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叔從來沒有喜歡過朕嗎？ 狂風吹著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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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叔從來沒有喜歡過朕嗎？ 狂風吹著樹枝……
狂風吹著樹枝劈劈作響, 我扶著身邊的一棵老柳樹，慢慢地站起身，停駐好一會兒，緩緩起步, 回到坤寧宮。
風越吹越大, 越吹越狂, 好像要卷起天地, 掛在沁芳齋殿廊下的琉璃彩繡鳳華宮燈被風刮落在地上, 宮院中的百年梧桐樹的幾根粗壯枝丫也被刮斷。
光禿禿的樹枝垂落在地上。
一個人, 長身立於樹下，手而立，錦黃的袍角隨風狂飄, 烏黑過腰際的長發沒有束, 披散著，被狂風吹起。
整個人像一座接連九天不見頂的冰山一樣，一股莫名的壓力與王者之氣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幾乎要將人吞噬。
我道：“陛下。”
他眼眸如雪一樣淺淡, 冰寒似九尺冷凍的覆霜, 擡頭仰望著被狂風吹斷枝的百年梧桐，道：“叔，風很大。”
我極力穩住心神：“外面風大, 陛下回房。”
“嗯。”
將入門時, 停下腳步，轉過頭, 望著我，目光極淡，極淺, 仿佛在看著我，又仿佛沒有，語氣在狂烈的風中有些變音，道：“叔從來沒有喜歡過朕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還是看錯了，他的眼眸微微地顫動著，眼簾半闔，睫毛如一排被風不斷吹拂的黑色花海，漣漪之中微微顫抖著，靜聲佇立，等我的回覆。
我望著他，良久，道：“陛下覺得呢？”
他回望著我，凝視許久，啞然失笑：“朕真是傻了。”
說著，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過了很久，縹緲的聲音夾裹在狂風中，詭異而淒冷，恍如尖銳的嘶鳴，看著我，道：“叔，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等朕用你夢寐以求的太平盛世將你的心，你的魂，你的血，你的肉，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淩遲敲碎，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墜無間。”
我：“悉聽尊便。”
宮人報道：“啟稟王爺，譚親王，月太保，帶著幾十個昆侖奴已經過了舞陽門，即刻便至坤寧宮。”
“本王知道了，退下。”我對一旁的守將道，“送陛下回房！”
穿過描漆紅花游廊，至東暖閣內，對侍候在一旁的長者道：“忠叔，依我令而行。”
回房內換了一身衣衫，理了理衣領，拿一把白折扇，至房門外，沿著花紅游廊穿過前堂花廳，到了殿外。
遠遠更見一紅一紫兩個身影並肩走過來。
一個沈著和氣，一個靨邊生花，身後跟著十幾個高大如山一樣黑黝黝的昆侖奴，眼窩深邃，頭發烏黑卷曲，嘴唇很厚，向外翻著。
這些昆侖奴四肢如象，又粗又壯，即便天寒地凍，狂風吹著，依然只穿了一件薄斑紋背心，手腕上戴著鐵甲護腕，赤腳而行，腰間掛著一把長刀，手中鋒利的長槍，十分雄壯。
這種華麗而又昂貴的奴隸，既彰顯主人優越的地位，又威力十足。
我笑著拱手向前道：“譚親王，”對另一個道，“月保大人。”
將二人迎至房內，敘了一會兒話。
譚更道：“聽聞驃騎大將軍這幾日在河東屯兵營操練兵馬，今日早朝，金鑾殿上，又問戶部要禦冬的錦甲，”望著我，“墨王，怎麽看？”
這幾日，九霄上朝，譚更，月淵在側，我不在，並不知道朝堂上的事，道：“初冬已至，籌備禦冬的棉甲，也合理。”
紅衣太保端著茶，笑道：“是合理，他一開口，滿朝武將皆請命要，戶部哪來這麽多錢？”
這倒是真的。
棉甲是甲胄之下蓄棉，穿上之後，冬日可禦暖，走路之時，也不會發出鐵甲片相擊的聲音，是冬日武將極稀罕之物，但造工太麻煩，耗時日久，又兼棉貴量少，一件棉甲抵三件鐵甲。
我搖扇笑道：“依太保之意，怎麽辦？”
