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 (八十四)
關燈
小
中
大
141 (八十四)
◎風波起◎
哐當——
長寧殿所有殿門同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滿天細雨。
冷風夾著雨絲，連同兩隊著甲兵士一同湧入殿中。
帶來的肅殺之氣頓時逼退了一室的歌舞升平，所有的談笑風生與竊竊私語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此時距離原定的宮宴開筵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皇帝連同皇後遲遲沒有露面，場中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就連句酈使者也忍不住向鴻臚寺官員詢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鄭淑妃帶著兩隊禁軍闖入長寧殿, 她穿著赤色繡金的宮裝長裙, 長長的拖尾上有似金鳳盤旋其間, 鳳尾從裙擺處蔓延開來，有種說不出的迤邐。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她緩緩從殿中穿過，直至站在了本屬於皇帝和皇後的位置前。
淑妃環視一圈後，嗓音淡淡道：“陛下身體不適, 皇後娘娘親自在旁服侍。陛下口諭, 今夜宮宴照舊, 讓諸位大人繼續欣賞歌舞，宮宴結束後可自行離宮。”
意思是陛下讓你們聽話, 歌照唱，舞照跳，一切按原定流程來，大家該幹嘛幹嘛, 樂呵完了就各回各家吧。
如果不是淑妃說這話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名身著銀甲腰配長劍之人, 這件事的可信程度肯定要高上不少。
在場只要不是對局勢反應過於遲鈍的人，都察覺出了一絲絲不對勁, 但大多數人也只敢在心裏琢磨罷了。
當然有人會提出質疑, 就比如以吏部尚書為首的一幹老臣。他們好不容易熬到了這個位置上, 全仰賴皇帝的寵信，若是頂頭上司萬一有個什麽……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為了自己的仕途和家族子嗣的前程著想，他們也得勇敢的站出來問上一問。
吏部尚書起身：“敢問淑妃娘娘，不知陛下因何發病，老臣可否前往寢宮問疾？好叫滿朝文武安心。”
淑妃嘴角微勾，很快隱沒不見：“陛下之癥皆因憂心國事連日勞累所致，太醫說需得好生靜養，依我看諸位大人還是不要前去打擾陛下休息了。”她說話時還特意環視全場，眼神在畢仁的身上停留一瞬，而後又若無其事地挪開。
畢仁挑眉：什麽意思？內涵我不肯乖乖就範嫁去和親，這才致使皇帝思慮過甚病倒的？
她一向直來直往，眼神越過眾人直視淑妃：“要不，本宮這就去父皇跟前侍疾，以盡孝心。”
淑妃：“我看這就不必了，公主還是……”
“你說不必就不必？你能代表父皇和皇後？”畢仁一改往日對後妃們的
和氣，再次嗆聲。
淑妃：“陛下身體不適，希望公主莫要……”
“打住。”畢仁嘴邊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論品級，你略低於我，往大了說你也不過是本宮的庶母……之一。”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本公主行事了？”
“還有你身邊那個誰……”畢仁伸手一指淑妃身後站著的人，理直氣壯的質問：“那個男人是誰？”
這句話就很有歧義了，問得淑妃喉頭一梗，她昂首道：“這是剛剛上任的殿前司都指揮使鄭奪，鄭大人。”
畢仁揣摸著這句“剛剛上任”，而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倆都姓鄭？那就很有意思了。”
淑妃不想理她，公主又怎麽樣，過了今夜別說她了，就是皇帝和皇後都得乖乖聽自己的。
她擡擡手：“奏樂，諸位愛卿，宮宴 繼續。”
伶人們互相看了看，見無人反對，只好聽從命令，再次拉響了管弦絲竹。
悅耳的曲音剛起了個頭，就被一段肆無忌憚的笑聲打斷。
淑妃看著狀若癲狂的長平公主皺眉：這人是怎麽回事？
畢仁用手抹去眼角因大笑而溢出的淚水，散漫的直起身，“對不住各位，可我實在忍不住哈哈……”
“哎，老娘來到這裏就是公主，偏偏因為身份受限還得茍著，要不是之前手裏沒人……呵！”底子太薄，得慢慢攢吶。
“還‘諸位愛卿’？你一個靠皇帝寵愛過活的後妃是想臨朝稱制嗎？”
“那可不行，我不允許。”
畢仁突然收斂了神色，眼神變得銳利且暗含殺氣：她絕不允許這一世界有比自己更牛批的存在。
