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你可知我夜夜思你夢裏，哭不止 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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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你可知我夜夜思你夢裏，哭不止 老太君……
老太君牽著我的手, 來到庭院裏，叫幾個小丫鬟道：“今日貴客到，當擺曲水宴，歡喜慶飲。”
我剛要說話, 她拉著我的手道：“今天你是貴客, 該當如此。”
宴席備好, 一共七八桌, 花海環繞之下, 眾人說說笑笑, 圍著曲水，舉杯邀盞，一派其樂融融。
十郎拉著我的手, 指著東邊三間竹屋, 道：“那三間房是我前些年和大哥、二哥，還有十二弟一起蓋的，每日裏也都有讓人打掃，一會兒, 你去看看, 有什麽不合心的，我再改改。”
桌上一位白衣玉秀的青年對我笑道：“你莫小看這房子，雖然外面看著不起眼, 內裏有乾坤。”
吃了飯, 到那屋裏一看，不禁吃驚。
外面看著不過三間草房, 內裏卻是金磚玉石砌地，四面墻上美麗壁畫，正廳堂浮雕著祥瑞的花海呈祥圖, 擺著珍貴的器皿，精美的花瓶，還有許多新奇的玩意兒，皆是金玉所鑄造而成，一茶杯，一器皿俱是上上之品，奢華一點也不輸於皇宮。
十一郎笑道：“十哥為這房子花了許多心思，準備了許久，只等著你來，道：你乃王侯，若居草堂，恐委屈了你。”
我看向十郎，那人兒臉微紅，笑不語，再看其他人，皆笑，一人笑道：“你本鳳凰，來我家中，自當居金屋，焉能住草堂？”
夜晚間，洗漱過後，十郎拉著我的手，牽著我至金屋前，半是溫柔半是霸道，道：“前翻在胭脂山上行禮，是你心有不願，今隨我歸來，再擺華堂，行罷禮，便是夫妻了，你若再拒絕我，我便要來強了。”
“我既然應你，怎麽會再拒絕你？” 我請他到屋裏。
那人眼中又驚又喜，隨著我一起到了廳堂，坐在金玉炕上，我倒一杯酒遞過去：“請。”
他端著酒盞望著我，嘴角止不住地笑意，仰起頭，一飲而盡。
我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起京城舊事，問他辭官後都去了哪裏，他臉兒緋紅，望著我道：“走遍九州，直到在建寧，聽聞一位美貌絕世的人橫空出世，便猜著是你……”
窗外月光華，灑一地銀光，樹影婆娑，送來微涼桃花清香，兩個人坐在窗下，圍著一盞燈，燭火融光，映照著他清雅的面龐。
“瀘水河畔第一次見你，我心如刀割，你可知我，夜夜夢中哭驚醒，只怕你隕在南國皇宮中，也知你心有謀計，可我……”他說著說著，淚如雨，撲簌簌墜滿衣，濕了一襲青衫，人漸漸醉不能言，天也慢慢將亮。
“墨戰。” 他淚濕面龐，緩緩俯身吻過來，醉了的眼兒閃著迷離的光，瞳孔逐漸渙散，緋紅的唇兒，潤澤如玉，一身甘醇的酒氣帶著桃花的芬芳圍繞過來，在唇快要挨著我的唇時，迷茫低喃：“我的……頭……好沈啊…”
我扶著他在懷裏，輕聲道：“閉上眼。”
他乖巧地閉上眼，像一個柔軟而聽話的孩子，伏在我的肩膀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綿長的呼吸，安靜而舒適，嘴角兒淡淡恬靜淺笑，仿佛夢中安心而美好。
我抱著他，望著桌上的金樽，不禁淚落兩行，吻著他鬢邊摻著幾縷白發的青絲：“傻瓜，等到天下太平，你我已老的那一天，即便我們皆是白衣，在田野之間相遇，我也不敢上前喚你一聲炎烈。”
將人放在榻上，為他脫了鞋子，蓋好被子，看過最後一眼，轉身離去。
走出房門，見一人紅著眼睛，立在廊下，錦色衣衫被夜露打濕，腰間環佩上濕著細露，似乎等了很久，頭發也有些濕濕的，我這才留意，這島嶼似乎因為霧霭太重，到了夜晚的時候，便飄灑著比牛毛還細的微雨，此刻黎明將曉，晨露更重。
“桑兒。”
他擡起頭，臉上滿是淚痕，步上前，緊緊地抱著我：“戰兒，墨家軍要被天下諸侯滅了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
“你不要騙我。” 他哭道，“外面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點，雖然他們一直瞞著我，但也能猜到。”
“陛下有三十五萬大軍，墨家軍十五萬，五十萬大軍，有什麽不可抵擋的呢？”
“不！” 他大哭，“天下諸侯合兵足有一百七十萬，便是有這五十多萬大軍又待如何？且符九霄脾性冷毒，陰狠又荒誕……”
我擡起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淚，轉了話，道：“桑兒，你和青雲感情好嗎？”
他微微楞了一下，低頭不說話。
我牽著他的手走，在微微薄涼的晨雨裏，摘下落在他發上的桃花花瓣：“我看青雲看你的眼神頗有怨恨之意，是你又背著他胡來了嗎？”
他紅著眼兒，頭更低，我難過道：“桑兒，不可如此三心二意。”
