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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繾綣糾纏 她一句話快把我的心肺氣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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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繾綣糾纏 她一句話快把我的心肺氣炸,……

她一句話快把我的心肺氣炸, 剛停了哭的蘭兒,一下子又像漲了滿肚子氣一樣,要死要活地要往崖邊去,使得我氣惱上來, 一邊攥著她的手腕, 一邊扯著覆雪:“你們兩個啊!”

秋露, 凝霜幾個哭著還要過來, 我冷了臉:“你們給我先回去。”

那幾個畢竟膽子小, 見我臉色不好, 不敢再胡鬧,哭哭啼啼地往院內廂房裏去。

我拉著兩人坐在草地上,為先蘭兒擦了擦眼淚, 後為覆雪擦了擦臉, 問蘭兒:“你見過南州侯了?”

丫頭滿面淚痕,紅著臉兒,撇著嘴兒,滿是不屑:“什麽南州侯, 東州侯的, 我才不稀罕!”

我:“如此說,你沒有見過他了?”

蘭兒剛要說話,覆雪悶聲啐道:“不過就是油膩膩的肥侯爺, 有什麽好見的?”

油膩膩的肥侯爺?

九兒可不是油膩膩的肥侯爺!

人家可是九州蝙蝠, 妥妥的美少年啊!

我心裏悶悶地笑,臉上不動聲色, 脧著那潑皮的丫頭,問道:“你以為南州侯是哪一個?”

那丫頭雙手環抱,別過臉, 擰著頭,恰如一個倔驢子:“誰管他是哪一個!”

我指尖點著覆雪的額頭,笑罵:“你呀,無事平起三尺浪,自己瞎猜,還哄著蘭兒跟著起哄,該不該打你?”

潑丫頭轉過臉來,望著我,一臉委屈,滿面是淚:“他就是再好,關我們兩個什麽事?我和蘭兒,不想嫁別人,只想嫁給爺,爺往日裝作不知道也罷了,只當天下紛亂,身不由己,如今還要裝作不知道嗎?”

另一個也不遮掩了,哭著往我懷裏撲:“爺,你不要將我嫁給別人,我做你一輩子的丫頭。”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問:“爺今年幾歲,你知道不知道?”

“我怎麽能不知道呢?到了九月,爺四十歲。”

“是啊,爺都快四十歲了,我的蘭兒才二十三歲。”我捧著她圓圓的臉蛋兒,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看著眼前青春正茂的人,不禁有些感傷,“丫頭大了,爺老了。”

丫頭撲到我懷裏,抱著我,哭道:“爺一點都不顯老,永遠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我淚滾落,摸著懷裏人柔軟的頭發,低聲笑道:“那是皮兒,傻丫頭。”

她哽咽著還要說什麽,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止住她:“爺的身體不會騙人,該幾歲便幾歲,我的丫頭,年輕,漂亮,要匹配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郎。”而不是一個將近不惑之年的枯骨之人。

蘭兒只是搖頭直哭。

覆雪抓著我的胳膊,急淚道:“爺,你便是七老八十,我倆也不嫌你老,你做什麽一定要推開我們?我們不做正妻,做妾也不行嗎?”

“真真胡說!”我擦了她眼裏滾落的淚,握著她的手,將她也抱在懷裏,“爺養你們,不是要糟踐你們,而是要你們排排場場做女兒家,雖不是千金小姐,也有門、有臉兒,誰也不敢輕看,嫁的人自也是有品、有德、有貌的好子弟,做正妻,有聘、有禮、有書、有證、有媒人,哪是為得讓你們茍茍且且,與爺廝混,讓人笑話?”

她兩個還要搶嘴兒嗆聲爭辯,我不禁氣惱上來,怒道:“都住了嘴!”

兩人擰著脖子,哭不止。

我問蘭兒:“你以為南州侯是哪一個?”

丫頭別過頭,犟道:“管他是哪一個,我不稀罕!”

我從袖口裏取出一根玉簪來,遞過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家憑著簪子前來求親,你怎麽能不應?”

蘭兒拿著簪子,怔了怔:“這是?”

覆雪也驚了聲,愕然:“這不是從前殿嬸娘隨身戴著的簪子嗎?”

兩人呆楞一會兒,異口同聲:“是九兒?!”

“那你們以為是誰?”

“九兒還活著?!”蘭兒驚詫不已,又像是心慌無措,臉白了白,喃喃道,“ 九兒還活著,如此,我……”

她為難地看向覆雪,覆雪登時氣得直哭,捂著臉兒,大叫道:“你變了心,要嫁他,不嫁爺,你讓我怎麽辦?”

“你別哭。”蘭兒臉紅得像火一樣,急得眼裏直落淚,拉著覆雪的手,看向我,哭淚要挾道,“爺,我和雪兒要嫁一起嫁,九兒要娶便一起娶,若我二人分開,我寧願跳了崖也不嫁!”

我氣得頭發暈:“哪有這樣的?!他就一個簪子,怎麽娶你們兩個?”

那丫頭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我不管!他要是不願意,我們兩個寧願一頭碰死,誰都不嫁,只留在爺身邊,做爺的丫頭做到老。”

她說得又狠又毒,聽得人心驚肉跳。

覆雪止了哭聲,兩個人相看一會兒,最後齊齊看向我,又是落淚,又是決絕。

我惱恨上來,跺腳氣罵:“你兩個真是白吃了這麽年的米!豆子大的心芝麻眼兒!一夫焉能有二妻?難道我將你們像小姐一樣養著,請私塾,教你們詩詞歌賦,教丹青、劍術、騎射,是去給他人做妾嗎?”

