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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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帕魯修一掌揮過去，澤維爾兩只手伸出來抵擋，竟然硬生生地吃下了這一擊！
“給我滾開！”帕魯修順手揮開長刀，砍向澤維爾的面門，半空中卻驟然凝結出一小面冰墻，長刀嵌進墻中，終究沒有能更進一步。
澤維爾手中的匕首戳向薩爾維斯的胸口，碰到鎧甲的一瞬間，卻發出叮的一聲響，接著便被彈開了，正在力道全部送出之際，薩爾維斯卻忽然擡起膝蓋，狠狠地朝著澤維爾的胸部來了一下！
隨著幾聲清脆的骨裂，澤維爾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吐出一大口血。
“不自量力。”薩爾維斯冷哼了一聲。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裏奧楞楞地望著澤維爾被打倒的身影，喃喃道：“澤維爾……”
看了一會兒，發現澤維爾依舊躺在原地，站都站不起來時，薩爾維斯才說：“我的孩子，你現在真的很不聽話。我想，等這場仗打完了，就讓你永遠的沈睡下去吧。”
他扭過頭，看著裏奧，慢慢移步到他身邊，目光有些遺憾：“看來，還是得靠我親自來解決問題啊。”
要死了嗎？
裏奧避也不避，只是緊緊盯著刀刃的方向。
頃刻之間，刀刃揮下來，空氣中傳來破空的聲音，緊接著刀刃進入身體的聲音，就像刺破了一個飽滿的橘子那樣，裏奧下意識閉上雙眼。
然而，預料之中的痛苦卻沒有到來。
裏奧睜開眼睛，面前赫然跪著一個人，冰冷的刀鋒穿過了他的身體，他就這樣擋在裏奧的面前。
澤維爾！
難以想象，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是如何閃身過來，替裏奧擋住了這一擊的。
“嗯？”薩爾維斯發出疑惑的聲音，望了望澤維爾剛剛躺地的位置，像是第一次發現他的速度這麽快一樣。
“不！”裏奧發出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澤維爾的雙手無力的垂下來，那雙冰冷的眼睛，此時望著裏奧時，卻難得展現出了某種柔和。
他終於做了一件對的事情。
澤維爾的嘴唇翕張，聲音近似呢喃：“不要……死……”
“我不要……你死……”
“不……”又是一聲絕望的嚎哭，裏奧的眼睛流下兩行淚來，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嘖”
帕魯修不耐煩地把刀抽出來，澤維爾的身體顫動了一下。
刀傷正中胸口，剛好貫穿了心臟的位置，奇怪的是，沒有鮮血流出來，反而有幾縷墨色的煙氣，順著藍黑大刀的撤離而從傷口裏面緩緩飄蕩出來，接著消失在空氣中。
裏奧絕望的望著澤維爾，從澤維爾清冷的眸子中，開始反射出來一些別樣的畫面。
那些和裏奧一起相處的畫面。他們相遇，相處，同游，決裂，探險，最後分別。
澤維爾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那些瞳孔中的畫面交織在一起，最終又消失不見了。
“我……記起來了。”澤維爾輕輕說，他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胸前，卻遮不住那巨大的傷口，“都記得了。”
“我……喜歡你。”澤維爾說，他身子一倒，靠到了裏奧的胸膛上。
“我……我也喜歡你，澤維爾……”裏奧抱住了他，雙目中布滿了血絲，“不要死……我求你，不要死！”
澤維爾的頭靠在裏奧的肩膀上，裏奧卻覺得懷中的少年輕地就像是一片羽毛，他雙手環住澤維爾的腰，雙手合起來，拼命地捂住澤維爾身後的傷口。
身旁的人傳來一句輕柔的呢喃，嗓音是如此溫和，氣息吐到他的耳際，如同山谷中的一縷和風。
“一顆冰做的心臟，也有我自己的情感。”
