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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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十八）
◎殺雞儆猴◎
天降的不僅有新任刺史, 還有一口大鍋，砸的付維宗懵懵楞楞。
這他爺的！
潘展德這廝是想送自己去死啊！
鄱陽一地的學堂女改男問題何止五六年，往前數幾十年都是有的, 這得有多少財政補貼，算下來豈不全是漏洞。
怎麽？他不想擔責任就推自己去頂罪？付維宗越想越氣, 直接不管不顧的大聲開腔：“潘展德你個小人！鄱陽一地的情況別人不知道你能不清楚？那些錢也沒進我的兜子裏, 全他爹的被前面幾任……嗚嗚嗚！”
不用別人動手, 潘展德從懷中抽出帕子直接堵了老搭檔的嘴。
郡守大人哪裏幹過這等粗活, 緊張外加心虛, 一番動作下來汗水都浸透了官袍，一張臉也是虛汗漣漣。
畢仁：“快給郡守大人送茶潤潤喉，可別累著咱們鄱陽的大功臣。”
“不敢當，不敢當！”潘郡守小心接過, 客氣的跟聞琴道了謝, 本想慢慢喝來著, 奈何太陽底下曬了半天屬實太熱，直接一飲而盡。
畢仁揮手, 聞琴提著茶壺又給他倒了一杯。
潘展德這次雙手恭恭敬敬的捧著茶杯接水：“多謝姑娘！”
“大人客氣！這是咱們做下人的本分。”
呵呵！還下人？公主身邊的貼身侍俾地位等同於皇上身邊的大太監，瞧瞧她剛才的那一番做派，比自己派頭都大。
雖有公主授意，但一個婢女竟敢當眾對朝廷委任的地方學政下套, 也是膽量可嘉。
奴必肖其主，需得提起精神應對了, 否則自己今天怕是走不出這松陽書院。潘郡守連幹三杯茶水才把心頭那股子煩躁壓下，面部表情再次變得恭順起來。
畢仁坐在早已為她撐起的皂蓋之下, 完美的躲避了烈日的灼燒。懷安拉著班鶴輕一左一右的蹭在大傘之下, 像兩個哼哈二將。
就一把皂蓋, 在場也只有畢仁和潘郡守有資格享受，但後者不是在對面站著呢麽，暫時用不著。
兩個姑娘也不管別人，自顧自蹭著畢仁的皂蓋納涼，別提多舒坦了。
畢仁擡頭瞧了一眼烈日，對著下方站的歪歪扭扭已經不成隊形的學子們，說道：“熱麽？這不就是你們家中姊妹每天都在經歷的麽，種地幹活兒哪還能挑日子，冷了熱了不都得受著，對吧？”
下方本來有些渙散的隊形開始窸窸窣窣整理起儀容儀表，妄圖保留好讀書人的最後一絲形象。
畢仁看向潘展德：“郡守大人，這補繳的學費該怎麽收？收多少？還得請你拿個註意。”
嗯？這可不是個好差事，一個不好會引起民憤。不如……先拖上一拖。
潘郡守：“要不……還是從長計議吧。”
“嗯？你不老實呦潘大人。”畢仁起身，左右緩慢踱步，邊走邊說：“你是覺得這錢不該收？”
“該收。”
“那不就得了。”
畢仁沿著臺階緩步而下，“一、按照入學時間長短把該補繳的補了。二、十日為期，逾期不交則該學子充軍。三、如遇暴力抗法，煽動百姓圍堵官府或者學院的，則就地正法。”
她轉過身直視潘郡守的雙眼：“一人抗法殺一人，一戶抗法殺一戶，宗族之內如有兩戶人家抗法則屠族。
潘大人，本宮可是帶著人來的，還有地方軍隊的調兵權。
所以，不要妄圖煽動群情，什麽法不責眾，本宮從來不吃那套。”
潘郡守被她的眼神盯得心裏直發毛，慌張低下頭去：“下官遵命。”他有種感覺，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敢殺人的，並不是虛張聲勢。
畢仁叫來黃山長和一眾夫子：“你們也一起配合，給我挨家挨戶的通知到了，不要怕得罪人，有事本宮兜著。
黃山長，本宮給你人手，先理後兵會不會？只要你松陽書院這第一響打得好咱們就算是贏了。”
黃山長小心請示：“既然不收男學生了，那就讓他們歸家吧。”
畢仁轉頭看去，對著一幹男學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那怎麽行？白吃了朝廷這麽多年的補貼想走就走？好處可不能全讓他們占了。”
黃山長：“可是……”
“嗯？還有什麽問題？”畢仁眉頭挑得高高的，大有誰敢反駁就噶了誰的意思。
黃山長擦汗：“有些學子實在是家境貧寒，可能拿不起幾年的脩金。”
“家境貧寒……”畢仁輕笑：“那就讓族裏出錢，本宮聽聞此地極重視宗族，拿些銀錢解救族中子侄本就應當，想必那幫族老們不會如此薄情寡義。”
黃山長：“這……”
畢仁：“讓他們家裏拿錢來贖，把這些年吃的用的都給我把賬平了。
用錢平賬和用人填賬選一個吧。
還有……那學政的位置可是空出來了。”
