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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偏執狂熱的瘋愛 我哈哈大笑,搖頭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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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偏執狂熱的瘋愛 我哈哈大笑,搖頭嘆道……

我哈哈大笑, 搖頭嘆道:“想不到堂堂一國長老竟然說出如此愚蠢的話!”

“愚蠢?!”黝黑的青年避無可避,被擠在角落裏,求生無門,哆哆嗦嗦, 癱軟在地上, 痛哭流涕, 跪求道:“不要殺我!”

我抓起他的頭發, 將人按到墻上, 拍了拍他的臉笑道:“玉麒, 別人都信摩殿真神,你身為大長老,怎麽不信呢?”

玉麒顫聲道:“那是騙人的, 世上沒有摩殿真神!”

我笑道:“既然世上沒有摩殿真神, 你為什麽天天拿著摩殿神典,愚弄眾生?”

他不開口了,白慘慘的臉上汗流如雨,手一直在發抖, 肩膀發顫, 結巴道:“我……不得已啊!”

“不得已?”我咂著他的話,摸著他脖子上掛著的一串五彩斑斕的金光項鏈,這串項鏈別說價值連城了, 買下半個國都沒有問題。

金剛石很稀少, 一顆也十分難求,這人竟然能將如拇指蓋大小的百餘顆珠子串在一起做成項鏈, 掛在脖子上,這心該有多黑,又有多貪婪呢?

“墨戰……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玉麒顫抖著想說什麽, 卻汗不止,結結巴巴地說不清。

我疑惑道:“明白什麽?”

他黝黑的臉驚顫著,眼中卻放著光芒,道:“眾生生來就是被愚弄奴役的,不然,如何壘砌出黃金鋪滿地的萬丈神殿?”

“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眼中的淚飛濺而出,一腳踩在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話,橫劍而過,血飛如雨,那顆黝黑的頭顱墜落在地上,瞪著眼,一動不動。

我朝空中放了一個煙花,三聲炸響,擡手對神臺上的影衛道:“殺!”

無數如黑影,悄無聲息,聽不見步履之聲,只有一顆又一顆頭顱墜地的聲音,其中一抹紅色的身影,緊緊地跟在我身後,我回過身,對他道:“九兒,去接應秦老將軍!”

少年眉目如畫,眼如霽月,清澈而透明,幹凈如雪,靜靜地看著我,執著道:“我要保護你。”

我心下一片酸澀,道:“九兒,我是別人的妻子,你明白嗎?”

少年冷冷地道:“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九兒,你不去接應秦老將軍,大軍不能及時趕到,我也只有死路一條!”

他聽了話,微微動容,轉頭看向臺下攻上來的兵,掙紮一會兒,朝我道:“你要小心,我很快就回來!”

等著那抹紅色的身影飛走,黑衣影衛們也攻向臺下,我剛轉過身,看著那被縛在火刑架上異常沈靜的人。

他竟然沒有尖叫,也沒有恐懼與害怕,仿佛這如地獄一般的煉獄並沒有使他生出膽怯之心,即便是他的子民此刻烈火焚身,紛紛赴死,他的家國頃刻間就要覆滅,他依然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深深地凝望著我,貪婪而執著,帶著前所未有的瘋癲與癡狂,嫣紅漂亮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為什麽不燒死我?”他道。

“你很想死嗎?”

他熱切地看著我,邀請道:“墨戰,摸摸我的心口。”

真是瘋了!

我笑道:“幹什麽?”

“摸一下。”他語氣裏竟然帶著一分哀求的意味。

我擡起手,撫摸在他的心口,那強有力的心跳,快速而有力地搏動著,整顆心就要跳出胸膛,迸裂開來!

“是不是跳得很快?”他絕美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翹起,臉上的潮暈宛如煙霞一樣紅得發紫,興奮道,“我愛你,墨戰!”

我呆楞地看著他,仿佛耳邊驚天動地的慘烈叫聲消弭無蹤,廝殺聲、吶喊聲與淒厲的尖叫聲也沒有了,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我呆道:“蒼貞伯,你瘋了嗎?”

他猩紅的眼裏閃著光芒,鼻息張弛著,貪婪而炙熱地凝望著我道:“墨戰,你知道嗎?這二十多年來,我一天比一天更加地愛你,而在這一刻,最愛你。”

“蒼貞伯,你真瘋啊!”

我手捂著眼,淚水從指縫裏奔湧而出,笑得肚子疼,良久,才止住聲,劍尖挑起他的下巴,看著金棺上還在燃燒著的屍體,道:“你爹被我搞死了,你娘被氣死了,你的國家滅亡了,子民都要死了,你竟然還在這裏跟我說情話?”

“是!”美麗的人幽深的藍色眼眸裏閃著興奮而炙熱的光芒,激動得難以自抑,緊緊地盯著我:“墨戰,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麽事?”

他身體被繩索縛著,依然扭曲著,狂舞著,尖聲道:“你問我,那些年,我為什麽不走,因為我不想走,因為我想看到你!”