他望著我，只是落淚，良久，擡起滿是淚痕的臉兒，哭道：“戰兒，我不想在這裏了，他快把逼瘋了，我真的受不了。”
“胡說八道。” 我微嘆一聲，輕輕斥叱，語重心長道，“桑兒，你是別人的丈夫，不顧念妻子，你要往哪裏去？”
“哪裏都好！”他落淚哀哭，“戰兒，求求你，帶我走，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到了外面，任他九州諸侯來殺，只拼死一戰，哪怕是粉身碎骨，我與你死在一處，與墨家軍死在一處。”
“你這呆子，”我忍不住笑，“怎麽總想著墨家軍不好？”
他呆呆楞楞的眼眸裏流淌著如清泉一般的雨花，淚濕衣衫，有些傻氣，紅紅的眼睛，讓人哀憐，我握著他的手，道：“墨家軍會安然退回冀州，我也會無礙，而，你也應該做一個好丈夫，安心地留在這裏。”
“戰兒，我……”
“什麽不要說了” 我輕嘆一聲，“你若真念著墨家軍，就更不應該出去，昔日，你刺殺陛下的事，陛下始終掛懷，真拿住你，要殺你，你叫我如何做？況且，你出去，青雲必也跟著出去，你二人若被人拿住，暴露這座島，又置宇文家何地？”
他流著淚，還要說什麽，我擦著他的眼淚：“桑兒，勿要使我為難，好嗎？”
陡然之間，他嚎啕大哭，緊緊地抱住我，傷心至極，悲咽道：“你當初為什麽一定要逼我成這個親？你知道我不喜歡他，不愛他，不想要他！”
“傻瓜，不要說這樣的話。”
他哭了很久：“戰兒，我聽你的話留在這裏，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過幾年就來看看我。”
他臉上的淚水好似奔湧的泉水，我擦了又擦，卻總是擦不完，望著他踉蹌而去的背影，一時有些恍惚。
“多謝你。” 背後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我轉過頭，見一人。
他英俊而高大，眉眼透著一股犀利如風的銳氣，身上穿著冰藍色的廣袖衣袍，立在一樹白梨花下，目光冰涼地向我看來，冷峻的眉眼裏透著幾分寒意，雖是擡手行禮，卻半倚著樹幹，下巴微揚，臉兒十分冷白清俊，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想是剛才雕桑說的話被他聽了去，使他不快，我拱手賠禮道：“桑兒他有口無心，十二郎勿怪。”
“哈。”一聲低笑，那人站直了身，從冰冷的梨花樹下走來，“無論他是有口無心，還是有口有心，他都是我宇文青雲的丈夫，誰也不能帶走他，你也不例外。”
“我沒有想帶走他。”
“那最好。” 青年背對著我，看著那踉蹌而去的背影，目如冰水。
“他活著，哪也不能去，只能在我身邊，便是死了，也死在我宇文青雲的房裏，奠在我宇文青雲的廳堂裏，埋在我宇文青雲之旁，化作鬼，也是我的鬼，在我宇文青雲的墳頭哭。”
他語氣平緩而清淡，沒有一絲怒火，也沒有一絲狠意，我卻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躥，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站住身，定住神，思忖許久，道：“桑兒他有時貪玩，不知輕重，還望你……”
“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 冷峻的青年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你既然灌醉十哥，必有他計，自去理你的事，我們夫妻的事，與你無關，也無須你操心！”
說完，轉身而去，留下我怔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一個沈穩的聲音，道：“帝後無須憂心，十二弟不會虧待雕公子，也請帝後見諒，十二弟性情耿直，說話不留心，並非有意冒犯。”
我怔忡一會兒，朝那人拱手拜上：“大公子。”
宇文謹玉深深彎腰，還一禮：“帝後請。”
他引著我來到一處寬闊的庭院裏，道：“父親與母親皆在內裏。”
我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令尊與令堂？”
忠厚的人道：“十弟胡鬧，君乃堂堂帝後，如何下嫁於他？不必理他，待他醒來，我自有理與他說。”
“多謝大公子。” 我剛欲擡腳，隱約聽著一陣細微的鞭子聲響兒，再細聽，又沒有，又見面前院內廳堂前兩扇門扉開著，裏面的人等著，便走了過去。
裏面並不奢華，平實典雅，廳堂上一張八仙桌，坐著兩白鶴銀發的老人，見入門來，紛紛下跪，拜在地，我連忙去扶，卻見老人家滿面羞愧，伏身叩首：“帝後親臨寒舍，老太婆無以奉禮，還請帝後見諒。”
她一句話，便已道明真心，白日裏，那人在，做母親的不忍心使兒傷心，也不願母子隔心，在這夜裏，自是吐露真意。
