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妒恨 她剛罵完，門被打開，穿著黑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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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妒恨 她剛罵完，門被打開，穿著黑甲的……
她剛罵完, 門被打開，穿著黑甲的青年沖進來，擡手便是一記耳光！
他打得極快，也極狠, 一掌將婦人打在地上, 打得婦人滿嘴是血, 踉蹌倒地。
他再揚起手時, 我攥住他的手腕, 道:“滾出去！” 厲聲呵斥他身後一眾人, “都給我滾出去！”
那青年望著我，疾色道:“陛下有言，只要她罵, 賜她三記耳光, 讓她清醒。”
說著又要來打！
我想也沒想，擡手一巴掌呼在他臉上，順勢拔了腰間的劍，抵在他脖頸處, 道:“我再說一遍, 滾出去！”
青年冷冷地看著我，不朝前，也不後退, 盯著地上的婦人, 指著鐵門外，道:“毒婦, 你聽！”
驚天動地的淒厲尖銳的嘶吼，像一道道陰狠利刀，劃破蒼穹, 發出如厲鬼一樣的慘叫。
青年眼眶發紅，淚迸濺，道:“你聽，西北角宗人府裏，有多少人在哭喊！”
說罷，驀然低頭，看著地上飄散的白花花銀票，愴然大哭，悲泣道:“雪花銀，血花銀！毒婦，無品無德居高位，無恥無智掭皇衣，你不配為黎氏子孫，不配為二位皇子之母！”
“我不配？你主子更不配！”女人像是豁出命去了一樣，也不怕了，站起身，“啐”一口，吐了嘴裏的血，赤腳踩地，手叉腰，朝那青年走過去，冷眼一笑，大罵，“你主子生性冷僻，骨子裏殘忍至極，天生冷血無情，就是個令人惡心的變態！”
見對方又要擡手，婦人率先一記耳光打過去，朝那青年臉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打算什麽本事？你有本事，殺了我！”
青年臉發青，手背上青筋爆出，攥著拳頭，拔劍大叫一聲，道:“毒婦！死來！”
在他拔劍的一瞬間，我手如刀，劈在他肩上，將人砍昏，對門外憤恨的眾人道:“將人擡走，滾出去！”
一劍將門劈成兩半，面無表情道:“敢踏入此門者，我當殺之！”
眾人含憤擡著地上的青年，轉身出去，將房門鎖上，再無動響兒。
婦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垂落，跪在地上，慌亂地拾著地上的銀票，道:“沒關系的，我們挖地道一樣可以出去，不過費些時間，等我們出去，再也不來這鬼地方，我看著這裏都覺得惡心。”
女人脫了身上的錦皇衣，黃金簪，踩在腳下啐道:“這惡心人的衣服讓那變態自己去穿！” 拉著我的手，急道，“我們走！”
我：“去哪裏？”
她似乎也不知道要去哪裏，迷亂的眼神恍惚了一會兒，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眼淚嘩嘩地落，雙手痛苦地捂著耳朵，低喃道:“別叫了，求求你們，別叫了！”
“墨戰，讓宗人府的人捂著這些人的嘴，別讓他們出聲！” 她猛然起身，抓住我，哭叫著催促我，見我不動，狂躁起來，歇斯底裏地尖聲大叫， “去啊！”
叫完後，又像突然後悔了一樣，放軟聲音，柔聲哄著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只是他們叫得我頭疼。”
她流著淚，似恍惚一陣，道:“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你要誠實地回答我，好嗎？”
我:“你說。”
她低著頭，哭一會兒，擡起盈滿淚的臉，問我:“我爹娘是怎麽死的？”
那認真的表情，執著的眼神，淚中帶笑，令人心痛。
她緊緊地盯著我，哽咽道:“當年，事發當晚，只有你，姨母，爹，娘，還有兩個嬤嬤在，那兩個嬤嬤死了，只剩下你，你告訴我，我爹娘是不是你殺的？”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有關系，就算是你殺的，我也愛你。”女人炙熱的瘋狂像是一團張牙舞爪的烈火，熊熊地燃燒著，似乎也燒盡整個天地。
