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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逃婚啊! 高大的身影步出院外,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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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逃婚啊! 高大的身影步出院外,約……

高大的身影步出院外, 約莫過了半炷香後,我從床底下爬出來,拉著九兒,道:“咱們走。”

兩人從房裏出來, 到了院子裏, 父子兩個人剛準備走, 一個人坐在院子裏, 月光如銀霜, 灑在他身上。

男人靜靜地坐在桌前, 手持一杯熱茶。

初冬時節,山上格外寒冷,氤氳的茶面上冒著淡淡的水霧, 籠著他如寒石一般清冷的面龐, 英俊的眉眼,和一身冰綠的羅衣。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睫簾輕動, 微擡眼眸, 一雙沈靜如石的眼睛散發冷睿的寒氣,輪廓分明的唇角,線條流暢, 輕瀉出迷人的男性魅力, 不過微微上翹,露出一絲微笑, 英氣逼人之中透著雄渾而溫柔的氣息,讓人移不開眼,只是, 這笑中帶著一絲狹促和被月光覆蓋的憤怒。

話不多的男人向來最狠,脾氣好的男人,不輕易發怒,但,發起怒來,一般人承受不了,而眼前的男人,話不多,脾氣好,這會兒雖然笑著,卻讓我感覺一陣颼颼的涼意從脊背躥起。

“你準備去哪?” 男人呷下茶盞裏了最後一口茶,放下杯子,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從椅子上坐起身,走過來,一雙沈冷如狼的眸子裏泛著幽冷的寒光。

我笑道:“我在房裏悶得慌,出來走走。”

男人笑道:“是嗎?”

我摸了摸腰間的劍,笑道:“是啊!”

“我陪你走走如何?”男人抽了腰間的寶劍,笑道,“月色正好,正是散步的好時候。”

他笑得越反常,我越頭皮發麻,心中暗嘆道:霸道的男人真恐怖,發個火,也反常,但,這婚我是真不能結,倘若被我那皇帝老婆知道了,還不鬧翻了天?

哀嘆一聲,不得已抽出腰間的劍,對九兒道:“兒子,看來,想走只能硬拼了!”

“好!” 少年斂眉,白皙的小臉兒冷凝如霜,一身殺氣,手緊緊握著劍,蓄勢待發,正當他全神貫註,拼盡全力,準備揮劍的一剎那,我將一顆紅色的藥丸塞在他嘴裏,擡了擡那尖尖白細的下巴,逼他吞下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兩個人都呆楞了,在他們呆楞的瞬間,我閃電遁逃!

面如寒霜的男人阻攔在前,橫劍喝道:“休想……”

可憐男人話還沒有說完,高大的身軀像棉花一樣軟軟地栽倒在地。

我想,現在月色正好,也不著急走,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地慢飲,一邊飲一邊笑道:“暗處的崽子們,不出來會會你封爺爺嗎?”

話音落,一群穿著黑衣如蝙蝠一樣的人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黑壓壓地圍在四周,一個皓首老頭,年有八九十,老而精悍,雙眼如炬,炯炯有神,手持利刃,洶洶怒道:“你敢謀害我主?”

“老伯,我沒有啊!”

老伯氣悶。

我笑著看著地上臉漲得緋紅,眼中發狠,兇戾無比的新郎官,道:“不過是點迷離香,兩個時辰後就散了。”望著憤恨的少年,“寶貝兒子,你也別生氣,爹還是疼愛你的,都沒舍得在迷離香裏加其他東西,可不像你,天天給你爹餵迷香餵得腿發軟,走個路都顫得難受。”

少年怒道:“你!”

“多謝你為爹解了毒,還幫爹做了迷離香。”我悠閑地飲著茶,對兒子笑了笑,轉頭看向老伯,“老頭,有一說一,你主子確實不錯,但老子真的不能要。”

“為什麽?”老頭憨憨地問道,然而,不及我回答,他也和他主子一樣手捂著胸口,軟綿綿地往地上栽,他身後一幹五六十人也都像瞬間被抽了全身力氣一樣,紛紛倒地,瞪著快凸出眼眶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滿院子華光照著幾十個躺在地上不能動的人。

我笑著站起身,道:“當然是因為我已經娶了老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我走到冷如霜的男人面前,抽了他腰間的劍,手執劍,拍了拍那一臉怒火沖天還沈冷如石的人,道:“我老婆還嫉妒得很,別說嫁給你,就是別人碰我一下,他都要氣得幾天不理我,再揮刀將那人砍得稀巴爛。”

想著我老婆,我又歡喜又犯愁,歡喜的是我老婆好愛我,愁的是有時候實在是倒騰得我受不了,還心眼尖小地總吃醋。

躺在地上的男人眼中閃過一道陰狠的戾光,道:“你瘋言瘋語地在說什麽?”掙紮著想起身,卻如一條軟綿綿的蟲子一樣,一動也不能動,冷冷地看我許久,像想起什麽,道:“你懂藥理?”

