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四面楚歌·絕路 我觳觫驚顫，淚飛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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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四面楚歌·絕路 我觳觫驚顫，淚飛如雨……
我觳觫驚顫, 淚飛如雨，急奔回程，一個時辰後，碰上漣鶴, 急道:“快往回撤！”
三軍一路急趕, 回至落王坡時, 地上殘屍斷臂, 堆積如山, 血流成河,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一張張巾幗不讓須眉的英傑，身上的血色戰袍覆在鮮艷的狼毒花上, 血也浸染著毒花！
天啊！
我單膝跪在地, 渾身發抖，戰栗不止，身後三萬兵將失聲痛哭，哭天搶地, 涕泗滂沱, 正在這時，只聽一聲轟隆隆驚天動地的響動，一條火龍騰空而起, 直躥雲霄, 淒厲慘叫之聲隔著百餘裏的落王坡也能聽見！
那個方向是樂涫！
凈月國的子民都在樂涫城內！
我翻身上馬，直奔火柱的方向, 至城前，正見一支軍馬圍殺逃出火海的凈月國子民！
怒吼一聲，執劍殺上去！
領軍的是一員老將, 兩鬢蒼白，三尺白胡須，兩眼如銅鈴，四方口，手中一把一丈四尺金纓長戟，腰環獅獸環扣腰帶，肩披黑蟒袍。
七旬老虬，該死！
我大喝一聲:“沐瀚死來！”執劍縱馬奔殺過去！
那老將反應靈敏，執戟回擋，但還是老了！
我手中長劍如白蛇，嘶撕破銀風，直刺老匹夫的咽喉，那老貨閃避不及，眼看要死，卻被一支長槍陡然擋住！
劍槍相交，擦出烈火金光！
我順著那槍看過去，霎時驚楞住！
眼前人是？！
栗色卷曲的長發猶如波浪一樣披散在肩上，明晃晃的虎皮背心掐著勁瘦窄腰，腰間系著一根狼牙編玉獅首金帶，腳上青雲長綃靴，桀驁的眼神，金色的眸子，不薄不厚不羈的潤唇，小麥色的一樣的皮膚！
身姿淩然，劍眉如英勃，二十三四的年紀，風華正盛！
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執長槍的人，冷然一笑，道:“我活著，你很驚訝嗎？”
男人手中長槍舞起，猶如雪花銀屑，直向我刺來，面冷如霜，金眸燃火，厲聲嘶吼道:“墨戰！我活著，你很驚訝嗎？”
我愕然。
男人仰頭哈哈大笑，眼淚飛濺，眼眶紅潤如血，眼底赤絲亂系，咆哮道:“你色迷心竅，為了一個早在千年前就該滅種絕種的邪祟，怪物，妖人，殺了四十七萬人！毀了我所有！”
那雙金色的眸子，如陰毒的獵豹一樣，狠厲地瞪著我，淒厲痛聲。
馬背上的人，手中的長槍如銀花飄舞，披靡斬風，向我殺來，我接連後退，心亂如麻，痛如刀絞，道:“懿赤凰，我對不住你，你要殺我，我無有怨言，只求你饒過傲英。”
他冷聲大笑，眼淚垂落在古銅色的面頰上，道:“我怎麽可能放過他？如果不是他，你會在我心口刺一劍？那妖人和凈月國的女人，一個都別想活！”
我手中劍如電光般閃動，刺向他坐下馬腹，虛晃一招，取了馬背上的金月大彎弓，撚五支金雉翎毛箭，彎腰避開他的襲擊，五支箭搭在弓上，同時離弦，直射向他身後的老將！
懿赤凰慌忙回身去擋劍救人，趁此間隙，我勒住韁繩，調轉馬頭，直朝東南方的鐵鋒城奔去，對漣鶴等人道:“快撤！”
奔至鐵鋒城，正想叫門，卻見城樓上站著一人，鵝蛋臉兒英花眉，一雙荔枝燕眼如玉石，閃著精明冷光，身後站著幾個像猴子一般形容猥瑣的中年女將，個個腮長嘴尖，體肥寬圓，露著白森森的牙齒，勾著唇，咧嘴奸笑。