眼見得兩人糾纏在一起，薩爾維斯不打算再猶豫，他手中的長刀再度劈下，這一擊得逞，必將兩人的頭一齊削下來！
就在刀刃落在澤維爾頭上之際，他身上忽然光芒大盛，逸散出來的魂能直接將薩爾維斯的戰刀轟開了！
“轟隆！”
晦暗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直通雲端的耀眼藍光！
只見在那永燃神殿的方向，一股強大的能量從穹頂沖出來，溢出的能量形成了一道強大的實體波，瞬間掀翻了神殿的屋頂，沖垮了神殿的墻壁，將方圓尚還完好的皇室區域徑直夷為平地！
從高空來看，這一場巨大的能量波動，以神殿為中心，城內將近五分之一的區域的土地上全都開裂了！
百米開外，薩爾維斯勉強站起來，面色變得十分恐怖：“澤維爾……”
只見在澤維爾和裏奧所在的位置，一道巨大的光柱包裹住他們兩人，光柱向上突破了天穹，四周的烏雲像是受到某種感召，緩緩朝中央匯聚！
雪，紛飛的雪，無數晶瑩的雪花向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飛馳，融入光柱中，接著消失不見，全城的雪都朝這邊飛過來了！冰冷的雪花以極高的速度擦過薩爾維斯的臉，直接將他的面龐劃出一道道鮮紅的血絲。
光柱逐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火！正在燃燒的火！不對，是冰做的火！
一股冰藍色的能量，裹挾著越積越多的冰雪，形成了火焰的外形，將澤維爾和裏奧包裹在其中，正在瘋狂的燃燒著！
“不……”薩爾維斯瞳孔緊縮，他吼道：“靈魂獻祭！澤維爾，你瘋了！你在哪裏學到的這種禁術！”
這團冰雪做成的火妖異地舞動著軀體，縱情地燃燒著，它的形體越來越大，轉瞬之間，就擴散到薩爾維斯身邊，火舌吞吐到薩爾維斯的鎧甲上面，竟然將墨色的重甲直接燒融了，裏面的皮膚接觸到火焰，瞬間燒得焦黑，薩爾維斯吃痛，急速往後退。
冰火一直擴散到那沖擊波的大小，將整個皇室區域都籠罩在裏面了，火焰中的房屋，廢墟，舉目所及，全都融化了，形成了藍色的凝結體。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這一團耀眼的火在燃燒，照亮這個灰暗的世界。
裏奧抱著澤維爾，站了起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恢覆了力氣，體內原本枯竭的魂能被一種不知名的能量補滿了，並且還在持續壯大。
“澤維爾，我發現自己的力量恢覆了！”裏奧說。
澤維爾的狀態看起來好了一些，朝著他笑了笑。
“你……”裏奧驚愕地發現澤維爾身上的傷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
“獻祭。”澤維爾說，“將自己的身體，連同靈魂，一齊獻祭出去，以換來……最純粹的，創世的冰雪之力。”
這時，裏奧發現懷中的身影變虛了，若隱若現之間，澤維爾的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他想要抱緊些，卻撲了個空——不知何時，澤維爾已經變作了一團虛影。
“澤維爾！”
“代價是，身體毀滅，靈魂……也徹底消散。”
“不……”
“冰雪無法徹底殺死薩爾維斯，所以，我把所有的力量都交給你，幫我……解決掉他，這是我最後的心願。”
“答應我，好嗎……”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不要離開我！”
“澤維爾！”裏奧喊道，現在，他全身充滿了力量，卻悲哀地發現，他沒辦法留住澤維爾的身影。
澤維爾的影子變得極淡，他卻露出笑容：“那些活著的日子，我會好好懷念。”
虛影消失在冰火之中。
“啊！”
裏奧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冰火開始收縮了，它收縮地很快，攜著四周的能量，集中到最中央，收束到某一個點過後，直接消散了。
