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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欠我一個人情,楚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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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欠我一個人情,楚向導

他們降落在了遠遠偏離羅賓號航道路線的森林裏,因為接近異形建立的營地,附近沒有白塔總部建立的信號接收裝置,無法使用光腦和他們取得聯絡。

羅賓號上其他幸存者大概也都四散在各處,現在最好的辦法是繼續朝目的點行進,那裏附近交接的人員應該已經接到消息出來尋找他們了,但夜晚行走太危險,因此凜和楚箏決定找個地方休息一晚,等明天太陽出來再趕路。

黑夜加深,稀稀朗朗的星辰逐漸從夜幕浮現,巨大的月球懸在半空,能隱約瞧見表面上凹凸不平的地面,看上去幾乎是觸手可及的高度。

夜晚的風吹得太冷,幹燥的樹枝在篝火裏劈裏啪啦的燃燒,楚箏身上披著已經被燒得破破爛爛的外套,擡眼看凜將抓來的魚內臟弄幹凈後也丟進火裏燒。

“你怎麽會在羅賓號上?”楚箏突然開口。

凜頭也不擡地把魚肉串進樹枝裏,放在火上烤,回答:“羅賓號出事的時候我剛好在附近的任務點,我接到消息後就借了支部的小型飛行器過來的,不過在飛行號附近就被炸毀了,不然咱們還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們也收到消息了嗎?”

楚箏這句話問的是哨兵團裏的其他人。

凜“嗯”了一聲,道:“說不定半路上就能和他們匯合。”

“有其他人就好……”楚箏頭腦昏漲,強撐著想讓自己保持清醒,所以才一直在跟凜對話,“不知道伊萬什麽時候能到……”

之前聽言皓說伊萬因為帶他進入地下城違規被處罰,之後好幾天沒見到他,楚箏懸著的心還沒放下,所以才無意識提了一句。

然而這種異常的問話頻率卻讓凜誤會了,聽到“伊萬”兩個字以後,眉目間刷然聚集起一股冰冷的戾氣。

“怎麽,不想跟我單獨待在一起?”凜冷笑一聲,“比起我,更希望來的人是伊萬?”

楚箏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他根本沒說過這種話,不知道凜又莫名其妙發什麽瘋。

但凜的話其實也是正確的,比起脾氣暴躁不知道為什麽就生氣的凜,楚箏覺得還是情緒穩定的伊萬更好相處。

所以他沒反駁,在凜眼裏自然是默認了。

“啪。”

凜將吃幹凈的魚骨也扔進了火裏,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冷冷道:“臟死了,我要去河邊洗洗,你自己在這待著別亂跑。”說完便大步離開了山洞。

確認凜走後,楚箏才合上眼皮,腦袋微微抵著墻,難受得輕哼了一聲,鼻尖也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冷汗。

接二連三發生的事使他的神經長期處於緊繃狀態,現在總算有了歇口氣的空隙,但吃進異形的奇怪分泌物後他身體的不適卻沒有半分減少。

太陽穴一直隱隱作疼,身體酸疼無力,除了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其他部位都冷得令他發抖,腦子裏某個一直被他壓制的想法也變得格外清晰。

或許睡著就沒事了。

楚箏這麽想著。

這裏的生存資源並不豐富,但山洞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半畝大的池塘,水質不錯,取水時不至於那麽困難,凜把裹著極厚灰塵的上衣洗幹凈,掛上樹枝等自然晾幹,回到山洞的時候楚箏已經靠著山壁睡著了。

凜看見他心裏的煩悶就無處發洩,但還是伸手推了推他:“別在這裏睡。”

楚箏被搖醒,睜開漆黑懵懂的眼睛擡頭看向他。

凜每次被他用這種眼神看的時候都有一種觸電似的感覺,說不出來原因,只覺得頭皮發麻,呼吸比剛剛緊了許多:“聽到沒有?去山洞裏面蓋點東西再睡。”

楚箏沒出聲,而是伸手突然握住了凜垂在腿邊的右手手腕,身體搖搖欲墜的一倒,腦袋靠著的地方一下就從山壁換成了凜的下腹,鼻尖抵在靠近皮帶的地方蹭了蹭,輕輕嗅了一下。

這種過於親近的動作簡直讓凜要渾身炸毛地跳起來,抓住了楚箏的肩膀卻沒推開:“你、怎麽回事!餵!沒睡醒嗎?”

“嗯?”楚箏半瞇起眼睛,聲音微啞而顯得異常魅惑,冰白的臉頰在月光下泛著光,唇瓣濕潤晶亮,像是剛被舔舐過。

凜身體僵住了,在沒有動作的時候楚箏已經拉著他往前一拽,腳下不穩地趴在了楚箏身上,臉頰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只有幾厘米。

這個時候凜才隱隱嗅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夾雜在楚箏本身好聞的氣息裏,幾乎分辨不出來。

“我想要……”楚箏喘著氣,聲音輕細得幾乎跟撒嬌沒區別,雖然他本人和這個詞很難沾邊。

這個時候凜才確定,羅賓號上那只異形給楚箏灌了奇怪的東西,楚箏現在大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哈……”凜發出一聲意味不明地笑,夾雜著一點憤怒,突然將楚箏的手抓緊按在頭頂,危險地抵著楚箏道,“想要?”

