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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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清晨的陽光照在澤維爾的面龐上，他有些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皮，接著慢慢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光裸的強壯肌膚，往上是分明的鎖骨，突出的喉結，棱角分明的下巴上長出來一層青色的胡渣。
霎時，澤維爾的腦海變得清明起來了……現在，他正躺在裏奧的懷裏，身體仍然被裏奧的雙臂環住。
怎麽回事？他有些費力地想起昨晚的經過，只記得自己和裏奧一起吃了些晚飯，接著便是自己抵抗寒霜入侵的痛苦，接著……接著是裏奧居然主動幫助他，用自己的身軀為他取暖，自己還說了一些話，究竟是什麽話呢……
模糊不清的囈語和夢中那些過去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澤維爾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了，他唯一記得很清楚的是，昨晚，他居然感覺到了……溫暖，是因為裏奧的原因麽？
他正想掙紮著起身，頭頂卻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別動。”裏奧的聲音中帶著緊張。
怎麽回事？澤維爾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展開了自己的魂能，隱秘的藍色紋路自兩人身下迅速在草地上蔓延開來，下一刻，澤維爾僵住了。
距離兩人越千米開外的密林中，緩緩傳來一股強大的威壓。“咚……咚……咚……”地面上不斷傳來間斷的震動，靠著頃刻間退回的魂能絲傳回了它帶來的訊息。
一只巨猿，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
它的身軀無比龐大，幾乎堪比緋瑟王都中的一棟中型房屋，虬結的肌肉外部覆蓋上了一層濃郁的光芒，這只巨猿並沒有隱藏自己的魂能，它確實有這個資本，它的魂能光芒是如此濃郁，看上去幾乎化作了深墨綠色，遠非昨天所見的那只巨鷹可比。
它的頭部已然冒出了周圍高聳的樹冠，渾濁的眼睛正四處查探，似乎在尋找些什麽。
澤維爾悄無聲息地收回來魂能，避免被發現，他望向裏奧，裏奧緊繃著下巴，耳畔慢慢沁出一滴汗水。
兩人心知肚明，這只魔獸，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對付的。
巨猿沈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下，兩人心中都更加沈重。裏奧低下頭，緩緩做了一個“藏”的口型，澤維爾看懂了，他輕輕點頭。
裏奧慢慢放下澤維爾，兩人悄悄地往後移動，在身後茂盛的樹林中選了一顆大樹，慢慢地蹲守在樹腳，原本之前還避之不及的藤曼，灌木和枝椏，此刻反而成了天然的屏障，層層疊疊地擋在兩人前面，他們隱沒了生息，連呼吸都變得緩慢，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巨猿終於踏足到兩人昨晚休息的空地上面，河邊還殘留著火堆燃燒留下來的灰燼。它停下來，長長的手臂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勾起來地上的一點餘燼，放到鼻子前面，鼻孔聳動了幾下，它那帶毛的臉上居然露出來思索的神情，仿佛真的有了人類的智慧。