可憐天下父母心，無論孩子再大，在父母眼裏，孩子依舊是孩子，為了保護他，任何事，都不在話下，更何況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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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說話, 她拉著我的手道：“今天你是貴客, 該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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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郎拉著我的手, 指著東邊三間竹屋, 道：“那三間房是我前些年和大哥、二哥，還有十二弟一起蓋的，每日裏也都有讓人打掃，一會兒, 你去看看, 有什麽不合心的，我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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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十郎，那人兒臉微紅，笑不語，再看其他人，皆笑，一人笑道：“你本鳳凰，來我家中，自當居金屋，焉能住草堂？”
夜晚間，洗漱過後，十郎拉著我的手，牽著我至金屋前，半是溫柔半是霸道，道：“前翻在胭脂山上行禮，是你心有不願，今隨我歸來，再擺華堂，行罷禮，便是夫妻了，你若再拒絕我，我便要來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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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眼中又驚又喜，隨著我一起到了廳堂，坐在金玉炕上，我倒一杯酒遞過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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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起京城舊事，問他辭官後都去了哪裏，他臉兒緋紅，望著我道：“走遍九州，直到在建寧，聽聞一位美貌絕世的人橫空出世，便猜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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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水河畔第一次見你，我心如刀割，你可知我，夜夜夢中哭驚醒，只怕你隕在南國皇宮中，也知你心有謀計，可我……”他說著說著，淚如雨，撲簌簌墜滿衣，濕了一襲青衫，人漸漸醉不能言，天也慢慢將亮。
“墨戰。” 他淚濕面龐，緩緩俯身吻過來，醉了的眼兒閃著迷離的光，瞳孔逐漸渙散，緋紅的唇兒，潤澤如玉，一身甘醇的酒氣帶著桃花的芬芳圍繞過來，在唇快要挨著我的唇時，迷茫低喃：“我的……頭……好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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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門，見一人紅著眼睛，立在廊下，錦色衣衫被夜露打濕，腰間環佩上濕著細露，似乎等了很久，頭發也有些濕濕的，我這才留意，這島嶼似乎因為霧霭太重，到了夜晚的時候，便飄灑著比牛毛還細的微雨，此刻黎明將曉，晨露更重。
“桑兒。”
他擡起頭，臉上滿是淚痕，步上前，緊緊地抱著我：“戰兒，墨家軍要被天下諸侯滅了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
“你不要騙我。” 他哭道，“外面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點，雖然他們一直瞞著我，但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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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著眼兒，頭更低，我難過道：“桑兒，不可如此三心二意。”
他望著我，只是落淚，良久，擡起滿是淚痕的臉兒，哭道：“戰兒，我不想在這裏了，他快把逼瘋了，我真的受不了。”
