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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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二十六)
◎活捉、共赴黃泉◎
等到拿下付仁禮的時候已是子時, 親衛副隊長也就是之前就跟在畢仁左右，一直掌管公主府安全護衛的黃染率兵歸來，手底下的兵士提溜著一串人。
其中有臨川郡守付仁禮和其弟付仁信, 還有師爺聞稟在內的大大小小一眾親信共計十二人。
其中形容最為狼狽的就當屬付仁禮兄弟二人，尤其是前者衣襟都被劃破, 發冠也掉了, 鞋子也有一只不知所蹤, 披頭散發覆了滿臉猶如叫花子。
畢仁輕笑：“聽聞付大人出身鄱陽付氏嫡支, 是正正經經的世家子, 最是重視儀容，今兒這是怎麽了？衣裳也散了，冠也丟了，鞋子也跑不見了……難道你逃命時不備馬麽, 何以如此慌張？”
許是“逃命”二字刺激了付仁禮, 他沖著前方狠狠啐了一口：“呸！不過是仗著你的出身而已, 竟妄想在揚州地界弄權，是想效仿武宗牝雞司晨麽, 小心雞飛蛋打！”
畢仁：“出身乃天註定，生來榮華反倒成了本宮的錯？你倒是想如此，可奈何你家先祖不爭氣呀。畢氏世祖、高祖在打天下的時候你家老祖宗在幹嘛，吃著老本蝸居一隅無爭避世嗎？”
“不僅是本宮, 就是身後的這些人哪個祖上沒為大周流過血，你這等無君無父, 上不敬蒼天，下不庇百姓的庸人也配開口嘲諷他人, 簡直笑話。”
付仁禮使勁掙紮, 兩只肩膀卻被死死鉗住, 雙手被扭負於身後，動彈不得，只能耍一些嘴上功夫來發洩被捉拿的不滿，“無知婦人，不過是靠著言語蠱惑聖上才謀得了揚州的差事，真以為你來了就能執掌一方了麽？簡直異想天開。”
“這揚州是什麽地界，是你區區一個公主就能插手的麽，自不量力！”
咦，這話聽著耳熟，好像之前付沈芳也說過。
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致使這對父女言語之間都對長平公主如此看不上，形容她都喜歡用“區區”一詞。
看來這付仁禮背後的人來頭不小啊。
畢仁：“本宮是聖上欽封的揚州刺史，既有聖旨又有敕蝶，統轄揚州名正言順，豈是你一個小小郡守能置喙的，簡直狂妄！”
“和你的女兒一樣狂妄。”
付仁禮猛的擡頭：“你抓到了沈芳？”
畢仁：“豈止，還有你的發妻和老母，還有……”
付仁禮：“還有誰！”
畢仁：“你在擔心誰？”
付仁禮突然反應過來，對面之人能這樣問就表示她沒有抓到張氏母子。他那顆懸著的心重重落下，安安穩穩著地。
懷安見他這幅樣很好奇：“你就不問問你的女兒如何了？妻子、母親是否安好？”
“問了又如何，郡主能放了她們嗎？”付仁禮看著懷安：“畢竟她們是無辜的。”
懷安怔楞了一瞬，心道：這人……是在向自己求情？
付仁禮也不管別人，只是盯著懷安郡主的眼睛說道：“請郡主對她們網開一面，成王敗寇，我付某人今日算是載了，可這管老弱婦孺什麽事兒，她們是無辜的。”
這話他已經強調兩遍了，好像重覆的次數多了就會產生真理一般，付仁禮反覆強調府中老弱婦孺的“無辜”試圖以此來引起懷安郡主的同情。
懷安是怎麽做的呢
她回望付仁禮，義正言辭說道：“官宦人家的女眷哪有無不無辜一說？既然享受的了父族和夫家帶來的榮耀與安穩，就得在大廈將傾時跟著一起付出代價。”
“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裏我都懂，你不懂？”
“那你真是白活了這麽些年，也不知道那多吃的鹽都吃哪裏去了。”
對面之人一噎，本想從這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片子著手，讓她動一動惻隱之心替家中女眷求求情，結果倒好，反倒是教訓起自己來了！直把付仁禮氣的夠嗆。