一番唇舌,以為這兩人能聽得進去,卻誰知,皆是油鹽不進,滴水不入,真正氣煞人,又怕她兩個強驢子鬧上心,轉不過來彎,只得先應著,哄到山下院子裏,問那丫頭要不要先偷偷地看看人。

丫頭道:“既是爹娘親口許下的,不必看,只要他允了同娶雪兒,我便願意嫁。”

另一個低頭悶聲道:“爺只管去辦事,我們只等拜堂。”

真是肉包子打狗,老子賠上一個,還要送上一個,越想越氣,到了前堂裏,將這事和宋海說了,惱火不已:“瞧這兩個沒出息的!只見著眼前的好,不想來日!”

宋海正和明琴下棋,聽了,也不覺得奇怪,撂下棋盤,圍著我坐過來:“主人,這事,你只能應。”

怎麽應?

我捧著養大的丫頭,憑什麽給人做妾?

越想越氣,拍桌起身,在房裏來回踱步,氣道:“哪有這樣的理?我嫁一個已經心疼肉疼,怎麽舍得讓她兩個去一家?他一個簪子難道拐我二個丫頭嗎?”

明琴丟了棋子,繞過低案,坐在炕席邊上,望著我不住地笑:“主人,話不能這樣說,九兒到底是個侯爺,娶二個也沒有大驚小怪,你怎麽就像老母雞護蛋一樣舍不得?”

不是你養的,你自然舍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悶頭坐著呷了半盞茶,始終覺得心口氣不順。

明琴脧了脧我,眼底生笑,湊上來,道:“主人,你這就護得過頭了,人家是侯爺,便是同娶兩個,也沒有辱沒她兩個。”

我瞪了他一眼,那人只是笑。

明琴:“主人,您眼裏瞧著那兩丫頭是兩寶貝,誰都配不上,但要我說呀,她兩個加起來還沒有九兒俊,也沒有人家九兒有錢有勢有地盤,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他兩個這麽一說,我倒像是那個分不清好歹的了!

氣得老子臉紅脖子粗,也懶得跟他答辯,卻見那明琴狗東西還在抖著肩膀笑,惹得人恨不得上前踢一腳。

宋海倒了杯茶,遞過來:“主人,這事你要是氣悶,不願開口,我去說,問他再討一個簪子,一個做正妻,一個做平妻,他要是不願意,管他什麽侯爺,趕了出去,就讓那兩丫頭跟著主人。”

這才是胡說!

我坐在柳條椅上,飲著茶,道:“蘭兒在南州還有八百裏地,為著地盤,他也不會不應。”

兩人目瞪口呆。

宋海呆問:“什麽八百裏地?”

我:“之前在南州的時候,陛下給蘭兒封了翁主,半個南州都是蘭兒的。”

明琴連忙放下茶盞,朝我拱手作揖,抱著大腿,哭求道:“主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娶她兩個也是一樣的!”

宋海單手扶額道:“阿琴,你要點臉行不行?別說她兩個,凝霜都瞅不上你!”

明琴一聽,更哭了:“霜兒也嫌棄我嗎?”

宋海沒好氣地笑道:“你說呢?”

明琴是真傷心了,奔出院外,找了個柳樹根,抱著一張琵琶,一邊彈,一邊哭,又是嗷嗷慘叫,又是落淚,好一會兒悲痛。

我有心去安慰幾句,宋海笑道:“別理他,一會兒自有人去哄他。”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我道:“阿海,你去向他討簪,我在這裏等信兒。”

宋海笑著起身去,不一會兒人便回來了,將一個灰溜溜的柳木簪遞過來:“人家答應了。”

九兒雖然答應了,我卻喜歡不起來,宋海也不怎麽高興,兩個人皆是眉頭緊鎖,眼中憂愁,低垂著頭,沈吟不語。

珠簾晃動,簾後走來一人,白衣裙帶,玉姿清容,烏黑亮麗的長發精致地挽在腦後,成一個漂亮的婦人髻,雖然氣質很冷,猶如雪山上的蓮花,但眼眸裏卻透著淡淡的溫柔,至宋海身邊,朝我福了福身:“爺。”

“不必多禮,坐。”

彩霞坐下後,拿著那簪子看了看,眉尖蹙了蹙,眼中生出幾分不滿,將簪子扔在桌上,道:“雪兒這一次決計是胡鬧!爺要是準了她,才是害了她!”

宋海:“她兩個非要在一處,主人能怎麽辦?”

彩霞立站起身,鵝蛋臉兒上泛著怒慍,破口罵道:“好沒出息的東西!”

說完便如厲風一樣往外走,不多時,後院傳來吵吵嚷嚷的大罵聲:“死丫頭!開天大道不去走,為什麽行那艱辛路?”

我和宋海一聽不對勁,連忙走到院後,就見一個年輕的婦人眼神猶如寒冬中的北風,淩厲地掐著覆雪的臉,厲著眼,斥罵道:“人家有媒有證,風光正娶,你跟著嫁過去算什麽?你要做妾,哪裏做不了?跑到萬裏外的南州去給人做小老婆?”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瞅著是急紅了眼。

那被打的也不敢還手,別著臉,犟嘴:“我不管!我就要和蘭兒一起嫁過去!”拉著另一個的手,哭不止,“蘭兒,你給我立個誓,我們生死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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