裏奧低頭，環視了一圈，發現兩人的身上都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植物餘燼，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下一刻，那巨猿長吼一聲，直接向著他們躲避的方向沖來！
“跑！”裏奧吼道，他起身向外奔去，澤維爾的速度比他更快，一眨眼，就已經移位到了前面，此刻兩人也不分什麽方向了，直接朝著樹林深處跑去。
“解開我的束縛！“裏奧說。
澤維爾一擡手，解開了纏在裏奧手上的冰靈絲，裏奧的身上附上一層紅色的光芒，腳步瞬間輕快了不少，他雙手往前一送，赤紅的火龍咆哮著往前沖擊，將前面擋路的植物燒得灰飛煙滅！
澤維爾的腳步往前一踏，地面上頓時泛起冷色的光芒，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人身後的土地已經附上了一層冰晶！
“吼！”巨猿長嘯一聲，前面的雙臂放到地上，改以四足爬行，速度加快了！饒是如此，土地上方滑溜溜的冰面讓它無法施力，四足僵硬不聽使喚，跑著跑著便偏移了方向，龐大而笨重的身軀撞斷了數不清的巨木，巨猿發出更加憤怒的吼聲！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視野卻漸漸開闊起來，是一處低矮的灌木地！巨猿不再被高大的樹木擋住身軀，和兩人的身位卻越來越近！
裏奧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它遲早追上咱們！“
耳邊經過呼嘯的風聲，他聽到澤維爾說：“抓住我的手！”裏奧不假思索，一把攬住了澤維爾的手臂。
只見澤維爾身上“蓬”得騰起來碧藍色的光芒，魂能猶如火焰一般燃燒！他的瞳孔藍的發亮，下一刻，他的手指憑空向前一指，面前居然浮現出來一條懸在半空中的冰路！
兩人剛才所在的位置正是森林的高地，眼下視野開闊，前方的地勢都不斷變低，這條路不斷往前延伸，穿過中間的灌木低谷地帶，深入到了視野盡頭的又一片高地上！
“上來！”裏奧拉著澤維爾，兩人跳上冰路，直接開始往前滑動！巨猿咆哮著雜碎眼前的浮冰，眼見無法碰到兩人，便又跟著那條冰路的方向奔跑，想要在終點抓到他們！
“咻咻！”只見幾個大火球自冰路上甩下來，撞到巨猿身上，它護體的光芒一閃，沒有傷到身上，卻將肩背上面的毛發都燃燒殆盡，把巨猿氣的連連吼叫。半空中的裏奧終於忍不住笑起來：“追了這麽久，這下怎麽樣？嘗嘗我的大火球的厲害！”
澤維爾道：“別激怒它！”
“現在不打它，待會這東西要是追到終點，我們魂能用光了，更打不過它！”裏奧雙手合掌，緩緩分出一個巨大的赤紅色火球，“轟”得砸下去，正好撞在巨猿的頭頂，不僅燒掉了毛發，還將下面的皮都燒得焦黑一片，巨猿痛得哀嚎兩聲，速度卻更快了。
“不對，不對……”澤維爾似乎察覺道了一絲異常，喃喃道。
“什麽？”
“它好像不是在追我們，是在……阻攔我們！”
兩人在冰路上面漸漸行至盡頭，終點下方的高地景色似乎變得不同起來：舉目所及，樹木、藤曼和草地的顏色變得更加翠綠，不同於此前見到的森林陰暗沈郁的色調，此處的環境是如此生機勃勃，草地上面遍布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樹木垂下的藤曼閃著翠色的光，好似有生命力的魔植，植物生長得無比繁茂，就好像……都被悉心呵護和滋養過一樣
這裏的植被較之前所看到的要更加茂盛，卻不顯得雜亂，植物之間疏密得當，仿佛有意識一般和彼此保持距離。
澤維爾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有些堅持不住了，冰路行至這片高地上空，已經有要碎裂的跡象，兩人此刻距離地面還有十來米的高度。
“該跳了！”裏奧吼道，“抓緊我的手！”
澤維爾停止了對魔法的專註，一只手抓住裏奧的手臂，裏奧卻直接攬住他的腰，攜著他在破碎的冰片中下墜。裏奧另一只手燃起魂能，射向地面，持續輸出的的能量柱為兩人提供足夠的反作用力，他在快到地面時收手，兩人輕巧地落到了地面上。