誰料懷安的話還未說完，她湊到畢仁身邊諫言道：“母親，我覺得這姓付的一肚子壞水，不如拔了他的舌頭，以免他巧言令色再蠱惑他人。”
好嘛，這母女倆，如出一撤的狠辣無情。
連曹非都湊到賈曲身邊小聲嘟囔：“這懷安郡主嘖嘖，以前沒看出來啊。”
賈曲：“以前她就會跟在王桓屁股後面跑，現在不一樣了，人嘛，終究是會長大的。”尤其是跟在長平公主那樣的母親身邊，耳濡目染即便是學會點皮毛，也不會再是之前那般單純天真的傻姑娘了。
畢仁看著懷安笑：“嗯，他還有點用，舌頭先留著，手嘛……也有用。”
付仁禮松了口氣，還好，這位公主不如她女兒那般蠻不講理。
畢仁：“來人，給本宮打斷他的腿。”不是喜歡跑麽，看你這回這麽跑？
付仁禮：？！
不是，這倆人有病吧！
隨著嗷嗷兩聲慘叫，付仁禮直接趴在了地上，站也站不起來。
一旁的付仁信驚駭莫名：這，這特麽，這娘們兒也太兇了！
畢仁慢慢走到付仁禮面前，伸出一只手抓起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提起來，使其能看見自己。
她聲音輕飄飄的，落在付仁禮耳邊，“現在，我問你答，多說一句廢話就挖你一只眼睛，懂？”
“郡守印信何在？”
付仁禮聲音幹澀：“被……張氏帶走了。”
嗯，他倒是挺信得過那個張姨娘的嘛，怪不得翻遍了郡守府也沒找到，身上也被護衛搜過，但凡印信都不在。
畢仁：“陳幌何在？他是你的女婿，既然能配合你調兵就說明你們之間關系密切，別說你不知道。”
付仁禮：“在，在西郊大營。”
畢仁：“他手下有多少人？”
付仁禮眼珠子轉了轉。
畢仁抽出匕首一下紮穿其左手，然後再突然拔出，“你不老實呦。”
付仁禮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驚得後院的付老夫人跟著嗚嗚嗚只掉眼淚，付夫人則是一臉漠然。
畢仁：“多少？你不說別人也會說，到時別怪我……”
付仁禮：“八百！原有一千，借我二百，還餘八百人。”
畢仁拿刀背拍拍他的臉，“嗯，算你識相。最後一個問題……”她貼近了一些問道：“你背後的主子是誰？換句話說，付氏一族在為誰效力？”
“沒、沒有。”付仁禮眼珠輕顫：“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呃……”
畢仁將匕首至於他喉管之下，抓著他頭的手突然往下一壓，剛好觸碰到刀刃，再將匕首快速抽出。
喉腔湧出的熱血向下噴濺，一點也沒臟到她的衣角。
畢仁起身、後退，從容的擦拭刀刃。
那柄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在火光映襯之下熠熠生輝。
本是玩物，卻在執刃者手裏成了殺人利器。
畢仁吩咐韓川：“砍下他的頭，屍身懸於府衙外，對外就說付仁禮貪贓枉法，畜養私兵對抗朝廷欽派的監察使意圖謀反，已於今夜伏誅。”
“今夜抓到的兵丁，如沒有身份證明一律處死，當做付仁禮的罪證。”
“如果有衙門中人參與叛亂一律革職，靜候發落。”
“如果能證明是那位陳都尉的手下，就暫時留著，咱們還得找他算賬呢。”
“哦，把付府給我抄了，韓川、黃染你們二人親自帶隊，留兩成給兄弟們喝酒。挑出三成上呈給聖上，就當做是付氏貪贓枉法的證據。餘下那五成並入臨川府庫。所有金銀珠寶、古玩玉器、字畫擺件都得記錄詳實，別想著弄虛作假中飽私囊。”
韓川、黃染：“卑職領命。”
韓川：外出公幹還有外快銀子賺，這趟南下之行不虧。
畢仁突然回頭看向二人：“跟在我身邊該說的說，不該說的……”
韓川恍然，公主這是在點自己呢，他抱拳：“殿下放心，卑職既然跟著您出京就是您的人，絕不會做吃裏扒外的事。”
畢仁：“嗯，你們所有人都把目光放長遠一點，本宮南行才剛剛開始，好好幹活，後面還有大富貴等著你們呢。”
“是。”
畢仁：“查抄付府時把今晚留在驛站那群小的也帶上，都別閑著，容易閑出病來。黃染你負責管教他們，別透露具體數額，找點別的事給他們做。”也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抄家場面了，為以後當官打個提前量。