畢仁越說淑妃眉頭皺得越緊，直到聽見最後一句，淑妃頓時下定了決心，她要先除掉這個礙事的長平。
既然是枚棄子，不如早些除去，盛王上位的路上不允許有這種絆腳石存在。
淑妃看向身側的鄭奪，吩咐道：“把長平公主給我拿下！”
“是。”
兩側的甲衛收到命令迅速向長平公主的方向靠攏，畢仁擡眸看向前方的鄭奪，“本宮身為一品公主，豈是隨意來個人就能動的。鄭大人，你可敢親自動手與本宮過招？好讓大家看看你這個都指揮使是否名副其實。”
鄭奪三十出頭的年紀，出身世家，姑母是寵妃，表弟又是盛王，還是很有可能問鼎大寶那種，這些致使他對自身的定義一直比較高，在京中一眾世家子弟中常常自命不凡。如今好不容易得了這麽一個搶眼的官職，卻被長平公主當眾嘲笑他是靠裙帶關系上位，他怎能不氣惱。
“什麽公主不公主，等我表弟登基，哼！”
豁！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畢仁看著淑妃譏笑出聲：“嘖嘖，瞧你們姑侄倆，這點狼子野心都不背人了。”
淑妃倒是答得坦然：“今日我敢站在這自然是考慮到了後果，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何懼之有！”
鄭奪無心理會兩個女人之間的你來我往，在他看來，不過都是些無用的嘴仗，他大步走向長平公主所在的方向，打算親手把這人綁了去。
畢仁好心提醒：“我勸你拔劍。”
“哼！”鄭奪不理，直接伸手向畢仁抓來。
畢仁微微側身避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以肩發力用勁兒反手那麽一絞。
鄭奪頓時被反摜在地上，摔得他眼前一陣眩暈，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疼的心肝顫，但不好直接表現出來，忍著疼痛想起身與長平公主再戰。
這次他一定要找回面子。
就見公主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柄劍。
鄭奪摸向自己腰間，那裏只留有一個空空如也的劍鞘。
趁他分神之際，畢仁上前一腳踩在鄭奪的胸口，暗中使力，鄭奪登時感到胸口一陣憋悶。
她舉起劍迎著燭光細看，忍不住搖搖頭：“挺好的玩意，放在你手裏可惜了。”
說罷輕松挽了個劍花。
淑妃頓感不妙，她直覺要伸手阻攔：“長平！”
畢仁無視任何人的目光以劍做刀，毫不遲疑揮劍劈下，而後用劍尖挑起鄭奪的頭顱，用力那麽一拋——
沿途灑下的腦漿伴隨著血液淅淅瀝瀝淋了一路，最後準確無誤砸進了淑妃懷裏。
後者也就是反射性地伸手一接，隨之而來的就是一串神經質地尖叫，淑妃把鄭奪的頭顱使勁甩開，像丟掉某種臟東西那樣。
帶著紅纓兜鍪的頭顱沿著地面咕嚕嚕滾下，像一只沒人要的鐵皮肉包子。
見此情形，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幹嘔。
畢仁好心提醒：“你們說不定還要在此待上許久，註意衛生。”
？？
畢仁：“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說罷，她亮出了剛殺完人的劍鋒。
一些人立刻識趣地捂住了嘴：懂了，一定會好好保持大殿內幹凈整潔。
畢仁剛剛出手太快，根本沒給旁人反應的時間。
直到此時此刻，才有人想起這位公主殿下曾經的“豐功偉績”。
之前她親手殺婿的事情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人們的記憶都開始慢慢模糊褪色，舊事被逐漸淡忘，所謂惡名不過只是百姓茶餘飯後的一點點談資，致使很多人都忽略了這位殿下是個能提刀殺人的主。
畢仁甩甩劍鋒沾染的血漬，對淑妃勾勾手：“展現你領導能力的時候到了，來，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指揮得動這些人。”她說的是鄭奪帶來的手下。
“別光說不練，我就佩服你這種在後宮那一畝三分地搞妻妾鬥爭的選手，腦子一熱就敢謀國。”
“想來，一定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的緣故。”
死的是自己的親侄子，淑妃此時都快瘋了，這個長平，她怎麽敢？！
“你！——你！”
畢仁：“你今日若不殺我，明日就是鄭氏一族的死期。”
這句話猶如最後一根稻草，給與了淑妃心理上的最後一擊，她憤怒指著畢仁咆哮：“給我殺了她！”
領頭的鄭奪已死，甲衛中人心不可能毫無動搖。
淑妃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指望全在這一幫甲衛手裏，她再次用言語蠱惑他們動手，“殺了公主，待吾兒登基爾等皆可封侯。”
