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溫柔的寵溺 “噓！”傻子小聲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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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溫柔的寵溺 “噓！”傻子小聲道，“夜……
“噓！”傻子小聲道, “夜間鬼市，不可以高聲說話。”
還真是鬼市。
看來哪裏都少不得這暗夜游走的人，只是，這裏的鬼市好像很普通, 連攤位費也沒有人收, 也沒有人組織, 只是到這個點了, 在這個地方聚在一起, 像一條街道, 每隔三五步，有微弱的火光散出，應該是一個攤位。
我順手摸了幾個攤位上的東西, 多是一些普通的器皿, 要價也不高，還有一些小巧的項圈耳珰飾物，有兩處收麥子的商販，問了價格, 其中一人道：“一石九錢, 多了沒有。”
另一個道：“一石最多九錢。”
這價格也不高，不知道城裏白天的糧行收什麽價。
正想著，到了一處腳步聲最多的地方, 許多人似乎很興奮, 低語說著什麽，剛想開口說話, 突然聽聞一聲“嘭！”好似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樣，鋪散在天際，散著深淺不一的溫熱, 周圍人發出一聲聲驚呼：“真漂亮！”
打鐵花與煙花不同。
煙花炸開在天際，一束束，一朵朵，絢爛美麗，而鐵花是將熔化的鐵水用勺子舀起來，向空中飄灑，飛濺起火星四射，金花飛溢，流光烽火，絢爛奪目。
有人高聲笑道：“打花打花，越打越發，今年豐收，明年多財。”
周圍沒有大聲嚷嚷，人們笑得也不大聲，卻感覺好像綿綿無限的歡愉像一串串低吟的銀鈴兒，發出喜悅的歡暢。
鐵花散出的溫熱，時溫時熱地映照在我的臉上，身邊的人握著我的手，道：“打鐵花的是一個老丈，六十多歲，身強體壯，手巧靈活，上下跳躍，打了一個連著的三番鳳凰花……”
他在我耳邊細致地解說著，愉悅的聲音輕快如歌，從鐵花的顏色說到鐵花的形狀，周圍有什麽人，穿了什麽樣的衣服，提著什麽樣的燈，四周又有什麽樹，天上的月亮什麽形狀，月亮旁邊有沒有星星……
打鐵花的散場了，他道：“哥歌一會兒帶著你到城東頭上山坡上看日出。”
我想說我看不見，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說出口，反而，覺得好像有點意思。
他牽著我的手，拉著騾子，一直往東邊走，走了大約一炷香，空氣中飄著一股奇妙的花香，清新自然，混雜著各種芬芳，像是路邊上六月裏常開的蒲英花、金蓮花和野櫻草，還混雜著水燭草特有的清香。
有水燭的地方有湖泊，我道：“哥歌，山坡臨湖澤嗎？”
他笑道：“嗯。”
又走了一段時間，空氣好像沒有那麽清冷了，微風輕輕地吹過，帶來絲絲柔軟的風，夜徹底過去了，黎明拂曉，天快要亮了。
他卸了騾子背上的麥子，扶著我坐在一塊石頭上，攔著我的肩膀，道：“阿弟，日在東方。”
我心笑道：不在東邊難道在西邊嗎？
正想說話，他道：“阿弟，太陽就要出來了。”
日出東升，本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他溫柔的語氣，卻這一刻莫名地充滿了詩意。
他牽著我的手，將我的手放在他溫熱的手心裏，十指相扣，不著痕跡地擁著我在懷裏，扶著我的頭枕著他的胸口，柔聲道：“天邊有紅色的雲霞，太陽出來了……”
是的。
太陽出來了。
柔軟的晨光灑在我的臉上，宛如一雙充滿愛的手，輕輕撫著，似要撫平所有的傷。
抱著我的人溫柔地說著火紅的天際下，花開成什麽顏色，蘆葦蕩又是怎麽隨風起波浪，我們的騾子什麽時候吃飽了，臥在草地上，瞇著眼打盹兒。
