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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十萬危急! 窮無奇冷眼睥睨帳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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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十萬危急! 窮無奇冷眼睥睨帳內眾人,……

窮無奇冷眼睥睨帳內眾人, 道:“不妨告訴你們,早在我主逃離京城之前,便令人暗中給符九霄下‘悲春水’,此藥無色無味, 連銀針也試不出來, 符九霄必死無疑。”

一瞬之間, 老將軍如泰山崩塌一樣, 仰面一口鮮血噴出, 濺在帥帳上, 直挺挺往後栽倒!

“父親!”兩少將齊驚呼!

我掙紮著上前,扶著那老將,急呼:“大將軍!”

他看著我, 霎時間, 淚如黃江,枯容白面,慘淡如霜,帳內其他人都憤懣握拳, 悲咽垂淚。

窮無奇手負在身後, 哈哈大笑,脊背微弓,伸著頭, 笑罵道:“老頭, 你還神氣呀!你大軍攔著瀘水不讓我們過去,我們就殺了那兩個小東西, 你就準備迎接東海絕子雲做你的新主子!”

秦翦執劍怒喝:“你這醜人胡說八道!就算陛下有殤,也輪不到東海絕家做這天下的主人!”

江鬥魁也跟著大罵:“就算我表哥和兩個皇子遭遇不幸,還有康王!康王的兩個孩子!豈能輪到絕家坐龍椅!”一劍劈斷座椅, “若他絕家坐龍椅,我秦家誓死殺之!”

窮無奇冷眼掃睨眾人,捧腹大笑,道:“符康外寬而內忌,自家忠仆尚且心懷嫉恨,更何況他人?他若坐龍椅,必定養奸生息,藐視輕賤絕子雲,皆時雲必反,這天下焉能不亂?而最靠近龍椅的絕家焉能不上龍椅?”

帳外幾個聽了許久的戰將紛紛入帳內,義憤填膺,氣沖鬥牛。

一人怒視窮無奇,斥罵:“你這惡毒的醜陋賤奴!安敢在這裏挑撥是非,賣弄唇舌,欺詐我等?!”揮起手中一丈三尺金矛長槊便來刺!

窮無奇頓時像只受驚的老鼠一樣四處躥跳,憤怒地大罵道:“百不忌,你這個蠢牛!符九霄以墨戰為命,不殺了他,他必窮追不舍,再者,他智謀過人,假以時日,必能收服東海,平定社稷,再尋我主討人覆仇,我主豈會留符九霄活命?”

百不忌聞言狂怒,大喝一聲,揮起手中長槊,刺向窮無奇,大罵道:“奸賊!你的奸計休想得逞!我們誓死也不會讓姓蒼的賊子渡過瀘水!”

其餘諸將皆隨聲附和,怒道:“我們寧死不放那惡毒的賊人渡過瀘水!”

眾兵將一致跪地請命,堅決抗敵,主帥面如白紙,雙眸顫淚,久不言語。

秦少將對主帥拱手諫言:“父親,陛下若真有好歹,二皇子又不存,社稷將危矣!”

百不忌恨聲大怒,兩眼泛紅,眼中血絲亂系,握拳如鐵,朝少將怒斥道:“南寧至南海,一百三十萬百姓,殺得橫屍遍野,雞犬不留,屍體堆積成山,築成景觀!天下震蕩,舉國悲嚎!大人小兒哭得日夜不安,百姓驚得魂飛魄散!這等惡賊,卻讓他活著回去嗎?”

又有一人悲憤大哭:“讓那賊子活著渡過瀘水,我等為軍為將者,還有何面目立於世?!”

眾將憤憤不平,眼中滾著熱淚,襟下盡濕透,捶胸頓足,悲泣不能成聲。

一個白面書生從憤怒的人群裏走出來。

他身形修長,骨骼勻稱,氣質清澈脫塵,瀟灑飄逸,宛如輕雲出岫。

面皮兒白凈,唇兒不薄不厚,潤如澤珠,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宛如一汪秋水,靜謐而深沈。

若單論這人的相貌,十分普通,清雅之中卻隱隱透著一股雄渾氣勢,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先擡手示意諸將息怒,朝主帥進言:“大將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必急在一時,然而,一旦社稷無主,朝堂無君,諸侯必將並起,天下紛爭,四海動亂,黎民即刻便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請大將軍以大局為重。”

原本憤慨的眾兵將,像被某種魔力牽引了一樣,安靜下來,似在思考著他說的話,連百不忌也露出幾分凝思的神情,不由得我心底暗暗吃驚。

這人衣著樸素,清雅不爭,猶如閑雲野鶴,為什麽在軍中說話這般有分量?

不僅我註意到他,窮無奇也留意到了,上下打量那人:“你是誰?”

斯文的書生彬彬有禮,拱手回道:“小生晚思君。”

窮無奇訝異道:“你姓晚?”

