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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瘋傻癡愛 她將糖分兩半,一半給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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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瘋傻癡愛 她將糖分兩半,一半給我,一……

她將糖分兩半, 一半給我,一半留給自己,我見她吃,我也吃, 吃到嘴裏軟軟香香的, 正高興呢, 見她兩眼淚如河流, 唇邊卻帶著笑, 問道:“好吃嗎?”

我奇怪道:“你哭什麽?”

她笑道:“糖太甜。”

我卻不信, 道:“你騙我,我就不想哭。”

她笑道:“你真聰明。”

我歪著頭,笑道:“那是自然。”

這時一道金光閃過, 我順著光看過去, 看到一個好溫雅的人,穿著青花蟒袍,玉帶束腰,風姿儒雅, 手中一把合著的金扇, 一雙幽藍的鳳眸正望著我。

我盯著他手裏的扇子。

他唇角微動,走上前,指了指手裏的東西, 道:“你喜歡嗎?”

我點了點頭。

他指著扇子道:“這叫什麽扇子?”

我一口回答道:“金絲細絹扇!”

他又道:“什麽做的?”

我卻答不上來了。

他道:“如果你能告訴我, 我將扇子送給你。”

我想了很久,卻想不起來, 頭好像要炸開一樣,一股血從肺腑裏湧出來,我從床上跳起來, 光著腳,跑在外面,找了個樹根,將喉嚨裏的腥甜吐出來。

吐完後,覺得怪怪的,看著墻角一片白花花的繁花,開得正茂盛,在月光下美輪美奐,擡起頭,見天上明月如梭,心中詫異道:我在哪?

轉過頭,又見一群人看著我,一個美麗的女娘走過來,道:“你還想吃糖嗎?”

我奇怪道:“我為什麽吃糖?”

她似乎楞了一下。

我又道:“你是誰?”

她像徹底蒙了一樣,道:“你說什麽?”

我道:“你一個婦人家,怎麽能半夜到我家裏?如果讓別人知道了,說你與我有私,如何開交?”

她驚奇地望著,似乎又驚又喜,道:“何為有私?”

誒,這女子好大膽,怎麽問這話?

我又見她頭上戴著華釵,身上穿著牡丹羅袍,腳上珍珠華履,腰間編貝彩帶,腰若流蘇,耳邊戴著明月珰,這身打扮,非富即貴,為什麽不知禮?又看了看其他人,頭戴烏紗,身穿官袍,輕裘寶帶,玉衣華服,華冠上明珠璀璨,腰間金印閃著華光,再看身上要麽大紅官袍繡飛鶴,要麽緋紅羅衣雕錦雞,還有一人穿著蟒袍!

怪哉!

王侯公爵,王公大臣,怎麽到我家裏來?

正在疑惑間,見一人從屋裏踉踉蹌蹌走出來,一身漆黑,頭上戴著黑色的帷帽,連忙走上去,握住他的手腕,道:“你被誰咬傷了?”

他驚了一樣,身體僵硬著,其他人也奇怪地看著我。

一個五行短小醜陋的人抱著我就哭,道:“瘋子,你嚇死我了!”

我嫌棄地推開他,道:“做什麽?”

另幾個年輕人也抱著我哭,一個哭道:“美人,你這一次怎麽比之前的嚴重得多呀!?”

另一個年輕人哭得兩眼紅腫道:“你以前腦子不清醒,人還有智,這一次活像個傻子,把我們都嚇死了!”

我頭疼欲裂,渾身汗淋淋,又昏睡過去,再醒來,啞巴給了我一個本子,我看了一遍,大概明白,又過了十幾日,漸漸恍惚過來,問給我看病的老頭,道:“慈大夫,我的病不是已經好了嗎?”

老大夫道:“事有緊急,公子夢魘突發,不省人事,不得已才如此。”

我奇怪道:“夢魘突發?”

易紈哭道:“你昏睡了半個月啊!”

原來如此,是我病又犯了。

一連月餘,我臥床不起,每日裏,桃花林裏人來人往,像菜市場一要喧鬧,這一天,我能下床了,終於忍不了了,拉著炎子師到一邊,道:“小舅子,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

我話音剛落,眾人驚愕地看著我,其中一人,瞪大眼睛,道:“你說什麽?”

炎子師像被人突然悶頭打了一棍,呆呆地看著我,良久說不出話,這時,易紈跑上來,道:“炎統領,我們已經知道了。”

炎統領像個木頭人一樣,呆道:“你們知道什麽了?”

肖別洹將扇子別在腰間,道:“我們已經知道,你大哥就是啞巴!”

好大的院子裏站著好多人,卻靜悄悄的,鴉雀無聲,掉一根針都能聽見,藍藍的天空飛來一只彩雀兒,喳喳叫了一聲,又飛走了。

我拉著我的小舅子道:“你為什麽把王爺,侯爺,三司,宰輔都請來我家來,你要請請你自己家去呀!”

我小舅子張了張嘴,目瞪口呆,還是說不出話,我環視一周,抓住一個抹淚的糟老頭,道:“老東西,你還想騙我?”

老頭吸了吸鼻子,眼圈兒紅紅的,笑道:“我騙你什麽?”

我氣惱道:“你家孫子毛都長齊整,怎麽能啞巴?”

老頭道:“我從來沒說過是我孫子呀!”

