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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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千莫涼講的“鄉村愛情”確實不一樣，一般人都是自由戀愛或者相親在一起的。
劉銘總結道：“所以千哥，你以後找對象是不是要找勤儉節約，吃苦耐勞的人。”
鄧厲對他的邏輯產生疑問：“什麽叫千莫涼找？不應該是他自己成為那樣的人嗎？”
“鄧厲，你說的好有道理，”千莫涼決定，“從今往後，我要強身健體！”
林瑜念回憶起千莫涼那連書都搬不動的小身板，陷入了沈思。
鄧厲忍不住說：“千莫涼，你還是先別想著強身健體了，先把你那菜洗好吧。”
千莫涼光顧著聊天，菜都洗了好幾遍了，他把菜放到另一只碗裏。
他餐具齊全，叉子筷子勺子都帶來了。估計連家都要搬來了。
鄧厲百思不得其解：“千莫涼，你不是窮嗎？還買這麽多東西？”
千莫涼擺弄著菜，實話實說：“這都是我從家裏順來的，不要錢。”
林瑜念：“……”
鄧厲：“……”
劉銘毫不掩飾地誇讚：“千哥真是勤儉持家。”
林瑜念和鄧厲又一次被無語到了——這叫勤儉持家？
千莫涼伸出手：“好了，劉銘，快把土豆給我，我要煮了。”
劉銘早把土豆洗好削好了，還細心地切成了片，放在碗裏。
千莫涼拿起碗往裏面一看：“你……這？”
劉銘拍拍心口，保證道：“放心吧，千哥，我削皮前我洗過了。”
千莫涼逮住關鍵點：“哪兒洗的？”
劉銘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你去打水時，我去上廁所了，隨便洗的。”
千莫涼情緒激動：“什麽？！”
劉銘被嚇到，打了個激靈，唯唯諾諾道：“千……千哥有什麽問題嗎？”
鄧厲露出狐疑的眼神，猜到：“千莫涼，你不會有潔癖吧？”
林瑜念插一嘴：“應該沒有，不然也不會撿礦泉水瓶去賣。”
鄧厲：“……”好有道理。
千莫涼的的確確有點小潔癖，但這點的潔癖在尊嚴面前一文不值。
他幹脆道：“我只是嫌棄劉銘罷了。”
“也不知道這土豆，有沒有沾染上廁所的味道。”
他一邊說話，一邊又把土豆清洗了一遍。
劉銘心如死灰，盯著窗外顧影自憐，想起林瑜念說的那棟樓，他又窮又被嫌棄，更難過了。
千莫涼一個人忙不過來，使喚道：“劉銘，快幫幫忙。”
劉銘恢覆如初，精神抖擻：“來了千哥。”
果然，千哥是需要他的。
林瑜念鄙夷道：“這麽快就好了？”
鄧厲點頭：“是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們不要吵了，我跟千哥幹活呢。”劉銘瞪了兩人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不允許說千莫壞話”。
兩人搖搖頭：沒救了……
教室後面的墻上剛好有個插座，那是裝風扇時留下，今天恰好方便了千莫涼煮火鍋。
“千哥，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劉銘把插頭插上，“以後我們可以用這個插頭煮飯。”
還挺有道理的，這樣一來就不用吃食堂那死貴的菜了，食堂是真的坑，有些菜不僅貴，還難吃，尤其是那些新菜品——菠蘿炒肉，韭菜炒大腸等。
一想到這裏千莫涼重新有了新疑問：“那食材去哪兒找？”
劉銘蒼蠅搓手：“千哥，每天從家裏順點過來，不就行了嗎？順帶把我的那一份也煮了。”
千莫涼舉雙手雙腳讚成：“也是，這麽一來就節約多了。”
他順便吐槽了一遍食堂：“食堂那幾片葉子都要賣兩三塊，要是用這錢買青菜，都能買一袋子，煮一盤了。”
“人工費這麽貴，還不如自己煮。”千莫涼分析的頭頭是道。
劉銘一臉正氣凜然：“就是就是。”
千莫涼把火鍋底料放進鍋裏，由於風扇開關有點高，劉銘需要一直端著，即使手累的發酸，依然“不負千望”。
“千哥，你不應該先放水嗎？”劉銘把眼睛睜圓。