我身後女將劍指著城墻上的人，大罵道:“軒鳶照，你卑鄙無恥！”
軒鳶照挑著細長的眉，紅唇微翹，譏誚冷笑道:“不是我卑賤無恥，而是他寒傲英命該絕，天天自以為是，清高得讓人生厭！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號令這個，指揮那個，到頭來，依舊國滅人盡亡！”
她身旁站著一個白衣佛者，華冠玉帽，手持念珠，對我道:“墨施主，你速去焉耆皇宮，向陛下請罪，或能活命，不要再執迷不悟，沈溺色欲，徒增殺戮。”
漣鶴破口大罵，道:“華信諦！你這豬狗不如的怯懦賤僧！二十年來，若非我主暗助你，你早國破家滅，今日，恩將仇報，來日，也必死在萬劍之下！”
城樓上的人冷哼一聲，擡手道:“放箭！”
頓時，城樓上箭矢如雨，
我道:“撤！”
離開鐵鋒城，只見西南方狼煙滾滾，殺聲震天。
比頤驚呼道:“是王上！”
我連忙縱馬奔去，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人，狼狽不堪，身上穿著的甲衣已經滿是鮮血，腰間系著的玉帶也染成紅色，揮劍時，無意識地護著微微鼓起的肚腹，遲滯間，被困在列陣中央，左右支拙，疲於應敵，周圍諸將，也都各陷入廝殺之中，互不應暇。
我縱馬向前，劈劍斬殺阻在前面的任何人，浴血奮戰，殺至陣中，抱著墜地的人，挑開陣眼，沖出列陣，帶著人馬，撤向西南方。
後面追兵洶湧，前面炮火圍攻，左右兩邊又有佛兵追殺，鎩羽女將圍剿，四面楚歌，走投無路，只能往那狼毒花遍野的落王坡上去。
殺了一天一夜，所有的人疲憊不堪。
我扶著傲英坐在一個樹根下，將昏迷的人交給漣鶴，道：“護好傲英！”手執利劍，身穿血戰袍，縱馬殺入敵營，沖破重圍，奔向東南方，直到焉耆皇宮。
守宮門的兵將並沒有攔阻，仿佛知道我要來一樣，紛紛讓開道。
我直入皇宮內，箭步如飛至正殿。
殿內，卷珠簾，壁燈如晝，絲竹管弦奏著靡靡之音，十幾個妖艷的舞伎，紗衣之下酮體若隱若現，糜爛至極。
那人頭發披散，衣襟敞開，慵懶地斜臥在龍榻上，手執白玉杯，挑著一個美麗少年的下巴餵酒，少年極卑微討好地跪在地上，兩眼迷離，腮如桃花，揚起白皙的脖頸，張著嘴，去接如細水流般垂下 的瓊釀。
我直沖入殿前，一劍劈開榻前玉案，驚得那正在迷醉喝酒的少年魂飛魄散，驚呼尖叫，其餘舞伎也紛紛驚嚇，慌亂逃竄，樂師棄弦奔逃。
與此同時，大殿暗處，十幾個如鬼魅一樣的黑色身影忽而閃現，皆是九尺彪漢，手持利刃，將我團團圍住，殿外一行武將如疾風閃電一樣，沖出殿中。
其中一人，大聲呵斥道:“墨王，你不可一錯再錯！”
我冷冷地看著九霄，道:“放過他。”
龍榻上的人，手捏著玉杯，像看稀罕一樣，來回瞧著，眼簾輕掀，鳳眸輕動，薄唇微勾，道:“放不放過他，你該去問懿赤凰，不應該來問朕。”
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你叫我去攻一座空城！”
帝王輕聲一笑，道:“不是你自己請命要代替他攻城嗎？”飲著酒杯裏的瓊釀，慵懶地斜靠在榻上，手支著下巴，鳳眼半挑，望著我，笑道:“你去攻一座空城，沐瀚和懿赤凰帶兵圍剿樂涫，鳶照誆寒傲英從鐵鋒城裏奔出救民，被圍殺在落王坡。叔，此局如何破？說與朕聽，朕許久沒有聽叔說韜略，講兵法了。”
我放下劍，雙膝跪地，道:“微臣任憑陛下處置，求陛下放過傲英和凈月國的子民。”
那人輕擡手，四周的暗衛都散去，月華，炎子師等人也退出殿外。
門“吱呀”一聲關上。