一只無形淒厲的陰爪仿佛撕扯著我每一寸皮膚，喉嚨像被刀子劃過一樣，生硬的疼痛讓我喘息不上，呆呆地看著眼前人，道:“你說什麽？”
那雙手柔軟細膩，如暖風中飄蕩的柔荑，一根根細長又白軟的手指就像一條條靈動的白蛇，蜿蜒在我的臉上，撫過每一寸肌膚，眼中詭異的溫柔令人脊背發寒，像是醉了的人看著稀世珍寶一樣，透著令人驚悚的癡迷與瘋癲，道:“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日思夜想，魂牽夢縈。”
她俯吻過來的時候，溫軟的唇帶著脂粉的香氣，驚得我寒毛快豎起來。
我僵硬得像石塊一樣，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偎過來的人，臉上滿是鮮血，眼睛卻異常地溫柔，如溺著無盡迷戀的眼眸，深深地凝望著我，道:“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生子，殺人，侍奉那些令人惡心的男人們，炸了皇陵。”
她輕輕地抱著我，道:“我原想等殺了符九霄，再殺了那個小變態，立繼兒為帝，我做太後，你當攝政王，我們一起教養繼兒。”
她柔軟的手撫著我的脊背，訴著深情，我卻像在冰天雪地裏，渾身發顫，四肢仿佛凍僵了一樣，冷得哆嗦，連著骨縫也顫抖著，道:“泓兒是你的親生骨肉。”
她搖頭道:“他是那個變態的骨肉，不是我的。”
我:“他是你生的。”
女人露出厭惡的神情，惡心道:“早知道他像符九霄一樣是個變態，我就該早早地掐死他，留著他，越看越想吐！” 抱著我，“我想生你的孩子。”
我閉上眼，良久睜開，看著她道:“鶯兒，把肚裏的孩子墮掉，削發出家，抄經念佛。”
“抄經？” 她抱著我，喃喃低語，迷惑不解，“抄經做什麽？”
我:“祈福。”
她像更迷惑了:“為誰祈福？”
我:“為那些你賣掉剝了皮的宮女和太監，還有侍衛。”
她像僵化了一樣，須臾，唇邊露出詭異輕媚的笑。
“好。” 女人握著我的手，“只要你和我一起，我什麽都願意。”
“娘娘……”
“叫我鶯兒。”
“鶯兒，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拉開她的手，眼眶幹澀難忍，“你愛的人，已經死了，而我，是封侯，不是墨戰。”
“你騙我！” 她痛苦尖叫，從銀票裏抽出一沓信，哭得稀裏嘩啦，委屈極了，歇斯底裏，“我花了二十萬兩銀子，找人四處打聽你的消息，你和寒傲英在一起了，一個四十歲又老又醜的怪物，還嫁給了他！”
她將那些信撕開，扔在我的臉上，大吼哭叫:“我不比他年輕，不比他好看嗎？！”
她捧著我的臉，尖聲哭叫:“我為了你留在宮裏，嫁給符九霄，為了你生下一個怪物，為了你付盡所有，連我的爹娘也死了，到頭來，還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現在，你在我面前，卻說你死了！”
“我像個笑話嗎？”
“我是個笑話嗎？”
女人歇斯底裏的尖叫震耳欲聾，伴著尖銳的嘶吼，如利刀一樣，幾欲割耳中鼓膜。
“哈哈哈！”她瘋狂大笑，淚流滿面，淒厲尖叫，“墨戰，死吧！和我一起死吧！”
我怔怔地望著她，不能動，她抓住我的肩膀，抄起桌上的剪子朝我刺過來。
那銀光乍閃的一瞬間，我能躲開，卻不知道為什麽身體像被凍住了，無法動彈，心底湧出一股難以言說的絕望與痛苦。
為什麽？
為什麽一切如此詭異而痛心？
寒傲英是誰？
他究竟是誰？
而，眼前的女人，為什麽如此瘋狂？
那陌生而淒楚的慟，排山倒海，似要將我淹沒，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湧，緩緩地閉上眼，迎著那利刃，等待它刺入我的血肉裏時，抱著悲痛的人，吞咽著喉嚨裏不斷冒出的血，在她耳邊嗚咽著，低聲道:“如果我的死能抵消你心裏的怨恨，我死而無憾。”
說出這句話，我竟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心如刀絞，似欠著什麽，卻又說不清，只覺悲涼。
我的血濕了她的衣襟。
“墨戰。”她震驚地看著我，喃喃道。
“我不是墨戰。”我道。
她手顫抖著，撫上我的臉，指腹很快沾滿鮮血，悲泣道：“墨戰。”
“不。”我搖頭，“墨戰死了，他已經死了。”
“墨戰啊！” 她抱著我，大哭道，“一切都是假的，他們什麽都知道……”
“他騙了你……” 女人哭著哭著，悲笑出聲，叫一聲“墨戰”，淚流滿面，道：“你真傻啊！”
