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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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五)

◎共死九,餘十一◎

人是畢仁殺的,屍體是陳柄三人一起處理的。

很好,誰也別想撇清。

陳柄是陳權的弟弟,知道兄長的態度,叛逃之心已定。

所以,他不得不幫著一起把胡三二人的屍首沈河,以防被二隊的其他人撞見,引發內亂。

又無緣無故少了兩個人,此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住太久,需盡快尋陳權拿個主意才行。

在這一點上,四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在去找陳權的路上,系統忍不住跳出來想嗶嗶兩句,它覺得自己找到了漏洞。

系統:“這個時代還沒有麻將吧?”

畢仁:“怎麽,你想下去變麻將陪他們。”

系統:“當然不。”

畢仁:“那就閉嘴。”

系統:“……”好叭。這個兇女人。

陳柄把剛才在河邊發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陳權,後者聽罷微微驚愕了一瞬,後又恢覆冷峻,用眼神冷冷打量著面前的這一男一女。

很顯然,昨天他們說的,關於胡頭兒二人因懼怕而叛逃的話,十之八九是個謊言。

那倆人估計也和今天那二人一樣,做了河底亡魂。

更另陳權意外的是,動手的居然是那個看起來柔弱蒼白,自帶三分病態的女子。

陳權:“你二人……”他一時都不知該問什麽好。

問她為何殺人麽?還是問他們昨晚是不是撒了謊?

那不是明擺著呢麽。

畢仁一改先前的身嬌體弱被迫害過的模樣,身姿變得挺拔而又充滿銳氣,好像突然間被灌入了精氣神。

就像一個被充氣泵加持過的氣模,內裏已經有了支撐,不再是破布一塊。

而且一肚子的氣,在尋找出口。

系統:“咋地,昨晚才立的人設,今天就不要啦?”

畢仁:“人設千千萬,用完就得換。你這種非人類怎會理解角色扮演的樂趣。”

畢仁上前一步,對陳權插手行禮:“大人,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願與您同進退。”

賈二這回反應也是快,立馬跟上一句:“願為您驅使。”

“腦回路跟上了,就是詞匯量有點匱乏。”系統評價。

陳權:“你二人有何良策?”

畢仁:“當務之急是盡快找一個能落腳的地方安營紮寨。在這之前還需穩定軍心,把願意追隨您的收攏一起。”

有人問:“那不願意的呢?”

畢仁微笑:“當然是留著性命,讓他們走,讓這些人離開後再帶官兵殺回來。”

額……這女人好特麽的陰陽怪氣。

系統忍不住嘻嘻:讓你們也感受一下我宿主的毒舌吧哈哈,總不能只它被荼毒。

“看來沒的選,對於不服從兄長的人……”陳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賈二:“啊對對,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早些送他們上路吧。以彰顯陳頭兒您的仁德之心。”

所有人:“……”

這對男女有病吧!

不和他們一起叛逃就都殺了?是不是也太過兇狠歹毒了一些。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把賈二和畢仁看作一對,堅定認為二人之間存在睡出來的情誼。

只有陳權兄弟知道,這倆人絕不會是一對。

道理很簡單,那畢氏有如此手段怎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而且據陳柄的描述,陳權以為,二人中畢氏才是占主導地位的那一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一起出去的三個人死了倆,獨留賈二。但這貨的馬屁精氣質已經顯露無疑。

瞧瞧賈二這廝剛才說的話,莽撞且直白,把別人無法明說的都挑破了。不知道他是真的莽還是裝憨?

畢仁和賈二都不懼別人的目光,他們說的是事實,要麽同進退,綁在一起。要麽就把異類清除,否則如果有人說出去,引來了更多的官兵怎麽辦?

這是末世生存留給畢仁的寶貴經驗,她如此大方不吝於分享,真是個好人啊。她忍不住在心裏給自己一個讚!

系統卻沈默了,它雖不是人類思維,但也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系統:“呃……宿主,你是不是對自己有濾鏡?”換句話說就是對自己的德行沒有幣數。

畢仁:“退下。”

系統:“好嘞。”

說什麽來什麽,二隊果然有人找來了,指名道姓要見畢仁和賈二。

畢仁看向陳權,她想知道這位會怎麽選擇,是把自己直接交出去還是……?

