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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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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見父母

店裏老板追出來,看著陳挽崢離去的背影,遞給岳臨漳一支煙:“是你朋友吧,剛跟他一塊吃飯的應該是他父母,我看是家事,也沒好意思報警,怎麽不上去安慰幾句?”

岳臨漳替店主家修過祠堂門匾,店主有他聯系方式,正巧那天修補,遇到陳挽崢去給岳臨漳送水,今天遇到這狀況,給岳臨漳發了個信息。

“我不抽,謝謝。”岳臨漳推回煙,“老板,哪裏有賣玩偶服的?”

“玩偶服啊,應該是沒有,不過我有個朋友開奶茶店的,有舊的,你要嗎?”

陳挽崢沒有回宋宅,一個人沿著小鎮的石板路走了很久。

要是爺爺還在,他會說:交朋友好啊,多個朋友我們崢崢就不孤單了,只要對崢崢好,男朋友女朋友都一樣。

走到腳後跟發麻,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平靜下來打量四周,像是走到某個祠堂後門,是個適合放空的好地方。

寂靜被打破得猝不及防,墻根處晃出個搖搖晃晃的小黃鴨玩偶,圓滾滾的黃色腳掌碾過落葉,在陳挽崢腳邊剎住。玩偶歪著腦袋打量他,從背後變出一枝沾滿露水的雛菊。

“給我嗎?”

小黃鴨不說話,直點頭,陳挽崢接過,換了個地方繼續發呆。

回頭,小黃鴨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過來,在大口袋掏半天,掏出一把巧克力,雙手捧著遞給陳挽崢。

“你認識我?”

小黃鴨搖頭,固執的捧著巧克力。

陳挽崢猜到幾分,接過巧克力:“好了,你別跟著我了。”

小黃鴨不走,笨拙地跳起舞,陳挽崢笑:“你在逗我開心?”

小黃鴨點頭,繼續跳。

陳挽崢嘆氣,走過去摘下小黃鴨頭套,“早知道是你了,這麽笨的舞,也只有你會跳。”

大熱天的,悶在玩偶服裏出了一身汗,頭發全是濕的,陳挽崢心一軟,走過去幫他脫玩偶服,“是不是傻?三十度的天,你悶在裏面做桑拿?”

岳臨漳陳挽崢後背的 T 恤已經洇出深色的印子: “那你現在開心嗎?”

陳挽崢晃了晃手裏的雛菊,花瓣掃過他汗濕的手腕:“還不錯。”

“那就值。”

“想讓我更開心嗎?”

“怎麽樣才能讓你更開心?”

陳挽崢晃著花朵:“那你學好了,今天陳老師就給你上一課。”

走到路邊,招手截停一輛載客三輪車:“去鎮中心。”

陳挽崢帶著岳臨漳,直奔鎮中心最大的酒店,身份證拍在大理石臺面上:“大床房。”

岳臨漳輕咳一聲,準備付錢,陳挽崢手快,已掃碼,沒有人說話,電梯裏冷氣很足,岳臨漳抓緊陳挽崢的手,盯著他眼尾:“疼嗎?”

陳挽崢湊到他耳邊:“比起這裏……,更疼的地方早就不疼了。”

岳臨漳猛地轉身,把他抵在電梯角落,鼻尖蹭過他受傷的眼角:“你先上去,我去買藥。”

“買什麽藥,是現在擦這裏,”陳挽崢指著眼尾,“還是準備明早擦……”

岳臨漳狠狠吻上去,電梯門開,岳臨漳拉著他奔向房間,幾乎是門開的瞬間,被岳臨漳用膝蓋頂到門背後:“不要總這麽撩撥我,我不經撩。”

“沒關系啊,撩起火來我負責。”

喘了幾口氣,陳挽崢回頭,軟著聲音:“我經操。”

浴室淋浴打開,陳挽崢被壓在磁磚上,嘴上依舊逞強:“看來是撩的不夠火,你還有空脫衣服,你應該撕開我的襯衣,扯壞褲子……”

岳臨漳用力往前:“你明天光著回去?”

陳挽崢腿打顫,他早知道撩過火,想看看岳臨漳的底線在哪裏,要爆炸了,還能挺著一顆一顆替他解紐扣。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的岳臨漳如魚得水,一個回合下來,陳挽崢幾乎站不穩:“慢一點……”

相比黃昏時他穿的小黃鴨玩偶服時的純潔,此刻那雙眼睛裏燒著的,分明是把整個春天都點著的野火。

“不是想要看我發瘋,陳老師,你教教我,慢是該怎麽慢?”

“那就發瘋啊,進去的時候要快,出來的時候……嗯!”