蟈蟈唱著歌兒，蜜蜂嗡嗡響兒，偶爾一陣蟬鳴，並不亢奮，形單影只，好像很孤單，青蛙偶爾跳過我的腳邊，傳來呱呱叫聲，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蝴蝶在風中震動翅膀，發出細微不可聞的聲音。
明明什麽也看不見，眼前一片漆黑，卻莫名地覺得，好似什麽都有色彩，格外明艷動人。
一陣風伴著花香吹來，送來牧童的歌聲。
歌唱：
天清清，日月明，
太平歲月，殷殷向好。
夏風吹，糧倉滿，
繁榮安定，泰樂平康。
又聽一聲嘹亮的嗓音，好似務農的人，早起歌唱，道：“好一個火紅的太陽，照著天藍藍，水清清，草稀莊稼香……”
我正聽著，唇邊傳來一絲柔軟，淡淡的竹香，宛若清風一般，縈繞在鼻息間。
那人輕輕地攏著我的腰，舌尖撬開我的唇，靈巧潤滑的舌頭探進去，小心翼翼地掃蕩著，像是很緊張，又像是情動不已，來回碾磨之間，微微有些發顫。
一吻結束，唇齒稍微錯開一點距離，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像猴子一樣猛然跳開，憨憨道：“俺不是故意的！”
我手扶著額頭，正待說話，他急得像上火，辯解道：“是你自己不小心碰上來的，不怨俺，俺只不過順嘴……”
他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嘟嘟囔囔：“俺也是個男人，你那樣，俺怎麽忍得住？”
我聽著他委屈的語氣，心口突突突地跳，偏偏他還在那解釋：“俺保證下次不會了……”
我張口，剛想說話，又被他搶了先：“誒呀！只顧在這裏看太陽，差一點忘了正事，阿弟啊，咱們快去賣糧！”
“不急。”
那人一邊將麥子放在騾子上，一邊火急火燎：“怎麽能不急呢？萬一收糧的皇使走了，就賣不到好價了！”
此時此刻，賣糧真的很著急嗎？
“哥歌……”我剛開口，他已經急哭了：“阿弟，你不要生氣，俺以後再不這樣了！”
我呆楞：“什麽？”
傻子哭道：“俺以後再也不親你了。”
呃……
為什麽我這麽不信呢？
傻子急切辯白：“俺不是流氓。”
我看不見，也不知道流氓流淚了沒有，但哭的腔調十分誠懇，抽噎著，斷斷續續，就像真的一樣，嗚嗚咽咽，委委屈屈，解釋道：“俺是老實人，從來不占人便宜……你原諒俺這一次，俺保證沒有下次。”
我疑惑道：“沒有下次？”
“是！”傻子立即停了嚶嚶咽咽的哭聲，斬釘截鐵，打保證道，“以後就算你求俺，俺也不親你了！”
我嘴角抽了抽，道：“是嗎？”
距離我不遠的人，躡著腳，慢慢靠過來，試探著拉著我的手：“阿弟，哥歌雖然傻裏傻氣，是個傻子，但是心地善良，就算抱著你，也不會生出半分歪心，你放心好了。”
風停了，雲止了，連著空氣中飄蕩著的野花芬芳也凝滯了，周圍寂靜一片，良久，我說不出話來，他還兀自在那裏自言自語，叨叨念：“阿弟，一會兒到了城裏，要緊緊地跟著哥歌，外面人心險惡，萬一有人生了不良心，誘拐你……”
我嘆了一口氣，道：“還有人會誘拐我？”
“當然有啊！” 傻子一本正經地傻裏傻氣，握著我的手，認真道，“阿弟，你長得這麽美，萬一被壞人抓走，賣到樓子裏，不見天日……”
哎！
我有心問他：你怎麽知道老子長得美？
想想又算了，還是閉上嘴，聽他胡扯八道。
這人的兩片嘴，一刻也不得閑，牽著我的手，從山坡上下來，先煞有介事地勸誡我一番，一定要好好跟著他，他會保護我，然後，又喋喋不休哄誘我：“等進了城，賣了糧食，哥歌給你買一身好衣裳。”
“糧食不是虎兒家的嗎？”
“啊！” 那人呆了一下，“是啊！”
“你給我買衣裳，虎兒娘不會不高興嗎？”
“啊……”
我就是看不見，也知道這會兒他嘴張著像個瓢，一直啊呀啊的，“啊”了半天，道：“虎兒娘豪爽，不在意這兩袋麥子的。”
我聽你瞎掰扯！
莊稼人一年到頭就指著幾袋糧食過日子，真把人家賣糧食的錢昧了，虎兒娘不在你頭上開個瓢才算怪呢！
我手指弓起，不禁在他額頭上打了個崩：“你呀！”
到了城裏，腳下的路很平坦，像是青石鋪成的，道路兩邊有許多鋪子，叫賣聲此起彼伏，連綿不斷，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陽光格外的溫暖，不過一個時辰，便至晌午，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賣糧的也越來越多。