“否則，她一旦逃出生天，今日的參與者誰都別想活！”
“想想你們的家人。”
畢仁跟著附和：“她說的對，想想你們的親人，別一朝踏錯連累全族。”
有人試探性的踏出一步……
有人跟隨。
接二連三的甲衛開始向畢仁逼近。
畢仁忍不住思索：都是同樣的話，怎麽淑妃說出來就比自己管用。
在場的女眷早就被各家的男人護到了角落裏，也有官員想對淑妃的惡行予以譴責，可剛一開口，就被家人死命的拉了回去。
“老爺，您可不能過去啊，您想想我們，淑妃好歹還有個兒子，公主有什麽，她贏了也不能當……呃，您不能去。”
持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但總有看不慣淑妃姑侄倆所作所為的人。
比如此次宮宴上為數不多的武將——賈翼。
還有與畢仁有過一面之緣的靖安侯世子。
二人默不作聲站到了畢仁左右，以示支持。
這二人的行為倒是出乎畢仁的預料，她看看左右，而後朝眾人調笑道：“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負心多是讀書人’古人誠不欺我。”
伴隨著一聲雷鳴，以畢仁為中心的三人很快與鄭奪帶來的甲衛纏鬥在一處。
交手之前，畢仁把從鄭奪手中奪來的劍塞給了靖安侯世子。至於賈翼，這人一看就是練家子，比靖安侯世子抗造，而畢仁自己則是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
迎著臨時隊友詫異的目光，畢仁爽朗一笑：“他們不敢搜我。”
“本宮貴為公主，留點防身的兵器沒毛病。”
三對四十，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場毫無勝算的對戰，可畢仁三人不這麽認為，歷史上以少勝多的戰役多了去了，今晚這場夜宴焉知不會成為其中之一。
況且，他們不認為長平公主敢如此挑釁淑妃，不會沒準備後手。
巧了，畢仁正如二人所認為的那樣。
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除非實在沒啥準備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17622433”小天使為我灌溉的營養液，我會繼續努力噠[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風波起◎
哐當——
長寧殿所有殿門同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滿天細雨。
冷風夾著雨絲，連同兩隊著甲兵士一同湧入殿中。
帶來的肅殺之氣頓時逼退了一室的歌舞升平，所有的談笑風生與竊竊私語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此時距離原定的宮宴開筵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皇帝連同皇後遲遲沒有露面，場中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就連句酈使者也忍不住向鴻臚寺官員詢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鄭淑妃帶著兩隊禁軍闖入長寧殿, 她穿著赤色繡金的宮裝長裙, 長長的拖尾上有似金鳳盤旋其間, 鳳尾從裙擺處蔓延開來，有種說不出的迤邐。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她緩緩從殿中穿過，直至站在了本屬於皇帝和皇後的位置前。
淑妃環視一圈後，嗓音淡淡道：“陛下身體不適, 皇後娘娘親自在旁服侍。陛下口諭, 今夜宮宴照舊, 讓諸位大人繼續欣賞歌舞，宮宴結束後可自行離宮。”
意思是陛下讓你們聽話, 歌照唱，舞照跳，一切按原定流程來，大家該幹嘛幹嘛, 樂呵完了就各回各家吧。
如果不是淑妃說這話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名身著銀甲腰配長劍之人, 這件事的可信程度肯定要高上不少。
在場只要不是對局勢反應過於遲鈍的人，都察覺出了一絲絲不對勁, 但大多數人也只敢在心裏琢磨罷了。
當然有人會提出質疑, 就比如以吏部尚書為首的一幹老臣。他們好不容易熬到了這個位置上, 全仰賴皇帝的寵信，若是頂頭上司萬一有個什麽……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為了自己的仕途和家族子嗣的前程著想，他們也得勇敢的站出來問上一問。
