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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絕殤驚變 我:“你應該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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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絕殤驚變 我:“你應該去看看他,……

我:“你應該去看看他, 無論如何,他都是你的親生父親。”

美麗的男子眼中一絲訝異,道:“你沒有殺了他?”

我搖頭道:“他已經病入膏肓,我殺他做什麽?”擡起頭, 看著他, 道:“就算我想, 我手無利刃, 怎麽殺他?”

說完之後, 無力地軟坐在路邊的石上, 氣喘籲籲道:“況且,我走幾步便覺得心慌,怎麽……”

一聲歇斯底裏刺耳的淒厲尖叫, 震得人耳膜生疼, 穿破雲霄,在偌大層疊的宮殿裏,久久回旋飄蕩,毛骨悚然!

蒼貞伯一楞, 待反應過來, 狂向東奔,我也連忙跟上,但身體太虛弱, 走兩步, 便喘息不上,停下來歇一歇, 再走,那人實在跑得太快,追不上, 也追不及,追到殿裏,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華麗的殿內,原本富麗堂皇的殿宇此刻一片狼藉,一個醜陋的老婦人坐在血泊裏,哭得撕心裂肺,她的眼淚滴落在地上,與鮮血混合,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她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如瘋了一般狂刺著地上已經被刺成肉泥的丈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兩只皮包骨頭、枯如爪的手被血液染紅,顫抖地快握不住匕首,卻還在瘋狂地揮舞著!

周圍的侍從們都驚呆了,臉慘白慘白,嚇得眼睛瞪得大大的,緊緊地捂著嘴,躲避在宮殿的角落裏,蜷縮成一團,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絕美的男子呆呆地看著母親用匕首劃開父親的肚腹,猩紅的兩眼閃出狠厲的冷光,抓出他的腸子,心與肺,肝與臟,一口一口地吞咽著,大口大口地咀嚼著。

殿內的侍從尖叫著,連滾帶爬,抱頭鼠竄,然而,她們剛跑出殿便被殿外的守衛一刀砍死。

地上橫七豎八,到處都是屍體,血流淌著,滾滾如河。

一陣陣熱浪的風吹來,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很快,蹲坐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婦人掏空了丈夫的肚腹,吃完了他的心。

那血腥的生肉,似乎是最美的佳肴。

此刻的女人已經不像人,而像一個驚人的野鬼。

她佝僂嶙峋的脊背,醜陋不堪的面容,殘破的肢體,稀疏的頭發,快掉光的牙齒,還有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臉頰,無一不猙獰,無一不恐怖,然而,都比不上她那猩紅爆裂出的眼珠駭人。

兩顆眼珠突出眼眶,吊著一根筋,凸在外面,凹陷的眼眶裏,血流不止,空空洞洞,如兩條鮮紅的河流。

女人吃得越多,肚子越大,鼓鼓得像一個隨時會破的球。

她的兒子直直地看著她,眼中的淚像靜靜流淌的河,緩慢地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將她抱在懷裏,輕聲道:“娘,不要吃了。”

然而,女人卻像沒有聽見一樣,依舊瘋狂地吞咽著,齜出眼眶的眼珠子,沾在滿是血的臉龐上,眼眶只剩下兩個血窟窿,嘩嘩地往外流血。

沒有了眼睛,她再也看不見她的兒子。

女人頓了頓手,似乎想停下來,卻在下一刻不受控制,繼續抓著地上那已經被自己掏空的肚腹,沒有唇的嘴,吱吱笑,喉嚨裏發出奇詭的聲音,裂開的牙縫裏,都是生肉與鮮血!

殿外守衛的兵將們再也忍不住,每個人的臉白得像土灰一樣,扶著墻角,喉嚨裏發出一聲“嘔”的聲音,“哇哇”地吐起來。

嘔吐的聲音,越來越大,仿若一陣一陣雷聲交疊在一起,很快,整個宮殿裏,都是這樣的聲音。

然而,吃人的人還沒有停下,她手裏抓著一塊血淋淋的生肉,腮幫子鼓鼓的,喉嚨裏、鼻子裏、嘴裏、全是血肉,直到最後再也吃不動,肚皮被撐破,吃的東西從裏面順著破裂的腸子湧出來,發出刺鼻的味道,令人不禁掩鼻,難以忍受,只想嘔吐。

兒子一直抱著母親,流著淚,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淚,突然之間,仰起頭,像猛獸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如怒風呼嘯,聲震九霄,又仿佛鬼神哭號,讓人驚心。

周圍的人聞言皆泣,我也哭紅了眼,就在眾人哀傷之時,只見兒子雙眼一閉,猛然向後一栽,昏死過去!

頓時,兵將皆驚。

一個穿著青黃色緞衣的中年男人奔向前,連聲呼喚:“嫡皇子?”

其餘諸將也紛紛上前呼喚,然而,倒地的人卻怎麽也醒不來一樣。

鴻東霖驚慌:“快叫神醫比可!”

頃刻之間,局勢頓變。

我被兩個軍侍押到明珠殿內,守在蒼貞伯身邊,他昏迷不醒,已經有三天。

叫比可的神醫是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老頭,年過六旬,兩眼迷離,頭腦不是很清醒,手裏拿著一根神棍,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褂,褂子寫著兩個字:神醫。

神醫每天來三次,每次都會帶著一顆黑色的藥丸,餵蒼貞伯吃下,然後,跪地禱告一陣,才離開,惹得鴻東霖十分不快,令鴻玦另外找了幾個皇醫來看,然而,這些人看了半天,什麽也看不出來,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皇醫問鴻玦:“皇子以前有沒有沈睡不醒的情況?”