“吼吼！”低處傳來巨猿震天的響聲，裏奧趕緊往回望去，卻發現那巨猿只是左右逡巡，徘徊在這片翠色草木的邊界，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卻始終不曾踏進來半步。
“怎麽回事？”裏奧低聲說。
澤維爾看起來有些萎靡，他喘息了幾下，慢慢把體內魂能空虛的感覺壓了下來，這才放開了搭在裏奧肩上的手，微微往旁邊一移，擺脫了裏奧的禁錮。
裏奧這才發現他的手還搭在澤維爾腰上，面色不由得一紅，趕緊也往旁邊縮了一些。
澤維爾擡眼看過去，之間那巨猿也不吼叫了，只是憤怒地盯著兩人，它的前肢狠狠錘著自己的胸口，喉嚨立面發出威脅性的咕嚕響聲，又不斷地往兩側徘徊，像是……想要把他們驅趕出這裏。
“它進不來。”澤維爾推斷道。
裏奧點了點頭：“我也覺得。而且，它好像不想讓我們來這個地方。”
澤維爾說：“那是驅趕的姿勢，它想要趕我們走，而不是殺掉我們。”他環顧四周，果斷道：“這裏有古怪，這只魔獸在守護這個地方。“
裏奧說：“這是個什麽鬼地方？“
周邊的植被依然郁郁蔥蔥，微風吹過，把綠草和藤曼吹得微彎，一副風平浪靜，人畜無害的樣子，澤維爾說完之後，裏奧現在卻感覺一切都暗藏殺機，不懷好意，他心中暗罵一聲：“才出龍潭，又入虎穴！”
身後的巨猿仍然在虎視眈眈，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風中傳來的陣陣殺意，裏奧轉過頭來，試探著問澤維爾：“要不……從側面離開？”
澤維爾沈吟片刻：“不，離開這片區域，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只會受制於這頭魔獸，它還會來找我們的。”
裏奧也明白了：“那我們繼續往前走，看看這片地方究竟有什麽古怪。”
澤維爾說：“走，”
穿過碧綠的樹蔭和灌木叢，把地上五彩斑斕的各色花朵踩的七零八落，身後巨猿的吼聲逐漸遠去了，兩人的眼前卻開闊起來，透過稀疏的枝葉，只見前方居然挺立起一座高大的建築。
往前走去，建築的模樣漸漸清晰起來，這居然是一座由植物做成的建築，它的表皮由粗壯藤蔓彎曲簇擁而成，墻壁上面已經覆蓋滿了厚厚的苔草，閃耀著墨綠色光芒的巨木拔地而起，支撐起建築上方高大的穹頂，穹頂的最高處聳立著一根尖柱，頂端正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翠色光芒，自上而下地流動，給建築籠罩上了一層生機勃勃的顏色，通過下方的地面，向四面八方湧動開來，經過兩人腳下時，光芒逐漸散去，消失在鋪著一層厚厚青草的土地中。
“這是……”裏奧瞇起眼睛，仔細地辨認。
“一座神殿。”澤維爾走近了，註意到墨色的巨柱表面緩緩浮動著的翠色符文。
裏奧撓了撓頭：“對，我也註意到了。但我還覺得……這座建築很熟悉。好像……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他想了半晌，也沒有想出來，尷尬地笑了笑：“奇怪，我從來沒有來過奇亞森林，怎麽會覺得它很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能是在夢裏面見過吧。”
“對緋瑟人來講，奇亞森林是很危險的地方，普通人一般只在森林的邊緣活動，靠采摘植物和捕獵野獸為生，就算，是資深的冒險者也只敢在森林的外圍探索，是絕沒有膽量來森林的腹地的。這裏怎麽還能修起來了一座神殿？”
澤維爾望著這座高大的建築，它仿佛是自然之神用雙指為自己搭的一座積木小屋，龐大中帶著一種樸拙的美感。
他腦海中卻閃回了一些破碎的畫面。澤維爾皺了皺眉頭：“我……好像也有種感覺，好像來過這裏一樣。”
“是吧，我也是這樣。”裏奧驚喜地答道，但望向澤維爾時，又仿佛想到了他的身份，於是假意咳了兩聲，掩飾住自己的不自然。