吏部尚書起身：“敢問淑妃娘娘，不知陛下因何發病，老臣可否前往寢宮問疾？好叫滿朝文武安心。”
淑妃嘴角微勾，很快隱沒不見：“陛下之癥皆因憂心國事連日勞累所致，太醫說需得好生靜養，依我看諸位大人還是不要前去打擾陛下休息了。”她說話時還特意環視全場，眼神在畢仁的身上停留一瞬，而後又若無其事地挪開。
畢仁挑眉：什麽意思？內涵我不肯乖乖就範嫁去和親，這才致使皇帝思慮過甚病倒的？
她一向直來直往，眼神越過眾人直視淑妃：“要不，本宮這就去父皇跟前侍疾，以盡孝心。”
淑妃：“我看這就不必了，公主還是……”
“你說不必就不必？你能代表父皇和皇後？”畢仁一改往日對後妃們的
和氣，再次嗆聲。
淑妃：“陛下身體不適，希望公主莫要……”
“打住。”畢仁嘴邊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論品級，你略低於我，往大了說你也不過是本宮的庶母……之一。”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本公主行事了？”
“還有你身邊那個誰……”畢仁伸手一指淑妃身後站著的人，理直氣壯的質問：“那個男人是誰？”
這句話就很有歧義了，問得淑妃喉頭一梗，她昂首道：“這是剛剛上任的殿前司都指揮使鄭奪，鄭大人。”
畢仁揣摸著這句“剛剛上任”，而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倆都姓鄭？那就很有意思了。”
淑妃不想理她，公主又怎麽樣，過了今夜別說她了，就是皇帝和皇後都得乖乖聽自己的。
她擡擡手：“奏樂，諸位愛卿，宮宴 繼續。”
伶人們互相看了看，見無人反對，只好聽從命令，再次拉響了管弦絲竹。
悅耳的曲音剛起了個頭，就被一段肆無忌憚的笑聲打斷。
淑妃看著狀若癲狂的長平公主皺眉：這人是怎麽回事？
畢仁用手抹去眼角因大笑而溢出的淚水，散漫的直起身，“對不住各位，可我實在忍不住哈哈……”
“哎，老娘來到這裏就是公主，偏偏因為身份受限還得茍著，要不是之前手裏沒人……呵！”底子太薄，得慢慢攢吶。
“還‘諸位愛卿’？你一個靠皇帝寵愛過活的後妃是想臨朝稱制嗎？”
“那可不行，我不允許。”
畢仁突然收斂了神色，眼神變得銳利且暗含殺氣：她絕不允許這一世界有比自己更牛批的存在。
畢仁越說淑妃眉頭皺得越緊，直到聽見最後一句，淑妃頓時下定了決心，她要先除掉這個礙事的長平。
既然是枚棄子，不如早些除去，盛王上位的路上不允許有這種絆腳石存在。
淑妃看向身側的鄭奪，吩咐道：“把長平公主給我拿下！”
“是。”
兩側的甲衛收到命令迅速向長平公主的方向靠攏，畢仁擡眸看向前方的鄭奪，“本宮身為一品公主，豈是隨意來個人就能動的。鄭大人，你可敢親自動手與本宮過招？好讓大家看看你這個都指揮使是否名副其實。”
鄭奪三十出頭的年紀，出身世家，姑母是寵妃，表弟又是盛王，還是很有可能問鼎大寶那種，這些致使他對自身的定義一直比較高，在京中一眾世家子弟中常常自命不凡。如今好不容易得了這麽一個搶眼的官職，卻被長平公主當眾嘲笑他是靠裙帶關系上位，他怎能不氣惱。
“什麽公主不公主，等我表弟登基，哼！”
豁！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畢仁看著淑妃譏笑出聲：“嘖嘖，瞧你們姑侄倆，這點狼子野心都不背人了。”
淑妃倒是答得坦然：“今日我敢站在這自然是考慮到了後果，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何懼之有！”
鄭奪無心理會兩個女人之間的你來我往，在他看來，不過都是些無用的嘴仗，他大步走向長平公主所在的方向，打算親手把這人綁了去。
畢仁好心提醒：“我勸你拔劍。”
“哼！”鄭奪不理，直接伸手向畢仁抓來。
畢仁微微側身避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以肩發力用勁兒反手那麽一絞。
鄭奪頓時被反摜在地上，摔得他眼前一陣眩暈，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疼的心肝顫，但不好直接表現出來，忍著疼痛想起身與長平公主再戰。
這次他一定要找回面子。
就見公主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柄劍。
鄭奪摸向自己腰間，那裏只留有一個空空如也的劍鞘。
趁他分神之際，畢仁上前一腳踩在鄭奪的胸口，暗中使力，鄭奪登時感到胸口一陣憋悶。
她舉起劍迎著燭光細看，忍不住搖搖頭：“挺好的玩意，放在你手裏可惜了。”
說罷輕松挽了個劍花。
淑妃頓感不妙，她直覺要伸手阻攔：“長平！”
畢仁無視任何人的目光以劍做刀，毫不遲疑揮劍劈下，而後用劍尖挑起鄭奪的頭顱，用力那麽一拋——
