絲羨慕的語氣, “要不……咱就開這個回去吧!”

多好的東西啊, 不要白不要。

還沒等畢仁答話, 文五就竄起來接話,“對對對, 二姐你要是喜歡就開走,算弟弟孝敬你的。”說完他突然感覺大腿根一涼,忙低頭看去……然後慌張地拉起了褲子。

文五在上車之前就被畢仁搜了身,別說電子產品和武器一樣也沒準許他攜帶, 就連打火機都和那兩臺車一起葬身在了火海。

車沒了,武器沒了, 手下也沒了,現在的文五就是一光桿司令。

你以為到這就結束了, 還有更過分的。

畢仁在登上游艇之前特意抽走了文五的腰帶, 美其名 曰怕他在裏面暗藏追蹤器。

文五真的很無語, 他就不明白了,都說搞研究的就是一根筋,這老二想事情的角度咋這麽刁鉆,比自己這個二世祖還像是在道上混的。

這不,沒了腰帶的文五此時緊緊攥著褲腰,就像是一個受了蹂躪的基佬,扭扭捏捏的屬實有點膈應人。

畢仁見狀撇了撇嘴角,說:“你這船上肯定有定位,說的好聽是送給我,其實就是在害我。先不說到了我手裏手續不全的事兒,咱就說我怎麽把掛著V國牌照的游艇堂而皇之的開回國內?”自己一個偷渡越境的黑戶,原則就是越低調越好,吃飽了撐得才會刻意招搖。

戴平安聞言恍然大悟,他指著文五鄙視說:“你滴,大大滴壞!”

文五:“……”這死胖子嘿。

他擡頭看著畢仁為自己辯解,“二姐,是我考慮不周,弟弟真沒想害你。”

“不過胖子兄弟,你也別用那膈應人的口音埋汰我,咱們家真正帶小日子血統的是高木,他媽不是四就是五,他和南智勳一樣都不是啥好東西。”

“欸二姐,我這之前不是受了點傷麽,老爺子和咱爸都說了,家產沒有我的份兒。要我說呀,姐你最該解決的就是老三和老四,他倆能繼承爺爺財產的幾率是百分百,只不過是多少的區別而已。”

喲,這還沒咋滴呢,就開始賣上兄弟了,這老五可真仗義。

戴平安對文五投去鄙視的眼神,諷刺道:“你們仨誰也別說誰,論名正言順誰能比得上我老大,人家媽媽才是原配,你們……”他伸出一根手指搖晃著,說道:“不配!”

畢仁則是從文五話中註意到另外一件事兒,他還不知道老三和老四的死訊,包廂血案已經過去有些時候了,按理說文家那邊應該早就有所反應,難道是……被瞞了下來?

忙活一晚上畢仁也有些餓了,她囑咐戴平安讓他在游艇裏面轉轉,找點吃的出來。

文五見狀又開始表現自己,“二姐,讓我來吧!我原計劃明天要出海,這裏特意讓人備齊了食物。冰箱裏面還有牛排,我煎牛排的技術特別好,真的你信我!”

畢仁不理會文五的上趕著殷勤,而是囑咐戴平安,“拿點簡單的東西咱們墊吧一口,不開火,也盡量不要動用電器。”

保持安靜,才是目前最穩妥的躲藏方式。

她一邊囑咐戴平安,一邊拿餘光瞄著文五的反應。果然這小子一聽自己要對付一口,立馬就蔫吧了不少,沒了剛才的興奮勁兒。

畢仁開了一瓶飲料,一邊喝著一邊隨口問道:“你明天要出海?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嗐,姐你說笑了,也就一般般,哪敢跟你比。”文五嘴上謙虛,但也沒特意遮掩自己的來錢道兒。

“姐你不是都看見了麽,弟弟是撈偏門的,那些錢大多都來路不正,誰知道過了今天還有沒有明天,今朝有酒今朝醉是我們這種人最適合的生活方式,讓你見笑了哈。”

