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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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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追你

陳挽崢掙紮著想站起身,又被岳臨漳壓回去,兩只手被壓在桌面,他們兩人之前的距離不足一公分,岳臨漳追著問:“為什麽想跑?”

“那好,你想我問什麽?是想我問你貼窗為什麽貼單向透視玻璃紙,還是想我問你什麽萌生想占有我的想法,又或者是應該問你為什麽要偷拍我照片,再或者,我是不是應該問問你拿我的照片用來做什麽,是深夜睡前素材,還是晨起工具之一?”

岳臨漳盯著他喋喋不休的唇,只消稍稍下壓他就能堵住那總是帶著笑意的唇,可他沒有,他將他兩只手並到一手擒住,騰出另一只手捏住陳挽崢下臉頰兩側,很溫柔地低頭蹭了下他鼻尖,柔聲說:“今天的日記你還沒看,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你拿給我看。”

岳臨漳放開他,拿過日記本抽出筆刷刷幾筆後將本子遞給陳挽崢,最後一頁寫著今天的日期,只有一行字:“我喜歡你,可以追你嗎?”

陳挽崢挑眉:“這是原因嗎?”

“這不是原因,這是結果,結果就是我喜歡你,我能追你嗎?”

陳挽崢推著他的胸口,“我說不能你就不追嗎?追不追好像是你的事。”

“好,那我換個問題,能跟我在一起嗎?”

“現在不能。”

岳臨漳追問:“那什麽時候能?”

陳挽崢還沒來得及說話,樓下傳來奶奶跟岳庭域的對話聲:“你是不是又去前面宋家了?”

“沒去,您怎麽一個人,阿臨呢?”

“你別管阿臨,阿臨比你聽話多了,讓他不要去找那個唱戲的他就不去,你呢,一回來往那邊跑,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陳挽崢在邱臨漳耳旁輕聲細語:“是嗎?讓你不找我,你就不找我?”

邱臨漳吻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您別激動別激動,我真的沒去!”

“上樓上待著,不許出來。”

岳庭域無奈的聲音傳來:“您十多前年就喜歡鎖我,現在還要鎖,我都三十八歲了,鎖不住了。”

“鎖不住也要鎖,跟我上樓!”

上樓的腳步聲逐步逼近,眼看著往二樓拐,岳臨漳拉起陳挽崢一個旋身閃進屋裏的大衣櫃內。

老式衣櫃空間足夠容納兩個成年男性,但也僅僅是容納,並無多餘空間供他們活動,兩人躲在櫃子裏,胸貼胸,肉貼肉,陳挽崢將手掌在兩人胸膛間隔住,小聲問:“你很喜歡衣櫃?我們可以不用躲進來。”

奶奶拉著岳庭域進他們現在待的房間,“阿臨呢?不是回來了?你們叔侄兩是要氣死我!”

“兒孫自有兒孫福,您老別總這麽操心,別動氣。”

“好,我不操心,我們今天就來理一理,你當年那麽好的前程是不是因為宋家老三毀掉的?要不是他你至於跑出去幾年不回嗎?你明明考到北京的好大學,偏偏跑去一個小城市上一所名不經傳的學校,你不是為了他是為什麽?”

“不是因為他,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們是母子,這裏也沒外人,當年顧忌你的自尊我也沒問,今天我就厚著老臉問問你,那年你們在竹樓的醜事,真的是他們說的那樣?”

岳庭域說:“是,是我拉著他進的房間,是我先親的他,也是我不肯放開他,他為了護著我的名聲非攬著說是他強迫的我,可惜沒人聽真相,知道真相的大伯不肯為他解釋。”

“那,那個小蘭呢?”

“她的事,是意外。”

奶奶死的用拐杖砸地板:“造孽啊!”

“您真的不能動氣,我先扶您下去休息。”

老太太又是哭又是吼,櫃子裏的陳挽崢在岳臨漳胸膛寫字:“你叔叔人不可貌相啊。”

岳臨漳捉住他的手,示意他別亂動。

陳挽崢使勁往回抽手,櫃子裏空間有限,岳臨漳拍撞到櫃子發出聲音,只能舊招再用,按住陳挽崢後腦勺吻了上去。

他們唇貼著唇誰都不敢動,直到外面聲音消失,陳挽崢用力推開岳臨漳,喘著氣:“你這是惡向膽邊生?”

“不是,頂多是色向膽邊生。”

“那你繼續生,我要出去了。”

岳臨漳一把捉住他的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能跟我在一起嗎?”

“看你表現,給你三個月試用期,是轉正還是出局,全都看你表現。”

岳臨漳虔誠地吻他指尖,柔聲道:“好,我會很認真的追你。”

等了許久,等到樓下徹底安靜岳臨漳才下樓查看,繼而又上樓,說:“奶奶睡下了,叔叔不在,我帶你出去。”

陳挽崢回到宋宅,遠遠看見段晨趴在圍墻往裏面看,他上前撿了根樹枝拍段晨屁股:“看什麽呢?”