好在澤維爾沒有什麽反應，他言簡意賅：“小心一點，我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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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照在澤維爾的面龐上，他有些不舒服的眨了眨眼皮，接著慢慢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光裸的強壯肌膚，往上是分明的鎖骨，突出的喉結，棱角分明的下巴上長出來一層青色的胡渣。
霎時，澤維爾的腦海變得清明起來了……現在，他正躺在裏奧的懷裏，身體仍然被裏奧的雙臂環住。
怎麽回事？他有些費力地想起昨晚的經過，只記得自己和裏奧一起吃了些晚飯，接著便是自己抵抗寒霜入侵的痛苦，接著……接著是裏奧居然主動幫助他，用自己的身軀為他取暖，自己還說了一些話，究竟是什麽話呢……
模糊不清的囈語和夢中那些過去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澤維爾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了，他唯一記得很清楚的是，昨晚，他居然感覺到了……溫暖，是因為裏奧的原因麽？
他正想掙紮著起身，頭頂卻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別動。”裏奧的聲音中帶著緊張。
怎麽回事？澤維爾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展開了自己的魂能，隱秘的藍色紋路自兩人身下迅速在草地上蔓延開來，下一刻，澤維爾僵住了。
距離兩人越千米開外的密林中，緩緩傳來一股強大的威壓。“咚……咚……咚……”地面上不斷傳來間斷的震動，靠著頃刻間退回的魂能絲傳回了它帶來的訊息。
一只巨猿，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
它的身軀無比龐大，幾乎堪比緋瑟王都中的一棟中型房屋，虬結的肌肉外部覆蓋上了一層濃郁的光芒，這只巨猿並沒有隱藏自己的魂能，它確實有這個資本，它的魂能光芒是如此濃郁，看上去幾乎化作了深墨綠色，遠非昨天所見的那只巨鷹可比。
它的頭部已然冒出了周圍高聳的樹冠，渾濁的眼睛正四處查探，似乎在尋找些什麽。
澤維爾悄無聲息地收回來魂能，避免被發現，他望向裏奧，裏奧緊繃著下巴，耳畔慢慢沁出一滴汗水。
兩人心知肚明，這只魔獸，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對付的。
巨猿沈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下，兩人心中都更加沈重。裏奧低下頭，緩緩做了一個“藏”的口型，澤維爾看懂了，他輕輕點頭。
裏奧慢慢放下澤維爾，兩人悄悄地往後移動，在身後茂盛的樹林中選了一顆大樹，慢慢地蹲守在樹腳，原本之前還避之不及的藤曼，灌木和枝椏，此刻反而成了天然的屏障，層層疊疊地擋在兩人前面，他們隱沒了生息，連呼吸都變得緩慢，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巨猿終於踏足到兩人昨晚休息的空地上面，河邊還殘留著火堆燃燒留下來的灰燼。它停下來，長長的手臂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勾起來地上的一點餘燼，放到鼻子前面，鼻孔聳動了幾下，它那帶毛的臉上居然露出來思索的神情，仿佛真的有了人類的智慧。
裏奧低頭，環視了一圈，發現兩人的身上都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植物餘燼，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下一刻，那巨猿長吼一聲，直接向著他們躲避的方向沖來！