千莫涼怔了怔，把一碗水倒進去，又把食材一一放進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林瑜念：“……”
鄧厲：“……”
等等……火鍋是這麽煮的嗎？
兩人面面相覷，怪不得上次千莫涼煮的黑暗料理那麽難吃，原來如此。
劉銘含蓄地提醒：“千哥……你要等水燒開了，才能放這些東西。”
千莫涼目光清澈愚蠢如當代大學生：“是嗎？我沒煮過，這是我第一次煮火鍋。”
第一次？
林瑜念：“……”
鄧厲：“……”
劉銘為了不打攪他自尊心，只能說：“千哥，煮東西太辛苦了，我來吧，你端鍋。”
千莫涼應了一聲好，直接把桌子拖過來，把鍋放在堆積如山的書上。
劉銘：“……”合著我剛才白忙活了。
兩人把菜撈出來，等水開了之後再放肉進去煮。
……
好在有劉銘在，這頓火鍋才能順順利利地煮成，不然又得被千莫涼煮成黑暗料理。
這味道太大了，在整個教室彌漫開來，不少人看到都緘口不言，班裏鮮少有打小報告的。
是誰，你我心知肚明。
“小林子，你要不要嘗嘗？”千莫涼特地給他盛了一小碗。
林瑜念至今忘不了上次黑暗料理的味道，全身的細胞都在抗議：“不要。”
“小林子，你就嘗嘗嗎？”千莫涼滿臉期待，就碗貼到他眼前。
“都說了不要了。”林瑜念把頭往後傾斜，他可一點不放心千莫涼的手藝，“拿遠點。”
千莫涼秒懂，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湊到他嘴邊：“小林子。”
林瑜念條件反射，用手推開碗，不知是他用力過猛，還是千莫涼沒拿穩，碗一瞬間摔在地上。
“哐當！”
菜散了一地，為了讓眾人看到，碗還在原地打了個轉才停下。
最離譜的是鐵碗裏只剩幾滴湯，還好好端地躺在地上，像是別人特地放地上的，甚至還折射出反光。
只有地上散落著的菜顯得格格不入。
林瑜念：“……”
千莫涼：“……”
鄧厲：“……”
所有人都僵硬地轉過頭，只有劉銘心疼地清理著地上的垃圾。
“好好的火鍋，不想吃就算了，怎麽這麽浪費……”
劉銘就差哭天搶地了。
倒是教室裏其他不明所以的眾人一個勁地問。
“咋回事？地震了嗎？”
“不知道，好像是誰碗掉了。”
“連碗都拿不穩，真沒用。”
林瑜念頓了頓，好是道了個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劉銘惡狠狠地瞪著他：“說對不起……”有用嗎！
“沒關系。”千莫涼率先道。
劉銘僵硬地轉了轉頭，眼眸呆滯，如淬了冰一般涼，更涼的還是心：“千哥……你……”
“這麽輕而易舉就原諒他了？”
劉銘顯然接受不了，用手指指著林瑜念，還因為太激動，抖了抖。
千莫涼對劉銘進行思想教育，儼然一副循循善誘的做派：“好了劉銘，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別斤斤計較了，做人要大度，所謂宰相肚裏能撐船……”
劉銘現在處於懷疑人生的境地，收拾好垃圾後，下定決心不再與千莫涼說話。
千莫涼拿了只碗，為劉銘盛了點菜和粉絲，挪到桌子邊緣，還拍了拍劉銘的肩。
“好了，劉銘。”
劉銘頭也不回，拿書擋著臉，充耳不聞，還抖了抖背，嘗試把千莫涼的手抖掉。
千莫涼深深嘆了口氣：“劉銘，你真的不吃嗎？”
他剛要把碗收回，劉銘猶如npc觸發了某種開關，猛地一個轉身。
“千哥，我吃，我吃。”劉銘雙手搶過碗，諂媚地笑笑，大白牙清晰可見。
兩人津津有味地吃著火鍋。
千莫涼自賣自誇道：“還挺好吃的，沒想到我廚藝這麽好。”
“千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手藝堪稱一絕……”劉銘嗦著粉，嘴邊的油都沒擦，一個勁地說話，就差把千莫涼誇的天花亂墜。
其實根本沒那麽好吃，只是他倆因為打籃球，耗費力氣，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要是千莫涼一個人煮，那絕對是一鍋黑湯。
林瑜念聞不了那麽大一股味，把椅子移了移。