傻子先帶著我到集市上最繁華的地段詢問糧價：“一石麥子多少錢？”
那門前好像沒有多少人，只聽著零零散散的腳步聲，走了停，停了走，人流應該不多，傻子一開口，立即有人熱絡地迎上來，給價道：“一石七錢。”
傻子拉著我剛要走，收糧的人立即笑著追上來：“別走啊！”
傻子：“七錢太少了。”
老板快要哭了：“好，再加一錢，八錢！”
傻子：“不賣！”
“八錢！”老板再加價，氣惱道，“不能再多了，這是最多了！”
這價格確實也不低了。
一石已經賣到八錢，便是在黑市上，最多也就九錢。
傻子道：“俺再瞅瞅。”
老板氣悶：“這傻子看著傻兮兮的，也不傻嘛！”
“這年頭哪有傻人？有皇家使收糧，誰還賣給你！” 一人笑對傻子道，“去城東邊，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傻子沒有去城東頭，而是拉著我從主街的西邊逛到東邊，又逛到另外幾條主街上，給我買了幾串冰糖葫蘆和一身新衣裳，順帶問了街上所有的糧行，收糧的價格多在七錢與八錢之間，最多八錢五分，再多便沒有了。
直到最後一家的時候，那收糧的老板急得快哭了，對傻子道：“八錢五分，我真不能再多給了。”
傻子：“九錢。”
那老板像咬了咬牙，狠了勁，一口答應：“好！九錢就九錢！”
說著來幫忙卸糧。
這糧行老板怎麽自己上手？難道沒有個夥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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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傻子小聲道, “夜間鬼市，不可以高聲說話。”
還真是鬼市。
看來哪裏都少不得這暗夜游走的人，只是，這裏的鬼市好像很普通, 連攤位費也沒有人收, 也沒有人組織, 只是到這個點了, 在這個地方聚在一起, 像一條街道, 每隔三五步，有微弱的火光散出，應該是一個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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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價格也不高，不知道城裏白天的糧行收什麽價。
正想著，到了一處腳步聲最多的地方, 許多人似乎很興奮, 低語說著什麽，剛想開口說話, 突然聽聞一聲“嘭！”好似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樣，鋪散在天際，散著深淺不一的溫熱, 周圍人發出一聲聲驚呼：“真漂亮！”
打鐵花與煙花不同。
煙花炸開在天際，一束束，一朵朵，絢爛美麗，而鐵花是將熔化的鐵水用勺子舀起來，向空中飄灑，飛濺起火星四射，金花飛溢，流光烽火，絢爛奪目。
有人高聲笑道：“打花打花，越打越發，今年豐收，明年多財。”
周圍沒有大聲嚷嚷，人們笑得也不大聲，卻感覺好像綿綿無限的歡愉像一串串低吟的銀鈴兒，發出喜悅的歡暢。
鐵花散出的溫熱，時溫時熱地映照在我的臉上，身邊的人握著我的手，道：“打鐵花的是一個老丈，六十多歲，身強體壯，手巧靈活，上下跳躍，打了一個連著的三番鳳凰花……”
他在我耳邊細致地解說著，愉悅的聲音輕快如歌，從鐵花的顏色說到鐵花的形狀，周圍有什麽人，穿了什麽樣的衣服，提著什麽樣的燈，四周又有什麽樹，天上的月亮什麽形狀，月亮旁邊有沒有星星……
打鐵花的散場了，他道：“哥歌一會兒帶著你到城東頭上山坡上看日出。”
我想說我看不見，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說出口，反而，覺得好像有點意思。