薩爾維斯站在遠處，擡頭望去，無盡冰晶的中央，跪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他的全身泛著耀眼的金光，強大的魂能帶著熾熱的溫度傳導過來，薩爾維斯身後的怨靈開始尖叫，很快就傳來了皮肉燒焦一般的聲音。
如此強大的火焰魂能，恐怕連緋瑟的開國君主，也無法匹敵。
薩爾維斯緩緩向後退了幾步，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他能夠對付的了的了。
“站住。”
遠處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清晰地仿佛回蕩在薩爾維斯耳邊。
下一刻，那身影便已經殺了過來，手中拿著一把通體金色的騎士劍，直直往薩爾維斯的頭刺！
薩爾維斯險險轉頭，勉強躲過這閃電般的一擊，而那騎士劍上附著有金色火焰，膨脹的熱力直接將薩爾維斯前額的頭發給燒焦了！
裏奧揮出來第二劍，側面砍向薩爾維斯的腰部，薩爾維斯用手中的長刀去抵擋，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長刀就像易碎的瓷器一般，直接被裏奧的劍從中間破開，化作無數個細小碎片，然而劍還沒有停，如同切豆腐一般斬斷了薩爾維斯的鎧甲，給薩爾維斯的腹部劃出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飛濺出來。
“啊！”薩爾維斯吃痛，原本手中將要發射的冰錐此刻也握不住，散落在地上。
要走！他不是這個人的對手，薩爾維斯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下一刻，他口中極快地念出一句龍語，腳下光芒一閃，整個人就已經出現在百米之上的高空。
接著，一頭巨大的龍出現在天空中，那龍咆哮一聲，張開翅膀，往前一貫，竟然直接就沖到了皇城的入口處，眼看就要跑掉了！
“別想跑。”
裏奧望了一眼巨龍逃跑的方向，整個人懸浮起來，越飛越高，幾乎沖破了雲層！
薩爾維斯不再感受到那股瘆人的氣勢，心中暗喜，正欲加快速度，卻沒來由地感覺一陣心悸。
它回過頭望去，只見天穹之上，裏奧雙手舉著劍，瞄準了它的方向。
天空中閃過了一顆金色的流星！頃刻之間，就跨越了百十公裏，擊中了那頭龐然大物！
巨龍哀嚎了一聲，越飛越慢，最後無力地跌落下來。
“轟隆！”
平地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周遭的山林都顫動了幾下。
裏奧站在這頭巨龍面前，它的背上原本插著一把劍，直通心臟，而現在，那裏已經炸開了一個大洞，那龍正躺在地上不斷抽搐。
“緋瑟人，該死的……緋瑟人。”龍開始口吐人言。
“覆仇，覆仇，總有一天，我要覆仇……”龍不斷重覆道。
裏奧看著這條龍就這樣低聲吼叫著，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死了。
良久，裏奧擡起頭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中的烏雲散了，一縷陽光自地平線上照射過來，照在這片破碎的土地上。
太陽出來了。
正午，一個男人步入了皇室區域，這裏空無一人，到處都是冰雪肆虐的痕跡。
他走到了神殿，那裏已經是斷壁殘垣，地面一片狼藉。
裏奧發了瘋似的，魂能暴起，將那些破碎的石塊、柱子全部沖開，把地面上的碎冰全都掃掉，他的目光四處游移，宛如一個身處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人，拼盡全力尋找水源。
沒有人。
沒有他想要看到的人。
太陽升到高空中，陽光照在這片廢墟上，在一個小地方形成了反光，刺中的裏奧的雙眼。
裏奧上前一看。
那是一塊石頭，只有指頭大小，灰撲撲的。
裏奧把它撿起來，擦去灰塵，石頭顯現出冰藍色的光芒來，內部是半透明的，絲絲縷縷的寒氣從裏面冒出來，沁到裏奧的手心，有些發涼。