“跑！”裏奧吼道，他起身向外奔去，澤維爾的速度比他更快，一眨眼，就已經移位到了前面，此刻兩人也不分什麽方向了，直接朝著樹林深處跑去。
“解開我的束縛！“裏奧說。
澤維爾一擡手，解開了纏在裏奧手上的冰靈絲，裏奧的身上附上一層紅色的光芒，腳步瞬間輕快了不少，他雙手往前一送，赤紅的火龍咆哮著往前沖擊，將前面擋路的植物燒得灰飛煙滅！
澤維爾的腳步往前一踏，地面上頓時泛起冷色的光芒，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人身後的土地已經附上了一層冰晶！
“吼！”巨猿長嘯一聲，前面的雙臂放到地上，改以四足爬行，速度加快了！饒是如此，土地上方滑溜溜的冰面讓它無法施力，四足僵硬不聽使喚，跑著跑著便偏移了方向，龐大而笨重的身軀撞斷了數不清的巨木，巨猿發出更加憤怒的吼聲！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視野卻漸漸開闊起來，是一處低矮的灌木地！巨猿不再被高大的樹木擋住身軀，和兩人的身位卻越來越近！
裏奧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它遲早追上咱們！“
耳邊經過呼嘯的風聲，他聽到澤維爾說：“抓住我的手！”裏奧不假思索，一把攬住了澤維爾的手臂。
只見澤維爾身上“蓬”得騰起來碧藍色的光芒，魂能猶如火焰一般燃燒！他的瞳孔藍的發亮，下一刻，他的手指憑空向前一指，面前居然浮現出來一條懸在半空中的冰路！
兩人剛才所在的位置正是森林的高地，眼下視野開闊，前方的地勢都不斷變低，這條路不斷往前延伸，穿過中間的灌木低谷地帶，深入到了視野盡頭的又一片高地上！
“上來！”裏奧拉著澤維爾，兩人跳上冰路，直接開始往前滑動！巨猿咆哮著雜碎眼前的浮冰，眼見無法碰到兩人，便又跟著那條冰路的方向奔跑，想要在終點抓到他們！
“咻咻！”只見幾個大火球自冰路上甩下來，撞到巨猿身上，它護體的光芒一閃，沒有傷到身上，卻將肩背上面的毛發都燃燒殆盡，把巨猿氣的連連吼叫。半空中的裏奧終於忍不住笑起來：“追了這麽久，這下怎麽樣？嘗嘗我的大火球的厲害！”
澤維爾道：“別激怒它！”
“現在不打它，待會這東西要是追到終點，我們魂能用光了，更打不過它！”裏奧雙手合掌，緩緩分出一個巨大的赤紅色火球，“轟”得砸下去，正好撞在巨猿的頭頂，不僅燒掉了毛發，還將下面的皮都燒得焦黑一片，巨猿痛得哀嚎兩聲，速度卻更快了。
“不對，不對……”澤維爾似乎察覺道了一絲異常，喃喃道。
“什麽？”
“它好像不是在追我們，是在……阻攔我們！”
兩人在冰路上面漸漸行至盡頭，終點下方的高地景色似乎變得不同起來：舉目所及，樹木、藤曼和草地的顏色變得更加翠綠，不同於此前見到的森林陰暗沈郁的色調，此處的環境是如此生機勃勃，草地上面遍布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樹木垂下的藤曼閃著翠色的光，好似有生命力的魔植，植物生長得無比繁茂，就好像……都被悉心呵護和滋養過一樣
這裏的植被較之前所看到的要更加茂盛，卻不顯得雜亂，植物之間疏密得當，仿佛有意識一般和彼此保持距離。
澤維爾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有些堅持不住了，冰路行至這片高地上空，已經有要碎裂的跡象，兩人此刻距離地面還有十來米的高度。
“該跳了！”裏奧吼道，“抓緊我的手！”
澤維爾停止了對魔法的專註，一只手抓住裏奧的手臂，裏奧卻直接攬住他的腰，攜著他在破碎的冰片中下墜。裏奧另一只手燃起魂能，射向地面，持續輸出的的能量柱為兩人提供足夠的反作用力，他在快到地面時收手，兩人輕巧地落到了地面上。
“吼吼！”低處傳來巨猿震天的響聲，裏奧趕緊往回望去，卻發現那巨猿只是左右逡巡，徘徊在這片翠色草木的邊界，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卻始終不曾踏進來半步。