“嗯,說的也是,偏財到手不盡快花出去容易遭災。”畢仁附和了一句,在心中肯定了一件事,明天文五原計劃要出海。

如果不出意外就是當天出海當天回。

如果明天晚些時候文五還沒露面,或者,明天早些時候跟他約定好的人找到了這裏……

看來,這人不能留了。

要麽直接殺了,要麽就得盡快轉移,否則夜長夢多容易招來禍患。

不過麽……畢仁還有話沒套出來,她看著畢五那幹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溫和友愛的微笑,直接遞過去一瓶開了罐的啤酒,上面一串塗鴉式的標識,她說道:“來一個,話說多了嗓子疼。”

文五伸手接過,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他詫異於畢仁態度的轉變,但還是接上了她的話,“還是姐姐疼我。”

不像那個死胖子,既沒有眼力見,嘴巴還賤。

看著他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口,畢仁才再次問道:“之前你說有房產、車子來著……”

“啊?”文五怔楞之後瞬間反應過來,“有有有,二姐你喜歡什麽弟弟都可以給你,房子車子票子我都有,你只要開口……”

“那就票子吧。”畢仁打斷他的話,直接掏出手機向他展示賬號,“就這個,打款吧。”

“這……”文五遲疑。

“你不願意?”畢仁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

“不不不。”文五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二姐,我手機被你扔了,現在啥啥都沒有,我……”

“看來你是想放棄這個花錢買命的機會咯。”畢仁也不廢話,直接起身拿木倉。

保險撥片滑動的“哢噠”聲在寂靜的船艙內清晰可聞,剛從餐廳走出的戴平安見狀腳步一頓,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老大這是……想在這裏解決文五?

對此反應最大的就是文五本人了,他剛剛咽下去的酒水還沒到胃裏,應激之下頓時向上翻湧,驚得他魂兒都快嚇沒了。

聊得好好的,咋說翻臉就翻臉。

文五:“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弟弟哪句話說的不對二姐你別生氣,我改行不!”

畢仁:“口音不對,聽著別扭。”

文五:“……”

畢仁:“血統也不對,看著別扭。”

文五:“……”雞蛋裏挑骨頭是吧,他就說這老二是個神經病!

畢仁:“既然沒錢買命,那你就去死吧。”

她活了幾輩子,從來不養閑人。

文五:“欸不是,我有!老弟有錢!”

畢仁把木倉管頂在他的腦門上。

文五舉起雙手,驚慌失措,“就在船裏!”

“這艘游艇裏有貨,都是硬貨,隨隨便便一倒手那都是錢!”

畢仁:“哦~是嗎?你的貨不是都折在倉庫裏了麽?”

文五:“那只是一部分,我這艘游艇裏還有不少,我明天就是打算出海交易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對天發誓我沒騙你!”

畢仁扭頭看向戴平安,問他:“發現什麽了沒有?”

戴平安舉著手裏剛搜刮來的食物搖頭,“我剛才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

畢仁的木倉管使勁往前捅了捅。

文五:“欸別別,我真沒撒謊!”

“那死胖子知道個屁!”

“貨都在夾層裏,只有我知道怎麽開,要是能輕易被人看見,弟弟早被抓去吃花生米了,哪還能活到現在和姐姐你相認的這一天,你說是吧二姐。”

畢仁手勁微收,文五立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開指著自己腦門的木倉管,他訕笑著說:“二姐,小心走火。”

“弟弟這就帶你去看貨。”

……

隨著暗門被開啟,裏面存放的貨物也在手電筒的照射下一覽無餘。

畢仁用木倉頂著文五的後腰,進去後隨意看了一圈,而後隨手抽出幾樣東西查看,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千算萬算,沒想到文五膽子這麽大。

這小子看著慫慫的,竟幹些掉腦袋的事兒。

自己和一堆臟物待在一起實在不是辦法,時間越久變故越大。

稍加思索之後,畢仁看著文五,問道:“你明天打算幾點出海?要不咱們現在就出發吧,賣了東西咱倆對半分,你看怎麽樣?”

文五聞言,那顆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了地,心道:老二貪財是好事,總比要命不要錢的悍匪強。

他點頭表示同意,並提出向畢仁借手機打個電話,“我得親自聯系,否則換了人他們是不會相信的。”意思就是對方只認他文五這個人。

畢仁搖頭,“不是姐姐不相信你,而是咱們第一次合作,彼此留個心眼兒更好。”

“這樣,咱們提前把船開到你們事先約定好的地點,等著對方。等他們到了,你就出面交易,這樣也能保證你的安全不是。”

“要不然,你就不怕我得知了交易地點提前把你殺了,然後我自己帶著貨出海。”

“老弟啊,你信得過你的合作夥伴,我也信得過你不會騙我,你覺著呢?”