我不傻。
你也不要哭。
我擡手撫上女人蒼白滿是淚水的臉兒，艱難地咽著氣，試圖安慰勸解她，道:“鶯兒，泓兒不是怪物，不是變態，他是你的孩子。”
婦人像被嚇壞了，臉白森森，呆呆道:“你在吐血。”
我：“泓兒天賦異稟，聰慧絕頂，必成一代英明之主。”
她搖頭大哭，淚流如雨，淒楚而悲痛：“可是他像符九霄一樣，是個變態，我看著他就……”
“不是的，他不是變態。” 我看著女人，不知為何淚流面貌，心如刀割，“鶯兒，泓兒很愛你。”
女人哭道:“我一抱他，他就尖叫。”
“他尖叫不是因為不喜歡你，而是因為害怕。” 我擦著她臉上的淚，擡起猶如千斤重的手擦掉她如絕堤的眼淚，笑道，“你在亭子裏跳舞，泓兒一直在看你。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手裏還拿著一塊紫色的玉，上面有你的名字。”
“那個孩子，生來與別人不一樣，所以，格外地孤獨，那麽小的年紀，已經會察言觀色，將喜怒哀樂藏起來……” 我倚在她肩頭，頭越來越重，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想再擡起手為她拭淚，卻怎麽也擡不起來，只能疲累地撐著眼皮兒，淺淺地呼吸著，感受著生命的逝去，心下一片平靜，“我走之後，願你餘生佛前供燈，蘸香祈福，我在天堂，也護佑你和陛下，還有二位皇子。”
女人抱著我，嚎啕大哭，悲徹嘶鳴。
真的好累，正要睡去時，聞到一股幽幽的梅花暗香，耗盡最後的力氣，轉過頭，看到一抹明黃色的身影，背光而立，站在門邊，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感覺一股莫名刺骨的寒意來襲，滔天的憤怒彌漫在空氣裏。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比肩同高的孩子，一樣的穿著，一樣的容貌，小臉兒，像是嚇傻了一樣，猶如風中的紙人一樣，瞪得大大的，淚水從裏面滾落，順著小臉兒直下，仿佛此刻只要一陣微風來，便能將他們吹倒，眼中破碎的純真，令人無比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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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揚起手時, 我攥住他的手腕, 道:“滾出去！” 厲聲呵斥他身後一眾人, “都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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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要來打！
我想也沒想，擡手一巴掌呼在他臉上，順勢拔了腰間的劍，抵在他脖頸處, 道:“我再說一遍, 滾出去！”
青年冷冷地看著我，不朝前，也不後退, 盯著地上的婦人, 指著鐵門外，道:“毒婦, 你聽！”
驚天動地的淒厲尖銳的嘶吼，像一道道陰狠利刀，劃破蒼穹, 發出如厲鬼一樣的慘叫。
青年眼眶發紅，淚迸濺，道:“你聽，西北角宗人府裏，有多少人在哭喊！”
說罷，驀然低頭，看著地上飄散的白花花銀票，愴然大哭，悲泣道:“雪花銀，血花銀！毒婦，無品無德居高位，無恥無智掭皇衣，你不配為黎氏子孫，不配為二位皇子之母！”
“我不配？你主子更不配！”女人像是豁出命去了一樣，也不怕了，站起身，“啐”一口，吐了嘴裏的血，赤腳踩地，手叉腰，朝那青年走過去，冷眼一笑，大罵，“你主子生性冷僻，骨子裏殘忍至極，天生冷血無情，就是個令人惡心的變態！”
見對方又要擡手，婦人率先一記耳光打過去，朝那青年臉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打算什麽本事？你有本事，殺了我！”
青年臉發青，手背上青筋爆出，攥著拳頭，拔劍大叫一聲，道:“毒婦！死來！”
在他拔劍的一瞬間，我手如刀，劈在他肩上，將人砍昏，對門外憤恨的眾人道:“將人擡走，滾出去！”
一劍將門劈成兩半，面無表情道:“敢踏入此門者，我當殺之！”