岳臨漳突然抱起他,沈到底,陳挽崢環著他的腰:“看來……不需要我教。”

可惜岳臨漳不說話,一味用力,弄的陳挽崢言語斷斷續續、支離破碎……

陳挽崢在他的強烈攻勢裏,像塊扔進火裏的冰,滋滋啦啦化出一灘滾燙的水。

他想,原來人的底線從來不是用來守住的,是要被這樣滾燙的、瘋癲的、不管不顧的愛意。

第二天醒來,岳臨漳已不在。

陳挽崢揉著腰,暗罵:渣男,提起褲子就跑,跟上次一樣。

手機已靜音,沒有任何信息,父母沒有再找他,準備來說,沒有罵他。

客戶服務部打來電話,詢問是否需要現在送餐。

“我沒訂餐。”

“岳先生訂的。”

早餐送上來,陳挽崢已洗漱完畢,打給岳臨漳,那邊直接掛斷。

“呵!睡完就跑,電話都不接。”

岳臨漳大清早起來,趕回家,換了幹凈的衣服,出門時奶奶盯著看:“怎麽穿這麽正式?”

“有重要的人要見。”

在鎮上尋到陳挽崢父母的行蹤,對岳臨漳而言並不難,小鎮來旅游的年輕人居多,找開摩的的阿叔一問,不到二十分鐘,尋到陳挽崢父母下榻的民宿。

岳臨漳提前在民宿門口等,8點半,一對氣質不俗的夫婦走出民宿,鞋跟叩地聲裏帶著與小鎮居民不一樣的利落

岳臨漳走上前,溫潤有禮,恭敬問好:“伯父伯母好,我是岳臨漳,挽崢的朋友,昨天沒來接你們,是我沒做到位。”

一聽是陳挽崢的朋友,梁荷的臉色瞬間沈下來,但沒有發作,當老師數年,不想在人前丟面子。

陳父同樣臉色不好,壓著火氣:“他人呢?”

“他今早有事,怕伯父伯母等得著急,托我先來陪你們逛逛。”

梁荷依舊沒個好語氣:“哼,他倒是架子大,聽說你在設計院工作?”

“是,目前跟著李勝松教授做古建修覆。”

陳志宏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李教授名聲在外,能成為他的學生,想必不會太差:“你跟李教授的隊?”

“三個月前剛完成慈雲寺藻井的測繪,伯父若有興趣,改天給您送去模型。”

梁荷輕輕撞了撞陳志宏,示意他嚴肅。

岳臨漳側身引路,“鎮上有間百年茶樓,制的普洱青餅清朝時入過宮廷貢單,我定好了位置,伯父伯母,要去嘗嘗嗎?”

陳志宏的步子頓了頓:“你怎麽知道我們愛喝普洱?”

岳臨漳待人接物恭敬有禮,梁荷縱使壓著氣,也沒有當面發作,自己的孩子沒教育好,她的職業素養告訴她,別人的孩子她更沒有資格教育。

茶樓安靜,岳臨漳替他們拉開竹簾,茶樓上的風裹著桂花香撲來,“普洱是好,不過這季節喝茉莉更清潤,茶樓的水是從後山泉眼引的,泡出來的茶盞底會浮‘雲紋’。”

除了茶還有點心,將菜單推給陳父和梁荷:“不知道你們口味,你們先點。”

點餐間隙給陳挽崢發信息,說了位置。讓他不用擔心,現在跟他父母在一起。

他們點完,岳臨漳又點了幾碟招牌茶點,外加一碗粥,早上光喝茶,擔心他們腸胃不適應,茶樓只上熱水和茶葉,岳臨漳主動沖茶,陳志宏隨口問:“你還懂茶藝?”

“我父親喜歡喝茶,學了點皮毛。”

岳臨漳的手機在茶盤下輕震,他瞥了眼屏幕上陳挽崢回覆的 “我操!”,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指尖在桌下飛快敲出 “放心” 。

面上卻依舊端著恰到好處的溫和:“伯母嘗嘗這道杏仁酥?低糖的,裏面拌了玫瑰露。”

梁荷咬下一口點心,她看著年輕人替陳志宏添茶時,袖口露出的手表,不是什麽名貴牌子,倒像是學生時代戴的款式,是個踏實的人。

“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她終究沒忍住開口。

“父親早年於體制內任職,近年開始自主經營公司,母親是形態體儀師,半退休狀態。”

梁荷沒再說話,臉色沒有剛見面時難看,陳志宏跟岳臨漳很是聊的來。

風掀起竹簾,陳挽崢火急火燎的身影撞進茶樓,他一眼看見坐在桌前的三人,腳步猛地剎住,岳臨漳正側頭聽母親說話,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手裏的茶盞騰著熱氣,像極了他在夢裏常夢到的場景,不過那場景裏,坐在梁荷身邊的人是他。

“挽崢來了。” 岳臨漳起身替他拉開椅子,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茶是新泡的,杏仁酥給你留了兩塊。”

陳挽崢盯著他眼底的笑,忽然想起昨夜他壓在自己身上時,同樣這樣低低說 “還要嗎” 的模樣。

梁荷一見他,笑意消散,“怎麽,你爸媽來,還要等你?”

陳挽崢心情特別好,笑著,幾乎是撒嬌的語氣,盡管他從來沒在父母面前撒過嬌:“爸,媽,今天帶你們轉轉。”

“算你有心,小岳都比你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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