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新郎官，洞房呀！ 坐在床中央的人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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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新郎官，洞房呀！ 坐在床中央的人輕輕……
坐在床中央的人輕輕嗯了一聲, 乖巧又聽話，溫柔又順從，只是，我兩腿打嗦像彈棉花, 費了好大力氣穩住心神, 緩緩地轉過身, 一步一步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 十幾個穿著霓裳彩帶的年輕小娘躬身行禮, 我道:“諸位不必多禮，去宴飲吧。”
堂屋內幾桌宴上，王侯一大把, 大臣如雲堆。
我頭發昏, 眼昏花，腳下發虛汗，不慌不忙地接過幾個便衣禁軍遞來的酒杯、酒壺，先到最前方正面南座的尊位上, 倒一杯酒, 敬尊客，道:“譽王請。”
那人站起身，恭敬地接過, 飲下後, 道:“多謝。”
我又朝王妃敬酒，依次幾個侯爺和宰輔, 還有一幫胡子花白穿著大紅袍的老頭，一杯杯敬，從堂屋敬到外面院子裏, 再從院子裏敬到院子外，到了流金街，敬了快八百杯酒，才到街的東頭，看到易紈幾個喝得醉醺醺，趴在桌上哇哇大哭，十幾個丫鬟在一邊伺候著，少爺長少爺短地叫著。
幾頂轎子從明德街轉到流金街上，轎夫們腳步輕盈，走得飛快，裏面應該是空轎。
轎子停下，繞在轎邊的小廝們各找各家爺。
我一溜煙跑過去，扶著易紈，對廝兒道:“你們少爺喝多了，我送他回府。”
小廝跑到前面去打轎簾，我抱著易紈上了轎，從袖口裏掏出一塊銀子遞給廝兒:“別吭聲。”
廝兒看了看我，真沒有吭聲，拉下轎簾。
轎子剛被擡起來，就聽外面一陣笑聲:“狀元公，快出來呀！”
出你老母啊！
老子不出去！
“嘩啦”一聲，簾子被人掀開，幾個人笑堵在前。
我:“諸位還沒有喝醉呀？”
一個中年男人，年有五旬多，手如鋼鉗，眼似狼瞳，雙目炯炯有神，喝得微醺，兩腮暗紅，身上穿著暗紫色的錦衣，腰間系寶帶，踉踉蹌蹌，直闖入轎裏，拉著我從轎子裏出來，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挽著我的胳膊，笑道:“狀元公，去哪兒呀？”
我笑道:“鎮國侯，您老喝醉了！”掙了掙，沒掙脫，另兩個著紫金寶帶錦衣的中年男人也擁過來，三個人齊齊推著我往桃花林裏，一邊推，一邊笑道:“大喜之日，當滿心歡喜，狀元公不歡喜嗎？”
我笑道:“歡喜，歡喜呀！怎麽能不歡喜呢？”
歡喜你妹啊！
嘻嘻笑鬧，推推搡搡一陣，好不容易掙脫了他三個，轉了身，迎面又來幾個穿著大紅袍的大官，含笑帶擁，硬將我逼回桃花林。
到了桃花林裏，六部尚書齊齊舉杯朝我敬酒，我只得含笑而飲，哄鬧一陣，十幾個人推著我往堂屋裏，到了堂屋譽王，宰輔，幾個又拉著我豪飲，我飲過十幾杯後，伏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一直睡到子夜，賓客散去，人安靜，才緩緩睜開眼。
屋裏一片狼藉，院子裏也如此。
我悄悄從椅子上起身，躡著步子，隔著簾子朝東廂房內看了看。
那人還穿著一身大紅，坐在床中央，院子外似乎沒有什麽聲音，也沒有守衛，出了院子，桃花林裏也不見人，心中暗暗歡喜，正悄悄跨門而出時，一道道黑影從天而降，好似烏雲遮日，黑壓壓地一片，鋪滿整個桃花林，別說人想跑出去，就是蒼蠅也飛不出去啊！