黃山長心中一跳，這位的意思是，自己也可以向上動一動？不得不說，這太有誘惑力了，激得他心頭砰砰直跳，都不敢奢想。
他扭頭看向奄奄一息的付學政：“那他……”
畢仁：“無用之人何須介懷，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不要妄圖煽動百姓鬧事，本宮這次可是帶著兵來的，誰平不上賬，本宮就平了誰。”畢仁緊緊盯著黃山長的眼睛：“懂？”
黃山長剛起的小心思被戳破，只敢訥訥回道：“下官明白。”
畢仁：“這件事若處理得好你還是山長。”
黃山長驚訝擡頭，有些不可置信，他本以為這次自己要一起栽了呢，結果……
畢仁：“三年內如果女子學堂做出了成績，本宮就力薦你再更進一步。區區山長還不足以光宗耀祖，連升兩級也無不可。”
山長這回是徹底服了，誰能抵擋加官進爵的誘惑呢，本以為是山重水覆，結果卻是柳暗花明，功名利祿都擺在眼前了怎能不心動，三年，只需三年！
他伏地叩首：“謝殿下！”
……
催繳行動從當天下午就開始了，郡守府出兵，黃山長和一幹夫子打頭陣，把松陽學院中就讀學子所在的村落、縣城走了個遍，一邊又一遍的強調了這是朝堂的政令，有京裏下來的大官坐鎮，誰也不得放肆胡鬧，一經發現必嚴懲不貸。
即便這般苦口婆心，仍舊有那腦子不清楚的糊塗蟲聽了別人幾句閑言碎語便來書院門口鬧事，口口聲聲說著朝廷不公，皇帝不仁，公主無德濫用職權。
畢仁出去的時候，為首那對夫妻和幾戶人家糾結在一起正推推搡搡的想往學院裏面闖。
畢仁看向黃山長：“怎麽回事？”
“這這這……”黃山長也很無奈，說道：“那幾戶人家姓付，和原來的學政大人沾著親帶著故呢，該說的我都說了，他們聽不進去啊！”
畢仁一聽說來人姓付，就盯著黃山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你把同族兩戶人家鬧事則屠族的事告訴他們了嗎？”
“啊？這個嘛……”
“呵。”這個黃山長啊，想上位的心未免太迫切了些。
畢仁：“現在就去宣讀一下政令，看看他們什麽反應，要大聲些連讀三遍。”
“是。”
“把他們村裏正和付氏族長給我帶過來。”
“啊？好。”
“馬上去辦。”
“遵命。”
結果就是，這群人雖然聽到了政令依舊我行我素不聽指揮，看來法不責眾的觀點已經深入民心，或者他們本就還有其他依仗並不懼怕鄱陽郡守府府兵，幾番推搡之下吵吵嚷嚷謾罵聲不止。
畢仁看向前河村的裏正，問：“你姓什麽？與付氏可有親？他們幾戶平時在村裏口碑如何？”
裏正：“小老兒姓郭，我們村……我們村郭姓和付姓一直不通婚，所以無親。至於那幾家的人品嘛，小老兒不便在背後講他人惡語。”
畢仁：“直說無妨。”
裏正：“橫行霸道，為禍鄉裏，奈何他們付氏有大官相互，咱們只能敬而遠之。”
畢仁：“你是指付學政？”
裏正：“非也，臨川郡守也姓付。”
果然是上面有人，不過不打緊。
畢仁詢問黃山長：“他們幾戶人家的孩子是哪幾個？都給本宮帶出來。還有他們平時的課業考核也一起拿來。嗯，還有他們的授課夫子也一並前來。”
黃山長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照做。
……
畢仁翻看著手中的一摞“成績單”頭也不擡的問：“那幾個學子裏有誰在哪一方面特別有天賦的嗎？”
單夫子是他們的授課老師之一，回答道：“沒有。”
畢仁：“他們平時表現如何？成績另說，對同學師長是否友愛尊敬？”
單夫子沈默。
畢仁：“嗯？”
單夫子只好直言：“他們幾個慣愛欺負同窗，經常捉弄師長，在下就曾被他們扣了一身的墨，可惜了我那一身新衣，唉！”
這麽皮的嗎？
畢仁：“沒通知過他們家長？”
單夫子點頭又搖頭：“通知了，可無濟於事。”
好了，明白了，這是一群熊孩子外加熊家長。
畢仁把那摞紙隨意塞到單夫子懷裏，喚來侍衛長：“就他們了。”
侍衛長抱拳離去。
黃山長看不懂，想問又不敢問。
不過他馬上就知道這位公主殿下要幹什麽了。
侍衛們分散開把圍觀群眾和鬧事的幾對夫婦隔離開來，並領著郭裏正按照付氏族譜挨個點名，點到的就從人堆裏揪出來，在紙上劃一道橫。
不應聲也不好使，有郭裏正在呢。
不出一會兒就抽出來二十多人，連同鬧事者一起，還有那幫在學堂游手好閑拉幫結派欺負同窗的五名學子，一共四十人在松陽書院門口排成了一排。
那邊鬧事的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在吵鬧掙紮謾罵。
“動手。”
畢仁一聲令下，為首的幾對夫婦就被刺穿心口，晃悠兩下轟然倒地。
有些人還沒反應過來，有些前排的看客被鮮血濺了滿臉，開始瘋狂尖叫。
在驚叫聲中侍衛們毫不手軟，繼續行動，直到四十人都殺光才停手。