他牽著我的手，拉著騾子，一直往東邊走，走了大約一炷香，空氣中飄著一股奇妙的花香，清新自然，混雜著各種芬芳，像是路邊上六月裏常開的蒲英花、金蓮花和野櫻草，還混雜著水燭草特有的清香。
有水燭的地方有湖泊，我道：“哥歌，山坡臨湖澤嗎？”
他笑道：“嗯。”
又走了一段時間，空氣好像沒有那麽清冷了，微風輕輕地吹過，帶來絲絲柔軟的風，夜徹底過去了，黎明拂曉，天快要亮了。
他卸了騾子背上的麥子，扶著我坐在一塊石頭上，攔著我的肩膀，道：“阿弟，日在東方。”
我心笑道：不在東邊難道在西邊嗎？
正想說話，他道：“阿弟，太陽就要出來了。”
日出東升，本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他溫柔的語氣，卻這一刻莫名地充滿了詩意。
他牽著我的手，將我的手放在他溫熱的手心裏，十指相扣，不著痕跡地擁著我在懷裏，扶著我的頭枕著他的胸口，柔聲道：“天邊有紅色的雲霞，太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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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出來了。
柔軟的晨光灑在我的臉上，宛如一雙充滿愛的手，輕輕撫著，似要撫平所有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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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麽也看不見，眼前一片漆黑，卻莫名地覺得，好似什麽都有色彩，格外明艷動人。
一陣風伴著花香吹來，送來牧童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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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清，日月明，
太平歲月，殷殷向好。
夏風吹，糧倉滿，
繁榮安定，泰樂平康。
又聽一聲嘹亮的嗓音，好似務農的人，早起歌唱，道：“好一個火紅的太陽，照著天藍藍，水清清，草稀莊稼香……”
我正聽著，唇邊傳來一絲柔軟，淡淡的竹香，宛若清風一般，縈繞在鼻息間。
那人輕輕地攏著我的腰，舌尖撬開我的唇，靈巧潤滑的舌頭探進去，小心翼翼地掃蕩著，像是很緊張，又像是情動不已，來回碾磨之間，微微有些發顫。
一吻結束，唇齒稍微錯開一點距離，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像猴子一樣猛然跳開，憨憨道：“俺不是故意的！”
我手扶著額頭，正待說話，他急得像上火，辯解道：“是你自己不小心碰上來的，不怨俺，俺只不過順嘴……”
他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嘟嘟囔囔：“俺也是個男人，你那樣，俺怎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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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口，剛想說話，又被他搶了先：“誒呀！只顧在這裏看太陽，差一點忘了正事，阿弟啊，咱們快去賣糧！”
“不急。”
那人一邊將麥子放在騾子上，一邊火急火燎：“怎麽能不急呢？萬一收糧的皇使走了，就賣不到好價了！”
