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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陷阱 唇舌交纏,齒相依,吻如花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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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陷阱 唇舌交纏,齒相依,吻如花戲水,……

唇舌交纏, 齒相依,吻如花戲水,膠漆相融。

一吻而終。

那人醉眼迷離,好似魂魄離體, 呆若木雞, 臉兒紅通通地, 像夏日晚霞鋪滿天, 從鬢邊一直紅到耳根, 再從耳根紅到艷美的鎖骨處, 明明是權傾天下的皇帝,此刻卻如春閣裏豆蔻思情的少女。

一點羞澀,眼中盡癡迷。

我笑而不語, 正巧船艙靠岸。

景山緊挨著皇城, 沒有多遠,出了城,行過五六裏地,就到了山的西邊, 我回過頭對那還兀自出神的人笑道:“媳婦兒, 不下船嗎?”

那船夫看著他,低頭悶聲笑,出神的人聽到笑聲, 癡呆呆, 臉紅紅,回過神, 從船上跳到岸上,對船夫道:“近處守著,勿要遠離。”

媳婦兒上了岸與我手牽手, 兩人從西邊的一條水下地道裏淌著冰涼的秋水,走過三裏地,到了一個寬闊的地下城裏。

皇陵下,機關城裏的屍體被移出去後,整個城的輪廓就非常清晰,分三層,最底下一層已經被水淹了,第二層裏是各種剝皮的刑具,第一層緊挨地面,約有二丈高的距離。

當初皇陵被炸時,硝石擺放的位置非常精妙,既能造出熊熊烈火驚天氣勢,又能完好地保存下機關城,如果不是我執意往下挖,這座地下城就不會被發現,仍然可以繼續使用。

七十八萬具屍體只占這座地下城的三分之一。

另外的用來幹什麽?

正在思索間,窺見墻壁上的貼著的金紙,紙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一輪明月,一朵金牡丹,一個武字,一把拂塵,幾個圖案交織相連,宛如蜘蛛網,在四周又鑲嵌著九顆明珠,每顆珠子上都標著一串數字,這些數字加起來,恰好是七十八萬五千六百四十三。

四個圖案對應的是八顆明珠,還有一顆明珠最大,最亮,也最燦爛,在正南方,尊主之位,正對著網中央的一條金蛇,蛇顎下一把撐開的金扇。

明月乃月氏家族圖騰。

牡丹乃譚氏家族圖騰。

武氏沒有圖騰,以姓而立。

汪氏圖騰乃拂塵,家主為太監。

四大家族早已經滅亡,剩下最輝煌的金蛇舞金扇,是哪一家?

手按在明月圖騰上,轟隆一聲,背後一道石門應聲而開,火把照耀下,金光燦燦,一箱箱珠寶華光燦爛,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塊塊金磚,約有十寸厚,七尺長。

一個大箱子擱在金磚上,布滿了灰塵,但沒有上鎖,輕易便能打開,沈沈的檀木香味伴著塵灰,裏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摞摞賬本,約有百餘本。

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扉頁記得是:

太宗二年,西北起亂,柳州發洪水,潁川旱災,軍無有糧,食草北上。

京中糧食急缺,百姓易子而食,一個孺子賣三文錢,一碗米。

城中無有壯丁,購婦孺共計五萬人,老弱殘者三萬人,賣於南國使者馨龍君,共賺八十萬兩白銀,詳情記錄見後續章節中。

翻開賬簿的後面,每一頁,詳細地記述著每一日天氣如何,時運如何,賣了多少人,年歲大小,價格是多少,所賣的人叫什麽名字,家中情況,皆有細述。

越往下翻,賬本越厚,年歲越久遠,記述的也越詳細,甚至連被賣者的容貌有記載,翻至太祖時,還寫了買入時人的身高重量體形。

每一本上都有一人交易的使者——馨龍君,也是南國買人的接頭人。

這裏面的金條和珠寶是月氏存放在南國使者馨龍君這裏還沒有取走的。

按在其他三家的圖騰上,左、右、前,皆有石門應聲齊開。

武家之門,內裏金條鋪滿,還有幾箱翡翠,兩箱賬簿,也寫得十分詳細,每一本上所賣的人,叫什麽,姓什麽,住在哪裏,賣時年幾歲,所有的賬本扉頁都有一個名字:馨龍君

其餘兩門內的情形皆是如此。

我手扶著額頭,緩緩地靠在門邊,頭像要炸開一樣,仰頭望著最後一個圖騰,一條金蛇舞著金扇,手按在那圖騰上,腳下轟隆隆響兒,人根本閃避不及!