這兩個餓死鬼投胎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幾百年沒吃飯。
他正嫌惡著，從窗外瞥見一道人影，再看看還在嗦粉的兩人，他悠閑地撐著下巴，等著看好戲。
窗外的人影來回踱步，大概在巡邏，當它要走到後門時，一陣咳嗽聲此起彼伏。
“咳嗯咳嗯咳——”
刻意中帶著一絲絲警惕，顯而易見，是在提醒某些人要安分守己。
千莫涼和劉銘動作出奇一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桌面上的鍋碗瓢盆一一清空。
等影子打開後門時，桌面上幹幹凈凈，千莫涼抽了本書，假裝認真學習。
來的人正是徐靜，她發現了一點端倪，皺著眉，盯著千莫涼的臉。
鄧厲差點憋不住笑出了聲，憋的太用力，連桌子也跟著微微抖動。
徐靜嚴肅道：“千莫涼，你的書拿倒了。”
林瑜念：“……”
鄧厲：“……”
千莫涼趕緊把書轉回，心理素質過高，沒半點尷尬。
徐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提醒他：“不要在教室裏吃……”
千莫涼一臉純真無邪。
劉銘緊張過度，額頭滲出點汗。
吃……吃……
“吃辣條。”徐靜緩慢開口，“聽到沒有？”
千莫涼點頭如搗蒜。
徐老師……真是太好了，懷疑吃辣條，都沒懷疑吃火鍋，哭死！
吃火鍋這事最後不了了之，徐靜離開前，發了套卷子讓大家自行考試。
劉銘端著鍋的手發酸：“千哥，嚇死我了，還以為我們要被抓。”
千莫涼阻止他說下去：“別烏鴉嘴。”
劉銘心有餘悸，望了望窗外，確認空無一人，才把鍋放桌上。
“千哥，碗呢？”
千莫涼從地上拿到桌面，期間還不小心踹到其中一只，好在眾人置若罔聞。
得虧他嫌麻煩，把布包隨便扔地上，這種碗才沒發出什麽聲響。
劉銘揉了揉被鍋燙紅的手，小心道：“千哥，我們還是買個塑料的碗吧，不然……”
千莫涼拿起其中一只塑料碗：“這不是有嗎？”
劉銘：“……”
兩人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著火鍋。
林瑜念和鄧厲心中惋惜萬分——可惜，沒看到千莫涼翻車，錯過了幸災樂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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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厲，你說的好有道理，”千莫涼決定，“從今往後，我要強身健體！”
林瑜念回憶起千莫涼那連書都搬不動的小身板，陷入了沈思。
鄧厲忍不住說：“千莫涼，你還是先別想著強身健體了，先把你那菜洗好吧。”
千莫涼光顧著聊天，菜都洗了好幾遍了，他把菜放到另一只碗裏。
他餐具齊全，叉子筷子勺子都帶來了。估計連家都要搬來了。
鄧厲百思不得其解：“千莫涼，你不是窮嗎？還買這麽多東西？”
千莫涼擺弄著菜，實話實說：“這都是我從家裏順來的，不要錢。”
林瑜念：“……”
鄧厲：“……”
劉銘毫不掩飾地誇讚：“千哥真是勤儉持家。”
林瑜念和鄧厲又一次被無語到了——這叫勤儉持家？
千莫涼伸出手：“好了，劉銘，快把土豆給我，我要煮了。”
劉銘早把土豆洗好削好了，還細心地切成了片，放在碗裏。
千莫涼拿起碗往裏面一看：“你……這？”
劉銘拍拍心口，保證道：“放心吧，千哥，我削皮前我洗過了。”
千莫涼逮住關鍵點：“哪兒洗的？”
劉銘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你去打水時，我去上廁所了，隨便洗的。”
千莫涼情緒激動：“什麽？！”
劉銘被嚇到，打了個激靈，唯唯諾諾道：“千……千哥有什麽問題嗎？”
鄧厲露出狐疑的眼神，猜到：“千莫涼，你不會有潔癖吧？”
林瑜念插一嘴：“應該沒有，不然也不會撿礦泉水瓶去賣。”
鄧厲：“……”好有道理。
千莫涼的的確確有點小潔癖，但這點的潔癖在尊嚴面前一文不值。
