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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真的想灌醉你啊! 我頓時沒了睡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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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真的想灌醉你啊! 我頓時沒了睡意,想……

我頓時沒了睡意, 想也沒想,擡起腳,直接將人踹下床。

“砰!”重物摔地的聲音。

那人悶哼一聲,待欲開口, 我慵懶地合著眼, 打了一個哈欠:“好困啊!”

傻子憨憨的聲音訕訕地笑道:“阿弟早點睡。”

“嗯。”我哼著, 聽他腳步聲似要靠近床邊, 語氣危險, “你敢上來試試。”

那人立即止了腳步, 憨憨笑道:“俺不上去,俺就是幫你把紗帳攏攏,夜裏蚊子多, 紗帳敞著, 會被叮咬。”

窸窸窣窣,他理了理紗帳,臨走時,走一步, 停一步, 走了一炷香才捱磨到門口,對我道:“阿弟啊,我就睡在門外涼棚下, 你有什麽事, 喊我一聲就行。”

我沒有搭理他。

他嘮叨了兩句,回過身, 道:“阿弟,夏天很熱,夜裏蚊子很多, 偶爾還有狼出沒,說不定還有熊……”

我:“你出去不出去?”

傻子聽我語氣不對勁,連忙道:“出去,俺這就出去。”

人到了外面,猶在咕咕噥噥,小聲叨念:“床那麽大,俺又不胖,占不了多大的地……”

夜晚間,門外院落裏的竹床一直咯吱咯吱響兒,躺在床上的人似在來回翻身,到了三更天的時候,終於沒了聲響。

我正想睡,一個輕微的腳步聲靠近窗邊,有人爬窗進來,到紗帳外,在我耳邊輕聲喚:“阿弟,睡了嗎?”

我閉著眼,沒吭聲,就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紗帳似被人掀開,一個溫熱的呼吸靠得越來越近,就在四片唇快要挨在一起時,我一腳踹過去,順便翻了一個身:“好困啊!”

床下的人悶哼一聲:“阿弟的腳不是一般的有力啊!”

我呼吸綿長,睡意正好,聽著那人磨磨唧唧,爬窗出去,不一會兒夢周公去了。

夏天的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次日,天放晴,日正午的時候,太陽毒辣,宛如火爐,烤著大地,到了傍晚,路上的積水已經蒸發殆盡,再過二天,地面徹底幹了,就可以打場了。

虎兒家沒有牛,有一頭騾子,騾子拉著石滾, 壓地麥稭,壓過後,翻一翻,麥粒和稭稈便分開了。

稭稈堆成草垛,可以剁碎了混著稀泥蓋房子,也可以當柴火,麥粒摻著灰土,要揚箕。

虎兒爹拉著騾子,傻子在家做飯,虎兒抱著羊餵草,我和虎兒娘坐在垛場邊的樹蔭下乘涼。

虎兒娘笑著遞過一個扁圓的皮水壺,我以為是米酒,卻沒想到是甘洌的燒刀子。

虎兒娘笑道:“怎麽……樣?”

她說話的時候像嘴裏含著什麽東西,口齒不清。

我:“你喝了多少?”

婦人嘻嘻笑:“半壺。”

半壺?

那得有八兩。

八兩對一般人來說,已經相當多了,但對虎兒娘來說,不算什麽,虎兒娘一個人能喝三斤九醞春,喝完之後,人依舊清醒,該幹什麽幹什麽,但看現在,像是喝醉了。

問婦人:“虎兒娘,你今年幾歲了。”

婦人哈哈大笑:“奴家十八。”

說完倒地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虎兒爹剛好碾完場,來到樹蔭下,笑問:“渾家怎麽睡著了?”

“她喝醉了。”

我話音剛落,一大一小,兩爺們兒齊聲驚呼:

“我娘喝醉了!”

“瑤兒喝醉了!”

待那兩個爺們兒確定人醉了之後,皆震驚不已。

我也覺得納悶,便又喝了一口手裏的酒,確確實實是燒刀子,味道濃烈,入咽喉,好像火燒,火辣辣地渾身都能熱起來,但再仔細咂摸了一會兒,好像又和普通的燒刀子不一樣,帶點甘甜,還有點絲滑,重要的是,喝下去之後,後勁很大。

我問虎兒爹:“這酒哪裏買的?”

這酒除非反覆蒸,提煉精純,否則,絕對弄不出如此勁大的烈酒。

“不是買的。”虎兒爹拿過我手裏的燒刀子,將一壺米酒遞過來,“喝這個,這個勁小。”

我喝了幾口米酒,便聽虎兒爹齜牙倒吸了一口涼氣:“哥兒這次做酒真烈,怪不得渾家喝醉。”

傻子做的?

做這麽烈的酒幹什麽?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輕快的腳步聲靠近,伴著清亮愉悅的歌聲,虎兒歡喜地跳起來:“是哥兒叔挑著飯過來了。”

賢惠的人到了麥場裏,驚訝道:“虎兒娘喝醉了!”

虎兒爹笑道:“千杯不倒的人也有喝醉的一天。”

那人像是十分歡喜,將一碗面遞過來,順帶送上一雙筷子:“下午俺來揚簸,你歇歇。”

一天打了三場麥子,收了大概有五百多斤。

夜間,我到了房子後的河裏洗了澡,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聽人喊:“阿弟,睡了嗎?”

“有事?”

“忙了一天,喝點酒解解乏怎麽樣?”