我楞道:“什麽?”

他嗤笑一聲,仿佛嘲笑我的愚蠢與遲鈍,眼中愈加狂熱,道:“你是不是以為南寧的百姓是老三讓我殺的?”

“不是嗎?”

美麗的男人挑起褐色的長眉,笑道:“南寧的百姓是我要殺的,三郡七縣的百姓也是我要殺的,南海城裏的老老少少也是我要殺的!”

我目瞪口呆,喃喃道:“不是窮無奇嗎?”

“不是!是我!”他哈哈大笑,眼中流瀉著癲狂的熾熱,仿若一個黑洞,要將天地都吞噬殆盡,狠狠地盯著我,眸光如火,越來越狂熱!

我呆楞一會兒,道:“為什麽……”

仿佛我的驚駭愉悅了瘋癲的人,他眼裏閃著從未有過的癲癡,癡癡地看著我,陰冷地笑道:“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記住我!你這個人賤得很,生性就爛,心中真正掛念的,除了如蝗蟲般的賤民,就是想著怎麽占天下疆土,能割你肉,傷你骨,挖你心的,只有那幫賤民,只有他們死,你才能真正看我一眼,將我記在骨血裏!”

我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掐著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道:“蒼貞伯,你真叫我惡心!”

“惡心嗎?”他瘋狂地大笑起來,一雙猶如烈火般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即便惡心也好過我去你府上喝了二十年花酒,你卻還不知道我的表字是哪個。”

我思索片刻兒,道:“欒奕?”

被縛在火刑架上的人哈哈大笑,眼淚飛濺,面目猙獰,道:“墨戰啊,幸虧老四此刻不在,倘若他在,也該寒心死了。”

“是嗎?”

他像徹底被激怒了一樣,大吼大叫:“寺白!我的表字叫寺白!你這爛賤人!給我記住了!”

“我記性不好,記不住。”我從火架上取了一個火把,“蒼貞伯,我有一件事問問你。”

他似乎一點也不害怕被燒死,目光如火,直勾勾地盯著我,道:“什麽?”

我將火把扔在火刑架下的柴火堆裏,看著火苗一點一點燒起來,道:“九兒……是不是……我的九兒?”

火很快燒到他的衣角,他像不知道疼一樣,叫也不叫一聲,興奮而扭曲的臉猙獰如厲鬼,張著猩紅的唇瓣,露著白如雪的牙齒,深邃的眼眸彌漫著奇異的瘋狂癲癡。

那眼神裏,包含著令人無法理解的偏執與狂熱,還有滔天的恨意,淒厲地尖聲大笑道:“是!就是你那些年怎麽找也找不到了九兒!震承瑜!震玉的獨子!殿儀嵐那個賤鄙女人的種!”

我低頭道:“為什麽?”

“那個破孩子明明又醜又臟,那麽吵,天天哭鬧不休,你卻日夜守著他,讓我一月都沒有見到你!”

那癲狂的人嘶吼著,尖叫著,大笑著,猙獰如厲鬼,恨意滿腔,眼中迸發著陰狠決絕的怨怒,毒辣的目光似乎要將我萬箭穿心而死,道:“我一月沒有見到你,吃不下,睡不著,而那個賤女人卻時時在你身邊,噓寒問暖,端茶倒水,她生的什麽心思,鬼都知道!”

我找了桶油,抽起底,一下全潑他身上,頓時,火苗躥起,燒得他滿身是火,淒厲地大叫起來:“她敢覬覦你!我就敢捉她,讓你找不到,讓她兒子殺了她,吃了她!該死的殿儀嵐!該死的裴然!該死的符九霄!所有覬覦你的人都該死!墨戰!你是我的!是我的!我做鬼也會纏著你!”

那就去做鬼吧!

我一劍將他燃著火的軀體劈成兩半!轉過頭正想廝殺,卻見背後一人紅衣如血,眉目如畫,呆楞地站在石階上,仿若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他手裏的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墜落在地,手指微微弓起,像是要抓著什麽東西,卻又紋絲不動,一雙如琉璃一般透徹的眸子空洞而迷茫,而在他身後一個穿著白袍的南兵正舉著屠刀朝他劈過來!

那是玉麒從天回山上帶來的人馬!

“九兒!”我大叫一聲,沖過去,但,還是晚了!

那鋒利的刺刀已經落在少年的肩頭,少年還呆楞在原地,就在千鈞一發之時,一道黑影撲上來,極快,極快,如閃電一般,將少年緊緊地抱住,護在身下,未披甲胄佝僂著的脊背仿佛一座高山,擋住那鋒利的刺刀!

鮮紅的血順著他奇骨嶙峋的脊梁潑濺,淒厲的血紅色在炙熱的空氣中暈染開,像噴濺的紅雨,飄落一地,刀口砍過的脊背,破出一個血淋淋的道,深可見骨,血肉模糊!

那被囚禁了十七年的殘破軀體早已經佝僂變形,卻緊緊地抱護著身下的人,不肯松開。

“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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