太保睨了我一眼，端起桌上的杯盞，笑道：“你不是有錢嗎？拿出來，救急呀！”
我齜了齜牙：“沒錢。”
那人冷眼譏諷：“沒錢，你說個屁！”
我訕訕地捏了捏鼻子，心道：沒錢連話也不讓說了？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一個穿著黑色玄衣，領口繡著牡丹花紋的冷面甲兵自殿外入內，朝譚親王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親王臉色立變，眼眸半垂，嘴角微微抿著，整個人顯得陰沈而黯然。
月淵難得正色，關懷地問好友：“中悅，出了什麽事嗎？”
譚表神色微動，眼眸半轉，聲音低沈喑啞，站起身，對關懷他的人道：“閑美，我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腳步匆忙地離開。
十幾個昆侖奴也跟著離開，房間裏剩下我和月淵。
我捏著扇骨，一根一根，百無聊賴地數著，數到第七根的時候，一股脂粉的香味縈繞在鼻息間，一縷青絲蕩漾在我的面頰邊，有些癢癢的，擡起眼，對著一對孔雀深綠寶石深眸，泛著幽深淩厲的冷光，瀲灩的漣漪中，蘊含著懾人的寒意，道：“我派人給你送的信你沒有收到嗎？”
我道：“收到了。”剛說完，臉邊火辣辣地疼。
那巴掌來得極快，讓人連反應的餘地也沒有，兩個人的距離實在太近，我也實在沒有料想到，他會突然出手，一臉憋屈道：“你又打我幹什麽？”
他冷哼一聲：“賞你的！”
好吧，你大爺的，你臉白，天天賞老子嘴巴子。
我放下手裏的折扇，摸了摸嘴角的血，就見他嘴角譏誚，冷諷道：“真會做戲，他沒了投名狀，你還裝什麽孫子？”
我端起桌上的茶盞，道：“他沒有投名狀，還有兒子，我稀罕他兒子不行嗎？”
月淵冷凝著我許久，道：“休想騙我！”
“騙你幹什麽？”我捂著心口，“是人都有心頭好，”指著西邊，“靈兒就是我的心頭好。”
那人一聽，幽幽冷冷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了許久，冷笑道：“你不要那狀子了？”
“你給我嗎？”
“要看你怎麽做？”
我雙膝往他跟前地上一跪，道：“你不要戲耍我，你要是真給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他道：“殺了靈兒呢？”
我蔫蔫地低下頭，道：“這個不行。”
那人一聲冷哼，又一記耳光扇過來：“賤不死你！”
我兩邊臉一模一樣的腫著，刺啦啦的疼，也懶得申辯，聽他嘴裏跟吐刀片似的，往我身上紮著，對我道：“你要真想拿到狀子，就與我一起聯手，殺了譚更。”
我驚訝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他一腳踢過來，踩著我的臉，道：“讓季郎帶兵包了太師府。”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萬萬不可，季郎一旦兵圍太師府，鎮國侯等人從後面殺季郎怎麽辦？”
“不用擔心，我帶人掩護他，”他拍著我的臉，笑道，“事成之後，你擁立我當皇帝，我就把狀子給你。”
他手指極輕挑地擡起我的下巴，眼神變得深邃而幽暗，語氣裏也摻雜著說不清的暧昧，陰陰地笑道：“你也知道，我不能有子嗣，所以，”湊到我耳邊低聲道，“你的兒子做太子，我們兩個一起養著他，將來把江山留給他，你說好嗎？”
他摸著我的臉，極盡溫柔，像是撫摸著最心愛的人，將我頭上的簪子去掉，眼裏漸漸露出貪狼一樣的炙熱，瞳孔裏倒映出我散開的白發，細長的眼尾微微挑動著，火苗在墨綠色的瞳孔裏躥跳著。
我頭皮發麻，待要往後退身，已被他按住肩膀，擒住了嘴唇，近乎撕咬一般，無有半絲溫柔。
不一會兒，唇齒之間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肆虐而又侵犯，像是懲罰，狂風驟雨的報覆，尖銳細長的指甲按到我肩上的肉裏，牙齒如鋒利的刃片，咬著我的唇，一股錐心的刺疼，倏爾傳遍全身。
我再也忍受不了，猛然推開他，往後退，又被他一掌打在肩膀上，明明是軟細的手腕，卻像帶著千鈞之力，扯著我的衣服，狠厲一拽，往下撕。
“刺啦”聲響，錦帛斷裂，漆黑的蟒袍上刺繡的細線也被扯斷，線頭絨散，狼狽至極。