陳權起身:“走,咱們去會會二隊的人。”是時候該攤牌了。

結果和預想的一樣,有人同意,有人不願。縱然明知道繼續前行是死路一條,但仍心存幻想,或者有所堅持,不想連累家小。

對於後者,畢仁心裏是佩服的,有底線是好事。畢竟,她也不願意與一群喪心病狂的人同路。那樣會很麻煩,得時刻提防著被背刺。

系統:“你不就是那樣的人麽?”說完在畢仁翻臉之前速速隱遁了,它慫,怕被噴,有點玻璃心。

矛盾是擺在明面上的,沖突是瞬間爆發的,局面是利於有準備一隊的。

二隊跳出來嚷嚷的二人被瞬間圍剿,根本不用畢仁出手。

一場押送者內部的械鬥爆發之後,地上躺著的只有二隊兩人的屍首。

刀劍加身,傷口斑駁,血肉飛濺。

也是,畢竟不是誰都有畢仁那種一擊斃命的本事,給得了死者痛快。

爭鬥發生的地點離被押送的人群不遠,發生時就有人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們這群人也算近距離觀摩了一場圍殺。

陳權手下占據人數優勢,因為二隊只有兩人在拔刀反抗,其它人選擇了袖手,一如他們選擇的道路一般,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不能回頭。

賈二也動手了,是站在陳權這邊。他一面砍殺曾經的同僚,一面為他們二人的死悲哀。

系統:“人類真是個矛盾體。”就好像剛才下刀的人不是他一樣。

畢仁沈默,沒有去懟系統,她理解那種感覺。

拔刀是立場,悲憫是同類天性。

好的,現在局面開始重新洗牌。

押送者一隊:十減三,餘七人,外加賈二,共八人。

押送者二隊:沈河四人,現場圍殺二人,除賈二,實剩三人。

現在僅存的十一名押送者外加畢仁,合計十二人,他們要管控一百零八名流放犯人。

陳權挑了一處高地,站在上面居高臨下地闡明事實,給下面仰望他的一百零八人以選擇的餘地。

流放犯們真有選擇權麽?

不見得。

也有人註意到了押送官差隊伍裏唯一一名女性,是程家三房的媳婦。

那個女人站在一隊長陳權身後,與陳柄並列。

有些人敏銳如王家家主和曾經的太醫江還,直覺那個站於高臺的女子不簡單。

而有些人則把思維往旖旎的地方發散,比如程家人。

程母在下面絞著手恨恨罵道:“這賤人,這麽快就搭上了陳頭兒,果真下賤!”

程拓也是臉色鐵青,感受到周圍向他投來的探究目光,恨不得沖上去掐死畢氏那個給自己帶來恥辱的女人。

三房這邊只有程聞音還算理智,直覺告訴她事情也許不是母親和兄長想的那樣。

總之,多觀察一下是才是明智的選擇。不然還能怎樣呢?

被綠的又不是自己。

嗯……她是不是有點太置身事外了?這樣會顯得和母兄格格不入,要不要也裝作同仇敵愾一下。

嗐,還是算了吧!她怕被打,程聞音如是想。

程聞音不知道她的這一番淡定表現卻贏來了系統的誇讚:“你那便宜小姑子瞧著不錯哈。”

畢仁眼神微動:“嗯,是個識時務的。”

系統:“就這?還以為你會對她高看一眼,引為知己呢。”

畢仁:“我的知己不是你麽?”

?!

系統如果有擬人態,那它現在一定是微微臉紅的狀態:這宿主怎麽隨便撩系統啊?嘻嘻,好羞恥。

畢仁:“畢竟……你嘴賤,我毒舌,咱倆天生一對。”

系統:“……”不嘻嘻。

作為魚肉的人犯們還能怎麽選?沒看見剛剛地上躺著那兩人已經像死狗一樣被拖走了麽。

刀口於血肉之上翻卷,一路血跡蜿蜒,給足了震懾。

江甚第一個躬身,表明態度:“我江家願追隨大人您。”

“班家上下也願追隨大人。”

“小人黑土,願為大人驅使。”

“某張三/李四,願為大人鞍前馬後。”

大部分人都表了態,還有兩家不見人出聲應和。

陳柄的右手已經搭上了腰刀。

王家小輩心急,都把焦急的目光投向家主,終於……

頭發已見花白的王家主站出來行禮:“王家上下願聽從大人差遣。”

陳權點頭:“嗯。”這是人數比較多的人家之一,他剛才差點以為這位老大人會為了所謂的風骨硬剛一把呢。

識時務就好,畢竟這兩天已經殺了好幾個了,太多容易損陰德。他把目光投向最後那一家子人。

別人家都是同族聚堆,這個程家可到好,一盤散沙。

尤其那程家大房和二房,瞧著隱隱有些排斥三房。

三房麽……也就是畢氏這女人所嫁的夫家,看起來過得不太好的樣子。

要不那母子二人怎麽鼻青臉腫,該不會是胡子頭兒打得吧?

嘖,既要強占人家媳婦,還要毆打人夫君婆母。

那姓胡的是真狗啊!

陳權當然不知道那倆人的鼻青臉腫是昨晚畢仁的傑作,只當是胡頭兒不做人。

陳權隱晦地瞟了畢仁一眼,不知道她面對自己的夫家,會是個什麽心思。

畢仁也看向程家方向,不過她看的是另外兩房,三房的愚蠢她早已見識過,不意外。

她沒想到大房和二房反應也如此遲鈍,怪不得一伸手就被捉,搞得個全家流放的下場。

嘖嘖!好戲怎麽還不開場?

就喜歡看螞蚱蹦跶,怪有意思的。

【作者有話說】

二十減九加一,十二人小隊初具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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