沿途灑下的腦漿伴隨著血液淅淅瀝瀝淋了一路，最後準確無誤砸進了淑妃懷裏。
後者也就是反射性地伸手一接，隨之而來的就是一串神經質地尖叫，淑妃把鄭奪的頭顱使勁甩開，像丟掉某種臟東西那樣。
帶著紅纓兜鍪的頭顱沿著地面咕嚕嚕滾下，像一只沒人要的鐵皮肉包子。
見此情形，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幹嘔。
畢仁好心提醒：“你們說不定還要在此待上許久，註意衛生。”
？？
畢仁：“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說罷，她亮出了剛殺完人的劍鋒。
一些人立刻識趣地捂住了嘴：懂了，一定會好好保持大殿內幹凈整潔。
畢仁剛剛出手太快，根本沒給旁人反應的時間。
直到此時此刻，才有人想起這位公主殿下曾經的“豐功偉績”。
之前她親手殺婿的事情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人們的記憶都開始慢慢模糊褪色，舊事被逐漸淡忘，所謂惡名不過只是百姓茶餘飯後的一點點談資，致使很多人都忽略了這位殿下是個能提刀殺人的主。
畢仁甩甩劍鋒沾染的血漬，對淑妃勾勾手：“展現你領導能力的時候到了，來，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指揮得動這些人。”她說的是鄭奪帶來的手下。
“別光說不練，我就佩服你這種在後宮那一畝三分地搞妻妾鬥爭的選手，腦子一熱就敢謀國。”
“想來，一定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的緣故。”
死的是自己的親侄子，淑妃此時都快瘋了，這個長平，她怎麽敢？！
“你！——你！”
畢仁：“你今日若不殺我，明日就是鄭氏一族的死期。”
這句話猶如最後一根稻草，給與了淑妃心理上的最後一擊，她憤怒指著畢仁咆哮：“給我殺了她！”
領頭的鄭奪已死，甲衛中人心不可能毫無動搖。
淑妃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指望全在這一幫甲衛手裏，她再次用言語蠱惑他們動手，“殺了公主，待吾兒登基爾等皆可封侯。”
“否則，她一旦逃出生天，今日的參與者誰都別想活！”
“想想你們的家人。”
畢仁跟著附和：“她說的對，想想你們的親人，別一朝踏錯連累全族。”
有人試探性的踏出一步……
有人跟隨。
接二連三的甲衛開始向畢仁逼近。
畢仁忍不住思索：都是同樣的話，怎麽淑妃說出來就比自己管用。
在場的女眷早就被各家的男人護到了角落裏，也有官員想對淑妃的惡行予以譴責，可剛一開口，就被家人死命的拉了回去。
“老爺，您可不能過去啊，您想想我們，淑妃好歹還有個兒子，公主有什麽，她贏了也不能當……呃，您不能去。”
持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但總有看不慣淑妃姑侄倆所作所為的人。
比如此次宮宴上為數不多的武將——賈翼。
還有與畢仁有過一面之緣的靖安侯世子。
二人默不作聲站到了畢仁左右，以示支持。
這二人的行為倒是出乎畢仁的預料，她看看左右，而後朝眾人調笑道：“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負心多是讀書人’古人誠不欺我。”
伴隨著一聲雷鳴，以畢仁為中心的三人很快與鄭奪帶來的甲衛纏鬥在一處。
交手之前，畢仁把從鄭奪手中奪來的劍塞給了靖安侯世子。至於賈翼，這人一看就是練家子，比靖安侯世子抗造，而畢仁自己則是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
迎著臨時隊友詫異的目光，畢仁爽朗一笑：“他們不敢搜我。”
“本宮貴為公主，留點防身的兵器沒毛病。”
三對四十，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場毫無勝算的對戰，可畢仁三人不這麽認為，歷史上以少勝多的戰役多了去了，今晚這場夜宴焉知不會成為其中之一。
況且，他們不認為長平公主敢如此挑釁淑妃，不會沒準備後手。
巧了，畢仁正如二人所認為的那樣。
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除非實在沒啥準備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17622433”小天使為我灌溉的營養液，我會繼續努力噠[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