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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撒潑 我氣急了,對炎統領道:“你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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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撒潑 我氣急了,對炎統領道:“你蹲下……

我氣急了, 對炎統領道:“你蹲下!”

炎統領迷茫一會兒,照做了,我踩著他的肩膀往高上,摘了破門前的一塊歪斜的門匾往地上一摔, 將快風化斑駁的朽木牌匾上的崆字摔得稀巴爛, 騎在炎統領的脖子上, 隔著墻大罵道:“你個糟老頭, 壞得很!老子是扒你祖墳了, 還是賣你兒子了, 你這樣坑我?”

罵一陣,氣不過,又罵一陣, 道:“我來問你, 我與你素未謀面,沒有吃你家一粒米,也沒有喝你家一口茶,你是腦子被驢踢了, 還是良心被狗啃了, 將老子當猴子耍!”

罵著罵著腚下的肩膀不穩,我想也沒想,啪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道:“你晃什麽晃?”

他望著我, 臉憋得通紅,想哭不敢哭, 只得站穩了,不再晃,我坐穩了, 朝門裏繼續罵道:“姓崆的!虧你還是京師大儒,飽讀詩書,哪朝哪代有這種荒唐事?你個老不羞的,也幹得出來?你想幹也沒有關系,你把你那毛都沒長齊胡靈靈的孫子給皇帝做外宅!你誆老子幹什麽?老子是上輩子睡了你爹生下你這個不孝子嗎?”

內裏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氣得我渾身哆嗦,叫炎子師道:“蹲下。”

那人蹲下後,我跳下身來,一腳踹到門上,本以為能把那破門踹掉,誰知道門裏上了鎖鏈,將大門纏得嚴嚴實實地,門地踹成粉末,還是進不去,又氣又急,從院墻邊上撿塊轉頭往裏面砸,道:“你這個死老頭,你給老子等著!再讓老子看見你,非剃了你的胡子,刮了你的眉毛,再削了你的白毛!讓你壞!”

走在明德街上,一路上越想越氣,快到拐彎時,轉了個頭朝最東邊的一座宏偉的府邸前,誰知道還沒有到跟前,裏面的人先將大門關上!

我到了門邊,拍了怕,裏面扛得死緊,隨即氣道:“叫你們老爺出來!”

裏面的人懦懦道:“我們老爺不在!”

我隔著門縫往裏瞧,那狗官就在裏面站著,穿著一身花豹錦衣,頭戴烏紗,人模狗樣地吃包子,氣得渾身亂顫,隔門大罵道:“陳泰!你這個狗尾巴草,你當的什麽官?崆老頭詐我你沒有看出來嗎?你還在婚約上加日期,加你老母!”哐哐哐地拍那門,一點也不開,氣不過,又罵道:“皇帝要討外宅,你既然獻殷勤,就把你兒子打扮打扮送到宮裏去,為什麽和崆老頭合起夥來詐老子?”

罵了好半天,口幹舌燥,喉嚨嘶啞,門也沒見開,氣惱地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腚上的灰塵,正要往皇宮裏去,遠遠地就看到明德街上兩個男人迎面而來。

一個紅衣如楓,一個墨綠色長衫,兩人身高差不多,俱都是八尺大高個。

那紅衣人,手中折扇如雲,氣韻風流,美姿儀,貌翩翩。

墨綠衣人,手中握著一個核桃,咬著核桃仁,沈穩有氣度,腰間束著青皮蹀躞帶,帶子上掛著一排金皮袋,裏面放著蹀躞七事。

兩人身後跟著兩個俊美的少年,十五六歲,小廝打扮,細皮嫩肉,紅唇白齒,模樣標致,身姿纖美。

兩人說說笑笑往太仙樓裏去,我想也沒想,疾步如飛,狂奔到太仙樓,見那兩人模狗樣的東西各自攬著各自的小美人們就要坐下,老子上去抓住那紅衣人的肩膀,笑道:“逸公子好巧呀!”

他看著我,眼神微頓,滿臉堆笑,道:“原來是封公子呀!”

那穿著墨綠色衣衫的人一看我臉色不對,連忙起身要走,我橫手攔著,笑道:“沈老板,急什麽呀,咱們一塊坐下好好聊聊!”

我按著他的肩膀,坐下叫茶,不會兒,掌櫃的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壺茶上來。

我拿著茶壺,先給逸流楓倒一杯,再給沈三億倒一杯,最後給我自己倒一杯,我的茶杯放在桌上不動,看著他二人,笑道:“怎麽不喝呀?”

