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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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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三十八)

◎屠殺、追擊◎

濱河縣祥福村。

被火燎過的屋舍斷壁殘垣, 有人被烈火灼身疼的在地上打滾哀鳴,遠處還有女人淒厲嚎叫,中間更是偶爾夾雜著一兩聲孩童的哭啼。

入目皆是滿目瘡痍, 一片淒涼。

宛如人間煉獄。

地上那被烈火燒得奄奄一息之人還沒等到救援就先斷了氣。

畢仁示意韓川放出信號,以求侍衛隊能盡快趕過來。

三人均沒有料到事情走向會這般慘烈, 此時心中都有些後悔, 早知多帶一些人手就好了。

不遠處又傳來一聲絕望的哭嚎, 畢仁一夾馬腹彈射而出, 身影快如一道閃電。

祥福村正中的村道上已經沒有幾個還能動彈的活人, 呼救聲顯然不在這裏,畢仁一邊騎馬穿行與街巷,一邊側耳傾聽,直到她轉過一個巷口, 就見兩個衣著奇異的外族人在地上拖拽著什麽東西。

畢仁近前, 二人聽見馬蹄聲回頭, 嘴裏吐出一句鳥語。

畢仁聽不懂,但熟悉, 這他娘的不就是那號稱滅世三巨頭之一的瀛島人麽!

都怪古時候這幫人的地中海發型太奇葩,畢仁一時沒認出來。

早在畢仁出生之前那個時代,先是有瀛島排放超生化級汙染物造成海洋環境汙染,後來A國又違規向I國出售生化武器, I國不顧人道主義將其投放於戰場。

在滅世三國通力協作下,海洋和陸地都被汙染, 地球大氣循環又將汙染透過降雨的方式滲透到每一寸山川河流,地球生物發生變異, 人類終是走向了自我毀滅的道路。

可惡!就因為那幫卡逼, 自己想喝點幹凈的水都得拿命換。

畢仁就是在率隊外出搜尋物資的過程中遭遇了喪屍群圍攻, 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在臨進基地前一刻遭叛徒背刺,才被系統拉到這個非生非死的無限循環中。

果然,瀛島人無論在哪一個時代都很討人厭呢。

新仇加上舊恨,畢仁直接拔劍沖了過去。

兩名瀛島人根本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剛還在躍躍欲試往畢仁方向靠近,結果可想而知,正好撞在了鋒口上。

兩個色中惡鬼還來不及拔刀就被割斷了喉嚨。

鮮血噴灑而出,那名剛剛爬起來的女子又一屁股縮回了墻角。

畢仁見這條巷子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調轉馬頭就打算離開,臨走前解下腰間匕首扔給那女子,“拿著防身吧。”

女子一楞神的功夫就見救自己命的貴人要走,她連忙爬起來伸手扯住韁繩,嘴唇哆哆嗦嗦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畢仁已經失去了耐心,她略微皺眉:“我趕著去殺人不方便帶上你,你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女子一楞,搖頭:“我、我不是……”

見馬上之人面色不耐,女子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那幫畜牲往哪去了,我給你帶路。”

望著女子眼中的堅毅,畢仁伸出手,而後在對方握住的一瞬間把她拉上馬。

到巷子口時剛巧又遇到了韓川和楊易之,畢仁見他二人武器上都沾著血,就知道他們也是剛殺完人。

三人匯合於一處,均是面色沈肅。

護衛隊還未趕過來,三人繼續沿著村道前行,畢仁微微側臉,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聶四娘是第一次騎馬,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她身體繃得死緊,聽到畢仁的話,僵硬的腦子緩了一會兒才答道:“四娘,我叫聶四娘。”

畢仁察覺到她的緊張,騰出一只手拉過身後之人的手環在自己腰間,“坐穩了,別怕。”

只這一句聶四娘的眼角就迸射出了淚水,她眼淚無聲地掉,忍住哽咽說道:“往前走,他們有二三十人都帶刀,領頭的叫新一郎,殺人不眨眼。”

畢仁:“巧了,我也殺人不眨眼。”

……

村中間的空曠處擠擠挨挨縮著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甚至還有幾個月大被抱在懷中的小嬰孩。

鄉民聚集一處人數眾多卻沒發出一點聲音,一個個安靜地縮在那裏猶如鵪鶉。

前方叉腰立著一個頭頂地中海發型,腰跨細刀的矮個子男人,正是聶四娘口中的賊寇頭領新一郎,他站在那裏嘰裏呱啦一通,旁邊立刻就有人把它翻譯成華夏語:“糧食、銀子、女人都交出來,交出來就不用死。”

底下一陣沈默過後,一命拄著柺杖的老者顫顫悠悠走出來,帶著商量的語氣道:“大人,我們村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

那名“翻譯官”把話陳訴給領頭的新一郎,後者當即拔刀捅穿了離他最近的一名村民腹部,並用蹩腳的華夏語說道:“撒謊!該死!”

