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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荒山遇癡漢 “泠然,別這樣。”我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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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荒山遇癡漢 “泠然,別這樣。”我摩挲……

“泠然, 別這樣。”

我摩挲著將他抱到榻上,撫著他的臉,往懷裏攬了攬,盡可能地溫柔道:“不是這樣的。”

懷裏的人像僵住一樣, 一動不動, 任我抱著。

我攏著他的肩膀, 低頭去吻他的滿是羽毛沒有唇的唇, 黯啞道:“泠然, 舌尖伸出來。”

感觸著他不停地顫抖, 似乎在照著我的話做,我低著頭去尋著那三寸柔然,手摸過他腰間的口袋, 虎口卡在腰心的命脈處, 正要動手之時,只聽一陣如雷霆轟鳴的大叫聲震耳欲聾,穿雲破石一般響徹雲霄,道:“你們這群山毛賊!還不束手就擒!”

話間落, 便聽著一個急切的腳步聲靠近, 似破入房門,沖了進來,失聲大嚷道:“大王, 不好了!山腳下來了一個黑鐵漢, 帶了一幫人,來剿山!”

懷裏失迷的人頓時醒過來勁, 我也失了機會,心裏直罵道:早不來,晚不來, 只差一招,老子就要得手,你來了?

大王很著急地跟著嘍啰出去了。

不多時,外邊霹靂哐當刀兵相擊的聲,哄哄鬧鬧,似乎打得很火熱。

我躺在榻上,卻越來越熱,好像呼吸都快喘不上來了一樣,整個人快燒起來,汗水像細雨般從身體,頭發,衣裳裏冒出來,濕得浸著水!

整個人猶如在火爐一樣被烤著,四肢猶如被無數蟲蛇啃咬,鉆心地癢。

過了一會兒,外面刀槍相交的聲音停息了,四周好像很安靜一樣。

“哈哈哈哈!”

一聲震天動地的大笑聲,驚動無數野山鸮拍動翅膀,發出咕咕咕咕倉皇的鳴叫聲!

“你這黑不溜秋的玩意兒!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我山鸮山上挑釁?!”

是蕭仰容得意而張狂的笑聲。

來剿山的人被剿了嗎?

正在我疑惑著,一個粗啞如磨刀石一樣的聲音,豪氣萬丈,穿雲破日,橫空嘹亮,道:“俺娘說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這群鳥人在此打家劫舍,俺縱然力不足,也要剿滅你們!”

我手扶著額,額頭上青筋亂跳。

這位仁兄,做事看能力,能力大了,你沖上來是好漢,能力不及足,你沖上來是搞戲玩笑的嗎?

“哈哈哈!”

蕭仰容又一陣大笑,笑夠了,吩咐人道:“燒好鍋,將這黑騾子燉了吃!”

我心道:為什麽不叫黑牛,叫黑騾子呢?

就聽著一個脆生生、笑嘻嘻的聲音,似乎在拍打人的臉兒一般,“啪啪啪”作響,道:“瞧你瘦的,像個馬竿一樣,竟然還敢跑到這山上逞英雄!”

他話音一落,便有十幾個發顫的聲音道:“大王,求求你放了我們。”

“求大王放了我們,我們再也不敢回來!”

“……”

一群人哭得稀裏嘩啦,連聲求饒,又有人拍著馬屁道:“大王,你是最雄武英明的大人物,我們就是螻蟻,踩都不配讓您踩。”

十幾個聲音交疊,號啕一片。

只聽那“黑騾子”嘶聲如雷鳴,大吼一聲,道:“哭什麽哭?!男子漢,大丈夫,生在人世間,活著對得起天,死了對得起地,就算剿匪被殺,也是好漢!”

他一聲震吼,驚天動地,也惹得眾人哄哄大笑。

蕭泠然笑得極開懷,道:“傻子真多!”

“俺不傻!”

蕭仰容更笑道:“真傻!”

那“傻子”氣憤地爭辯道:“俺娘說了,俺是真男人!”

山大王似乎不怎麽想搭理“真男人”,吩咐嘍啰道:“多蒸一會兒,多加點蔥姜蒜,入味。”

一聲吼,破天道:“哼!莫說蒸俺,就是煮俺,俺也不怕!”

眾皆又笑,老子快憋出內傷了。

聽到門外似有腳步聲傳來,我忙躺在榻上,流 著細汗,淺淺低吟,惹得那歸來的“大王”情動意動,到了榻上,臉往我濕淋淋的臉上蹭著,欲來尋歡。

我摟著他的脖子,趁著他迷亂時,輕易地按住他的命脈口,低聲道:“喜歡我嗎?”

“喜歡。”

春意上頭的人早已經失了魂一樣,喃喃道:“我終於……終於……”

他“終於”沒說完,脖子已經被我扭斷。

我朝他頭上摸了摸,摸到一個冠,冠上似乎插著簪子,隨手一抽,再摸著手腕上的鎖鏈,找到鎖口,一別一勾。

“哢嚓”一聲脆響,鎖鏈打開,手腕頓時自由,人從床上下來。

我摩挲到門邊,便感覺一陣小涼風吹來,本想著,身上的熱意能散一些,卻沒有想到,越燒越濃,兩腿發軟,止不住地想脫衣服,行春雨之事。

越想越覺得氣悶,悶不過,回轉過身,抓著那變態鳥人,直接將鳥頭顱揪掉,循著說話聲最多的地方,一腳踢飛過去。

“啪”的一聲,人重重摔地的聲音,緊接著,不知誰第一個驚叫道:“啊!”