楚箏迷糊又難受地掙紮。

凜拍拍他的臉:“記著,今天欠我一個人情,楚向導。”

……

楚箏早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子格外地暈,身體更是累得要命,一點也沒有睡了一覺的感覺。

“醒了?醒了就吃點東西,吃完得繼續往前走。”山洞口傳來凜的聲音,楚箏按著太陽穴,扶著山壁走過去,看見昨晚搭的簡易石桌上放著幾個洗幹凈的果子,不知道凜從哪裏找的。

楚箏說了句謝謝,到池塘附近簡單洗漱了一下,回來吃東西的時候,凜突然漫不經心地問:“身體沒事了吧?”

楚箏隨口回了一句:“有什麽事?”

“昨晚不是還難受得要命?異形留下的東西不知道會不會有副作用。”

“昨晚怎麽了嗎?”

凜的動作一頓,將果子放下道:“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

“你說什麽時候?”楚箏皺著眉頭,“我只記得你去池塘了。”

說完這句話,楚箏明顯感覺到凜整個人的氣壓都降低一大截,他一擡頭就看見凜那張陰雲密布的臉,心裏咯噔一響。

昨天睡前是覺得身體難受,但之後他以為自己睡著了,所有記憶都變得模模糊糊的,沒有刻意去記。

昨晚楚箏爽完就睡著了,凜特意抱著他去水池邊洗了一下,再帶回來裹好,然而異形在楚箏體內留下的液體沒有被完全代謝掉,睡到後半夜楚箏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他的被窩裏,凜氣血上湧差點原地爆炸,好不容易結束楚箏也沒消停,不知道是不是山洞裏太冷,睡個覺往凜懷裏鉆不說還一直蹭到他,凜替他擋風捂著,一晚上沒睡好,實在扛不住出去了好幾次,結果始作俑者還失憶。

看到楚箏疑惑的表情,凜的肺都快要氣炸了,強忍著沒爆發,冷笑一聲說了句:“當我放屁。”將已經風幹的外套甩了甩重新披回身上,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楚箏的腦中閃過一些瑣碎的片段,結合身體的疲倦和凜的態度,覺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原因,突然追上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昨天幫的我?”

“誰幫你?”凜掛著兩個黑眼圈,語氣差得像楚箏欠了他幾百萬,“別自作多情,知不知道?”

楚箏早就習慣凜的態度了,知道他只是嘴硬:“嗯,謝謝。”

凜沒想到楚箏這麽直接,倔強的面孔一下僵硬得有些滑稽。

“其實你可以做的,”楚箏道,“就當疏導了。”

可以做……什麽意思?邀請他?

凜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扭過頭道:“我才不做趁人之危的事。”

楚箏想說無所謂,但潛意識告訴他這句話說出來凜大概又得爆炸,所以什麽都沒說。

“快點走吧,時間緊張。”楚箏松開他的手臂。

路上雖然運氣好沒有遇到危險,但森林裏的植物繁茂,一路上總有低矮的樹木擋路,楚箏時不時被樹枝刮一下,只好用手捂著頭。

這一幕的楚箏在凜的眼裏突然變得有點可愛。

烏黑的頭發被刮得亂七八糟很可愛,皺著眉頭有點煩的樣子很可愛,看了好一會兒凜才抓著楚箏往自己身後一拉:“行了,笨手笨腳的,你跟在我後面。”

凜這個人的性格說難聽點有犬科惡習,撒過尿的地方就覺得是自己的地盤,甭管是楚箏尿他臉上了還是他尿楚箏身上,楚箏既然已經跟他有了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凜的占有欲就開始作祟。

走了一段,凜突然到一棵樹前蹲下來,楚箏見附近多了一些偏金棕色的樹根,因此格外顯眼。

“是言皓的探測根,”凜伸出手指捏斷了樹根,沈聲道,“方向是對的。”

“言皓也在附近?”楚箏撿起一小段金色樹根打量,不過很快那東西就像粉末一樣隨風消散了。

凜“嗯”了一聲,拍拍褲腿站起來:“這是他留給隊伍的特殊標記,我給了他信號,現在他已經知道我們在哪了,就在這裏等他找過來。”

天色不早了,異形到夜晚時行動得會更加頻繁,現在距離圍剿點越來越近,兩人不敢暴露行蹤,找了隱蔽的地方休憩一晚。

然而,楚箏沒想到的是,體內殘留的那些液體竟然真的有副作用,還是同一個時間,楚箏終於開始感覺到身體不對勁。

但昨晚凜替他解決也不是沒幫助,這次發作得不再那麽強烈,至少可以保持清醒的意識了。

楚箏坐在樹下,額角沁出冷汗,擡頭看了一眼看正在生火的凜,對方還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

他抿緊嘴唇,將聲音壓得如平常一樣平穩,不仔細聽一點也聽不出細微的發抖:“凜,我有點餓,你能去找點吃的嗎?”

凜果然沒有察覺,繼續用最原始的方法鉆木取火,手上劃拉得飛快,頭也沒回地道:“忙著呢,剛剛不是找過附近有能吃的樹果嗎,你要餓了就先去摘點。”

“……我不想吃水果,想吃昨天的魚。”

“你當在餐廳呢還點上菜了,現在哪有功夫給你抓魚。”凜停下手上的動作,用一種你是不是在找茬的眼神瞪了一眼楚箏。

楚箏沒說話,漆黑的眼珠瞅了凜一眼又立刻挪開了,垂著睫毛盯著地面,手指捏著衣角,在凜的眼裏是一副很失落的表情。

“好好好,楚大向導,楚大小姐,給你去找,行了吧?”凜無奈了,將燃起火星的木棍鋪上幹草葉,拍掉身上的草灰站起身。

凜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楚箏確定他走了以後,才輕喘了一聲,發著抖的手指解開自己的褲子,想在凜回來之前盡快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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