為首的人，兩目晴朗，眼如明月星辰，清秀書卷氣難掩一身雄風，身形偉岸，氣宇軒昂，一身靛藍色的衣衫，與黑色的夜交織在一起，散發著沈穩而淩厲的氣勢，他身邊還有一人，肩膀上落著一只海東青，劍眉如雪，星眼似光，面如白霜，冷如秋月。
這兩人俱都是內著甲衣，外披戰袍，頭戴兜鍪，腳踩鐵靴，一身威武雄霸氣，好似兩個閻羅門神，立在我家門下，好氣人！
我拱手笑道:“炎統領，夜深天黑，你不回家嗎？”
炎子師看著我，笑了笑，道:“封公子不喊下官小舅子了？”
我心罵道：喊你老母啊，哪有這樣玩人的？面上笑道:“炎統領說笑了。”對另一邊的冷面將軍，“月將軍也不回家？”
月華拱手道:“請封公子回房。”
所有人跟著齊聲道:“請封公子回房。”
“好好……”我指了指天空中如銀盤一樣的月亮，笑道，“我不過出來看看天上月亮圓不圓。”隨即轉身，“這就回去。”
亦趨亦步回到房內，看著那坐在床中央的人，心撲騰撲騰亂跳，手顫抖著，拿著如意秤，想去挑，又不敢挑，只覺得這玩笑開得太大，猶豫許久，才緩緩挑開蓋頭的一角，露出那如刀削一般凝脂的下巴，再往上，薄唇美如雪，唇上塗著胭脂丹紅，妖嬈動心弦，面如芙蓉秋月，還暈著上過妝的緋紅，如桃花妖妖，艷艷而美，華貴之中透著妖冶邪魅之美，攝人心魄。
霞帔珠瓔，映襯著他風華絕代的容顏。
一雙鳳眸寫盡天下風流，柳葉風華眉，挑著春意濃，雄渾霸氣盡顯權傾四海，矜持華貴，儀態端莊，嫻美靜雅，既是羞中帶澀的嬌美新娘，又是龍騰四海、威動天下的帝王。
喜床上坐著的人，不是瓊林宴上露春情的帝王，又是哪一個？
他鳳眸輕擡，轉眄流華光，眼中癡癡迷迷，幾分羞澀，幾分迷戀，眼邊描畫，眉心一點朱砂紅，丹紅朱唇輕啟，叫了一聲夫君，快把我的魂叫得離體飛上了天，雙膝一軟，伏跪在地。
那人手如香膩，指尖美潤，挑著我的下巴，清清地淺笑道:“朕的容貌，愛卿滿意嗎？”
我抖啊抖地，像個篩糠一樣，觳觫抖了半天，心道：別說您老長得俊，您老就算長得醜得不能看，也是天仙兒啊！
他指腹碾磨著我的唇邊，另一只手扶著我從地上緩緩起身，低頭吻來，唇齒相依之間，我根本不敢動，那人嘆息一聲，道:“朕比不上鎮南侯嗎？”
我從他膝蓋滾落到地上，俯身叩首:“陛下，此事荒誕，天底之下，哪有帝王下嫁臣子？”
“朕不下嫁，愛卿願意入宮嗎？”那人聲音中一絲黯然。
我震驚地擡起頭，見他穿著鳳冠霞帔，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我，道:“你願意留在宮中，餘生不出宮門嗎？”
我低著頭，再也說不出話，他攙扶著我從地上起身，攬著我的腰，將我圈在他的懷裏，從桌上拿起一杯酒放在我的手心裏，另一杯酒握在手裏，道:“與朕飲合巹酒，與朕白首到老。”
我將杯子放下，從他膝上起來，端端正正，三跪九叩，行了大禮，伏地懇求:“陛下，天子之尊，豈是兒戲？如何能下嫁於臣？而我男子之身如何能入宮闈，行以為亂？令君主受人嗤笑？請陛下賜臣一死，一來保陛下聖名，二來保微臣名節。”
那人握著手裏印花成囍的紅瓷酒杯，看了我許久，道:“好。”
“謝主隆恩。”我待要起身時，坐在床上的人，聲音清清冷冷，淡淡道:“你死後，朕隨你去，你我二人就埋在這桃花林。”
我驚愕地擡起頭，看著那人眼中的冷靜，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背，連著骨肉也跟著打戰，融融的火燭光下，他鳳眸如雪，浸透著莫名的瘋狂與決絕，也透著我根本無法理解的執著。