其他人也紛紛驚叫著好似鳥獸散開一般。

我循著聲音如抓小雞一樣,捉到一只,奪了他手裏刀,揮著刀聽著尖叫著,血濺如雨,噴灑在我臉上,身上。

手起刀落,一刀一刀揮過去,雖然能砍到驚跳尖叫的山賊,然而,畢竟在叢林中,樹木藤條纏繞著,總是時不時地砍到樹,急得腦門上火,心急如焚。

刀也不好使,輕癟癟的,只有十幾斤重,一點威力也沒有,一刀砍過去,樹沒有斷,刀也先斷了,震得手發麻,渾身力氣沒處使!

“左手邊往前一丈有寶刀!”

我正苦惱著,便聽著一個粗啞如破鑼一樣,朝我喊道:“快搶刀!”

我腳尖一點,朝左手邊一轉,回身如鷂子飛旋一般轉身,橫手一摸,真摸一把兵刃,不輕,掂起來足有八九十斤重,指尖一彈,打在刀刃上,鏗鏘有力之音,爭鳴如金磬響動,心下暗喜:是把好刀!

正巧身邊有細碎的吱吱叫聲,揮刃一斬,一陣血雨如飛,倒地的人連尖叫都沒有發出,便頭滾落在地上,再一揮刃,砍向身邊的樹木,木枝亦應聲而倒!

真上天賜好神兵!

我握著長刀,循著急奔的腳步聲,冷喝道:“都別跑!”

然而,人卻跑得更快了,好似馬蜂窩被火燒了一樣,到處都是急得亂躥的腳步聲,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砍人。

身上的熱意也越來越強,快要將人吞沒一樣,那亂春散燒得渾身是汗,腦子已經開始有些不清了。

這時,聽著那粗啞低沈的聲音又道:“往前三丈,殺!”

我朝前躍步三丈,揮刃一斬,臉上濺了一臉血!

又聽得:“左邊三尺七寸,殺!”

我再揮刃,又是一聲尖叫,血飛如雨。

“背後一丈七,殺!”

這一次老子是決計不聽他了,這人喊得是挺準的,但太準了,我搶到那位置去,正巧抓著人,但挨得太近,殺起人來,血肉濺得我身上、臉上都是,所以,這一次,我少算一尺,再揮刀,既聽得尖叫後,腦袋瓜子掉地的聲音,又落得一身幹凈。

就這樣,那粗啞的聲音喊,我來殺,他喊得很齊整,一句一話,說得清清楚楚,我殺得很急,因為我雙腿開始打顫,人快堅持不住,道:“你能不能喊得快一些!”

那人一聽,真喊快了,道:“左手往後三尺二個賊,右邊前方四個匪!”

我一邊循著方位殺過去,一邊算著人數,問道:“還有多少?”

那粗啞的聲音道:“還有一個人,在你正前方三丈遠,是個胖墩子。”

我道:“好!”

往前走三丈,錯步一斬,正要殺,卻聽那聲音哭喊道:“爺爺,我真的是寧信的兒子啊!”

“奧?”

我心下稍遲疑,便感覺一陣陰風襲來,二話不說,揮刃一砍,臉上又濺一臉血!

“別……別殺我。”

我蹲下身,摩挲著,摸了半天,摸著一攤血,順著血泊再往上摸,似摸著腸子,好費力,才摸著那人的臉,道:“你是寧信的兒子?”

“寧武曲”結結巴巴,道:“不……是。”

我道:“那你是?”

“寧武曲”像哭了一樣,顫泣道:“我是寧信家馬夫,因為賭錢折了本,便偷了馬,被寧將軍發現後,趕出來。”

我笑道:“所以你就頂著寧少主的名頭四處打家劫舍,敗壞寧將軍名聲嗎?”

“是……是……”

他嗚咽著,哭求道:“別殺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說得確實不假!”

我摸上他的脖子一扭,再揮刀一斬,將人一劈兩半。

賊匪殺光了,只剩被吊在樹上的“黑騾子”。

我摸著刀柄,感觸著小夜風的方向,轉身準備下山,背後樹上的人道:“大俠,請留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好似不在兇惡的荒山野林間,而在戲本裏!

大俠?

不對!

他是叫我大瞎,還是大俠?

算了!

不管他叫我什麽,這樣的蠢貨,實在沒有必要結交,還是趕路要緊,然而,我一擡腳,那人又開始叫道:“大俠,俺還在樹上吊著。”

我知道你在樹上吊著,我是瞎了,又不是聾了,聽得見你的聲音是從高處傳來的。

可是,你在樹上吊著,關我什麽事?

老子快暈了,而且渾身都是汗,最重要的是,現在別說是個人,就是個馬,我都覺得我有可能蹭上去!

還是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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