我回身望著他，仿佛看到一頭兇殘的野狼，穿著鮮紅如血的衣服，眼睛幽綠，冒著兇光，惡狠狠地盯著我，冷笑道：“不願意？”
我嘴唇動了動，他抓著我的頭發，拽起來，陰狠道：“嫌棄我老？沒有譚靈年輕？”
“我……”
“你什麽？”
我緩緩地閉上眼，在他忘神之際，一掌打過去，將人震開，拔了墻上的鳳鳴劍，劍指著他：“月淵，無有緣分的事，不要勉強，我只愛靈兒，”
他從地上起身，陰冷地盯著我，看了許久，目光極快地環視，最後停留在珍珠簾之後的黑珍珠綴麒麟紅錦玉屏風。
那屏風是玻璃的，折射出沒有完全關閉，只有一道暗黑門邊挨著畫壁琉璃墻，細縫盈著一抹紫光，驟然楞住，盯了一會兒，緩緩地轉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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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吹著樹枝劈劈作響, 我扶著身邊的一棵老柳樹，慢慢地站起身，停駐好一會兒，緩緩起步, 回到坤寧宮。
風越吹越大, 越吹越狂, 好像要卷起天地, 掛在沁芳齋殿廊下的琉璃彩繡鳳華宮燈被風刮落在地上, 宮院中的百年梧桐樹的幾根粗壯枝丫也被刮斷。
光禿禿的樹枝垂落在地上。
一個人, 長身立於樹下，手而立，錦黃的袍角隨風狂飄, 烏黑過腰際的長發沒有束, 披散著，被狂風吹起。
整個人像一座接連九天不見頂的冰山一樣，一股莫名的壓力與王者之氣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幾乎要將人吞噬。
我道：“陛下。”
他眼眸如雪一樣淺淡, 冰寒似九尺冷凍的覆霜, 擡頭仰望著被狂風吹斷枝的百年梧桐，道：“叔，風很大。”
我極力穩住心神：“外面風大, 陛下回房。”
“嗯。”
將入門時, 停下腳步，轉過頭, 望著我，目光極淡，極淺, 仿佛在看著我，又仿佛沒有，語氣在狂烈的風中有些變音，道：“叔從來沒有喜歡過朕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還是看錯了，他的眼眸微微地顫動著，眼簾半闔，睫毛如一排被風不斷吹拂的黑色花海，漣漪之中微微顫抖著，靜聲佇立，等我的回覆。
我望著他，良久，道：“陛下覺得呢？”
他回望著我，凝視許久，啞然失笑：“朕真是傻了。”
說著，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過了很久，縹緲的聲音夾裹在狂風中，詭異而淒冷，恍如尖銳的嘶鳴，看著我，道：“叔，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等朕用你夢寐以求的太平盛世將你的心，你的魂，你的血，你的肉，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淩遲敲碎，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墜無間。”
我：“悉聽尊便。”
宮人報道：“啟稟王爺，譚親王，月太保，帶著幾十個昆侖奴已經過了舞陽門，即刻便至坤寧宮。”
“本王知道了，退下。”我對一旁的守將道，“送陛下回房！”
穿過描漆紅花游廊，至東暖閣內，對侍候在一旁的長者道：“忠叔，依我令而行。”
回房內換了一身衣衫，理了理衣領，拿一把白折扇，至房門外，沿著花紅游廊穿過前堂花廳，到了殿外。
遠遠更見一紅一紫兩個身影並肩走過來。
一個沈著和氣，一個靨邊生花，身後跟著十幾個高大如山一樣黑黝黝的昆侖奴，眼窩深邃，頭發烏黑卷曲，嘴唇很厚，向外翻著。
這些昆侖奴四肢如象，又粗又壯，即便天寒地凍，狂風吹著，依然只穿了一件薄斑紋背心，手腕上戴著鐵甲護腕，赤腳而行，腰間掛著一把長刀，手中鋒利的長槍，十分雄壯。
這種華麗而又昂貴的奴隸，既彰顯主人優越的地位，又威力十足。
我笑著拱手向前道：“譚親王，”對另一個道，“月保大人。”
將二人迎至房內，敘了一會兒話。
譚更道：“聽聞驃騎大將軍這幾日在河東屯兵營操練兵馬，今日早朝，金鑾殿上，又問戶部要禦冬的錦甲，”望著我，“墨王，怎麽看？”
這幾日，九霄上朝，譚更，月淵在側，我不在，並不知道朝堂上的事，道：“初冬已至，籌備禦冬的棉甲，也合理。”