裏奧將石頭緊緊握住，貼在自己的胸口，無聲地痛哭起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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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修一掌揮過去，澤維爾兩只手伸出來抵擋，竟然硬生生地吃下了這一擊！
“給我滾開！”帕魯修順手揮開長刀，砍向澤維爾的面門，半空中卻驟然凝結出一小面冰墻，長刀嵌進墻中，終究沒有能更進一步。
澤維爾手中的匕首戳向薩爾維斯的胸口，碰到鎧甲的一瞬間，卻發出叮的一聲響，接著便被彈開了，正在力道全部送出之際，薩爾維斯卻忽然擡起膝蓋，狠狠地朝著澤維爾的胸部來了一下！
隨著幾聲清脆的骨裂，澤維爾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吐出一大口血。
“不自量力。”薩爾維斯冷哼了一聲。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裏奧楞楞地望著澤維爾被打倒的身影，喃喃道：“澤維爾……”
看了一會兒，發現澤維爾依舊躺在原地，站都站不起來時，薩爾維斯才說：“我的孩子，你現在真的很不聽話。我想，等這場仗打完了，就讓你永遠的沈睡下去吧。”
他扭過頭，看著裏奧，慢慢移步到他身邊，目光有些遺憾：“看來，還是得靠我親自來解決問題啊。”
要死了嗎？
裏奧避也不避，只是緊緊盯著刀刃的方向。
頃刻之間，刀刃揮下來，空氣中傳來破空的聲音，緊接著刀刃進入身體的聲音，就像刺破了一個飽滿的橘子那樣，裏奧下意識閉上雙眼。
然而，預料之中的痛苦卻沒有到來。
裏奧睜開眼睛，面前赫然跪著一個人，冰冷的刀鋒穿過了他的身體，他就這樣擋在裏奧的面前。
澤維爾！
難以想象，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是如何閃身過來，替裏奧擋住了這一擊的。
“嗯？”薩爾維斯發出疑惑的聲音，望了望澤維爾剛剛躺地的位置，像是第一次發現他的速度這麽快一樣。
“不！”裏奧發出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澤維爾的雙手無力的垂下來，那雙冰冷的眼睛，此時望著裏奧時，卻難得展現出了某種柔和。
他終於做了一件對的事情。
澤維爾的嘴唇翕張，聲音近似呢喃：“不要……死……”
“我不要……你死……”
“不……”又是一聲絕望的嚎哭，裏奧的眼睛流下兩行淚來，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嘖”
帕魯修不耐煩地把刀抽出來，澤維爾的身體顫動了一下。
刀傷正中胸口，剛好貫穿了心臟的位置，奇怪的是，沒有鮮血流出來，反而有幾縷墨色的煙氣，順著藍黑大刀的撤離而從傷口裏面緩緩飄蕩出來，接著消失在空氣中。
裏奧絕望的望著澤維爾，從澤維爾清冷的眸子中，開始反射出來一些別樣的畫面。
那些和裏奧一起相處的畫面。他們相遇，相處，同游，決裂，探險，最後分別。
澤維爾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那些瞳孔中的畫面交織在一起，最終又消失不見了。
“我……記起來了。”澤維爾輕輕說，他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胸前，卻遮不住那巨大的傷口，“都記得了。”
“我……喜歡你。”澤維爾說，他身子一倒，靠到了裏奧的胸膛上。
“我……我也喜歡你，澤維爾……”裏奧抱住了他，雙目中布滿了血絲，“不要死……我求你，不要死！”
澤維爾的頭靠在裏奧的肩膀上，裏奧卻覺得懷中的少年輕地就像是一片羽毛，他雙手環住澤維爾的腰，雙手合起來，拼命地捂住澤維爾身後的傷口。
身旁的人傳來一句輕柔的呢喃，嗓音是如此溫和，氣息吐到他的耳際，如同山谷中的一縷和風。
“一顆冰做的心臟，也有我自己的情感。”
眼見得兩人糾纏在一起，薩爾維斯不打算再猶豫，他手中的長刀再度劈下，這一擊得逞，必將兩人的頭一齊削下來！
就在刀刃落在澤維爾頭上之際，他身上忽然光芒大盛，逸散出來的魂能直接將薩爾維斯的戰刀轟開了！
