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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傾城之情 我落淚道:“你要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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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傾城之情 我落淚道:“你要殺多久?”……

我落淚道:“你要殺多久?”

符譽笑道:“直到你想起所有的事。”

我:“我都想起來了, 你可以住手了嗎?”

他笑著搖頭,人站在雪裏,優雅不似人間。

一張妖冶傾城的臉,微微一笑, 唇邊一絲清淺, 儒雅而有風度, 成熟而又沈冷, 目光好像潤玉一樣溫和, 專註地看著我, 似乎要看清我每一個眼神的變化,語氣宛如暖風一般輕柔,道:“南寧城裏的五十萬百姓, 雞犬不留, 寸草不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部被殺光殺凈, 城池燒為白地, 從南寧城到南海城,一共七城八縣皆如此!”

我怔楞地看著他,身子向後傾倒, 胸口起伏著, 咳了兩聲,猛然一抖, 弓起腰,“哇”一口血從嘴裏噴濺而出,嗚咽的喉嚨裏發出咕咕的怪聲。

有什麽東西悶在胸口, 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沈悶而有力地震動著,像是火山要噴濺一樣,不可控制地從咽喉處噴薄而出,濺在四周的雪花上,染一片紅,眼前驀然昏花,視線逐漸看不清楚,頭一陣刺痛,想起,曾經,看到過一位美麗得像仙子一樣的人。

他有金色的頭發,如海水一般深邃幽藍的眼眸,雪白的皮膚,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挺立的鼻梁,像鮮血一樣紅潤的嘴唇兒。

我站在宮墻下,呆呆地看著他,分不清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走近時,本想問他,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問,而是上去一口咬住他紅紅的嘴唇兒,想看看他是不是一個假人。

他不是假人。

他臉兒軟軟的,很紅很紅,就像紅紅的花兒一樣美麗。

金色陽光照在他如波浪一樣瀑布般的金色頭發上,簡直美極了!

我拉著他的手,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他靦腆膽怯,低著頭,臉兒紅紅的,眼裏像噙著淚一樣,過了許久,才擡頭看著我,聲音細細軟軟,道:“我叫蒼貞伯,今年十二歲,你呢?”

我笑道:“我叫墨戰,今年九歲。”站在他身邊,踮起腳尖,手蕩在我倆的頭頂,一樣持平,便笑道:“原來你都十二歲了,沒有比我高多少呀!”拉著他小小的中衣裏瘦得像幹柴一樣的細腕,從袖口裏掏出一塊桂花糕放在他手裏,道:“快吃吧,你這麽瘦,又這麽小,是經常吃不飽飯嗎?”

他小心翼翼地捏著桂花糕,先將手指上沾的細碎沫舔幹凈,又非常珍稀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靦腆的小臉兒紅滴滴的,時不時地擡起頭,悄悄地偷看我,我笑道:“你看什麽?”

他比我歲數大,卻像個小弟弟一樣,很害羞,膽子也很小,眼睛紅紅的,帶著些忐忑,喏喏道:“你很好看。”

我哈哈大笑道:“真的嗎?”

他狠狠地點了點頭,吃完桂花糕,站在一個漂亮的花鼓上,伸開手朝我笑道:“我可以為你跳舞嗎?”

我笑道:“你跳吧。”

他臉兒紅紅的,漂亮雪白的小腳兒踏在鼓上,輕輕一動,便跳出動聽的音律兒。

美麗的人兒像一只歡快的蝴蝶,臉上露著甜美的笑容,笑看著我。

我看了一會兒,聽到一聲金鐘響兒,拔腿就跑,剛跑兩步,一個小手將我抓住,我回過頭,對漂亮的哥哥道:“我要走了。”

他著急道:“你去哪?”

我指了指東邊,道:“太學裏鐘聲響了,裴然該下學了,我去接他。”

他眼圈紅紅的,道:“他自己不會走路嗎?”

我笑道:“我要送他回家,順帶警告裴相國,不準他打我媳婦兒。”擡腳要走,又被人拉住,心下有些不耐煩,扯開他的手道:“我改天再找你玩,現在,我必須走了,裴然等不到我會著急的。”

他卻不放開我,難過得快要哭了,道:“我這個樣子你也不喜歡嗎?”

這話好奇怪呀,好似他有兩個樣子,抓著我的胳膊不放手,眼淚汪汪的,好似我欺負他了一樣,扯著我的肩膀,將我往裏拉,尖著嗓子,叫了一聲:“醜奴,將門關上!”

一個奇醜無比的人從旮旯裏出來,頓時嚇得我頭皮發麻,打了一個冷激靈!

這人真醜啊,身上穿著一件粗布麻衣,腳上沒有穿鞋,黑漆漆像猩猩一樣的皮,粗糙極了,胳膊上,手上也長滿了黑長的毛,頭上有一個大豁口,也沒有頭發,光禿禿的,坑坑窪窪!