我一把推開拉著我的人,大喊道:“媳婦兒快跑!”來不及看他最後一眼,身體就像亂石一樣往下墜,墜下的同時,剛才打開的石門猛然關閉。

世界像突然安靜了一樣,一點聲音也沒有,我媳婦兒歇斯底裏的驚叫也被阻擋在外面。

四周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以為會重重摔落在地上,卻沒有,身體就像落在柔軟的棉花上一樣,緊接著一股詭異甜膩的香氣襲來,頭瞬間變得異常沈重,連眼皮兒也擡不起來,昏昏沈沈地迷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四周依然很寂靜,眼上被什麽光滑微涼的東西覆蓋著,隱約能感覺到白光,卻什麽也看不見,只聞到一股淡淡的金桂幽香,冷凝而凜冽,散著襲人的香氣,喉嚨有些幹疼,動了動手腕,聽到一陣鏈子嘩啦啦響兒,在沈寂的空氣裏,格外的清脆響亮兒。

一陣淺潤的呼吸聲,幽幽雅雅,一個人距離我很近,但我卻看不見他。

一股微微涼的風過來,拂過我的面頰,掀起我的發梢,即便目不能視,也能感受這裏陰冷冰寒的涼氣,以及屍體腐朽的味道。

風和外面的清涼秋風截然不同。

我應該還在地下的機關城裏,而這風是來自面前人手中的扇子,扇子搖晃之時,扇骨發出微微清雅的聲音。

我嘆了一口氣,道:“譽王好雅興啊!或者,我該叫你馨龍君?”

那人輕笑一聲,道:“不愧是戰兒。”

眼上覆蓋的絲帶被摘掉,刺眼的華光一時讓人有些難以適應,我閉著眼稍停一會兒,緩緩地睜開,眼前的情景讓人驚得說不出話。

一塊塊金磚堆砌在墻角,約有一丈高,二丈長,滿地金銀珠寶,散在地上都嫌礙腳。

珍稀的玳瑁彩貝仿佛是地上的亂石,根本不值得去撿。

墻壁上彩繡輝煌琉球燈上鑲嵌著夜明珠,將整個地宮照耀得像白天一樣燦爛。

一根根一人環抱的漆金大理石柱上一條雕龍昂首飛旋而上,氣勢磅礴,威武雄健,燦耀生輝,龍身上鱗片是一片片金片鑲嵌而起,龍爪赤金鑄造,龍頭與龍尾皆鑲嵌著五光十色的珠寶,在火光之下,煌煌生金光,泛著漣漪,燦爛輝煌!

地面上鋪滿金磚,墻壁上鑲嵌著無數的珍奇異寶,我所在的籠子也是赤金所鑄!

籠子在九犀丹階之上,高有五尺,寬有九尺,坐下剛剛好,臥著也可以,但不能站起來。

一個如小指粗細的金環固定在腳踝上,另一邊用拇指粗的釘子隔著金籠銼在墻壁上,四肢皆被如此鎖住,身體只要一動,金鏈便會嘩嘩作響兒。

面前是一張象牙案,四尺高,上擺著白金漢玉棋盤,銀翅鑲金剛香爐,燦爛華彩,冒著紫煙兒,還有一個金沙玉檀茶壺,壺嘴兒冒著熱氣。

一盞彩繪骨瓷玉杯,杯沿邊上金細線描摹著小巧玲瓏的仕女圖,巧奪天工,華貴到極致。

我總覺得我媳婦兒的坤寧宮已經金碧燦燦地閃瞎我的眼兒,但跟這裏一比,寒酸得擡不上面兒!

然而這一切都比不上坐在龍椅裏的人金貴,相貌雖平平,卻是氣韻第一流,翩翩儒雅貴胄,手中一把金折扇,掀風輕搖,擡手之間,眉梢眼角,無一不透露著王者的貴氣風範。

幽藍的鳳眸裏明滅著日月清輝,此刻即便是嫻雅地坐著,一股泰然自若的成熟韻味油然而生。

唇兒不薄不厚,如楓葉流丹,透著一抹深沈的暗紅,無端妖冶,狹長的眼角睨來時,似乎在笑,仔細一看,又沒有。

此刻即便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瞰著我,也顯得格外沈靜,眼中沒有什麽情緒,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不急不緩地輕搖著手中的折扇,不著急炫耀著什麽,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等著我開口。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認真道:“王爺捉我幹什麽?”

坐在龍椅上的人笑道:“本王沒有捉你,是你自己跳下來。”

我自己跳下來?

哎!

城府深的人說話從來都好聽,聽得我蛋疼,對那人笑道:“算我自己跳下來,王爺,您是大善人,能不能送我出去?”

王爺搖扇笑道:“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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