逸流楓沒有說話,他的小美人先急了,道:“這茶還冒著煙兒,很熱呀!”

我笑道:“茶當然是要趁熱喝呀!”對左手邊的紅衣人笑道:“逸老板說是不是呀?”

逸流楓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道:“封公子,這是剛沏的滾燙茶,喝下去,會出人命的。”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厲聲正色道:“你也知道會出人命?我來問你,天子如何能下嫁?”

逸流楓嘆息道:“天子不能下嫁,卻命系你手。”

我怒道:“荒唐!”

他靜靜地看著我,道:“封公子,陛下情深似海,天下至尊,難道匹配不上你?”

我道:“非是匹配不上我,而是這樣荒唐,不叫天下人嗤笑嗎?”

逸流楓道:“縱然天下人嗤笑,陛下也甘之如飴,這份情,不該珍惜嗎?”

我啞口無言,又聽他道:“事已至此,滿城盡知,何不順其自然?”

我拍桌起身,大罵道:“順你老母!”氣急了,將桌上的茶盡數潑在他臉上,斥道:“你說得天花亂墜,為什麽不自己披紅掛彩去做他外宅?”

他還要說什麽,我厲聲喝道:“住嘴!”

一股火氣窩在心裏,猶如火焚!

我指著逸流楓的鼻子罵道:“說什麽情深似海,可有想過宮中貴妃娘娘與二位皇子,我這個邪僻佞臣,如何面見他三人?一人有兩家,既是別人的丈夫,又是他人的妻子,可說得通?”

越想越氣,氣得發昏時,眼淚直落,渾身哆嗦,拍桌大泣道:“我七尺男兒,不立功名,以色侍君,討媚佞邪,遭後世萬代口誅筆伐!”抓著他的胳膊,哭道:“是不是我一身是膽,滿心是忠,有智有謀,又有武藝傍身,都抵不過這一張臉?”

樓裏眾人圍著看我,我也不覺難堪,拉著逸流楓,望著窗外,道:“來!我們一起從窗邊跳下去!”

逸流楓頓時嚇傻了眼,沈三億也嚇了魂,炎子師,月華等人都嚇得臉發白,緊張地看著我,我拽著驚恐的逸流楓道:“你做的好事,牽的好頭,使我進退不得,如今卻怕陪我一起死嗎?”

他驚恐萬狀,哀聲低求道:“封公子,有什麽話好好說,萬勿如此呀!我死不足惜,倘若您有什麽好歹,陛下該如何呀?”

我扯著他的臉,道:“當初我建八千四百間舍,又建流金街,你們將房子和街上的鋪子賣了後,一共賺了多少錢?”

逸流楓道:“一千六百萬兩。”

我道:“錢呢?”

逸流楓嘆道:“封公子知道什麽叫皇商嗎?”

我自然知道,所謂皇商,不就是專為皇家購置東西的人嗎?

逸流楓道:“那是舊時的,自墨王當政,重設皇商,不是花錢購置東西,而是為陛下做生意賺錢。”

他拉著我指著窗外琳瑯滿目的客棧酒樓,道:“這些全是陛下的,還有肖記錢莊,花記錢莊,你的流金街和八千四百間舍早已在陛下的,我不過是跑腿的,錢在哪裏,你應該知道。”

炎子師又道:“封公子,你要多少錢,花在哪裏,可以跟我說,我列個明細,交予陛下。”

我黑著臉道:“你再說一遍!”

炎子師低頭道:“陛下說,家中開支,不用您操心,您若要用錢,需要道明緣由。”

我道:“要是我想吃個冰糖葫蘆呢?你也要去金鑾殿上告訴你主子後再給我三文錢嗎?”

炎子師拱手道:“倒不至於,但超過十兩銀子,便要道明緣由。”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得兩眼發昏。

逸流楓看了我良久,道:“封公子,您真是太有才了!”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不想再聽他說話,他卻非要開口,道:“您說哭就哭,說惱就惱,說兇狠就兇狠,說翻臉就翻臉。”拉著我的手,道:“來,咱們跳窗!”

我一把推開他,道:“跳你老母,想跳你自己跳!”

那狗哈哈大笑,看著我道:“封公子,您真不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倒像四十歲的老狐貍!”

我道:“廢什麽話,快把錢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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