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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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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二十八)

◎先發制人,武取平陽,活捉叛臣◎

畢父帶家人前來投奔, 畢仁作為女兒沒有道理將他拒之門外,所以畢家四人就跟著大部隊一起入了黃龍山莊。

畢仁沒有還有正經事要做,沒空跟娘家人寒暄, 遂把程家三口叫過來作陪,並囑咐白清給安排一處小院讓他們暫時居住。

畢家四口與程家三口在會客廳裏分列兩排對坐, 因為實在沒什麽話可說, 就都面面相覷, 場面一時間陷入尷尬。

畢父心裏琢磨:這大女兒也太不靠譜, 竟然讓自己和親家母會面, 一點也不懂得避嫌。

他腦子一抽探詢著開口:“親家公安否?”

譚氏挑眉:“他都死多少年了,你不知道?!”

畢父:“……”開頭不順,更尷尬了。

譚氏:果然,這人就沒把畢仁這個女兒當回事。

程家人都知道, 當初畢家正是因為程父過世, 嫌棄程家沒了依仗, 畢家才把原本定親的二女兒換成了大女兒。為此,程拓還郁悶了好一陣子, 連新婚之夜都不曾和畢仁圓房。

誰曾想畢仁過門不足一月,程大伯就因為犯了事牽連族人皆流放。

也不知這畢老爺是有先見之明,還是能掐會算。

可憐無辜被換親進而受連累的畢仁一時無人關心。

娘家不想管,流放那日都沒人去送一送。給準備兩身備用衣服也是好的, 可畢家楞是沒去一人。

婆家亦不喜,婆母不疼、夫君不愛、小姑子也驕縱得很, 要不然也不會在胡子頭打算對程聞音欲行不軌時,被譚氏推出去頂缸。

兩撥人現在能坐在這裏皆得益於畢仁, 可惜他們都心懷不可言說之事, 場面一時冷得凍人。

還得是畢父見多識廣, 尋一個由頭打開話茬。

畢父:“畢某在此多謝親家對阿仁的照顧,老夫在此謝過!”

程母連忙站起來擺手:“啊,應該的應該的,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還照顧呢?你們家養出來的這只毒蠍子沒弄死我們都謝天謝地了。

畢父:“老夫人一看就是個慈和的婆母,把女兒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譚氏:“我觀親家老爺也是個愛護子女的,想必我這兒媳婦在娘家時,定是非常受您疼愛吧?”

呸!想陰陽我是吧?你家都知道畢仁新婚時,三天回門那日都未曾回娘家,還在這裝什蒜!

畢父:“……呵呵,那是那是。”他把目光轉向程拓,打算繼續誇誇:“賢婿一看就是個憨厚老實有擔當的好兒郎!”

白清嘴角勾起笑意:嗯,確實不錯,平時跟個透明人一樣從不主動往夫人跟前湊。

程拓起身拱手:“謝岳父誇讚,小婿與阿仁一直相敬如賓。”說東不敢往西。

畢父:“令千金也是被教養的溫婉賢淑,比我那小女貞靜許多。”

程聞音:“見過伯父,謝伯父謬讚。”不過審時度勢爾,鄙人不才,比母親、兄長略強上那麽一些。

白清看場面實在尷尬,就提議帶畢父在山莊裏逛逛。

這個正和畢父的意思,他們一行四人跟著白清在山莊裏走走停停慢慢溜達起來,白清不時和他們介紹一下山莊內的基本布置。

早晚都是要熟悉的,早知道比晚知道要好,以免走錯了路,驚擾了不該驚擾的。

畢父閑逛時看到一老婦在劈材,感嘆道:“一老嫗尚能自食其力,真是個勤勞樸實的人吶!”

閻婆子扭頭露出憨厚的笑:還行吧,老婆子砍人時可從沒慫過,當得起這一聲誇讚。

畢父又看見一婦人在磨刀,他對白清說:“這是你們山莊的廚娘吧?一看庖廚手藝就不錯!”

殺豬匠出身的文四娘:“是的老太爺,俺是家傳的手藝。”噶起人來甚至可以沿著骨縫肌肉紋理精細切割。

一行人逛著逛著竟遇到了陳氏兄弟,白清給畢父介紹說這二位是山莊的莊主。

畢父一聽忙拱手行禮,言語中頗為感謝他二人對親家一家子的照顧和對自家的收留。

陳權:我懷疑這老頭在陰陽我?

陳柄:照顧?嗯對,那可不是一般的照顧。

路過廚房時又看到孫胖子提溜著一只肥雞,畢父上下掃了掃孫盤的體型,和身後的妻子小聲說:“雖說廚房油水足,但這廚子身材如此……肥碩,平時怕是沒少偷吃葷腥吧?”

白清:嗯……雖然,但是,孫盤可能是這山莊裏唯一一個吃素的人了。

因腳步稍慢聽到了話梢的孫胖子:老太爺我給您殺雞接風,您竟然說我胖?還說我偷食?!

見到王老太爺時,畢父對身後的兒女感嘆:“觀這老太公衣著整潔精神矍鑠,想必在朝為官時定是錚錚鐵骨敢直諫天顏的清貴文臣。”

白清:“嗯……算是吧。”反正都是得罪了皇帝被貶,過程雖然猜錯了,但其結果一致。

畢仁這邊回到山莊後略略交待了一番,讓人把戰利品好生規整一下,就又領著人馬出了山莊。

一千騎兵直奔平陽縣府衙而去,打算趁機拿下平陽縣的主控權。

平陽縣令張饋聽到消息立刻派人通知部尉蘇奎來援。

蘇奎手握五百兵士,自覺還能抵抗,奈何黃龍山莊仗著人多勢眾,騎兵對步兵更是具有壓倒性的優勢,直接勢如破竹攻破縣衙。

縣令張饋大駭,情急之下來只得讓隨從拿著信物去找外援。

結果連人帶物都被賈二截獲,並交到了畢仁手裏。

畢仁摸索著手中那塊青銅牌上狼頭,嗤笑一聲:“果然是裏通外賊!”