一張臉猩紅可怖,密密麻麻像熔巖般焦紅,血肉模糊,兩只眼睛雖然漂亮明亮,但眼的四周深陷著,厲鬼一樣,鼻子從中間被割開,嘴也被割破,凹凸不平,皮肉翻卷,可怖極了!

她少了一條腿,另半條腿上綁著一根木棍,一瘸一拐,跛著腳,腋下拄著兩根木杖,撐著身體,一蹦一蹦地從暗影裏跳出來,就要關門!

我想也沒想,擡起手一拳打在那金發小少年的臉上,怒喝道:“豈敢如此?”連忙奔向門口,將那怪物推翻在地,一掌摑在她臉上,罵道:“如此醜惡之人,也敢留在皇宮裏!”

她瞪著一雙眼睛,嚅動著嘴,氣憤得說不出來話。

金發的小小少年追了過來,扶著地上的怪物,幽藍的眼眸裏含著恨意,冷冷地盯著我:“你為什麽打人?”

我毫不客氣地回瞪他:“你為什麽要讓她門關上?”

小小少年不吭聲,眼中暗含淚,望著我,道:“我喜歡你。”

我氣道:“豈有此理?!你喜歡我,就要將我關起來嗎?”

他定定地看著我:“你是我的!”

那眼神又毒辣又陰狠,全不似剛才靦腆羞怯的模樣,而且不可理喻!

他作勢又來拉我,我一把打開他的手,將他推到地上:“滾開!”

倒在地上哭的人,傷心道:“我冒死將你引來,你卻不肯陪我多待一會兒嗎?”

我:“那些彩色的蝴蝶是你養的?”

記得我本來是要去太學院接裴然的,然後聞著一股奇怪的桂花香味,看到一群彩色的蝴蝶,金色的翅膀,華麗絢爛,十分少見,便追了過來,糊裏糊塗地迷了路,到了這荒破的院子裏,看到他。

原來是這樣!

這人兒雖然漂亮,心地卻不好,和我的裴然比,差十萬八千裏,心下更不喜歡,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裴然是我父王母妃在我出生時便為我訂下的親,他雖然沒有進門,但已經是我家的人,只待長成人,便與我成親,不要說你長得多美,你就是傾國傾城,萬富至尊,我也不稀罕!”

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一段距離,再回頭,見那金發的小小少年站在門口,心中訝異,環顧四下,暗自思忖,這裏是宮裏沒有錯啊!

但,這宮院也太破了些,好似皇城郊外的破廟一樣,破爛的門扉,朽木般的匾額,屋頂上還漏著風,四周的院墻殘破不堪,斷裂成堆,亂石荒草叢生,幾只灰溜溜的黃鼠狼在半人高的蒿草裏躥著。

門前一個臭水溝,裏面幾只癩蟲跳著,惡臭的氣味招來無數蒼蠅亂飛,一只腐爛的黃鼠狼泡在裏面,蛆蟲亂滾!

這裏能住人嗎?

他身上穿著破爛的衣裳,腳上踩著一雙雜草編的小草鞋,粗鄙簡陋,心中更加疑惑,如此漂亮的人兒,為什麽穿得這樣破爛,住在這種地方?

正疑惑著,墻外面傳來一聲呼喚!

我扭過頭,只見宮墻跟狗洞裏鉆出一個小頭,黑黑的頭發,青色的小雲衫,小小的眉眼好似畫卷一樣,臉兒白白的,像是很著急,進來後,四下找尋,見到我立即安了心,慌張的眼神安定下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埋怨道:“你怎麽跑到這裏來?”

我連忙過去,將他亂了的頭發理一理,又將他膝蓋揉了揉,拿著袖子輕柔地為他擦了擦臉兒,從袖口裏掏出桂花糕放在他手裏,解釋道:“我迷路了,你怎麽找到這裏?”

裴然接過桂花糕,一邊吃著,一邊道:“我在太學院門口等你了很長時間,正要回家找你,月淵說你追著什麽蝴蝶往冷宮來。”看了看四周,擰著眉,緊緊地握著我的手,道:“以後不要亂跑了。”

我“我沒有亂跑,我是被人引到這裏來的!”將剛才遇到的事和他說了一遍。

他驚奇道:“你說他是個金頭發的小孩?”

“嗯嗯!”

他聽了忍俊不禁,兩眼彎彎:“你真會編,有黑頭發,白頭發,栗色頭發,哪裏會有金色頭發的人?”

“真的!”見他不信,我跺著腳,急道:“就像金子一樣,可漂亮了,太陽一照,還閃閃發光呢!”

我越解釋,裴然越笑,手捏著我的鼻子,眼睛就像月牙一樣,一閃一閃,帶著點小狹促,道:“你是做夢了嗎?還閃閃發光!”

他一笑,我也忘了急,只覺得這笑美到心坎上,像蜜一樣甜,移不開眼,一直看著他,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頭,扭過臉兒,臉兒通紅,四下張望,道:“你既然說有,咱們找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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