文五:“……”你特麽空手套白狼,我還得謝謝你唄。

他嘴唇微動,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畢仁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對方不是只認你一個麽,那你還怕啥?再說了,我就算把貨吞了也沒有意義,你也知道姐姐我就是個搞研究的,根本就沒有銷貨渠道。沒有弟弟你在,那些東西白給我都沒用。”

文五隱隱約約覺著她的話有哪裏不對,但是卻找不出來讓人反駁的點

是,老二是想空手套白狼,可自己不是剛好落人家手裏了麽。她想讓自己拿半成利潤換命,細想之下也沒毛病。

如果是平時,文五還能再深入思考一下,可現在,剛才喝下的酒精讓他微微有些上頭,腦子好像有那麽一丟丟的反應遲鈍。

於是,他在微醺的狀態下答應了畢仁,決定以錢換命。

畢仁見他點頭,痛快地收了木倉,然後摟著她這個剛到手的便宜弟弟去了駕駛室,指著駕駛臺說道,“來,好老弟,你自己設置一下目的地,掌控權交給你了。”

就見文五在駕駛臺上一頓操作,動動這個,扭扭那個,然後伸手比了一個OK,“好了,就是這裏。”

畢仁看著GPS上顯示的坐標,退後幾步沖著戴平安使了個眼色,輕聲囑咐他,“聯系阿灰哥,告訴他時間提前了,讓他帶人在那附近接我們。”

戴平安有些不確定,“萬一他們不來呢?”

畢仁:“告訴他有大貨,這買賣他要是不做,我就找別人了。”

戴平安聽完反而更擔心了,“咱們就倆人,他們要是黑吃黑……”文五這個廢物壓根就沒有被他算在內。

畢仁拍了拍手裏的木倉,“放心,咱有這個,他們不敢。”

她沒說的是,在暗房裏還有沒開箱的武器,她之所以能一眼認出來,完全得益於和之前倉庫裏一模一樣的外包裝。

戴平安點頭,連忙退出去聯系阿灰哥。

而畢仁則是隨時註意著文五的狀態,連步木倉的保險都沒有放下。

游艇按著文五設定的軌跡在自主航行,而他本人早已歪到在一旁呼呼大睡。

真沒想到,這個文五居然如此不勝酒力,一罐下去腦子就迷糊了。

在離預定地點五海裏時,畢仁突然轉換了目的地,並重新給阿灰哥發去了新定位。

這一切她都是自己在操作,連戴平安都沒有看見。

……

在第一縷曙光劃破海平面之前,畢仁和阿灰哥成功接上了頭。

她與戴平安人手一把步木倉,從船艙內走出,看得對面船上阿灰哥那夥人一楞一楞的。

咋滴,這人要黑吃黑襖?

畢仁甩頭,又指了指自己腳下的游艇,“上來,有大貨。”

見他們不動,畢仁皺眉,“來都來了,還能空手而歸?”

阿灰哥一想也是,人家要是打算黑吃黑,還用把自己騙上游艇嗎,直接端著木倉掃一圈就完了。

何必多此一舉。

隨著戴平安畫下範圍,裏面的貨物一件一件倒騰到了阿灰哥開來快艇上,阿灰哥看著角落裏的那些箱子有些疑惑,問道:“那是什麽,搬不搬?”

畢仁回答了他的後半句,“那些不動。”

祥仔腳邊剛好有兩個箱子,他有些好奇,以為畢仁是在故意拿喬,好臨時起價,他順口咕噥著,“啥好東西呀,讓我瞅瞅……”

祥仔伸出去的手僵硬在了半空,後腦勺上被硬物頂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我……我就是……”

畢仁扭頭看向阿灰哥,語氣淡淡:“剩下的東西好是好,但你吃不下。”

阿灰哥臉色陰沈,目光在畢仁手上端著的家夥式和祥仔身上轉了一個來回,而後點頭,“放心,你照顧我生意,我阿灰也不是個傻的。”

“至於這小子……看在我的面上留他一命,我回去後肯定好好管教。”

畢仁收回手,沖著外面努努嘴,“我和胖子跟你們一起走。”

阿灰疑惑看她,“那這艘游艇呢?”不要啦?

