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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你們爬窗過來想幹什麽? 肖別洹拿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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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你們爬窗過來想幹什麽? 肖別洹拿著扇……

肖別洹拿著扇子道:“美人, 你不是想要皇宮西邊原來譚府的那塊地嗎?我和猴子二人今天下午挨打後去打聽了。”

我一聽,來了精神,道:“那塊地什麽情況?”

肖別洹訕訕地笑道:“美人,我蹲了好一會兒, 腿發麻, 你好歹讓進去坐一會兒。”

其他幾閃著黑溜溜的眼睛, 像只可憐的小狗一樣, 又期待又好似擔心被拒絕。

我道:“好吧, 但……”

還沒說完, 幾個爬著窗戶便翻了進來。

肖別洹驚訝道:“你屋裏有人?”

他們幾個看著那人,來回打量,似有些怵得慌, 不敢近前, 挑著桌子邊遠的地方,拉著椅子圍著我坐下。

易紈從懷裏掏出一張畫著圖形的宣紙,道:“瘋子,你看, 這是譚府沒被燒時的樣子。”

我拿著圖在燈下看了看, 心下微驚,好輝煌的一座宅院,房屋密密麻麻, 少說也有千餘間, 鋪天蓋地,氣勢恢宏, 庭院中還有一棵十分高大茂盛燦爛的木槿花樹,前、中、後,三庭, 後花園水榭樓臺,連著有幾十丈。

這麽一座豪宅,被燒了多少有些可惜。

易紈道:“可惜什麽?譚英、譚更兩父子幹得壞事多了去,這房子都他娘的是人血骨頭堆起來的,燒了幹凈。”

肖別洹道:“美人,你別心疼譚靈,他爹壞得很。”

我道:“父有過,子若無過,多少有些殘忍啊!”

易紈道:“所謂父子,便是一脈相連,同命相系,他爹造反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今日的結局?再者,他誣陷驃騎大將軍造反,使陛下兵圍大將軍府,到現在還圍著,這玩意心毒著呢!”

肖別洹道:“他不僅誣陷大將軍,還誣陷北境刺史,可把嚴青天氣壞了,還有五六十個將軍,牽連五六千人呢!”

我想了想道:“但他似乎心中有恨,牽掛著某個人,十分執著。”

易紈道:“他就是牽掛那奸賊,但,人家根本看不上他。”

肖別洹搖著扇子給我扇著小風,道:“美人,別管那喪門星了,看看這塊地。”

我想著那片廢墟,少說也有百十畝地,又在皇城裏,挨著皇宮,縱然是兇宅,應該也不便宜。

肖別洹道:“確實不便宜,要三萬兩銀子。地契在譽王那,他一直想出手,找不到人買,他接手的時候付了十萬兩銀子,本想蓋個馬場,但緊挨著皇宮,覺得不方便,就棄了,一直閑置著。”

三萬兩銀子!

見我皺眉,肖別洹道:“美人,你還要繼續在百花樓裏喝酒嗎?”

我初次出現在花樓裏,人們覺得新奇,願意掏錢買個新鮮,再擺酒就沒有人會買賬了。

易紈道:“瘋子,你要是讓人摸個手什麽的,肯定大把的人願意。”

這才是胡鬧!

我七尺男兒,怎麽能真行狎戲賣身的事?

昨天夜裏不過一時找不到安身之所,身上無錢,又很餓,不得已行此下策。

肖別洹心疼,道:“美人,你從柳州來京城餓了一路嗎?”

倒不是。

易紈一臉喪氣道:“我沒有錢,我要是有錢,全都給你。”將腰間的荷包放在桌上,道:“就五十兩,還是你昨夜給我的。”

肖別洹也將荷包掏出來,道:“我的也不多,家裏管得嚴,每日就給三兩吃飯錢,十兩零花錢,我攢了好幾年,也就二百兩,都給你。”

其他五六個,大大小小掏了約有三四百兩銀子,道:“我們的也不多。”

我道:“我怎麽能收你們的錢?”

易紈道:“瘋子,你就別客氣,我們心甘情願。”

肖別洹拿著扇子,道:“美人,你一個人,剛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多少需要幫襯,等你趕明有了,再還我們就是。”

陳聞,康朗兒,彌介,狄柳,白霖五個也紛紛點頭附和,道:“你先拿著,反正我們也不缺錢,到花樓裏看那些庸脂俗粉還如看你呢!”

肖別洹一扇子打在那說話人的頭上,罵道:“扯什麽花樓?美人是有志向的!”對我道:“美人,你準備蓋幾間房?”

我道:“七八千間。”

幾個人頓時傻了眼,張著嘴,目瞪口呆。

易紈道:“瘋子,你真瘋了嗎?”

我指尖點著茶盞裏的水,在桌上畫著,道:“京城是四方城,皇宮居中心,四周環繞著上京河,明德街在正東,風水寶位,天雀街在正南,皇宮正門,千鈞尊位,西大街上是胭脂水粉菜市場,百姓煙火,唯缺一處。”

肖別洹道:“缺什麽?”

我潤濕的指尖點在四方城正上方,笑道:“唯有北面,缺一條和明德街一樣繁華的主街!”