“怎麽回事？”裏奧低聲說。
澤維爾看起來有些萎靡，他喘息了幾下，慢慢把體內魂能空虛的感覺壓了下來，這才放開了搭在裏奧肩上的手，微微往旁邊一移，擺脫了裏奧的禁錮。
裏奧這才發現他的手還搭在澤維爾腰上，面色不由得一紅，趕緊也往旁邊縮了一些。
澤維爾擡眼看過去，之間那巨猿也不吼叫了，只是憤怒地盯著兩人，它的前肢狠狠錘著自己的胸口，喉嚨立面發出威脅性的咕嚕響聲，又不斷地往兩側徘徊，像是……想要把他們驅趕出這裏。
“它進不來。”澤維爾推斷道。
裏奧點了點頭：“我也覺得。而且，它好像不想讓我們來這個地方。”
澤維爾說：“那是驅趕的姿勢，它想要趕我們走，而不是殺掉我們。”他環顧四周，果斷道：“這裏有古怪，這只魔獸在守護這個地方。“
裏奧說：“這是個什麽鬼地方？“
周邊的植被依然郁郁蔥蔥，微風吹過，把綠草和藤曼吹得微彎，一副風平浪靜，人畜無害的樣子，澤維爾說完之後，裏奧現在卻感覺一切都暗藏殺機，不懷好意，他心中暗罵一聲：“才出龍潭，又入虎穴！”
身後的巨猿仍然在虎視眈眈，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風中傳來的陣陣殺意，裏奧轉過頭來，試探著問澤維爾：“要不……從側面離開？”
澤維爾沈吟片刻：“不，離開這片區域，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只會受制於這頭魔獸，它還會來找我們的。”
裏奧也明白了：“那我們繼續往前走，看看這片地方究竟有什麽古怪。”
澤維爾說：“走，”
穿過碧綠的樹蔭和灌木叢，把地上五彩斑斕的各色花朵踩的七零八落，身後巨猿的吼聲逐漸遠去了，兩人的眼前卻開闊起來，透過稀疏的枝葉，只見前方居然挺立起一座高大的建築。
往前走去，建築的模樣漸漸清晰起來，這居然是一座由植物做成的建築，它的表皮由粗壯藤蔓彎曲簇擁而成，墻壁上面已經覆蓋滿了厚厚的苔草，閃耀著墨綠色光芒的巨木拔地而起，支撐起建築上方高大的穹頂，穹頂的最高處聳立著一根尖柱，頂端正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翠色光芒，自上而下地流動，給建築籠罩上了一層生機勃勃的顏色，通過下方的地面，向四面八方湧動開來，經過兩人腳下時，光芒逐漸散去，消失在鋪著一層厚厚青草的土地中。
“這是……”裏奧瞇起眼睛，仔細地辨認。
“一座神殿。”澤維爾走近了，註意到墨色的巨柱表面緩緩浮動著的翠色符文。
裏奧撓了撓頭：“對，我也註意到了。但我還覺得……這座建築很熟悉。好像……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他想了半晌，也沒有想出來，尷尬地笑了笑：“奇怪，我從來沒有來過奇亞森林，怎麽會覺得它很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能是在夢裏面見過吧。”
“對緋瑟人來講，奇亞森林是很危險的地方，普通人一般只在森林的邊緣活動，靠采摘植物和捕獵野獸為生，就算，是資深的冒險者也只敢在森林的外圍探索，是絕沒有膽量來森林的腹地的。這裏怎麽還能修起來了一座神殿？”
澤維爾望著這座高大的建築，它仿佛是自然之神用雙指為自己搭的一座積木小屋，龐大中帶著一種樸拙的美感。
他腦海中卻閃回了一些破碎的畫面。澤維爾皺了皺眉頭：“我……好像也有種感覺，好像來過這裏一樣。”
“是吧，我也是這樣。”裏奧驚喜地答道，但望向澤維爾時，又仿佛想到了他的身份，於是假意咳了兩聲，掩飾住自己的不自然。
好在澤維爾沒有什麽反應，他言簡意賅：“小心一點，我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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