昏暗的大殿內，一只手伸過來，輕擡著我的臉，道:“叔，朕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路，你去殺了寒傲英，朕放過殿盛、容楓，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盼著你、覬覦你的人，第二條路，你殺了殿盛，容楓，朕留寒傲英一個全屍。”
我跪地，頭磕在地板上，道:“霄兒，叔求你，放過他，你要叔做什麽都可以。”
他撫摸著我的臉，指腹碾磨著我的唇，聲音喑啞低沈，道:“叔，你知道他為什麽非死不可嗎？”
那只手緩緩地移到我的脖頸處，聲音溫潤如雨，說出的話卻猶如萬箭穿心。
“他的野心，豈止是覆仇？又豈止是西涼？覆仇是第一步，西涼是第二步，只要十年時間，他就可以統攝西涼，而你是他最好的助力。第三步，生養你的孩子，引墨家眾將及奇能異士來歸，將暗線插在大梁京城，三十年後，他的孩子將帶著西涼兵馬，攻入大梁，稱帝天下。”
他說話時，手在我脖頸處緊了緊，又移至鎖骨，像是極迷戀指腹下的觸感，指尖沿著骨韌的方向碾磨著，距離太近，近到他身上的冷貴的香氣逼壓得我喘息不上，驚得我頭皮發麻，不自覺往後退，腰間一道力阻攔著，耳邊傳來那人低聲道:“叔，別動，聽朕把話說完。”
我屏著呼吸，脊背挺直地跪立著。
那只略微冰涼的手就像一條蛇一樣，來回摩挲著，靠得越來越近，側臉幾乎挨著我的側臉，道:“他如此大的野心，滿朝文武誰能容忍？”
我道:“他縱然有野心，微臣也會制止。”
一聲輕笑，吐著梅花幽幽的暗香，那人輕聲笑道:“叔，不要說違心的話，他只要生下叔的孩子，他說什麽叔做什麽，寒傲英覬覦叔十五年，怎麽會摸不住叔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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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我單膝跪在地, 渾身發抖，戰栗不止，身後三萬兵將失聲痛哭，哭天搶地, 涕泗滂沱, 正在這時，只聽一聲轟隆隆驚天動地的響動，一條火龍騰空而起, 直躥雲霄, 淒厲慘叫之聲隔著百餘裏的落王坡也能聽見！
那個方向是樂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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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旬老虬，該死！
我大喝一聲:“沐瀚死來！”執劍縱馬奔殺過去！
那老將反應靈敏，執戟回擋，但還是老了！
我手中長劍如白蛇，嘶撕破銀風，直刺老匹夫的咽喉，那老貨閃避不及，眼看要死，卻被一支長槍陡然擋住！
劍槍相交，擦出烈火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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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色卷曲的長發猶如波浪一樣披散在肩上，明晃晃的虎皮背心掐著勁瘦窄腰，腰間系著一根狼牙編玉獅首金帶，腳上青雲長綃靴，桀驁的眼神，金色的眸子，不薄不厚不羈的潤唇，小麥色的一樣的皮膚！
身姿淩然，劍眉如英勃，二十三四的年紀，風華正盛！