“胡說八道。” 我微嘆一聲，輕輕斥叱，語重心長道，“桑兒，你是別人的丈夫，不顧念妻子，你要往哪裏去？”
“哪裏都好！”他落淚哀哭，“戰兒，求求你，帶我走，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到了外面，任他九州諸侯來殺，只拼死一戰，哪怕是粉身碎骨，我與你死在一處，與墨家軍死在一處。”
“你這呆子，”我忍不住笑，“怎麽總想著墨家軍不好？”
他呆呆楞楞的眼眸裏流淌著如清泉一般的雨花，淚濕衣衫，有些傻氣，紅紅的眼睛，讓人哀憐，我握著他的手，道：“墨家軍會安然退回冀州，我也會無礙，而，你也應該做一個好丈夫，安心地留在這裏。”
“戰兒，我……”
“什麽不要說了” 我輕嘆一聲，“你若真念著墨家軍，就更不應該出去，昔日，你刺殺陛下的事，陛下始終掛懷，真拿住你，要殺你，你叫我如何做？況且，你出去，青雲必也跟著出去，你二人若被人拿住，暴露這座島，又置宇文家何地？”
他流著淚，還要說什麽，我擦著他的眼淚：“桑兒，勿要使我為難，好嗎？”
陡然之間，他嚎啕大哭，緊緊地抱住我，傷心至極，悲咽道：“你當初為什麽一定要逼我成這個親？你知道我不喜歡他，不愛他，不想要他！”
“傻瓜，不要說這樣的話。”
他哭了很久：“戰兒，我聽你的話留在這裏，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過幾年就來看看我。”
他臉上的淚水好似奔湧的泉水，我擦了又擦，卻總是擦不完，望著他踉蹌而去的背影，一時有些恍惚。
“多謝你。” 背後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我轉過頭，見一人。
他英俊而高大，眉眼透著一股犀利如風的銳氣，身上穿著冰藍色的廣袖衣袍，立在一樹白梨花下，目光冰涼地向我看來，冷峻的眉眼裏透著幾分寒意，雖是擡手行禮，卻半倚著樹幹，下巴微揚，臉兒十分冷白清俊，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想是剛才雕桑說的話被他聽了去，使他不快，我拱手賠禮道：“桑兒他有口無心，十二郎勿怪。”
“哈。”一聲低笑，那人站直了身，從冰冷的梨花樹下走來，“無論他是有口無心，還是有口有心，他都是我宇文青雲的丈夫，誰也不能帶走他，你也不例外。”
“我沒有想帶走他。”
“那最好。” 青年背對著我，看著那踉蹌而去的背影，目如冰水。
“他活著，哪也不能去，只能在我身邊，便是死了，也死在我宇文青雲的房裏，奠在我宇文青雲的廳堂裏，埋在我宇文青雲之旁，化作鬼，也是我的鬼，在我宇文青雲的墳頭哭。”
他語氣平緩而清淡，沒有一絲怒火，也沒有一絲狠意，我卻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躥，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站住身，定住神，思忖許久，道：“桑兒他有時貪玩，不知輕重，還望你……”
“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 冷峻的青年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你既然灌醉十哥，必有他計，自去理你的事，我們夫妻的事，與你無關，也無須你操心！”
說完，轉身而去，留下我怔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一個沈穩的聲音，道：“帝後無須憂心，十二弟不會虧待雕公子，也請帝後見諒，十二弟性情耿直，說話不留心，並非有意冒犯。”
我怔忡一會兒，朝那人拱手拜上：“大公子。”
宇文謹玉深深彎腰，還一禮：“帝後請。”
他引著我來到一處寬闊的庭院裏，道：“父親與母親皆在內裏。”
我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令尊與令堂？”
忠厚的人道：“十弟胡鬧，君乃堂堂帝後，如何下嫁於他？不必理他，待他醒來，我自有理與他說。”
“多謝大公子。” 我剛欲擡腳，隱約聽著一陣細微的鞭子聲響兒，再細聽，又沒有，又見面前院內廳堂前兩扇門扉開著，裏面的人等著，便走了過去。
裏面並不奢華，平實典雅，廳堂上一張八仙桌，坐著兩白鶴銀發的老人，見入門來，紛紛下跪，拜在地，我連忙去扶，卻見老人家滿面羞愧，伏身叩首：“帝後親臨寒舍，老太婆無以奉禮，還請帝後見諒。”
她一句話，便已道明真心，白日裏，那人在，做母親的不忍心使兒傷心，也不願母子隔心，在這夜裏，自是吐露真意。
可憐天下父母心，無論孩子再大，在父母眼裏，孩子依舊是孩子，為了保護他，任何事，都不在話下，更何況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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