我沒吭聲,那人笑著推門進來。

他一進來,房間裏頓時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酒香,正是白日裏讓虎兒娘大醉的燒刀子。

屋裏沒有桌椅板凳,兩人席地而坐,他將一碗濃烈甘醇的酒遞過來:“阿弟,請。”

“請。”

兩碗相碰,我一飲而盡,他也一飲而盡。

喝了幾碗後,那人問:“阿弟,你頭暈嗎?”

“不暈,你呢?”

“俺也不暈。”

是嗎?

如此烈的酒,喝七碗也不暈嗎?

正在思忖間,那人又憨憨笑道:“來,哥歌再敬你一碗。”

我接過他遞來的碗,一碗接一碗,喝到第十五碗,那人終於撐不住了:“阿弟,哥歌實在喝不下去了。”

我:“還沒有盡興,就不喝了嗎?”

他似很難受,低語:“……撐得慌……”

“什麽?”

“沒……什麽……俺喝醉了……”他又倒一碗,遞過來,“阿弟再飲一碗。”

“哥歌敬我十五碗酒,我還沒有回敬哥歌一次,”我將手裏的酒轉遞回去,“哥歌請。”

那人像是楞住了:“你敬我?”

“不可以嗎?”

他憨憨笑:“怎麽能不可以呢?阿弟敬酒,哥歌無限歡喜。”

說著,欲來接碗,我手一轉,避開,道:“我餵你。”

那人驚道:“什麽?”

我不等他反應,就著碗,喝了一口,拉過他,壓在懷裏,唇覆在那飽滿柔軟的唇上哺餵過去。

烈酒一入咽喉,那人瞬時欲彈跳起來。

我按住他的肩頭,將唇齒間的烈酒哺渡過去,舌尖挑著他的舌,掃過他的唇齒。

烈酒郁香在兩人唇齒之間彌漫,細細游弋,不過須臾,懷裏人身軟如泥,臉在我指腹下,滾燙泛熱,大著舌頭,吐字不清,嗚嗚啦啦:“好……辣啊。”昏睡過去,怎麽叫也叫不醒來。

我抱著人,摸著他左右兩邊,兩個壇子,左邊的壇子裏是水,右邊的壇子裏是酒,忍不住低聲笑。

次日,傻子宿酒醒來,腳步踉蹌,來到房裏,腳步虛浮,搖搖晃晃,至床前,苦悶道:“你到底怎麽才能喝醉?”

我下了床,循著一股清淡的竹香,至人前,聞著他的呼吸,指尖點著他的額頭,稍稍往後推了推,聲輕輕,嘆:“傻瓜,你是灌不醉我的。”

那人似一頓,又似思來想去怎麽也想不通,終,手拍桌:“俺不信,俺一定能灌醉你!”

我拍著他的肩膀:“繼續努力!”

打場後,麥子晾曬三四天,便可以入倉了。

入倉這天,虎兒爹十分高興,專門到村東頭李二家買了只雞,又到河裏撒網捉了小半盆河蝦,五花八門地做了一桌。

虎兒爹笑得合不攏嘴:“來,我們幹一杯。”

“喝!”

眾人哈哈笑一陣,痛飲一碗,虎兒爹拉著我:“來,喝燒刀子!”

我笑著正要應聲,卻聽傻子道:“燒刀子算什麽,你們敢嘗嘗我新做的酒嗎?”

虎兒爹哈哈大笑:“哥兒,你就放棄,他是真喝不醉的。”

虎兒娘也笑:“你捯飭了這幾天,做了七八樣,幹脆都拿上來,讓他一樣一樣試。”

那人興奮地問我:“阿弟,你敢試嗎?”

我:“你去拿。”

須臾,那人將酒拿來,倒一杯,道:“這叫霸王酒,比燒刀子還要烈!”

我接過他遞來的酒,仰頭,一飲而盡,夾了一粒花生米:“還可以。”

他連遞三碗:“請。”

我面不改色喝了三碗,吃了一碗面。

那人氣悶:“怎麽會這樣?”

虎兒哈哈笑道:“哥兒叔,你的酒怎麽像白開水一樣,人喝了別說醉,連臉紅一下都沒有。”

虎兒爹和虎兒娘也哈哈大笑。

虎兒娘笑道:“哥兒,你這酒是烈,只奈何,人家不醉。”

“沒事!” 那人再接再厲,又遞過來一碗,“這叫景白幹,你敢再飲五碗嗎?”

我笑著又飲了五碗,喝了一碗茶,問虎兒爹:“明天翻地嗎?”

“先不翻地,明天買菽籽。”

菽籽是豆子。

豆子比麥子貴重,也比麥子賺錢,但收成比較少,又費時費事,除非境域安定,村民相對殷實,才有餘錢買菽籽,安心種豆子。

我正想問話,那傻子又端來一碗酒:“這個是醉君醇,你喝了絕對會醉。”

我喝了不僅沒有醉,愈加清醒,剛想和虎兒爹說話,他又端一碗,遞送過來:“這是小瑯夢,糯米、高粱、大米混做的,你喝了一定會……”

我不等他話說完,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將他從面前推開,問虎兒爹:“菽籽多少錢一斤?”

虎兒爹剛要說話,人又晃到我面前:“這是九花釀,你……”

我不勝其煩,對那人道:“你到底做了多少酒?”

“總得來有十幾樣。”

“你三四天能做十幾樣酒?”

虎兒娘笑道:“哪止三四天,你昏迷沈睡的二年,他除了照顧你,便是天天釀酒。”

傻子鄭重其事,對我道:“我一定可以將你灌醉。”

罷了,今夜想和虎兒爹說句話是不成了,看這人的架勢,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一定要撞到南墻,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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