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執長槍的人，冷然一笑，道:“我活著，你很驚訝嗎？”
男人手中長槍舞起，猶如雪花銀屑，直向我刺來，面冷如霜，金眸燃火，厲聲嘶吼道:“墨戰！我活著，你很驚訝嗎？”
我愕然。
男人仰頭哈哈大笑，眼淚飛濺，眼眶紅潤如血，眼底赤絲亂系，咆哮道:“你色迷心竅，為了一個早在千年前就該滅種絕種的邪祟，怪物，妖人，殺了四十七萬人！毀了我所有！”
那雙金色的眸子，如陰毒的獵豹一樣，狠厲地瞪著我，淒厲痛聲。
馬背上的人，手中的長槍如銀花飄舞，披靡斬風，向我殺來，我接連後退，心亂如麻，痛如刀絞，道:“懿赤凰，我對不住你，你要殺我，我無有怨言，只求你饒過傲英。”
他冷聲大笑，眼淚垂落在古銅色的面頰上，道:“我怎麽可能放過他？如果不是他，你會在我心口刺一劍？那妖人和凈月國的女人，一個都別想活！”
我手中劍如電光般閃動，刺向他坐下馬腹，虛晃一招，取了馬背上的金月大彎弓，撚五支金雉翎毛箭，彎腰避開他的襲擊，五支箭搭在弓上，同時離弦，直射向他身後的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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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至鐵鋒城，正想叫門，卻見城樓上站著一人，鵝蛋臉兒英花眉，一雙荔枝燕眼如玉石，閃著精明冷光，身後站著幾個像猴子一般形容猥瑣的中年女將，個個腮長嘴尖，體肥寬圓，露著白森森的牙齒，勾著唇，咧嘴奸笑。
我身後女將劍指著城墻上的人，大罵道:“軒鳶照，你卑鄙無恥！”
軒鳶照挑著細長的眉，紅唇微翹，譏誚冷笑道:“不是我卑賤無恥，而是他寒傲英命該絕，天天自以為是，清高得讓人生厭！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號令這個，指揮那個，到頭來，依舊國滅人盡亡！”
她身旁站著一個白衣佛者，華冠玉帽，手持念珠，對我道:“墨施主，你速去焉耆皇宮，向陛下請罪，或能活命，不要再執迷不悟，沈溺色欲，徒增殺戮。”
漣鶴破口大罵，道:“華信諦！你這豬狗不如的怯懦賤僧！二十年來，若非我主暗助你，你早國破家滅，今日，恩將仇報，來日，也必死在萬劍之下！”
城樓上的人冷哼一聲，擡手道:“放箭！”
頓時，城樓上箭矢如雨，
我道:“撤！”
離開鐵鋒城，只見西南方狼煙滾滾，殺聲震天。
比頤驚呼道:“是王上！”
我連忙縱馬奔去，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人，狼狽不堪，身上穿著的甲衣已經滿是鮮血，腰間系著的玉帶也染成紅色，揮劍時，無意識地護著微微鼓起的肚腹，遲滯間，被困在列陣中央，左右支拙，疲於應敵，周圍諸將，也都各陷入廝殺之中，互不應暇。
我縱馬向前，劈劍斬殺阻在前面的任何人，浴血奮戰，殺至陣中，抱著墜地的人，挑開陣眼，沖出列陣，帶著人馬，撤向西南方。
後面追兵洶湧，前面炮火圍攻，左右兩邊又有佛兵追殺，鎩羽女將圍剿，四面楚歌，走投無路，只能往那狼毒花遍野的落王坡上去。
殺了一天一夜，所有的人疲憊不堪。
我扶著傲英坐在一個樹根下，將昏迷的人交給漣鶴，道：“護好傲英！”手執利劍，身穿血戰袍，縱馬殺入敵營，沖破重圍，奔向東南方，直到焉耆皇宮。
守宮門的兵將並沒有攔阻，仿佛知道我要來一樣，紛紛讓開道。
