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6章 不是要英雄救美嗎,你跑什麽…… 年輕……

關燈
第666章 不是要英雄救美嗎,你跑什麽…… 年輕……

年輕人痛苦地尖叫:“你總是這樣毫不講理, 蠻橫欺人,所以我才不願意嫁給你!”

淩荒昝當即楞住,像瞬間被冰雪凍住了一樣,他身後眾人也都楞住了, 我也呆住了, 我是猜到他是個女的, 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淩家未過門之媳。

執扇的青年似乎與我一樣, 也有些驚愕。

淩荒昝盯著面前扮作男子的少女, 震怒:“你這身打扮, 難道是在逃婚?!”

男人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眼眸裏的烈火憤恨猶如火山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越過少女, 看向靠著樓梯口跟著她下來的幾個帶刀中年男子,像是確認什麽了一樣,呆立片刻,揮起彎刀利刃, 一刀劈開身邊的朱紅木門, 大吼一聲,怒喝道:“桃娉若!你敢逃婚?!”

桃娉若!?

這少女竟然是桃娉若!

蓮花鎮桃公之女?

桃花春之女?!

這丫頭已經長得這麽大了嗎?

我上次見她的時候她幾歲來著,一歲三個月?還是一歲九個月?

一轉眼, 便亭亭玉立, 及笄了嗎?

桃花腦袋被驢踢了嗎?

將寶貝女兒許給淩荒昝?

不對啊!

桃花向來性傲,斷不會看上淩荒昝這個走路都要橫著飛的淩家庶出老幺兒啊!

那幾個桃家的便衣家院看到淩七大怒, 立即護在少女身邊,橫劍於前,執劍相擋, 其中一個年歲偏大的中年男人道:“淩七公子,請你冷靜一下。”

“冷靜?你叫我怎麽冷靜?”淩荒昝怒吼,劍指桃娉若,問少女,“你和他什麽關系?”

桃娉若面紅耳赤,低頭不語。

執扇的青年眉頭微皺:“青天白日,你要將汙水扣在你的未婚之妻頭上嗎?”

一句話仿佛一座冰山澆在怒火中燒的人身上,淩荒昝瞬間冷靜下來,極快地調整著臉上的表情,努力地保持平靜,放低聲音對受驚的少女道:“若兒,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

少女痛苦地搖頭,捂著耳朵,不願聽他說話,大聲道:“你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淩荒昝怒道:“你知道什麽?”

桃娉若道:“我都聽說了,你大哥聯合九州諸侯,往京師聲討墨氏之罪,就是為了到京城中爭奪權勢,搶占京中六部三司,逼陛下處死墨家軍,處死墨戰,可明明當初是他們護著九江!”

淩荒昝身後的小廝怒斥:“桃小姐,要不是看在你是桃公之女的面上,今日當割了你的舌頭!”

其他小廝家仆也怒不可遏,紛紛指責:

“一個女兒家在外面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桃公空有醫德,無有父德,不知教女!”

“不知道好歹的丫頭,除了淩七公子,你還能找到第二個如此騰飛的高枝嗎?”

“……”

少女滿面通紅,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依然倔強地不讓淚水流下,手緊緊地抓著衣角,鼓足勇氣,面對眾人,剛想開口,又被人冷聲呵斥:“閨閣待嫁之女,安敢拋面再出狂言?還不住口?!”

執扇的青年像再也忍不住,扇掃面前錦衣華履之人:“諸位身長九尺男兒,揮刀帶劍,滿嘴惡言,只為欺辱一個少女嗎?”

眾人大怒,皆欲拔劍,其中一人怒喝:“有種報上姓名!”

那人笑道:“爾等蠅營狗茍之輩,不配知道我的姓名!”

他自信而又驕傲的語氣成功地挑釁了所有的人。

我以為他是一個絕世的劍客,會幹凈利索地抽了腰間的劍,氣勢洶洶地橫對所有的人,上演一場英雄救美的經典大戲,然而,下一刻,他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驚訝的舉動,他拉著身邊的少女奪門而出,像只慫雞一樣,遁逃了!

淩荒昝楞住了,他身後的跟班楞住了,我也楞住了,然而,下一刻,待眾人反應過來之後,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拔刀拔劍,追著那攜手逃走的兩人,還有幾個急得上火冒煙,其中一個揮著大刀,奔得滿頭大汗,著急大喊道:“你這個野漢子,要帶我們小姐去哪裏?!”

他不喊還好,一喊,前面兩個跑得更快了,淩荒昝的臉快成豬肝了,兩道眉毛快從臉上擰飛了一樣,提著劍,似趕殺仇人,急追怒吼:“給我抓住他!”

我也跟著跑,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但那禿頭的掌櫃的跑得比我還快,抓著我的胳膊,問我要帳:“你還沒有掏飯錢!”

我一邊跑,一邊指著前面一群提刀追人的錦衣廝兒們:“他們也沒有掏錢?”

我都看見了,而且他們砸壞東西,也沒有賠錢!

“淩七公子吃飯從來不掏錢。” 掌櫃的雖然很胖,但真地跑得很快,一直與我齊肩,盯著我,“你吃了滿桌酒肉菜,一共一兩三錢,不給我錢,我會一直追著你!”

你有本事就追呀!

我怕你呀!

但,我很不解,指了指前面跑得賊溜快的人:“淩七公子身後的家仆也沒有付錢啊!”

掌櫃的怒道:“淩家的人吃飯都不用掏錢!”

真的?!

那太好了!

我朝掌櫃的眨了眨眼,道:“我也是淩家的人。”

掌櫃的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楞的緣故,竟然跑得有點慢了,但很快又追上我。

“放你祖宗的屁!”