“轟隆！”
晦暗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直通雲端的耀眼藍光！
只見在那永燃神殿的方向，一股強大的能量從穹頂沖出來，溢出的能量形成了一道強大的實體波，瞬間掀翻了神殿的屋頂，沖垮了神殿的墻壁，將方圓尚還完好的皇室區域徑直夷為平地！
從高空來看，這一場巨大的能量波動，以神殿為中心，城內將近五分之一的區域的土地上全都開裂了！
百米開外，薩爾維斯勉強站起來，面色變得十分恐怖：“澤維爾……”
只見在澤維爾和裏奧所在的位置，一道巨大的光柱包裹住他們兩人，光柱向上突破了天穹，四周的烏雲像是受到某種感召，緩緩朝中央匯聚！
雪，紛飛的雪，無數晶瑩的雪花向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飛馳，融入光柱中，接著消失不見，全城的雪都朝這邊飛過來了！冰冷的雪花以極高的速度擦過薩爾維斯的臉，直接將他的面龐劃出一道道鮮紅的血絲。
光柱逐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火！正在燃燒的火！不對，是冰做的火！
一股冰藍色的能量，裹挾著越積越多的冰雪，形成了火焰的外形，將澤維爾和裏奧包裹在其中，正在瘋狂的燃燒著！
“不……”薩爾維斯瞳孔緊縮，他吼道：“靈魂獻祭！澤維爾，你瘋了！你在哪裏學到的這種禁術！”
這團冰雪做成的火妖異地舞動著軀體，縱情地燃燒著，它的形體越來越大，轉瞬之間，就擴散到薩爾維斯身邊，火舌吞吐到薩爾維斯的鎧甲上面，竟然將墨色的重甲直接燒融了，裏面的皮膚接觸到火焰，瞬間燒得焦黑，薩爾維斯吃痛，急速往後退。
冰火一直擴散到那沖擊波的大小，將整個皇室區域都籠罩在裏面了，火焰中的房屋，廢墟，舉目所及，全都融化了，形成了藍色的凝結體。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這一團耀眼的火在燃燒，照亮這個灰暗的世界。
裏奧抱著澤維爾，站了起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恢覆了力氣，體內原本枯竭的魂能被一種不知名的能量補滿了，並且還在持續壯大。
“澤維爾，我發現自己的力量恢覆了！”裏奧說。
澤維爾的狀態看起來好了一些，朝著他笑了笑。
“你……”裏奧驚愕地發現澤維爾身上的傷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
“獻祭。”澤維爾說，“將自己的身體，連同靈魂，一齊獻祭出去，以換來……最純粹的，創世的冰雪之力。”
這時，裏奧發現懷中的身影變虛了，若隱若現之間，澤維爾的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他想要抱緊些，卻撲了個空——不知何時，澤維爾已經變作了一團虛影。
“澤維爾！”
“代價是，身體毀滅，靈魂……也徹底消散。”
“不……”
“冰雪無法徹底殺死薩爾維斯，所以，我把所有的力量都交給你，幫我……解決掉他，這是我最後的心願。”
“答應我，好嗎……”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不要離開我！”
“澤維爾！”裏奧喊道，現在，他全身充滿了力量，卻悲哀地發現，他沒辦法留住澤維爾的身影。
澤維爾的影子變得極淡，他卻露出笑容：“那些活著的日子，我會好好懷念。”
虛影消失在冰火之中。
“啊！”
裏奧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冰火開始收縮了，它收縮地很快，攜著四周的能量，集中到最中央，收束到某一個點過後，直接消散了。
薩爾維斯站在遠處，擡頭望去，無盡冰晶的中央，跪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他的全身泛著耀眼的金光，強大的魂能帶著熾熱的溫度傳導過來，薩爾維斯身後的怨靈開始尖叫，很快就傳來了皮肉燒焦一般的聲音。