幾個人都哈哈大笑,易紈道:“瘋子,你才是癡人說夢,明德街在太祖未立業的時候便是京闕主街,你要建一條像明德街一樣的繁華主街,不是說夢話嗎?”

肖別洹道:“美人,光地皮就要三萬兩,蓋七八千間房子最少也要十萬兩銀子,哪裏弄出這麽多錢?”

其他五個像嚇傻一樣,紛紛昂頭肘著臉,木呆呆地看著我。

我端著茶,沈吟著,沒有說話。

易紈道:“瘋子,要不,你先拿地皮,不過……”

我道:“什麽?”

他面色有點沈,道:“不過,之前也有人拿了月家的地皮,蓋了幾百間房子,想倒賣,但沒有一個人買,鑼鼓喧天開酒樓,也沒有人去,都覺得兇宅,忌諱,那老板本是個有錢的,最後欠了一屁股債,被人告了,下在獄裏,婆娘,小妾也跟人跑了,幾個娃流落成乞,在城外城隍廟裏討飯。”

幾個人唏噓不已。

肖別洹道:“美人,你主意雖大,但,這事恐怕不成。”

彌介道:“而且這宅子挨著皇宮,天子眼皮子底下,萬一出了什麽事,或者叨擾到陛下,一道聖旨下來,立即查封,也白費勁啊!”

康朗兒道:“以前也有人想買,就是顧忌,不敢弄。”

易紈道:“瘋子,你要弄這事,必要和宮裏有點關系,再將戶部和內務府裏的關系也疏通了,確保上面允了再弄,萬一你正弄著,上面突然來人找茬,令你停工,不是冤死的小鬼,竹籃打水一場空,將自己也賠進去嗎?”

白霖道:“就你這容貌,多少人惦記,指不定哪裏挖坑讓你跳,將你弄到天牢裏,再逼你就犯,我幾個雖然是紈絝子弟,沒什麽本事,但這京城裏的勾勾繞繞還知道一些。”

“你們說了這麽多有什麽用?”彌介問我道:“封公子,地皮的三萬兩白銀怎麽弄啊?”

七個人都望著我,一臉迷怔,我也犯愁,這京城裏,人生地不熟,從哪弄三萬兩白銀?

正苦惱呢,胳膊被人拉了位,我捏著花生米,看著角落裏坐著的啞巴,道:“怎麽了?”

啞巴指尖點在桌上,寫道:我有,我可以借給你。

我驚楞道:“你有?”

他輕輕點點頭,手指在桌上寫道:我有。

易紈看了那人一會兒,像是身上發冷一樣,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道:“這誰啊?”

其他幾個也一臉好奇,但似乎本能地害怕一樣,都不敢朝前,看一眼,連忙移過目光,看向我,滿眼疑問。

我道:“叫霄兒,是個啞巴。”將他救我的事說了一遍。

幾個人點點頭,易紈道:“原來是這樣。”須臾,又搖頭,喃喃道:“霄兒不像個名字。”問角落裏的人,道:“你姓什麽?”

戴著黑色帷帽的人不吭聲,也不寫字,像個冷冰冰的冰雕一樣,視易紈為空氣。

易紈不知道為什麽打了個寒戰,自覺地挪著凳子,往外面移了移,幾個人莫名地抵觸一般,拉著我到一邊,小聲嘀咕道:

“美人,這人真是啞巴嗎?”

“瘋子,京城裏臥虎藏龍,能人很多,你不要招惹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吃不了兜著走啊!”

“怎麽感覺他不像普通人啊!”

“……”

“別說了。”我瞅了瞅一身黑的啞巴,推開他們幾個,聽著窗外更鼓三響兒,我的玫瑰花熱水澡都快涼得沒影了,便對幾個道:“行了,趕緊走,我還要睡覺呢!”

幾個人磨磨蹭蹭地往窗戶邊去,我指著門,道:“從那出去,不準再回來!”

易紈笑嘻嘻道:“瘋子,你放心,我看著他們,不讓他們再回來騷擾你。”臨走,又轉回頭,道:“瘋子,我們明再來看你。”

我無語道:“你們明天來幹什麽?”

幾個人笑道:“我們陪你去看那塊地皮呀!”

我道:“沒有錢,看什麽地皮?趕緊滾!”

人走後,門一關,回過身,趕緊到桌前,拉過椅子,倒了一杯不燙不涼的溫茶水,雙手遞給那渾身散發著尊貴的人兒,笑道:“霄兒公子請。”

他骨指美細,優雅地接過茶水,如珍珠一般的指尖在桌上寫道:多謝。

“不客氣。”我笑著將桌上的桂花糕,甜點,橘子,都推到他手邊,一邊給他倒著小酒,一邊熱絡親熱道:“公子,請。”

隔著黑色的帷帽細紗,他似乎輕輕地笑了,但沒有聲音,也只是感覺,待他吃完,喝完,我指著屏風後冒著熱氣氤氳的玫瑰花大浴盆,道:“洗洗澡,解解乏?”

他在桌上寫道:“不用,我已經洗過了。”

我笑道:“好,那你先到床上休息,我洗洗。”

他又寫道:需要我幫忙嗎?我可以幫你搓背。

幫我搓背?

這啞巴是不是有毛病?

一會兒要借錢給我,一會兒給我搓背,難道也是迷上我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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