“你怎麽能罵人呢?” 我很委屈,“你不信你可以去問淩七公子,他以前還問我叫爹來著。”

“你這個遭老頭,腦子被驢踢瘋了嗎?淩七公子問你叫爹?” 掌櫃的吼叫著,嗓門快啞了,眼都快氣歪了,咆哮道,“他問你叫爹,該問我叫什麽?玉皇大帝太祖爺爺嗎?”

只要他願意這樣叫你,我是沒有意見的,不過,你應該找他去,不該一直追著我呀,你這樣追著我,別人會誤會的!

“誤會你大爺呀!” 掌櫃的狂嗥,“你這個吃飯不掏錢的糟老頭快掏錢!”

他追得實在有點急,追了兩條街還不見松懈,我只得道:“你先記賬上,我先賒著,回頭補給你。”

誰知道掌櫃的破口便罵:“一看你就是個外地人,我賒你大爺啊!”

“我大爺賒給你也行,不用還,你往淩家的祖墳裏挖挖看我大爺埋在哪個坑裏,萬一挖著寶貝了,記得分我一半。”我跑得更快了,掌櫃的也追得更急了:“老子記住你了!”

好的!

身後又傳來一聲長嘯:“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回頭,笑道:“我叫大爺!”

掌櫃的楞了一下:“大爺?”

我連忙答應:“哎!乖孫子,大爺吃飯,也從來不掏錢的,記住了嗎?”

“滾你娘!原來是個瘋子!” 掌櫃的大罵一聲,立住腳不跑了,似氣悶至極,“這年頭,人都壞了,連老頭也變壞了,蹭吃蹭喝,吃得賊多,還不掏錢!”

我一直跑啊跑啊,沒跑多遠便到了城郊外一個沒有人煙的荒山野嶺,看著一群氣勢洶洶像土匪一樣穿著錦衣華服的人圍著一男一女兇神惡煞。

我貓在樹上,觀察著局勢,心中暗自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兩人明顯勢單力薄啊!

尤其那姑娘似腿發軟,早已經跑不動了,一身汗淋淋,頭發蓬亂,衣衫也被樹枝刮破了,整個人就像受了驚的小鹿一樣,看著就弱爆了!

她身邊的“英雄”怎麽看怎麽像個花架子,這才跑幾裏地,怎麽就喘得快接不上氣了?

腰都直不起來了?

那兩條腿一直抖是怎麽回事?

您老是腿酸啊,還是心裏驚慌啊?

話說,你都這樣累了,怎麽臉上竟然還不出汗?也沒有紅暈?

您老臉上到底覆了什麽?

他們對面的一群豺狼虎豹,個個威武雄壯,拿著刀劍,如同野獸般狂暴,尤其領頭的人像是氣瘋了,毛發倒豎,眼睛瞪如銅鈴,惡狠狠地盯著那男的,揮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大口喘氣,大口罵道:“有種你還跑呀!”

明顯青年是沒有什麽種的,因為他不跑了,但他氣勢很強,執劍,劍指淩荒昝:“天下公理自在人心,你淩家的陰謀不會得逞!”

淩荒昝哈哈大笑,他身後一幹人也跟著哈哈大笑,十幾個人笑得直不起腰。

“天下公理?” 淩七公子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公理!”

淩荒昝從懷裏掏出一卷黃色的卷軸,半手撐開,指著卷軸上的字,笑道:“太宗被釘在棺材板裏二十多年了,還想要墨戰死就是公理!”

淩荒昝身後一人手握長刀,睨著青年,陰狠冷笑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被人持刀圍堵,青年一點也不緊張,優雅而從容,臉上掛著淡淡而輕蔑的笑,盡管他此刻看上去很弱,很柴雞,但,一點都不影響他肆無忌憚地挑釁他人!

比如現在,那鄙夷的眼神帶著十萬分的瞧不起,一臉不屑,指名道姓,對和他說話的中年男人,道:“百葉和,汝乃雞鳴狗盜賤鄙之人,不配與我說話,且退下!”

百葉和像遭了晴天霹靂,瞬間從人變成一個齜牙咧嘴咆哮躥跳的熊狗,滿臉猙獰,一蹦三尺高,指著對面的男人氣得渾身哆嗦:“你……你!”

他“你!”了半天,臉憋得通紅,卻好似舌頭被人拔了,楞是不知道該怎麽還嘴了,看得他身後的人都很著急。

其中一個尖嘴兒細腮的人上腔幫忙:“臭小子!罵人你是厲害,但你的嘴厲害過我們手裏的刀嗎?”

另一個粗彪的漢子咆哮:“有種你再罵一句!”

青年搖著扇子,眼皮擡也沒擡,淡淡道:“賤鄙無恥之輩不配讓我罵,都退下!”

這人什麽毛病?

惹惱一個人不算本事,要惹惱所有的人?

原本就激憤的一幹人,此刻就像冷水潑到滾燙的油鍋裏,炸沸騰了!

一群彪悍的惡仆個個揮劍掄刀,怒火升騰,像隨時都要撲上去,將那人砍成肉末!

青年竟然一點也不害怕,一本正經地挑釁對方的首領:“淩荒昝,像你這種下三濫的賤鄙之人,不配呼之為公子,汝與汝父、汝兄,皆繡花枕頭,一堆草包,不配占據九江,對我而言,收拾你,如同收拾一只草雞!”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人腦子貌似有點問題,仿佛不盡快被人砍死不滿意,終於成功地將所有人惹怒!

不對!

已經不是惹怒了,而是惹得人徹底失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