我直入皇宮內，箭步如飛至正殿。
殿內，卷珠簾，壁燈如晝，絲竹管弦奏著靡靡之音，十幾個妖艷的舞伎，紗衣之下酮體若隱若現，糜爛至極。
那人頭發披散，衣襟敞開，慵懶地斜臥在龍榻上，手執白玉杯，挑著一個美麗少年的下巴餵酒，少年極卑微討好地跪在地上，兩眼迷離，腮如桃花，揚起白皙的脖頸，張著嘴，去接如細水流般垂下 的瓊釀。
我直沖入殿前，一劍劈開榻前玉案，驚得那正在迷醉喝酒的少年魂飛魄散，驚呼尖叫，其餘舞伎也紛紛驚嚇，慌亂逃竄，樂師棄弦奔逃。
與此同時，大殿暗處，十幾個如鬼魅一樣的黑色身影忽而閃現，皆是九尺彪漢，手持利刃，將我團團圍住，殿外一行武將如疾風閃電一樣，沖出殿中。
其中一人，大聲呵斥道:“墨王，你不可一錯再錯！”
我冷冷地看著九霄，道:“放過他。”
龍榻上的人，手捏著玉杯，像看稀罕一樣，來回瞧著，眼簾輕掀，鳳眸輕動，薄唇微勾，道:“放不放過他，你該去問懿赤凰，不應該來問朕。”
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你叫我去攻一座空城！”
帝王輕聲一笑，道:“不是你自己請命要代替他攻城嗎？”飲著酒杯裏的瓊釀，慵懶地斜靠在榻上，手支著下巴，鳳眼半挑，望著我，笑道:“你去攻一座空城，沐瀚和懿赤凰帶兵圍剿樂涫，鳶照誆寒傲英從鐵鋒城裏奔出救民，被圍殺在落王坡。叔，此局如何破？說與朕聽，朕許久沒有聽叔說韜略，講兵法了。”
我放下劍，雙膝跪地，道:“微臣任憑陛下處置，求陛下放過傲英和凈月國的子民。”
那人輕擡手，四周的暗衛都散去，月華，炎子師等人也退出殿外。
門“吱呀”一聲關上。
昏暗的大殿內，一只手伸過來，輕擡著我的臉，道:“叔，朕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路，你去殺了寒傲英，朕放過殿盛、容楓，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盼著你、覬覦你的人，第二條路，你殺了殿盛，容楓，朕留寒傲英一個全屍。”
我跪地，頭磕在地板上，道:“霄兒，叔求你，放過他，你要叔做什麽都可以。”
他撫摸著我的臉，指腹碾磨著我的唇，聲音喑啞低沈，道:“叔，你知道他為什麽非死不可嗎？”
那只手緩緩地移到我的脖頸處，聲音溫潤如雨，說出的話卻猶如萬箭穿心。
“他的野心，豈止是覆仇？又豈止是西涼？覆仇是第一步，西涼是第二步，只要十年時間，他就可以統攝西涼，而你是他最好的助力。第三步，生養你的孩子，引墨家眾將及奇能異士來歸，將暗線插在大梁京城，三十年後，他的孩子將帶著西涼兵馬，攻入大梁，稱帝天下。”
他說話時，手在我脖頸處緊了緊，又移至鎖骨，像是極迷戀指腹下的觸感，指尖沿著骨韌的方向碾磨著，距離太近，近到他身上的冷貴的香氣逼壓得我喘息不上，驚得我頭皮發麻，不自覺往後退，腰間一道力阻攔著，耳邊傳來那人低聲道:“叔，別動，聽朕把話說完。”
我屏著呼吸，脊背挺直地跪立著。
那只略微冰涼的手就像一條蛇一樣，來回摩挲著，靠得越來越近，側臉幾乎挨著我的側臉，道:“他如此大的野心，滿朝文武誰能容忍？”
我道:“他縱然有野心，微臣也會制止。”
一聲輕笑，吐著梅花幽幽的暗香，那人輕聲笑道:“叔，不要說違心的話，他只要生下叔的孩子，他說什麽叔做什麽，寒傲英覬覦叔十五年，怎麽會摸不住叔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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