眾人含憤擡著地上的青年，轉身出去，將房門鎖上，再無動響兒。
婦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垂落，跪在地上，慌亂地拾著地上的銀票，道:“沒關系的，我們挖地道一樣可以出去，不過費些時間，等我們出去，再也不來這鬼地方，我看著這裏都覺得惡心。”
女人脫了身上的錦皇衣，黃金簪，踩在腳下啐道:“這惡心人的衣服讓那變態自己去穿！” 拉著我的手，急道，“我們走！”
我：“去哪裏？”
她似乎也不知道要去哪裏，迷亂的眼神恍惚了一會兒，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眼淚嘩嘩地落，雙手痛苦地捂著耳朵，低喃道:“別叫了，求求你們，別叫了！”
“墨戰，讓宗人府的人捂著這些人的嘴，別讓他們出聲！” 她猛然起身，抓住我，哭叫著催促我，見我不動，狂躁起來，歇斯底裏地尖聲大叫， “去啊！”
叫完後，又像突然後悔了一樣，放軟聲音，柔聲哄著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只是他們叫得我頭疼。”
她流著淚，似恍惚一陣，道:“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你要誠實地回答我，好嗎？”
我:“你說。”
她低著頭，哭一會兒，擡起盈滿淚的臉，問我:“我爹娘是怎麽死的？”
那認真的表情，執著的眼神，淚中帶笑，令人心痛。
她緊緊地盯著我，哽咽道:“當年，事發當晚，只有你，姨母，爹，娘，還有兩個嬤嬤在，那兩個嬤嬤死了，只剩下你，你告訴我，我爹娘是不是你殺的？”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有關系，就算是你殺的，我也愛你。”女人炙熱的瘋狂像是一團張牙舞爪的烈火，熊熊地燃燒著，似乎也燒盡整個天地。
一只無形淒厲的陰爪仿佛撕扯著我每一寸皮膚，喉嚨像被刀子劃過一樣，生硬的疼痛讓我喘息不上，呆呆地看著眼前人，道:“你說什麽？”
那雙手柔軟細膩，如暖風中飄蕩的柔荑，一根根細長又白軟的手指就像一條條靈動的白蛇，蜿蜒在我的臉上，撫過每一寸肌膚，眼中詭異的溫柔令人脊背發寒，像是醉了的人看著稀世珍寶一樣，透著令人驚悚的癡迷與瘋癲，道:“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日思夜想，魂牽夢縈。”
她俯吻過來的時候，溫軟的唇帶著脂粉的香氣，驚得我寒毛快豎起來。
我僵硬得像石塊一樣，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偎過來的人，臉上滿是鮮血，眼睛卻異常地溫柔，如溺著無盡迷戀的眼眸，深深地凝望著我，道:“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生子，殺人，侍奉那些令人惡心的男人們，炸了皇陵。”
她輕輕地抱著我，道:“我原想等殺了符九霄，再殺了那個小變態，立繼兒為帝，我做太後，你當攝政王，我們一起教養繼兒。”
她柔軟的手撫著我的脊背，訴著深情，我卻像在冰天雪地裏，渾身發顫，四肢仿佛凍僵了一樣，冷得哆嗦，連著骨縫也顫抖著，道:“泓兒是你的親生骨肉。”
她搖頭道:“他是那個變態的骨肉，不是我的。”
我:“他是你生的。”
女人露出厭惡的神情，惡心道:“早知道他像符九霄一樣是個變態，我就該早早地掐死他，留著他，越看越想吐！” 抱著我，“我想生你的孩子。”
我閉上眼，良久睜開，看著她道:“鶯兒，把肚裏的孩子墮掉，削發出家，抄經念佛。”
“抄經？” 她抱著我，喃喃低語，迷惑不解，“抄經做什麽？”
我:“祈福。”
她像更迷惑了:“為誰祈福？”
我:“為那些你賣掉剝了皮的宮女和太監，還有侍衛。”
她像僵化了一樣，須臾，唇邊露出詭異輕媚的笑。
“好。” 女人握著我的手，“只要你和我一起，我什麽都願意。”
“娘娘……”
“叫我鶯兒。”
“鶯兒，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拉開她的手，眼眶幹澀難忍，“你愛的人，已經死了，而我，是封侯，不是墨戰。”
“你騙我！” 她痛苦尖叫，從銀票裏抽出一沓信，哭得稀裏嘩啦，委屈極了，歇斯底裏，“我花了二十萬兩銀子，找人四處打聽你的消息，你和寒傲英在一起了，一個四十歲又老又醜的怪物，還嫁給了他！”