如此強大的火焰魂能，恐怕連緋瑟的開國君主，也無法匹敵。
薩爾維斯緩緩向後退了幾步，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他能夠對付的了的了。
“站住。”
遠處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清晰地仿佛回蕩在薩爾維斯耳邊。
下一刻，那身影便已經殺了過來，手中拿著一把通體金色的騎士劍，直直往薩爾維斯的頭刺！
薩爾維斯險險轉頭，勉強躲過這閃電般的一擊，而那騎士劍上附著有金色火焰，膨脹的熱力直接將薩爾維斯前額的頭發給燒焦了！
裏奧揮出來第二劍，側面砍向薩爾維斯的腰部，薩爾維斯用手中的長刀去抵擋，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長刀就像易碎的瓷器一般，直接被裏奧的劍從中間破開，化作無數個細小碎片，然而劍還沒有停，如同切豆腐一般斬斷了薩爾維斯的鎧甲，給薩爾維斯的腹部劃出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飛濺出來。
“啊！”薩爾維斯吃痛，原本手中將要發射的冰錐此刻也握不住，散落在地上。
要走！他不是這個人的對手，薩爾維斯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下一刻，他口中極快地念出一句龍語，腳下光芒一閃，整個人就已經出現在百米之上的高空。
接著，一頭巨大的龍出現在天空中，那龍咆哮一聲，張開翅膀，往前一貫，竟然直接就沖到了皇城的入口處，眼看就要跑掉了！
“別想跑。”
裏奧望了一眼巨龍逃跑的方向，整個人懸浮起來，越飛越高，幾乎沖破了雲層！
薩爾維斯不再感受到那股瘆人的氣勢，心中暗喜，正欲加快速度，卻沒來由地感覺一陣心悸。
它回過頭望去，只見天穹之上，裏奧雙手舉著劍，瞄準了它的方向。
天空中閃過了一顆金色的流星！頃刻之間，就跨越了百十公裏，擊中了那頭龐然大物！
巨龍哀嚎了一聲，越飛越慢，最後無力地跌落下來。
“轟隆！”
平地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周遭的山林都顫動了幾下。
裏奧站在這頭巨龍面前，它的背上原本插著一把劍，直通心臟，而現在，那裏已經炸開了一個大洞，那龍正躺在地上不斷抽搐。
“緋瑟人，該死的……緋瑟人。”龍開始口吐人言。
“覆仇，覆仇，總有一天，我要覆仇……”龍不斷重覆道。
裏奧看著這條龍就這樣低聲吼叫著，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死了。
良久，裏奧擡起頭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中的烏雲散了，一縷陽光自地平線上照射過來，照在這片破碎的土地上。
太陽出來了。
正午，一個男人步入了皇室區域，這裏空無一人，到處都是冰雪肆虐的痕跡。
他走到了神殿，那裏已經是斷壁殘垣，地面一片狼藉。
裏奧發了瘋似的，魂能暴起，將那些破碎的石塊、柱子全部沖開，把地面上的碎冰全都掃掉，他的目光四處游移，宛如一個身處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人，拼盡全力尋找水源。
沒有人。
沒有他想要看到的人。
太陽升到高空中，陽光照在這片廢墟上，在一個小地方形成了反光，刺中的裏奧的雙眼。
裏奧上前一看。
那是一塊石頭，只有指頭大小，灰撲撲的。
裏奧把它撿起來，擦去灰塵，石頭顯現出冰藍色的光芒來，內部是半透明的，絲絲縷縷的寒氣從裏面冒出來，沁到裏奧的手心，有些發涼。
裏奧將石頭緊緊握住，貼在自己的胸口，無聲地痛哭起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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