還是過後有人會來收?

畢仁回答的面無表情,“來路不正的東西留不住,一把火的事兒。”

……

文五是被熱浪灼醒的,此時他正躺在甲板上,上方是黎明前的浩瀚天空,身下是漸漸滾燙起來的甲板。

他在短暫的懵逼之後一骨碌爬起,光著腳在甲板上瘋了一樣跑動起來,他邊跑邊喊,“著火啦!二姐,二姐你在哪?游艇著火了!”

眼見無人應答,文五的情緒更加暴躁,“老二,你特麽給我出來!船燒著了,你死哪去了?!”

文五在甲板上慌不擇路,直到他看見了對面還有一艘小船,他趕忙脫下外套拿在手中揮舞,“救命!Help!”

“There's a fire! Save me!”

一束追光手電打在他的臉上,文五本能地擡起手遮擋。

畢仁聲音冰冷:“老五,火葬還是海葬你選一個吧。”

文五冷不丁聽見畢仁的聲音,在短暫的意外過後突然破口大罵:“你特麽耍我!”

“你還有沒有良心?咱倆是親姐弟!”

畢仁絲毫不為所動:“不是。我是我媽生的,你是你媽生的,從母系上來說咱倆不算是一家人。”

文五:“可咱倆是一個爹!”

畢仁:“誰能證明?”

文五心態徹底爆炸,他罵道:“你特麽就是有病!遺傳了你那個歹毒的媽,你們母女倆都是毒婦!”

畢仁依舊淡定:“你沒遺傳到是不是就說明了咱倆基因排列相差甚遠。”

“我就說嘛,你和我不是親姐弟,你看看,關鍵時刻我是不會這樣挑釁對手的。”

“你看,你就是太沈不住氣。”

文五:“……”自己都快被煉化了,還沈特麽什麽氣,有病吧她!

但畢仁的話也提醒他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就是滑跪求饒麽,他可以!

“姐,二姐,我求你救救我!”

“你放我一馬,什麽都好說。”

“弟弟現在就跳下去,你撈我一把行不行?”

“暗房裏的東西我不要了,全給你。”

畢仁:“嗯,按咱們事先約定好的,一人一半。我那半已經搬走了,你那半留下來給你陪葬吧。”

不知道的聽起來還以為她挺講信譽。

實際嘴上說的好聽,幹得凈是要人命的事。

文五真的快瘋了,他都要葬身火海了,要不要陪葬有雞毛用。

“你見死不救,爸爸和爺爺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啊,死到臨頭了還在威脅自己,真是學不乖。

畢仁舉起手中的步木倉,瞄準他的眉心,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子.彈.出膛燃起微不可察的細小火花,這是文五在黎明前見過的最後一絲微光。

隨著一聲木倉響,文五額頭中.彈,身體在微微搖晃了幾下之後,撲通一聲掉進了海裏。

戴平安站在畢仁身後,端著木倉警戒四周。其實也沒別人了,主要就是防著祥仔呢,除了他,阿灰哥和其餘的手下都先走了。

畢仁也不是故意要留在這裏和文五廢話,她的主要目的是盯著游艇燒起來,尤其是裏面剩餘的貨物,都是違禁品,流入國內也是禍害,不如就一次燒了幹凈。

艙內存放的其他易燃易爆品早就被畢仁她們扔到了海裏,所以游艇才沒有遇火立刻爆.炸,否則她也不敢留在這裏和文五你來我往。

畢仁轉身,說道:“咱們走吧。”

“你說他這人哈,給他選擇他不要,那只好我替他選咯,海葬好,文明環保,回歸大自然。”

祥仔聽到這段話,盡管有各種的想法交織在腦海裏,但他楞是沒敢搭茬。

大佬正處於瘋批狀態,誰知道她殺完一個夠不夠,瞎開口接話萬一被逮住塞牙縫了呢。

明哲保身的第一要素就是——管住嘴。

反倒是戴平安,在短暫的沈默過後,湊上前去,吹捧道:“老大你牛批,堪稱當代林公!”