見識過大廈將傾淒風苦雨，才能把奉公守法堅持底線放在心上。
黃染：“是。”
畢仁：“動作要快，天一亮本宮還要上門做客呢。”
“至於這些付仁禮的親信麽……”
“殿下饒命！下官，下官是被那姓付的脅迫的，他和我們說是有人冒充監察禦史，說帶著我們去搬救兵啊殿下！”
一人倒戈，其餘人也紛紛放棄抵抗，都大聲喊冤，口口聲聲都說是受了付仁禮的蒙蔽。
樹倒猢猻散正是如此。
除了付仁信和一人除外。
畢仁疑惑：“你是？”
那人即便是面對畢仁也毫不動搖，朗聲答道：“在下聞稟，東主對我有恩，某絕不背叛。”
畢仁：“即便丟了性命？”
聞稟：“即便身死也在所不惜！”
畢仁揮手：“成全他。”
一心赴死的人是撬不開嘴的，不如讓他們主仆二人攜手下黃泉。
黃染出刀極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聞稟就轟然到底，頸間熱血噴了身旁的付仁信滿頭滿臉。
他呆呆楞楞，看看腳邊的兩具無頭屍體，嘠一下抽了過去。
說來也是巧，他倒地的地方腦袋竟然磕在了兩顆斷頭之間，看上去圓圓滾滾三個球，黑藻覆面，在火光的映襯下頗有些陰森恐怖。
畢仁看向黃染：“為什麽不給人留個全屍？”這樣多難看，瞧把人嚇得。
黃染撓頭：“啊？卑職以為殿下喜歡。”
喜歡你個頭！
誰會喜歡血淋淋的東西哈？
畢仁蹭了蹭鞋底血跡：“這樣搞得不太幹凈。”還會被人誤以為是變態。
“那卑職找個盒子給您裝起來？”黃染覺得自己真是有急智。
？？
畢仁：都是人才啊。
【作者有話說】
黃染就是第二卷第六章文章末尾出現過的那個侍衛長，韓川一來他名義上就變成副的了。
韓川是皇帝撥給公主的二百親衛統領，屬於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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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拿下付仁禮的時候已是子時, 親衛副隊長也就是之前就跟在畢仁左右，一直掌管公主府安全護衛的黃染率兵歸來，手底下的兵士提溜著一串人。
其中有臨川郡守付仁禮和其弟付仁信, 還有師爺聞稟在內的大大小小一眾親信共計十二人。
其中形容最為狼狽的就當屬付仁禮兄弟二人，尤其是前者衣襟都被劃破, 發冠也掉了, 鞋子也有一只不知所蹤, 披頭散發覆了滿臉猶如叫花子。
畢仁輕笑：“聽聞付大人出身鄱陽付氏嫡支, 是正正經經的世家子, 最是重視儀容，今兒這是怎麽了？衣裳也散了，冠也丟了，鞋子也跑不見了……難道你逃命時不備馬麽, 何以如此慌張？”
許是“逃命”二字刺激了付仁禮, 他沖著前方狠狠啐了一口：“呸！不過是仗著你的出身而已, 竟妄想在揚州地界弄權，是想效仿武宗牝雞司晨麽, 小心雞飛蛋打！”
畢仁：“出身乃天註定，生來榮華反倒成了本宮的錯？你倒是想如此，可奈何你家先祖不爭氣呀。畢氏世祖、高祖在打天下的時候你家老祖宗在幹嘛，吃著老本蝸居一隅無爭避世嗎？”
“不僅是本宮, 就是身後的這些人哪個祖上沒為大周流過血，你這等無君無父, 上不敬蒼天，下不庇百姓的庸人也配開口嘲諷他人, 簡直笑話。”
付仁禮使勁掙紮, 兩只肩膀卻被死死鉗住, 雙手被扭負於身後，動彈不得，只能耍一些嘴上功夫來發洩被捉拿的不滿，“無知婦人，不過是靠著言語蠱惑聖上才謀得了揚州的差事，真以為你來了就能執掌一方了麽？簡直異想天開。”
“這揚州是什麽地界，是你區區一個公主就能插手的麽，自不量力！”
咦，這話聽著耳熟，好像之前付沈芳也說過。
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致使這對父女言語之間都對長平公主如此看不上，形容她都喜歡用“區區”一詞。
看來這付仁禮背後的人來頭不小啊。