他幹脆道：“我只是嫌棄劉銘罷了。”
“也不知道這土豆，有沒有沾染上廁所的味道。”
他一邊說話，一邊又把土豆清洗了一遍。
劉銘心如死灰，盯著窗外顧影自憐，想起林瑜念說的那棟樓，他又窮又被嫌棄，更難過了。
千莫涼一個人忙不過來，使喚道：“劉銘，快幫幫忙。”
劉銘恢覆如初，精神抖擻：“來了千哥。”
果然，千哥是需要他的。
林瑜念鄙夷道：“這麽快就好了？”
鄧厲點頭：“是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們不要吵了，我跟千哥幹活呢。”劉銘瞪了兩人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不允許說千莫壞話”。
兩人搖搖頭：沒救了……
教室後面的墻上剛好有個插座，那是裝風扇時留下，今天恰好方便了千莫涼煮火鍋。
“千哥，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劉銘把插頭插上，“以後我們可以用這個插頭煮飯。”
還挺有道理的，這樣一來就不用吃食堂那死貴的菜了，食堂是真的坑，有些菜不僅貴，還難吃，尤其是那些新菜品——菠蘿炒肉，韭菜炒大腸等。
一想到這裏千莫涼重新有了新疑問：“那食材去哪兒找？”
劉銘蒼蠅搓手：“千哥，每天從家裏順點過來，不就行了嗎？順帶把我的那一份也煮了。”
千莫涼舉雙手雙腳讚成：“也是，這麽一來就節約多了。”
他順便吐槽了一遍食堂：“食堂那幾片葉子都要賣兩三塊，要是用這錢買青菜，都能買一袋子，煮一盤了。”
“人工費這麽貴，還不如自己煮。”千莫涼分析的頭頭是道。
劉銘一臉正氣凜然：“就是就是。”
千莫涼把火鍋底料放進鍋裏，由於風扇開關有點高，劉銘需要一直端著，即使手累的發酸，依然“不負千望”。
“千哥，你不應該先放水嗎？”劉銘把眼睛睜圓。
千莫涼怔了怔，把一碗水倒進去，又把食材一一放進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林瑜念：“……”
鄧厲：“……”
等等……火鍋是這麽煮的嗎？
兩人面面相覷，怪不得上次千莫涼煮的黑暗料理那麽難吃，原來如此。
劉銘含蓄地提醒：“千哥……你要等水燒開了，才能放這些東西。”
千莫涼目光清澈愚蠢如當代大學生：“是嗎？我沒煮過，這是我第一次煮火鍋。”
第一次？
林瑜念：“……”
鄧厲：“……”
劉銘為了不打攪他自尊心，只能說：“千哥，煮東西太辛苦了，我來吧，你端鍋。”
千莫涼應了一聲好，直接把桌子拖過來，把鍋放在堆積如山的書上。
劉銘：“……”合著我剛才白忙活了。
兩人把菜撈出來，等水開了之後再放肉進去煮。
……
好在有劉銘在，這頓火鍋才能順順利利地煮成，不然又得被千莫涼煮成黑暗料理。
這味道太大了，在整個教室彌漫開來，不少人看到都緘口不言，班裏鮮少有打小報告的。
是誰，你我心知肚明。
“小林子，你要不要嘗嘗？”千莫涼特地給他盛了一小碗。
林瑜念至今忘不了上次黑暗料理的味道，全身的細胞都在抗議：“不要。”
“小林子，你就嘗嘗嗎？”千莫涼滿臉期待，就碗貼到他眼前。
“都說了不要了。”林瑜念把頭往後傾斜，他可一點不放心千莫涼的手藝，“拿遠點。”
千莫涼秒懂，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湊到他嘴邊：“小林子。”
林瑜念條件反射，用手推開碗，不知是他用力過猛，還是千莫涼沒拿穩，碗一瞬間摔在地上。
“哐當！”
菜散了一地，為了讓眾人看到，碗還在原地打了個轉才停下。
最離譜的是鐵碗裏只剩幾滴湯，還好好端地躺在地上，像是別人特地放地上的，甚至還折射出反光。
只有地上散落著的菜顯得格格不入。
林瑜念：“……”
千莫涼：“……”
鄧厲：“……”
所有人都僵硬地轉過頭，只有劉銘心疼地清理著地上的垃圾。
“好好的火鍋，不想吃就算了，怎麽這麽浪費……”
劉銘就差哭天搶地了。
倒是教室裏其他不明所以的眾人一個勁地問。
“咋回事？地震了嗎？”
“不知道，好像是誰碗掉了。”
“連碗都拿不穩，真沒用。”