她將那些信撕開，扔在我的臉上，大吼哭叫:“我不比他年輕，不比他好看嗎？！”
她捧著我的臉，尖聲哭叫:“我為了你留在宮裏，嫁給符九霄，為了你生下一個怪物，為了你付盡所有，連我的爹娘也死了，到頭來，還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現在，你在我面前，卻說你死了！”
“我像個笑話嗎？”
“我是個笑話嗎？”
女人歇斯底裏的尖叫震耳欲聾，伴著尖銳的嘶吼，如利刀一樣，幾欲割耳中鼓膜。
“哈哈哈！”她瘋狂大笑，淚流滿面，淒厲尖叫，“墨戰，死吧！和我一起死吧！”
我怔怔地望著她，不能動，她抓住我的肩膀，抄起桌上的剪子朝我刺過來。
那銀光乍閃的一瞬間，我能躲開，卻不知道為什麽身體像被凍住了，無法動彈，心底湧出一股難以言說的絕望與痛苦。
為什麽？
為什麽一切如此詭異而痛心？
寒傲英是誰？
他究竟是誰？
而，眼前的女人，為什麽如此瘋狂？
那陌生而淒楚的慟，排山倒海，似要將我淹沒，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湧，緩緩地閉上眼，迎著那利刃，等待它刺入我的血肉裏時，抱著悲痛的人，吞咽著喉嚨裏不斷冒出的血，在她耳邊嗚咽著，低聲道:“如果我的死能抵消你心裏的怨恨，我死而無憾。”
說出這句話，我竟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心如刀絞，似欠著什麽，卻又說不清，只覺悲涼。
我的血濕了她的衣襟。
“墨戰。”她震驚地看著我，喃喃道。
“我不是墨戰。”我道。
她手顫抖著，撫上我的臉，指腹很快沾滿鮮血，悲泣道：“墨戰。”
“不。”我搖頭，“墨戰死了，他已經死了。”
“墨戰啊！” 她抱著我，大哭道，“一切都是假的，他們什麽都知道……”
“他騙了你……” 女人哭著哭著，悲笑出聲，叫一聲“墨戰”，淚流滿面，道：“你真傻啊！”
我不傻。
你也不要哭。
我擡手撫上女人蒼白滿是淚水的臉兒，艱難地咽著氣，試圖安慰勸解她，道:“鶯兒，泓兒不是怪物，不是變態，他是你的孩子。”
婦人像被嚇壞了，臉白森森，呆呆道:“你在吐血。”
我：“泓兒天賦異稟，聰慧絕頂，必成一代英明之主。”
她搖頭大哭，淚流如雨，淒楚而悲痛：“可是他像符九霄一樣，是個變態，我看著他就……”
“不是的，他不是變態。” 我看著女人，不知為何淚流面貌，心如刀割，“鶯兒，泓兒很愛你。”
女人哭道:“我一抱他，他就尖叫。”
“他尖叫不是因為不喜歡你，而是因為害怕。” 我擦著她臉上的淚，擡起猶如千斤重的手擦掉她如絕堤的眼淚，笑道，“你在亭子裏跳舞，泓兒一直在看你。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手裏還拿著一塊紫色的玉，上面有你的名字。”
“那個孩子，生來與別人不一樣，所以，格外地孤獨，那麽小的年紀，已經會察言觀色，將喜怒哀樂藏起來……” 我倚在她肩頭，頭越來越重，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想再擡起手為她拭淚，卻怎麽也擡不起來，只能疲累地撐著眼皮兒，淺淺地呼吸著，感受著生命的逝去，心下一片平靜，“我走之後，願你餘生佛前供燈，蘸香祈福，我在天堂，也護佑你和陛下，還有二位皇子。”
女人抱著我，嚎啕大哭，悲徹嘶鳴。
真的好累，正要睡去時，聞到一股幽幽的梅花暗香，耗盡最後的力氣，轉過頭，看到一抹明黃色的身影，背光而立，站在門邊，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感覺一股莫名刺骨的寒意來襲，滔天的憤怒彌漫在空氣裏。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比肩同高的孩子，一樣的穿著，一樣的容貌，小臉兒，像是嚇傻了一樣，猶如風中的紙人一樣，瞪得大大的，淚水從裏面滾落，順著小臉兒直下，仿佛此刻只要一陣微風來，便能將他們吹倒，眼中破碎的純真，令人無比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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