段晨猛回頭,食指豎嘴前:“噓!看戲呢,大型情感拉扯大戲。”

“是嗎?”陳挽崢扔掉樹枝向上一躍,跟段晨一段掛在墻邊看戲。

原本已經走遠的岳臨漳又返回,“你們在看什麽?”

段晨和陳挽崢齊齊回頭,同時發出“噓”的聲音,陳挽崢指指墻內,“看戲,馬上上演到吻戲環節,不過你就算了,君子不逾墻。”

岳臨漳點頭,“君子偶爾逾之,之為非逾不可之人。”

段晨小聲:“你倆說什麽呢,背文言文啊?快看快看,要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岳臨漳向段晨點頭:“段先生,能不能把你的自拍桿借我一用?”

段晨把口袋裏冒出一截的自拍桿拿出來扔給岳臨漳:“隨便用。”

於是,倆像壁虎似的掛墻上的人,眼睜睜看著人岳臨漳不慌不忙將裝上手機的自拍桿伸向墻內,段晨懊惱不已:“靠,我怎麽沒想到,這樣不僅能看,還能錄下來來回看。”

院墻內兩主角對墻另一側的情形一無所知,岳庭域站在距離宋於楓幾步遠:“你要跟誰結婚?”

陳挽崢豎起耳朵,回頭看岳臨漳:“你這小叔,語氣挺傲慢啊。”

“請叫我梅楓晚。”宋於楓穿著練功的水袖裙,手裏拿著一根竹桿,直指岳庭域:“還有,請將我的花還給我。”

“你養不活的,等開花了我再搬回來給你。”

“我養不活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別跟我置氣,我們好好談談。”

宋於楓放下竹竿,敲打著地面,“行啊,想敘舊?那我問你,當年放著北京的名校不去,腦子進水了?”

岳庭域單手插兜倚著墻,“老太太給畫的餅,我啃不動,該你了,本該考上清華的學霸,大學讀完沒?”

“沾您的光,博士都快畢業了,”宋於楓理了理袖口,“換個問題,現在在哪高就?”

岳庭域答的散漫:“瞎折騰,開了家小破公司,到你了,談過幾段戀愛?”

“兩段。”

岳庭域誇張地挑眉,鏡片反光遮住眼底笑意,“我六段。”

“我說的是,每年兩段。” 宋於楓突然勾唇,露出個帶著幾分挑釁的笑,轉動著手腕,似乎隨時能動手。

墻根下,陳挽崢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彎腰壓低聲音吐槽身旁的岳臨漳:“你小叔這凡爾賽水平,我們可以眾籌《有效溝通指南》《情商培養100 問》,打包寄給他。”

段晨吃瓜吃上癮,“再加本《如何優雅裝X》!這倆人簡直是行走的教材。”

岳臨漳想笑:“你師叔也不遑多讓。”

宋於楓的竹竿敲打在岳庭域腿上:“如果你沒失憶,應該會記得當初說過的,再見我一定繞著我走。”

“你不也說過再也不回千溪鎮?”

宋於楓氣到想打人,轉身:“慢步,不送。”

裏面安靜下來,墻上兩人急得不行,段晨急得只差沒喊出來了:“說實話啊,為什麽要相互嗆對方。”

陳挽崢也急,急著想知道梅楓晚的心結,他一直知道他這個小師叔不如表面活得豁達。

不知道岳庭域說了什麽,他們只聽到宋於楓說:“關帝廟重建,村裏主事倡議捐款,我是回來盡心意。”

岳庭域笑了聲:“巧了,我也是,回來積功德。”

裏面兩人不歡而散,外面看熱鬧的三個人貓著腰自墻下溜走,岳臨漳匆匆離開,得趕在小叔回家前先到。

陳挽崢和段晨還沒傻到這個時候回去當師叔練功的把子,兩人坐在小賣部後面的破石凳上喝著陳挽崢隨身攜帶的潤喉茶,段晨皺著眉喝下去,問:“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梅老師的事?”

“我不知道,今天才知道。”

“男人跟男人談戀愛就真的那麽難嗎?就不能一直好好在一起嗎?”

陳挽崢吹吹茶水,故做老成的嘆息:“感情啊,難說。”

“難說那不說他們了,說你,你跟那個老幹部怎麽樣了。”

“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段晨像是比自己被表白更激動,抓著陳挽崢的肩用力搖晃:“我靠這麽快的,那你肯定是答應了吧!”

“沒有。”

“為什麽?你不是喜歡他嗎?還要繼續吊?”

陳挽崢穩住手,生怕手裏茶灑了,“兩個人在一起不都有個過程嗎?這麽輕易被他追到有什麽意思,暧昧期的拉扯和追求期的愉悅是一段感情中最最甜蜜的時刻,我得享受下被追的過程,他也得記得追我的感覺,到老的時候我們才能拿出來慢慢回味。”

“他看著不像會追人。”

“沒關系,我可以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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