村民們無不被他這殘暴的行為所震懾,紛紛低下頭去挨在一起瑟瑟發抖。

新一郎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圈,把目光鎖定在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身上,伸手一指,後面立刻就有人強行沖過去要把人帶走。

女人身邊的男人見狀立刻阻攔,他死命的拉扯著,邊拽邊喊道:“我們沒糧了!大人我們村今年已經是第三回了,早就沒糧了!”

兩名瀛島人見男人還敢撕扯,直接一腳踹在他胸口,狠狠啐了一口。

男人被這一腳踹倒在地,四仰八叉,他趕緊爬起來伏地叩首,一邊磕頭一邊說著:“求求你們了放過她吧,她是傻的,根本不曉事,求你們了!”

翻譯官再次把這段話說給領頭的新一郎聽,後者搖頭,揮揮手,就見那幫人瀛島人興高采烈的拖拽著女人往後方去。

隔的老遠畢仁都能聽到那夥人猥瑣的笑,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畢仁提前把聶四娘放下,帶著韓川與楊易之義無反顧的沖殺進去。

馬蹄聲響徹在村道上,和著女人和嬰兒的哭聲如同影院中上演的恐怖片配樂。

瘆得人心裏發慌。

新一郎不愧是小頭頭,反應最快,他倏然站起扭頭看向來人的方向,咕嚕了一句。

還沒等翻譯官說完,畢仁的刀就先到了。

一把短刃直奔賊人的面頰,許是出於本能的直覺,新一郎反應極快。

他微微後仰,躲過了這一擊。

但他後面的人沒躲過。

翻譯官被一只飛刀插中右眼,疼得他嗷得一聲慘叫出來。

畢仁毫無停頓,抽出佩劍勒馬而上。

大黑駒發出一聲嘶鳴高高仰起,兩只有力的前腿擡起後再重重踏下,新一郎就地一滾堪堪躲過。

遭殃的又是翻譯官。

他被馬蹄狠狠踏在胸口上,悶出了一口老血。

畢仁不管這個叛徒死活,劍鋒一滑,把剛要爬起來的新一郎嚇得又是一滾,這連番操作顯得他像一只□□。

要是配合上呱呱呱那就完美了。

見到頭領被人追著殺,那夥瀛島人立刻紛紛抄起武器反擊。

畢仁被他們阻礙了步伐,新一郎趁亂終於爬出了混戰圈,他站起來的第一時間就是沖著場中叫囂。

這句不用翻譯,無非是想殺了自己唄,畢仁無所謂的與瀛島人混戰在一處。

他們拿出細刀欲圍剿畢仁,她倒是無所謂,可大黑馬倒是挨了幾刀。

馬兒吃痛,眼看著就要發癲,畢仁只好翻身下馬,與這幫流寇近戰。

事情發生不過是一瞬間,下面的鄉民剛剛反應過來,大家夥嚷著叫著四散逃跑。

而韓川和楊易之就是因為被混亂的鄉民阻攔才慢了一步。

怎麽能讓長平公主涉險?!

這是二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韓、楊二人不等馬兒停穩就飛身而下,也投入到混戰之中。

新一郎見有人來幫忙,剛開始還擔心是地方派來的官兵想要圍剿自己這夥人。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有增援,他就知道這把穩了。

塗常還是牢靠的嘛!

沒浪費自己這麽多年給他的孝敬。

以為對方三人孤立無援的新一郎仿佛吃了定心丸,沖著混戰圈子再次發出嘶吼:“給 我殺 了他們!”

音調有點怪,但是正正經經的漢話。

畢仁打鬥中分心一看,好嘛,這鱉孫還有功夫在一旁看戲?

她立刻轉移了目標,沖著吵吵嚷嚷正歡的新一郎殺了過去。

欸?!

出於前兩次差點被殺的本能,新一郎轉身就想跑。

還別說,雖然這貨個子矮,但兩只小短腿掄起來還挺快。

畢仁沒有一絲猶豫,寶劍脫手而出,直接奔著這矮冬瓜的腦殼而去。

不料,寶劍再次偏移了軌道,只削掉了矮冬瓜頭頂的那撮毛。

他娘的,還是預估錯了角度。

不怪畢仁,她是第一次遇見這麽矮的對手。

新一郎頭頂冒涼風,他來不及細探,仍舊出於本能的往前跑。

不是腦袋掉了就好。

察覺到後邊的人可能是喪失了武器,他邊跑還邊抽出時間回頭嘲諷。

“哈哈!”

畢仁挑眉,路過掉落的佩劍也不撿。

新一郎剛想剎住腳步與這沒了武器的女人搏上一搏,就見她手中毫無預兆地出現了一把更長更閃的刀。

納尼?!

這是什麽華夏戲法?

隔空取物?

吾命休矣!

果不其然,畢仁奮力猛沖,一個跳躍把這矮冬瓜撲倒在地,她呸了一口:“你他娘的是我見過腿最短還能跑這麽快的。”

就在畢仁要手起刀落結果了這畜牲時,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呵斥。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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