畢仁一個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我和人家林公有什麽可比性,你可別閉著眼睛瞎吹,聽得我都臊得慌。”

“趕緊離開這,一會兒火燒大了,大家都得嗨起來。”

……

祥仔不愧是阿灰哥手下得力幹將,雖然偶爾腦子不太好使,但他駕駛技術一流,開快艇在海面上走位風騷的不行,一頓穿插楞是沒被逮到一點。

安全登岸之後,阿灰哥已經等在那裏了,他見到畢仁趕忙帶人迎了上去,“啊呀,辛苦了,二位辛苦了!”

祥仔跟在後面默不作聲,心道:她倆辛苦個屁,自己這個開大飛的才叫辛苦呢,還一路上提心吊膽。

辛虧沒有碰到阿公的鐵蜻蜓,否則大家都得玩完。

而且他還親眼目睹了那個女人開木倉殺人,天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麽過來的,都快嚇死了好麽。

阿灰哥想與畢仁握個手,正式介紹一下自己,但看人家女大佬冷冷淡淡,他只好轉而握住了戴平安的手,搖晃著寒暄道:“我姓陳名輝,道上都叫我阿灰,不知胖老板怎麽稱呼?”

戴平安:“……”不是,你都叫我胖老板了,還要啥稱呼?

阿灰哥:“等會兒我讓兄弟們清點完貨物,把錢結給你們啊。”

畢仁:“老規矩,還是要現金。”

阿灰哥剛要點頭,就見手下拿著單子過來了,二人一陣嘰裏呱啦之後,阿灰哥看著畢仁面露難色,“這個……是這樣哈,這次的貨有點硬,我手頭現金暫時不夠……”

畢仁擡眼看他。

阿灰哥心頭猛然一緊。

“那就打款吧。”畢仁往戴平安身上一指,“喏,就打他賬戶上。”

戴平安一楞,而後點點頭,“也行,不過灰哥你要是有不記名的卡就更好了。”

按照慣例,也是為了和畢仁交好,阿灰哥又送了她們一輛臨時用的小汽車,他拍著車身炫耀道:“這個車沒有別的優點,就是動力足,後備箱大,塞進去一兩個人沒什麽問題,非常適合你們這種生意人。”

畢仁&戴平安:“……”誰家正經生意人會往後備箱塞人,他說這話什麽意思,是在內涵她們倆不是好人嗎?

……

看著二人駕駛著車輛揚長而去,祥仔一把握緊了阿灰哥的手,“哥,你不知道那女的有多狠,她居然開木倉殺人,還放火燒船!”

雖然是在公海上,但她們也太猖狂了,簡直無法無天。

阿灰哥嫌棄的扒拉開祥仔拽著自己的手,“唉,這有什麽問題?你留在那裏就應該有心裏準備的嘛。”這個時候矯情什麽呢,說的好像自己這幫人幹的是正經買賣一樣。

見了一個更狠的,就開始給自己立正義牌坊啦,沒有那麽幹的。

祥仔依舊情緒激動,說道:“不是,哥你知道她殺的是誰嗎?”

阿灰哥無所謂的掏出煙和打火機,反問道:“誰?”

祥仔:“那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我聽得真真的!”

“你說她這樣六親不認的人,咱還能和她做生意嗎?”

那女人危險!

阿灰哥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之後,緩緩吐出煙圈。

“富貴險中求,你不求我不求,改天財神爺換別人去保佑。”

“逢年過節上了那麽多貢品,不就是為了求財嗎?”

“財神爺都把送財童子弄到咱們跟前了,你反倒是慫了。”

“人吶,就得敢打敢拼。又不是讓你去殺人,你怕什麽?”

“咱們要做的就是把嘴管牢,那就夠了。”

白送上門的買賣都不要,那才是傻子呢。

……

戴平安開著車,扭頭問畢仁:“老大,咱們去哪啊?”

畢仁放下車窗,任清風拂面,說道:“咱們有錢了,就該去享受享受。”

現代社會的燈紅酒綠,她已經闊別太久了。

有錢不撒歡,猶如錦衣夜行,沒勁。

【作者有話說】

有寶兒反應不夠看,來個二合一炸一炸,哼(傲嬌臉挺著肚子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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