鴻玦:“舅舅心悸悲痛之時,會沈睡不醒。”

“原來如此。”

鴻玦看皇醫眼中幾分了然,頓時喜上心來,連忙擦了擦眼中的淚,拉著年輕皇醫的手道:“皇醫能解嗎?”

皇醫:“此乃夢魘之癥,只要讓皇子心愛的人守在身邊,日夜照看,皇子心有感應,便會蘇醒,最遲不過七天,請大將軍不必擔心,耐心等七日便可。”

眾人皆松了一口氣,只聽門外一侍從高聲喊道:“蛞蝓長老、刺芒長老、白澤長老、玉麒長老到!”

殿內眾臣聞聲,面色各異,紛紛擡頭,向殿外望去,我也順著眾人的目光向外望,只見一行四人,如蒼風老月矍鑠矯健,手執蛇杖,身著華麗的珍珠白衣,尊貴有儀,步入殿來。

其中一人,頭發花白,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眉棱分明,鼻很尖,呈勾狀,雙眼犀利如獵鷹,看人的時候自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不怒自威,很有氣勢。

他進來的時候,眾人自動讓出一條道來,殿內原本就緊張的氛圍,隨著這四人的到來,更加緊張。

羅焰天不自覺地站直身,碧綠色的眼眸裏閃過一道極快的寒光,朝那人微微頷首以示意,道:“白澤長老。”

白澤並沒有理會羅焰天,徑直走到床邊,看了看床上的人,沈吟片刻,問皇醫:“能醒嗎?”

皇醫恭敬答道:“沒有問題。”

白澤:“醒不來,拿你是問!”

皇醫連忙跪地磕頭,嚇得滿頭冷汗,保證道:“大長老請放心,一定可以醒來。”

一連三天,不斷有人來皇宮裏探望,但他們的皇子一直沒有醒,與此同時,國主喪,國母喪,祭祀大典的事依舊照常。

羅焰天不僅要忙著處理朝內外政務,還要忙著祭祀大典,傍晚的時候會來探望蒼貞伯,期盼著第七天,蒼貞伯可以醒來,主持大局,然而,過了十日,蒼貞伯依舊沒有醒,各方勢力焦灼不安。

半月後,來皇宮探望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鴻東霖和鴻玦,羅焰天已經不怎麽來了,窮無奇偶爾會來。

傍晚,天氣晴朗,輕風拂面,我坐在宮苑的芭蕉樹下喝茶,喝著喝著便覺得有些犯困,躺在椅子上打酣兒,正睡得迷迷糊糊地,有什麽癢癢軟軟的東西拂過臉兒,伴著淡淡的櫻花香,我眼皮兒也沒有擡,唇邊勾著笑,道:“來了?”

剛睜開眼,便看見面前的人,正紅著臉兒,偷偷親香兒,忍不住直接將人攬到懷裏,指尖點著他的鼻梁,笑道:“越來越大膽了,光天化日之下,敢亂來?”

那人兒醜是很醜,眼兒也醜,偏偏眼中那股好似大姑娘上花轎一般的嬌羞惹得人心頭發癢,幹脆抱住人,覆上那唇,碾磨一會兒,狠狠地吻上去,只吻得那人兒軟軟地像一攤泥一樣在我懷裏喘息著,兩頰通紅,兩手勾著我的脖子,頭枕在我的肩頭,面含春泛情,眼兒癡迷,一心撲騰亂跳,癡癡呆呆地看了我許久,道:“你真美!”

我捏了捏他的臉兒,笑道:“多美?”

那人兒吸著我身上的香氣,醉眼迷離,道:“為你死了,我也願意。”

我斂了笑:“不要胡說。”

兩個人卿卿我我,纏綿一會兒,那人依依不舍,道:“我明天就走了。”

“這麽快嗎?”

醜人坐在我膝蓋上,眉頭微皺,眸色哀愁,道:“局我已經布好了,但缺一個東西?沒有此物,也難成事。”

“什麽東西?”

“羅焰天身上好像沒有大祭司印符,我縱然殺了他,也調不動四十萬烏鬼軍。”

我笑道:“這有什麽難?”

在他訝異的目光中,我取了頭頂上金簪,將簪裏藏著的五彩玉拿出來。

醜人驚愕地看著我手裏的東西,從懷裏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五彩玉。

兩塊玉放在一起,正好重疊,玉中凝固的紫蠍子是一對,一雄一雌,雌的皇玉是國主印信,雄的皇玉是大祭司印信,兩個印信在一起,南國境內的任何兵馬皆可調動。

“大祭司的符印竟然在你手裏,你從哪裏得到的?”醜人驚奇不已,不等我回答,白瞳兒一轉,兀自想了一會兒,手拍著膝蓋,哈哈大笑,“天意啊!”

我兩人心有靈犀,一點就通。

醜人眉飛色舞,興高采烈地在我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道:“我真愛你!”

我將手裏的大祭司符印交給他,笑道:“真的?”

醜人一楞,接過符印,道:“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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