“陛下，身為君主，怎麽可以被美色蠱惑？”我拿起桌上的燭火，“陛下若愛這張臉，微臣願意以火焚之，也不願陛下沈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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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中央的人輕輕嗯了一聲, 乖巧又聽話，溫柔又順從，只是，我兩腿打嗦像彈棉花, 費了好大力氣穩住心神, 緩緩地轉過身, 一步一步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 十幾個穿著霓裳彩帶的年輕小娘躬身行禮, 我道:“諸位不必多禮，去宴飲吧。”
堂屋內幾桌宴上，王侯一大把, 大臣如雲堆。
我頭發昏, 眼昏花，腳下發虛汗，不慌不忙地接過幾個便衣禁軍遞來的酒杯、酒壺，先到最前方正面南座的尊位上, 倒一杯酒, 敬尊客，道:“譽王請。”
那人站起身，恭敬地接過, 飲下後, 道:“多謝。”
我又朝王妃敬酒，依次幾個侯爺和宰輔, 還有一幫胡子花白穿著大紅袍的老頭，一杯杯敬，從堂屋敬到外面院子裏, 再從院子裏敬到院子外，到了流金街，敬了快八百杯酒，才到街的東頭，看到易紈幾個喝得醉醺醺，趴在桌上哇哇大哭，十幾個丫鬟在一邊伺候著，少爺長少爺短地叫著。
幾頂轎子從明德街轉到流金街上，轎夫們腳步輕盈，走得飛快，裏面應該是空轎。
轎子停下，繞在轎邊的小廝們各找各家爺。
我一溜煙跑過去，扶著易紈，對廝兒道:“你們少爺喝多了，我送他回府。”
小廝跑到前面去打轎簾，我抱著易紈上了轎，從袖口裏掏出一塊銀子遞給廝兒:“別吭聲。”
廝兒看了看我，真沒有吭聲，拉下轎簾。
轎子剛被擡起來，就聽外面一陣笑聲:“狀元公，快出來呀！”
出你老母啊！
老子不出去！
“嘩啦”一聲，簾子被人掀開，幾個人笑堵在前。
我:“諸位還沒有喝醉呀？”
一個中年男人，年有五旬多，手如鋼鉗，眼似狼瞳，雙目炯炯有神，喝得微醺，兩腮暗紅，身上穿著暗紫色的錦衣，腰間系寶帶，踉踉蹌蹌，直闖入轎裏，拉著我從轎子裏出來，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挽著我的胳膊，笑道:“狀元公，去哪兒呀？”
我笑道:“鎮國侯，您老喝醉了！”掙了掙，沒掙脫，另兩個著紫金寶帶錦衣的中年男人也擁過來，三個人齊齊推著我往桃花林裏，一邊推，一邊笑道:“大喜之日，當滿心歡喜，狀元公不歡喜嗎？”
我笑道:“歡喜，歡喜呀！怎麽能不歡喜呢？”
歡喜你妹啊！
嘻嘻笑鬧，推推搡搡一陣，好不容易掙脫了他三個，轉了身，迎面又來幾個穿著大紅袍的大官，含笑帶擁，硬將我逼回桃花林。
到了桃花林裏，六部尚書齊齊舉杯朝我敬酒，我只得含笑而飲，哄鬧一陣，十幾個人推著我往堂屋裏，到了堂屋譽王，宰輔，幾個又拉著我豪飲，我飲過十幾杯後，伏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一直睡到子夜，賓客散去，人安靜，才緩緩睜開眼。
屋裏一片狼藉，院子裏也如此。
我悄悄從椅子上起身，躡著步子，隔著簾子朝東廂房內看了看。
那人還穿著一身大紅，坐在床中央，院子外似乎沒有什麽聲音，也沒有守衛，出了院子，桃花林裏也不見人，心中暗暗歡喜，正悄悄跨門而出時，一道道黑影從天而降，好似烏雲遮日，黑壓壓地一片，鋪滿整個桃花林，別說人想跑出去，就是蒼蠅也飛不出去啊！
為首的人，兩目晴朗，眼如明月星辰，清秀書卷氣難掩一身雄風，身形偉岸，氣宇軒昂，一身靛藍色的衣衫，與黑色的夜交織在一起，散發著沈穩而淩厲的氣勢，他身邊還有一人，肩膀上落著一只海東青，劍眉如雪，星眼似光，面如白霜，冷如秋月。