畢仁：“本宮是聖上欽封的揚州刺史，既有聖旨又有敕蝶，統轄揚州名正言順，豈是你一個小小郡守能置喙的，簡直狂妄！”
“和你的女兒一樣狂妄。”
付仁禮猛的擡頭：“你抓到了沈芳？”
畢仁：“豈止，還有你的發妻和老母，還有……”
付仁禮：“還有誰！”
畢仁：“你在擔心誰？”
付仁禮突然反應過來，對面之人能這樣問就表示她沒有抓到張氏母子。他那顆懸著的心重重落下，安安穩穩著地。
懷安見他這幅樣很好奇：“你就不問問你的女兒如何了？妻子、母親是否安好？”
“問了又如何，郡主能放了她們嗎？”付仁禮看著懷安：“畢竟她們是無辜的。”
懷安怔楞了一瞬，心道：這人……是在向自己求情？
付仁禮也不管別人，只是盯著懷安郡主的眼睛說道：“請郡主對她們網開一面，成王敗寇，我付某人今日算是載了，可這管老弱婦孺什麽事兒，她們是無辜的。”
這話他已經強調兩遍了，好像重覆的次數多了就會產生真理一般，付仁禮反覆強調府中老弱婦孺的“無辜”試圖以此來引起懷安郡主的同情。
懷安是怎麽做的呢
她回望付仁禮，義正言辭說道：“官宦人家的女眷哪有無不無辜一說？既然享受的了父族和夫家帶來的榮耀與安穩，就得在大廈將傾時跟著一起付出代價。”
“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裏我都懂，你不懂？”
“那你真是白活了這麽些年，也不知道那多吃的鹽都吃哪裏去了。”
對面之人一噎，本想從這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片子著手，讓她動一動惻隱之心替家中女眷求求情，結果倒好，反倒是教訓起自己來了！直把付仁禮氣的夠嗆。
誰料懷安的話還未說完，她湊到畢仁身邊諫言道：“母親，我覺得這姓付的一肚子壞水，不如拔了他的舌頭，以免他巧言令色再蠱惑他人。”
好嘛，這母女倆，如出一撤的狠辣無情。
連曹非都湊到賈曲身邊小聲嘟囔：“這懷安郡主嘖嘖，以前沒看出來啊。”
賈曲：“以前她就會跟在王桓屁股後面跑，現在不一樣了，人嘛，終究是會長大的。”尤其是跟在長平公主那樣的母親身邊，耳濡目染即便是學會點皮毛，也不會再是之前那般單純天真的傻姑娘了。
畢仁看著懷安笑：“嗯，他還有點用，舌頭先留著，手嘛……也有用。”
付仁禮松了口氣，還好，這位公主不如她女兒那般蠻不講理。
畢仁：“來人，給本宮打斷他的腿。”不是喜歡跑麽，看你這回這麽跑？
付仁禮：？！
不是，這倆人有病吧！
隨著嗷嗷兩聲慘叫，付仁禮直接趴在了地上，站也站不起來。
一旁的付仁信驚駭莫名：這，這特麽，這娘們兒也太兇了！
畢仁慢慢走到付仁禮面前，伸出一只手抓起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提起來，使其能看見自己。
她聲音輕飄飄的，落在付仁禮耳邊，“現在，我問你答，多說一句廢話就挖你一只眼睛，懂？”
“郡守印信何在？”
付仁禮聲音幹澀：“被……張氏帶走了。”
嗯，他倒是挺信得過那個張姨娘的嘛，怪不得翻遍了郡守府也沒找到，身上也被護衛搜過，但凡印信都不在。
畢仁：“陳幌何在？他是你的女婿，既然能配合你調兵就說明你們之間關系密切，別說你不知道。”
付仁禮：“在，在西郊大營。”
畢仁：“他手下有多少人？”
付仁禮眼珠子轉了轉。
畢仁抽出匕首一下紮穿其左手，然後再突然拔出，“你不老實呦。”
付仁禮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驚得後院的付老夫人跟著嗚嗚嗚只掉眼淚，付夫人則是一臉漠然。
畢仁：“多少？你不說別人也會說，到時別怪我……”
付仁禮：“八百！原有一千，借我二百，還餘八百人。”
畢仁拿刀背拍拍他的臉，“嗯，算你識相。最後一個問題……”她貼近了一些問道：“你背後的主子是誰？換句話說，付氏一族在為誰效力？”
“沒、沒有。”付仁禮眼珠輕顫：“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呃……”