須臾,眸色微動,道:“不對!你如果懂藥理,在山上便會自己找藥,救治你兒子,不會繞山走幾個時辰,闖到茶花迷陣,落到我院裏。”

原來這座院子周圍的迷幻樹陣叫茶花陣,以茶花山為布陣之基石,分九宮,設十二卦陣,四生門,四死門,各門擺有暗器、陷阱、刀架、生門無有伏刃,進得去,出得來,死門進得去,卻也出不來。

我拍著男人的臉笑道:“這個陣是不是從一本叫《陰兵冥陣》上學到的?”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道:“你怎麽知道?”

這本書我在藏淵閣看過,是墨氏先王,墨安所創,原來只有八宮,其子改進,添了四宮,正名叫十二宮殺陣。

我原想著,是我媳婦兒的兵在山下,但轉念一想,我媳婦兒的前老婆是墨戰,墨戰精通兵法,又教養我媳婦兒,我媳婦兒沒有道理破不了十二宮殺陣,所以山下的人不是我媳婦兒的兵。

山茶花喜寒,生在西南,而距離西南最近的地方便是南康,山下的兵應該是前來接應九兒的,卻不想半路遇到個程咬金,逼著我做他的壓寨夫人,將接應的兵馬硬生生阻攔在山下。

九兒冷著臉兒,盯著我道:“你什麽時候和山下的人通信?”

我笑道:“我沒有。”

少年琉璃色的眸子滿是迷惑,道:“你沒有?”須臾像想通什麽一樣,驚愕地瞪大眼睛,道:“山下的兵是王爺派來接應我的?”

我不禁笑著讚嘆,道:“好兒子,真聰明。”

一旁的男人臉色陡然變得深沈,眼中閃過一道陰郁,道:“什麽王爺?”

少年冷臉道:“二王爺!”

七郎:“符譽?”

九兒驚:“你知道?”

男人臉頓時像豬肝一樣,悶不吭聲,良久道:“符譽說逃到這裏他的人,腰間會有腰牌,你的腰牌呢?”

九兒臉如白蠟,轉頭看向我,我從袖口裏取出一塊金光明玉牌,笑道:“是這個嗎?”

少年冷冷地盯著我,道:“你騙我?!”

我將金玉牌放在桌上,端著茶盞,悠閑地呷了半盞茶,看著九兒笑道:“好兒子,真聰明!”坐在椅子上,拿著劍,劍抵在少年白皙的脖頸處,道:“爹真的不想殺你!”

少年臉色蒼白,神情中帶著一絲決然,冷冷地看著我。

“臨死前,我有一事問你。”他的聲音微弱如細風,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我:“你說。”

少年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眶發紅,專註地凝視著我,聲音顫抖著,道:“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我正想回答,肚腹內傳來一陣刺痛,仿佛火燒一樣,手不受控制,不停地顫抖著,杯裏的茶也摔在地上,兩腿一軟,栽倒在地,心中哀嚎道:真他娘的變態啊!自己飲的茶還摻毒!

有沒有搞錯啊!

我看向七郎,高大英俊的男人面如寒霜,卻一臉無辜,道:“抱歉,忘了告訴你,我喜歡飲金蜍茶。”

金蜍也能做茶嗎?

金蜍有毒啊!

男人道:“對我無礙。”

對你無礙,對我有礙啊!

我捂著肚子在地上亂滾,疼得哇哇直叫,對九兒道:“好兒子,你能動嗎?你要是能動,快起來救爹,我們一起浪跡天涯!”

九兒冷冷地看著我,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兒子啊,不能這個時候翻臉無情啊!

我眨了眨眼,眼裏泛酸,看向九兒,道:“爹喜歡你,爹最喜歡你了!”

兒子眼神更冷了,無奈,我又看向七郎,還沒有說話,男人面無表情道:“我動不了,如果我能動,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殺了你。”

好吧,也是個狠人,也是我時運不濟。

他們中的是迷離香,不是毒,我中的是毒,沒有解藥,老子要嗝屁了!

正在疼得受不了的時候,又感到地上一陣震顫,似有萬馬奔騰而來,心下又急又慌,強忍著腹裏的絞痛,拼盡全力掙紮著起身,想提劍也提不起來,只好棄了劍,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外挪,快挪到院外時,隔著籬笆矮墻,回頭對九兒道:“好兒子,爹先走了,父子緣分到此結束,你千萬不要來找我!”

兒子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一口吞了,一雙漂亮細長入鬢的鐮月眉此刻猙獰得像兩條憤怒的蚯蚓,狂舞著,像是要從臉上爬出來一樣,看得我心驚肉跳。

我又對七郎道:“我媳婦兒很厲害的,你再糾纏我,小心我媳婦兒跑到你老家,將你家裏一家老小剁成肉醬。”

七郎道:“山下的兵馬上就到了,你跑不了。”

我一邊往外挪,一邊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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