這兩人俱都是內著甲衣，外披戰袍，頭戴兜鍪，腳踩鐵靴，一身威武雄霸氣，好似兩個閻羅門神，立在我家門下，好氣人！
我拱手笑道:“炎統領，夜深天黑，你不回家嗎？”
炎子師看著我，笑了笑，道:“封公子不喊下官小舅子了？”
我心罵道：喊你老母啊，哪有這樣玩人的？面上笑道:“炎統領說笑了。”對另一邊的冷面將軍，“月將軍也不回家？”
月華拱手道:“請封公子回房。”
所有人跟著齊聲道:“請封公子回房。”
“好好……”我指了指天空中如銀盤一樣的月亮，笑道，“我不過出來看看天上月亮圓不圓。”隨即轉身，“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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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帔珠瓔，映襯著他風華絕代的容顏。
一雙鳳眸寫盡天下風流，柳葉風華眉，挑著春意濃，雄渾霸氣盡顯權傾四海，矜持華貴，儀態端莊，嫻美靜雅，既是羞中帶澀的嬌美新娘，又是龍騰四海、威動天下的帝王。
喜床上坐著的人，不是瓊林宴上露春情的帝王，又是哪一個？
他鳳眸輕擡，轉眄流華光，眼中癡癡迷迷，幾分羞澀，幾分迷戀，眼邊描畫，眉心一點朱砂紅，丹紅朱唇輕啟，叫了一聲夫君，快把我的魂叫得離體飛上了天，雙膝一軟，伏跪在地。
那人手如香膩，指尖美潤，挑著我的下巴，清清地淺笑道:“朕的容貌，愛卿滿意嗎？”
我抖啊抖地，像個篩糠一樣，觳觫抖了半天，心道：別說您老長得俊，您老就算長得醜得不能看，也是天仙兒啊！
他指腹碾磨著我的唇邊，另一只手扶著我從地上緩緩起身，低頭吻來，唇齒相依之間，我根本不敢動，那人嘆息一聲，道:“朕比不上鎮南侯嗎？”
我從他膝蓋滾落到地上，俯身叩首:“陛下，此事荒誕，天底之下，哪有帝王下嫁臣子？”
“朕不下嫁，愛卿願意入宮嗎？”那人聲音中一絲黯然。
我震驚地擡起頭，見他穿著鳳冠霞帔，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我，道:“你願意留在宮中，餘生不出宮門嗎？”
我低著頭，再也說不出話，他攙扶著我從地上起身，攬著我的腰，將我圈在他的懷裏，從桌上拿起一杯酒放在我的手心裏，另一杯酒握在手裏，道:“與朕飲合巹酒，與朕白首到老。”
我將杯子放下，從他膝上起來，端端正正，三跪九叩，行了大禮，伏地懇求:“陛下，天子之尊，豈是兒戲？如何能下嫁於臣？而我男子之身如何能入宮闈，行以為亂？令君主受人嗤笑？請陛下賜臣一死，一來保陛下聖名，二來保微臣名節。”
那人握著手裏印花成囍的紅瓷酒杯，看了我許久，道:“好。”
“謝主隆恩。”我待要起身時，坐在床上的人，聲音清清冷冷，淡淡道:“你死後，朕隨你去，你我二人就埋在這桃花林。”
我驚愕地擡起頭，看著那人眼中的冷靜，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背，連著骨肉也跟著打戰，融融的火燭光下，他鳳眸如雪，浸透著莫名的瘋狂與決絕，也透著我根本無法理解的執著。
“陛下，身為君主，怎麽可以被美色蠱惑？”我拿起桌上的燭火，“陛下若愛這張臉，微臣願意以火焚之，也不願陛下沈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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