畢仁將匕首至於他喉管之下，抓著他頭的手突然往下一壓，剛好觸碰到刀刃，再將匕首快速抽出。
喉腔湧出的熱血向下噴濺，一點也沒臟到她的衣角。
畢仁起身、後退，從容的擦拭刀刃。
那柄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在火光映襯之下熠熠生輝。
本是玩物，卻在執刃者手裏成了殺人利器。
畢仁吩咐韓川：“砍下他的頭，屍身懸於府衙外，對外就說付仁禮貪贓枉法，畜養私兵對抗朝廷欽派的監察使意圖謀反，已於今夜伏誅。”
“今夜抓到的兵丁，如沒有身份證明一律處死，當做付仁禮的罪證。”
“如果有衙門中人參與叛亂一律革職，靜候發落。”
“如果能證明是那位陳都尉的手下，就暫時留著，咱們還得找他算賬呢。”
“哦，把付府給我抄了，韓川、黃染你們二人親自帶隊，留兩成給兄弟們喝酒。挑出三成上呈給聖上，就當做是付氏貪贓枉法的證據。餘下那五成並入臨川府庫。所有金銀珠寶、古玩玉器、字畫擺件都得記錄詳實，別想著弄虛作假中飽私囊。”
韓川、黃染：“卑職領命。”
韓川：外出公幹還有外快銀子賺，這趟南下之行不虧。
畢仁突然回頭看向二人：“跟在我身邊該說的說，不該說的……”
韓川恍然，公主這是在點自己呢，他抱拳：“殿下放心，卑職既然跟著您出京就是您的人，絕不會做吃裏扒外的事。”
畢仁：“嗯，你們所有人都把目光放長遠一點，本宮南行才剛剛開始，好好幹活，後面還有大富貴等著你們呢。”
“是。”
畢仁：“查抄付府時把今晚留在驛站那群小的也帶上，都別閑著，容易閑出病來。黃染你負責管教他們，別透露具體數額，找點別的事給他們做。”也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抄家場面了，為以後當官打個提前量。
見識過大廈將傾淒風苦雨，才能把奉公守法堅持底線放在心上。
黃染：“是。”
畢仁：“動作要快，天一亮本宮還要上門做客呢。”
“至於這些付仁禮的親信麽……”
“殿下饒命！下官，下官是被那姓付的脅迫的，他和我們說是有人冒充監察禦史，說帶著我們去搬救兵啊殿下！”
一人倒戈，其餘人也紛紛放棄抵抗，都大聲喊冤，口口聲聲都說是受了付仁禮的蒙蔽。
樹倒猢猻散正是如此。
除了付仁信和一人除外。
畢仁疑惑：“你是？”
那人即便是面對畢仁也毫不動搖，朗聲答道：“在下聞稟，東主對我有恩，某絕不背叛。”
畢仁：“即便丟了性命？”
聞稟：“即便身死也在所不惜！”
畢仁揮手：“成全他。”
一心赴死的人是撬不開嘴的，不如讓他們主仆二人攜手下黃泉。
黃染出刀極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聞稟就轟然到底，頸間熱血噴了身旁的付仁信滿頭滿臉。
他呆呆楞楞，看看腳邊的兩具無頭屍體，嘠一下抽了過去。
說來也是巧，他倒地的地方腦袋竟然磕在了兩顆斷頭之間，看上去圓圓滾滾三個球，黑藻覆面，在火光的映襯下頗有些陰森恐怖。
畢仁看向黃染：“為什麽不給人留個全屍？”這樣多難看，瞧把人嚇得。
黃染撓頭：“啊？卑職以為殿下喜歡。”
喜歡你個頭！
誰會喜歡血淋淋的東西哈？
畢仁蹭了蹭鞋底血跡：“這樣搞得不太幹凈。”還會被人誤以為是變態。
“那卑職找個盒子給您裝起來？”黃染覺得自己真是有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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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仁：都是人才啊。
【作者有話說】
黃染就是第二卷第六章文章末尾出現過的那個侍衛長，韓川一來他名義上就變成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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