我想了好了一會兒,他確實沒說,倒是我自己誤會了,對老頭道:“雖然炎燚年紀大,但我不介意的,這婚事不用你詐,我也願意。”拉著啞巴的手,笑道:“你說你家門墻高,還真不假,不過你放心,你家門墻再高,我也爬得過去!”望著他手脖上的傷,滿是心疼,道:“上次喝藥,咬到你的脊背,這次又咬著你的手腕,你把我拴起來就好,做什麽要抱著我?”

他很慢很慢地在我手心寫道:沒有關系,你咬多少次,我都願意。

他一往深情,縱然鐵石之人,也難免動心,我拉著我老婆的手,對呆楞的眾人拱身道:“諸位有事與我小舅子商議,你們商議,我和我媳婦去西大街逛逛。”

一群人還是目瞪口呆。

我拽了拽我的小舅子低聲道:“你下次找這些人議事能不能帶到你自己府上?雖然我是你哥夫,但這裏是我和你大哥的家,不是你家,明白嗎?”

我小舅子依舊如呆鵝一樣,伸著頭,一動不動,像個僵硬的幹屍一樣,連點頭也不會!

易紈,肖別洹,狄柳兒,陳聞,康朗兒,彌介幾個齊齊朝炎子師扮了個鬼臉兒。

白霖對我小舅子道:“還想裝神弄鬼地騙我們?”指著啞巴,道:“你大哥這個老光棍找不媳婦,就給封公子下套,封公子人傻情深,我們可不會被你騙!”

幾個人說完要跟著我和啞巴,我哄道:“你們趕緊去建碼頭,別煩我們。”

易紈一臉憋屈,哭得像個小媳婦兒,道:“你有老婆就不要兄弟們了嗎?”

我道:“就是啊!”

易紈氣哼哼地甩袖離去,肖別洹幾個也氣鼓鼓地離開了,我拉著我媳婦的手,笑道:“咱們去逛街。”

我媳婦好像很高興,輕輕地嗯了嗯,雖然聲音不大,但語氣裏透著歡喜。

到了西大街上,車水馬龍,夕陽西下,正是黃昏的時候,淡淡的金輝灑下最後一抹餘溫。

華燈初上,垂天暮色下的西大街滿是煙火氣息,擁擠的人潮中,穿著棉布短打小褂的中年漢子挑著扁擔,在街上叫賣著,一聲聲如浪潮一樣,鼎沸喧騰。

賣胭脂的,賣果子的,開藥鋪的,走一段便到了菜市街,買了幾根大蔥,正想回家,我媳婦在我手心寫道:我想再逛逛。

啊!

已經逛了快一個時辰了,我兩腳酸疼,他卻興致不減,蹲著人家攤位前像個小孩一樣賴著不走,在我手心寫道:給我買一個。

穿著棉布短打小褂的攤主喜氣盈盈,拿著破糖人,笑道:“三文錢。”

我道:“你平時不是賣一文錢嗎?”

老頭晃了晃手裏糖人,笑道:“這個大,貴一點。”

我看著那玩意,黏糊糊的,黃溜溜的,是很好看,但真不實惠,只有一點糖,裏面都是空氣,便對媳婦道:“咱們到李錦記的果子鋪裏,我給你買糖漿,那比這個強。”

我媳婦似乎不喜歡,指著那糖人,在我手心滑寫道:我想要。

好吧。

我掏了三文錢,從那老頭的手裏接過一條長長的蛇糖人,看著他舔得賊香,只覺得這人有些奇怪,但也說不出哪裏怪,又到雜貨鋪裏,他看見什麽都覺得稀罕,以至於我有種錯覺,我這媳婦從來沒有逛過街!

比如現在,拿著一個破撥浪鼓,來回擺弄著,指尖拱起,輕輕地敲著鼓面兒,在我手心寫道:這是什麽?又捏著鼓邊的兩個繩子上穿著的小石珠,在我的心寫道:為什麽在鼓旁邊系個帶珠子的紅繩?是吉祥的意思嗎?

我拿過他手裏的東西,在手裏轉了轉,咚咚咚地響兒,道:“是這樣玩的。”

他拿在手裏,先慢慢地轉一會兒,又很快地轉了一會兒,隔著黑色帽子下的紗帷,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感覺他似乎覺得非常新奇,在我手心寫道:真有意思!

我給攤主一文錢,道:“買兩個。”

我媳婦兩只手裏拿著兩個撥浪鼓,一會擺弄這個,一會擺弄那個,一會又兩個一起耍,路邊的小孩們看見了都圍上來,咯咯地笑。

一個穿著藍小褂的小孩拉著我的衣袖道:“美人,給我糖果子。”

我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果子,幾個小孩上來哄搶完,又拉著我,道:“美人,給我們買七巧板呀!”

我又帶著他們去買七巧板,買完七巧板,幾個孩子又吵著要吃年糕,我道:“這會兒不過年的,吃那個幹什麽?”

穿著藍小褂的孩子最機靈,一對黑溜溜的眼睛撒嬌道:“美人,就帶我們去吃吧!”

我道:“好。”

吃了炒年糕,幾個孩子又要拉著我去買紙鳶,我媳婦一路上雖然不吭聲,但似乎已經不太高興,拉著那幾個孩子,在地上用一根細棍一筆一筆硬硬地寫道:想買紙鳶回家找你們爹娘去,不準纏著他!他是我的,不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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