“傳我的令,縣令張饋與部尉蘇奎裏通外敵,勾結烏丸人入侵我大鄴領土,殘害大鄴子民,罪無可赦!割其二人首籍懸於縣衙大門外,並抄沒家產充公。”

賈二:“其二人家眷呢?”

畢仁:“先圈禁起來,等到新縣令上任那天成年男子皆斬殺,以告慰無辜死去的百姓。”

“老弱婦孺充為奴隸,無論男女七歲以上不特赦,其二人妻妾無功不赦。如有檢舉揭發立功者可酌情考慮。”

賈二抱拳領命。

他知道畢仁的意思,特意拖到程拓上任再殺是為了樹立官府。至於第二條嘛……或許狗咬狗能互相攀扯出一些他們不知道的東西來。

畢仁:“哦,對了,府衙對外張貼的告示就說是新縣令奉皇命而行。”

出師得有名,否則就是暴亂。

估計新的平陽縣令任命已經在路上了,畢仁從未考慮過任命書是否能拿到的事。

如若優柔寡斷顧東顧西還能幹什麽大事。

再說,一旦事有紕漏她就把責任推到郭坤與程部尉身上去。

他們二人收受黃龍山莊孝敬的好處時可一點也沒手軟。

郭坤任白山縣令多年,其治下盜匪橫行,百姓民不聊生,山上的匪寨比山下的村莊還要多,其人也沒比平陽縣令好哪去。

部尉程萬手下有五百兵士,但凡他當初能及時發兵剿匪,白山縣也不會是畢仁到來之前的樣子。

之前下溪村幸存百姓前去報官,還不是碰了一鼻子灰被攆了出來,要不然也不會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上山投奔黃龍寨。

郭、程二人本質上與平陽縣的張饋、蘇奎沒什麽區別,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畢仁攻進縣衙的時候,縣令張饋正被人雙手反剪按跪在地上,他旁邊被五花大綁的想必就是部尉蘇奎了。

呦,文官和武官的待遇還真是不同呵!

張饋對著進來的一群人怒目而視,叫嚷道:“你們這是幹什麽?造反嗎?!”

被吼了一嗓子的賈二:“……”莫名其妙。

他默默退到一邊,露出身後的畢仁。

見對面之人如此,張饋就知道自己找錯了對象,他直接越過畢仁,又把矛頭對準了老曹:“你們想幹什麽?造反可是要殺頭的!”

老曹心道:這個沒眼力見的二貨!

他也學著賈二默默移動步伐,空出位置。

現在,站在張饋面前的只有畢仁一人了。

但張饋從未想過這幫匪徒的頭頭能是一個女人,他還想再次大聲質問,但是把頭扭來扭去都不知道對誰吼才對?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①。

張饋被這幫人磨的沒了脾氣,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反倒是旁邊被堵著嘴的蘇奎一直在嗚嗚嗚,一副有話說的樣子。

畢仁示意把他的塞嘴布取下。

沒了遮堵物的蘇奎一張口就是臟話連篇:“去你娘的狗東西!什麽潑皮無賴竟然敢擅闖府衙,等到老子上報朝廷,定要殺光你們這群豬狗!”

畢仁一揮手,蘇奎的嘴就又被堵上了。

這次旁邊壓著他的人下了狠手,直接脫下自己的襪子,可勁兒的往蘇奎的嗓子眼裏懟。

蘇奎被噎的不住翻白眼,既惡心又呼吸困難,這種感覺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還有那充斥在口腔裏的酸臭味兒……嘔!

說不了話的蘇奎只能以眼神表示抗議:不是大兄弟,你多長時間沒洗襪套了?!

被塞的嘔又嘔不出,蘇奎只能繼續嗚嗚嗚。

張饋看了昔日的同僚一眼,無奈搖搖頭,心道:這老兄比自己還看不開眼色啊,事已至此,認命吧!

豈料一直看熱鬧的畢仁出聲了:“現在開始,我問你們答,說謊就斷一根手指。”

“哦,這姓蘇的若是說謊就斷一只手,手砍完了就砍腳。”

“二位想好了再答,祝君好運。”

【作者有話說】

①出自左丘明所著《左傳》中的《曹劌論戰》。

蘇奎:憑啥他剁手指我斷手?不公平!

張饋:大兄弟都這個時候了就別攀比了好麽。

畢父:老夫第一天進山莊就把眾人從上到下誇了個遍!(得意於自己的社交能力)

眾人:畢仁的陰陽怪氣懟人就是跟她父親學的吧?(要不是看在軍師的面上,非打他一頓不可。)

系統:碼字的心情看起來不錯欸。

畢仁:估計評論區有人誇誇了吧。

碼字的:嘿嘿!又有小可愛說我文筆不錯耶!

上一章又發現了好幾個錯別字啊啊啊!發文的時候怎麽沒發現?!

怎麽辦?怎麽辦?改錯字文章發布時間會變,可那是我精挑細選的時辰。

8-8-18-18-18多好啊,我覺得,我一定會紅透半邊天的!

嗯,一定!(去幹飯給自己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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