書生謙和地拱手笑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先生赫赫威名,不知道小生也不足為奇。”

醜陋陰毒的人竟然臉邊起了一絲暈紅,有些不好意思,擡手回一禮,道:“過獎。”

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一下子平和了不少,書生看著我,詢問道:“封公子在敵營可有被虐待?”

他態度謙和,言語關切,如春風潤雨,讓人十分舒服,好像再冷的冰,也會融化。

我擡手回禮道:“多謝先生動問,並未被虧待。”

“如此便好。”他頷首道,“兩位皇子呢?”

“他們也很好。”我將符譽的條件說了,“你們選一個皇子留下,另一個作為人質,留在南國。”

話音落,眾將又沸騰了,百無忌怒道:“豈有此理!?”

其他諸將也紛紛怒道:“兩個一起留下,否則休想渡過瀘水!”

“讓他活著回去已經是奇恥大辱,再帶走一個皇子,我們如何向朝廷交代!”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拼死殺敵,死在戰場也不怕!卻不應該畏畏縮縮,讓那惡毒的賊子活著離開!”

“……”

此時,窮無奇也不吵了,只是一個勁地看那白面書生,朝他拱手道:“晚先生,我有幾句話。”

“窮將近軍請說。”書生一開口,諸將都不再吵,自動安靜下來,像是不想錯過他說的每一個字,豎著耳朵聽。

窮無奇臉兒又紅了紅,像是極力將自己平時張牙舞爪的樣子收起來,顯出柔和的一面來,道:“我主必須留下一個。”

書生面露疑惑,道:“為什麽?”

窮無奇看了看我,道:“我主需要把柄才能放心。

書生眉頭緊鎖,道:“把柄便是其中一個皇子嗎?”

窮無奇看向我,道:“他將那倆孩子視如己出,重於性命,所以,必須留一個,來控制他。”

此言一出,帳內沸騰,諸將憤怒大喝,大罵不已,書生眼中也閃著冷厲寒光。

這時,帳外一人疾如雷電,閃如帳內,跪地稟報道:“啟稟大將軍,瀘水南岸似有軍馬鋪天蓋地而來!”

眾將驚愕,秦舜也大驚,道:“再探!”

哨將道:“是!”

頃刻之間,風雲變幻,窮無奇也慌了神,急匆匆地跑出帳外,奔到瀘水邊,隔水向南望。

只見十幾丈寬的河水對岸,密密麻麻的兵將仿佛從天而降一樣,黑壓壓地覆蓋整個瀘山,在山後,還有軍馬使來,乍一看,兵如蝗蟲,鋪天蓋地襲來,但未過瀘水,只在岸上駐紮!

這些烏鬼兵高大而強壯,黑黝黝如鐵炭一樣的皮兒在皚皚雪山的映照下,遠遠地看著就像一塊遮天的黑布掛在河對岸,一望無際看不到尾,緊接著,一聲號角響起,一騎飛馬奔出敵營,到了河邊,下馬浮水。

水面上厚厚的冰雪,那黑哨兵也不懼,揮開強勁有力的胳膊,一邊破冰,一邊浮游。

半個時辰後,黑哨兵到了岸邊,甩了甩身上的雪水,抖了抖雄渾健碩的肌山,走到諸將跟前,朝秦舜拜上,道:“我主請大將軍放行,讓吾國皇子歸來,如若不然,即刻率軍四十萬,破冰沖瀘水,來取汝項上人頭!”

正在這時,又見西面一輛金燦燦的馬車好似從天飛奔而來,八匹高頭大馬威武雄壯,氣勢驚魂,引得眾人皆往那車內望去。

車裏的人絕美,猶如天上仙人下凡塵,一張臉兒白如雪,一雙長眉如描畫,兩片唇瓣紅如嬌艷的玫瑰花,一對深藍色的眼眸仿若幽幽深邃的海水,而最美麗的是他一頭金色的長發,猶如波浪一樣,披散在肩上,隨風飄蕩,美輪美奐,不似人間凡塵!

所有的人都看直了眼,不由自主地發出驚嘆,道:“好美的人啊!”

那美人似乎很享受眾人艷羨的目光,踩著人肉凳從金車上下來,手負在身後,神情自信而優雅,一身明金色的玉衣燦爛輝煌,映襯著他絕美的容顏,仿佛古畫中走出來的高貴王者一樣,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淺淺印痕,不僅沒有讓他失去風采,反而使他更顯得成熟而迷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唇邊綻放一朵溫和如春風一般的輕笑,朝一幹武將道:“諸位是在等本王嗎?”

話音一落,眾皆驚了一跳,因為這聲音對有些將領來說太熟悉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便是百無忌,他驚愕地瞪大眼睛,仿佛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人,顫抖的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道:“譽……王?”

“原來百將軍還記得本王。”符譽輕輕而笑,儒雅而從容,走向百無忌,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仿佛是兩個好朋友久別歡喜重逢,“本王還以為你不記得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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