林瑜念頓了頓，好是道了個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劉銘惡狠狠地瞪著他：“說對不起……”有用嗎！
“沒關系。”千莫涼率先道。
劉銘僵硬地轉了轉頭，眼眸呆滯，如淬了冰一般涼，更涼的還是心：“千哥……你……”
“這麽輕而易舉就原諒他了？”
劉銘顯然接受不了，用手指指著林瑜念，還因為太激動，抖了抖。
千莫涼對劉銘進行思想教育，儼然一副循循善誘的做派：“好了劉銘，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別斤斤計較了，做人要大度，所謂宰相肚裏能撐船……”
劉銘現在處於懷疑人生的境地，收拾好垃圾後，下定決心不再與千莫涼說話。
千莫涼拿了只碗，為劉銘盛了點菜和粉絲，挪到桌子邊緣，還拍了拍劉銘的肩。
“好了，劉銘。”
劉銘頭也不回，拿書擋著臉，充耳不聞，還抖了抖背，嘗試把千莫涼的手抖掉。
千莫涼深深嘆了口氣：“劉銘，你真的不吃嗎？”
他剛要把碗收回，劉銘猶如npc觸發了某種開關，猛地一個轉身。
“千哥，我吃，我吃。”劉銘雙手搶過碗，諂媚地笑笑，大白牙清晰可見。
兩人津津有味地吃著火鍋。
千莫涼自賣自誇道：“還挺好吃的，沒想到我廚藝這麽好。”
“千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手藝堪稱一絕……”劉銘嗦著粉，嘴邊的油都沒擦，一個勁地說話，就差把千莫涼誇的天花亂墜。
其實根本沒那麽好吃，只是他倆因為打籃球，耗費力氣，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要是千莫涼一個人煮，那絕對是一鍋黑湯。
林瑜念聞不了那麽大一股味，把椅子移了移。
這兩個餓死鬼投胎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幾百年沒吃飯。
他正嫌惡著，從窗外瞥見一道人影，再看看還在嗦粉的兩人，他悠閑地撐著下巴，等著看好戲。
窗外的人影來回踱步，大概在巡邏，當它要走到後門時，一陣咳嗽聲此起彼伏。
“咳嗯咳嗯咳——”
刻意中帶著一絲絲警惕，顯而易見，是在提醒某些人要安分守己。
千莫涼和劉銘動作出奇一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桌面上的鍋碗瓢盆一一清空。
等影子打開後門時，桌面上幹幹凈凈，千莫涼抽了本書，假裝認真學習。
來的人正是徐靜，她發現了一點端倪，皺著眉，盯著千莫涼的臉。
鄧厲差點憋不住笑出了聲，憋的太用力，連桌子也跟著微微抖動。
徐靜嚴肅道：“千莫涼，你的書拿倒了。”
林瑜念：“……”
鄧厲：“……”
千莫涼趕緊把書轉回，心理素質過高，沒半點尷尬。
徐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提醒他：“不要在教室裏吃……”
千莫涼一臉純真無邪。
劉銘緊張過度，額頭滲出點汗。
吃……吃……
“吃辣條。”徐靜緩慢開口，“聽到沒有？”
千莫涼點頭如搗蒜。
徐老師……真是太好了，懷疑吃辣條，都沒懷疑吃火鍋，哭死！
吃火鍋這事最後不了了之，徐靜離開前，發了套卷子讓大家自行考試。
劉銘端著鍋的手發酸：“千哥，嚇死我了，還以為我們要被抓。”
千莫涼阻止他說下去：“別烏鴉嘴。”
劉銘心有餘悸，望了望窗外，確認空無一人，才把鍋放桌上。
“千哥，碗呢？”
千莫涼從地上拿到桌面，期間還不小心踹到其中一只，好在眾人置若罔聞。
得虧他嫌麻煩，把布包隨便扔地上，這種碗才沒發出什麽聲響。
劉銘揉了揉被鍋燙紅的手，小心道：“千哥，我們還是買個塑料的碗吧，不然……”
千莫涼拿起其中一只塑料碗：“這不是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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