現在，已經沒人敢再大聲叫喊，即便被噎得直打嗝也都緊緊閉著嘴。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作者有話說】
二更，快誇誇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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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長小心請示：“既然不收男學生了，那就讓他們歸家吧。”
畢仁轉頭看去，對著一幹男學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那怎麽行？白吃了朝廷這麽多年的補貼想走就走？好處可不能全讓他們占了。”
黃山長：“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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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長：“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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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仁：“三年內如果女子學堂做出了成績，本宮就力薦你再更進一步。區區山長還不足以光宗耀祖，連升兩級也無不可。”
山長這回是徹底服了，誰能抵擋加官進爵的誘惑呢，本以為是山重水覆，結果卻是柳暗花明，功名利祿都擺在眼前了怎能不心動，三年，只需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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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仁出去的時候，為首那對夫妻和幾戶人家糾結在一起正推推搡搡的想往學院裏面闖。
畢仁看向黃山長：“怎麽回事？”
“這這這……”黃山長也很無奈，說道：“那幾戶人家姓付，和原來的學政大人沾著親帶著故呢，該說的我都說了，他們聽不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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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夫子是他們的授課老師之一，回答道：“沒有。”
畢仁：“他們平時表現如何？成績另說，對同學師長是否友愛尊敬？”
單夫子沈默。
畢仁：“嗯？”
單夫子只好直言：“他們幾個慣愛欺負同窗，經常捉弄師長，在下就曾被他們扣了一身的墨，可惜了我那一身新衣，唉！”
這麽皮的嗎？
畢仁：“沒通知過他們家長？”
單夫子點頭又搖頭：“通知了，可無濟於事。”
好了，明白了，這是一群熊孩子外加熊家長。
畢仁把那摞紙隨意塞到單夫子懷裏，喚來侍衛長：“就他們了。”
侍衛長抱拳離去。
黃山長看不懂，想問又不敢問。
不過他馬上就知道這位公主殿下要幹什麽了。
侍衛們分散開把圍觀群眾和鬧事的幾對夫婦隔離開來，並領著郭裏正按照付氏族譜挨個點名，點到的就從人堆裏揪出來，在紙上劃一道橫。
不應聲也不好使，有郭裏正在呢。
不出一會兒就抽出來二十多人，連同鬧事者一起，還有那幫在學堂游手好閑拉幫結派欺負同窗的五名學子，一共四十人在松陽書院門口排成了一排。
那邊鬧事的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在吵鬧掙紮謾罵。
“動手。”
畢仁一聲令下，為首的幾對夫婦就被刺穿心口，晃悠兩下轟然倒地。
有些人還沒反應過來，有些前排的看客被鮮血濺了滿臉，開始瘋狂尖叫。
在驚叫聲中侍衛們毫不手軟，繼續行動，直到四十人都殺光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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