此時此刻，賣糧真的很著急嗎？
“哥歌……”我剛開口，他已經急哭了：“阿弟，你不要生氣，俺以後再不這樣了！”
我呆楞：“什麽？”
傻子哭道：“俺以後再也不親你了。”
呃……
為什麽我這麽不信呢？
傻子急切辯白：“俺不是流氓。”
我看不見，也不知道流氓流淚了沒有，但哭的腔調十分誠懇，抽噎著，斷斷續續，就像真的一樣，嗚嗚咽咽，委委屈屈，解釋道：“俺是老實人，從來不占人便宜……你原諒俺這一次，俺保證沒有下次。”
我疑惑道：“沒有下次？”
“是！”傻子立即停了嚶嚶咽咽的哭聲，斬釘截鐵，打保證道，“以後就算你求俺，俺也不親你了！”
我嘴角抽了抽，道：“是嗎？”
距離我不遠的人，躡著腳，慢慢靠過來，試探著拉著我的手：“阿弟，哥歌雖然傻裏傻氣，是個傻子，但是心地善良，就算抱著你，也不會生出半分歪心，你放心好了。”
風停了，雲止了，連著空氣中飄蕩著的野花芬芳也凝滯了，周圍寂靜一片，良久，我說不出話來，他還兀自在那裏自言自語，叨叨念：“阿弟，一會兒到了城裏，要緊緊地跟著哥歌，外面人心險惡，萬一有人生了不良心，誘拐你……”
我嘆了一口氣，道：“還有人會誘拐我？”
“當然有啊！” 傻子一本正經地傻裏傻氣，握著我的手，認真道，“阿弟，你長得這麽美，萬一被壞人抓走，賣到樓子裏，不見天日……”
哎！
我有心問他：你怎麽知道老子長得美？
想想又算了，還是閉上嘴，聽他胡扯八道。
這人的兩片嘴，一刻也不得閑，牽著我的手，從山坡上下來，先煞有介事地勸誡我一番，一定要好好跟著他，他會保護我，然後，又喋喋不休哄誘我：“等進了城，賣了糧食，哥歌給你買一身好衣裳。”
“糧食不是虎兒家的嗎？”
“啊！” 那人呆了一下，“是啊！”
“你給我買衣裳，虎兒娘不會不高興嗎？”
“啊……”
我就是看不見，也知道這會兒他嘴張著像個瓢，一直啊呀啊的，“啊”了半天，道：“虎兒娘豪爽，不在意這兩袋麥子的。”
我聽你瞎掰扯！
莊稼人一年到頭就指著幾袋糧食過日子，真把人家賣糧食的錢昧了，虎兒娘不在你頭上開個瓢才算怪呢！
我手指弓起，不禁在他額頭上打了個崩：“你呀！”
到了城裏，腳下的路很平坦，像是青石鋪成的，道路兩邊有許多鋪子，叫賣聲此起彼伏，連綿不斷，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陽光格外的溫暖，不過一個時辰，便至晌午，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賣糧的也越來越多。
傻子先帶著我到集市上最繁華的地段詢問糧價：“一石麥子多少錢？”
那門前好像沒有多少人，只聽著零零散散的腳步聲，走了停，停了走，人流應該不多，傻子一開口，立即有人熱絡地迎上來，給價道：“一石七錢。”
傻子拉著我剛要走，收糧的人立即笑著追上來：“別走啊！”
傻子：“七錢太少了。”
老板快要哭了：“好，再加一錢，八錢！”
傻子：“不賣！”
“八錢！”老板再加價，氣惱道，“不能再多了，這是最多了！”
這價格確實也不低了。
一石已經賣到八錢，便是在黑市上，最多也就九錢。
傻子道：“俺再瞅瞅。”
老板氣悶：“這傻子看著傻兮兮的，也不傻嘛！”
“這年頭哪有傻人？有皇家使收糧，誰還賣給你！” 一人笑對傻子道，“去城東邊，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傻子沒有去城東頭，而是拉著我從主街的西邊逛到東邊，又逛到另外幾條主街上，給我買了幾串冰糖葫蘆和一身新衣裳，順帶問了街上所有的糧行，收糧的價格多在七錢與八錢之間，最多八錢五分，再多便沒有了。
直到最後一家的時候，那收糧的老板急得快哭了，對傻子道：“八錢五分，我真不能再多給了。”
傻子：“九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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