紅衣太保端著茶，笑道：“是合理，他一開口，滿朝武將皆請命要，戶部哪來這麽多錢？”
這倒是真的。
棉甲是甲胄之下蓄棉，穿上之後，冬日可禦暖，走路之時，也不會發出鐵甲片相擊的聲音，是冬日武將極稀罕之物，但造工太麻煩，耗時日久，又兼棉貴量少，一件棉甲抵三件鐵甲。
我搖扇笑道：“依太保之意，怎麽辦？”
太保睨了我一眼，端起桌上的杯盞，笑道：“你不是有錢嗎？拿出來，救急呀！”
我齜了齜牙：“沒錢。”
那人冷眼譏諷：“沒錢，你說個屁！”
我訕訕地捏了捏鼻子，心道：沒錢連話也不讓說了？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一個穿著黑色玄衣，領口繡著牡丹花紋的冷面甲兵自殿外入內，朝譚親王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親王臉色立變，眼眸半垂，嘴角微微抿著，整個人顯得陰沈而黯然。
月淵難得正色，關懷地問好友：“中悅，出了什麽事嗎？”
譚表神色微動，眼眸半轉，聲音低沈喑啞，站起身，對關懷他的人道：“閑美，我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腳步匆忙地離開。
十幾個昆侖奴也跟著離開，房間裏剩下我和月淵。
我捏著扇骨，一根一根，百無聊賴地數著，數到第七根的時候，一股脂粉的香味縈繞在鼻息間，一縷青絲蕩漾在我的面頰邊，有些癢癢的，擡起眼，對著一對孔雀深綠寶石深眸，泛著幽深淩厲的冷光，瀲灩的漣漪中，蘊含著懾人的寒意，道：“我派人給你送的信你沒有收到嗎？”
我道：“收到了。”剛說完，臉邊火辣辣地疼。
那巴掌來得極快，讓人連反應的餘地也沒有，兩個人的距離實在太近，我也實在沒有料想到，他會突然出手，一臉憋屈道：“你又打我幹什麽？”
他冷哼一聲：“賞你的！”
好吧，你大爺的，你臉白，天天賞老子嘴巴子。
我放下手裏的折扇，摸了摸嘴角的血，就見他嘴角譏誚，冷諷道：“真會做戲，他沒了投名狀，你還裝什麽孫子？”
我端起桌上的茶盞，道：“他沒有投名狀，還有兒子，我稀罕他兒子不行嗎？”
月淵冷凝著我許久，道：“休想騙我！”
“騙你幹什麽？”我捂著心口，“是人都有心頭好，”指著西邊，“靈兒就是我的心頭好。”
那人一聽，幽幽冷冷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了許久，冷笑道：“你不要那狀子了？”
“你給我嗎？”
“要看你怎麽做？”
我雙膝往他跟前地上一跪，道：“你不要戲耍我，你要是真給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他道：“殺了靈兒呢？”
我蔫蔫地低下頭，道：“這個不行。”
那人一聲冷哼，又一記耳光扇過來：“賤不死你！”
我兩邊臉一模一樣的腫著，刺啦啦的疼，也懶得申辯，聽他嘴裏跟吐刀片似的，往我身上紮著，對我道：“你要真想拿到狀子，就與我一起聯手，殺了譚更。”
我驚訝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他一腳踢過來，踩著我的臉，道：“讓季郎帶兵包了太師府。”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萬萬不可，季郎一旦兵圍太師府，鎮國侯等人從後面殺季郎怎麽辦？”
“不用擔心，我帶人掩護他，”他拍著我的臉，笑道，“事成之後，你擁立我當皇帝，我就把狀子給你。”
他手指極輕挑地擡起我的下巴，眼神變得深邃而幽暗，語氣裏也摻雜著說不清的暧昧，陰陰地笑道：“你也知道，我不能有子嗣，所以，”湊到我耳邊低聲道，“你的兒子做太子，我們兩個一起養著他，將來把江山留給他，你說好嗎？”
他摸著我的臉，極盡溫柔，像是撫摸著最心愛的人，將我頭上的簪子去掉，眼裏漸漸露出貪狼一樣的炙熱，瞳孔裏倒映出我散開的白發，細長的眼尾微微挑動著，火苗在墨綠色的瞳孔裏躥跳著。
我頭皮發麻，待要往後退身，已被他按住肩膀，擒住了嘴唇，近乎撕咬一般，無有半絲溫柔。
不一會兒，唇齒之間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肆虐而又侵犯，像是懲罰，狂風驟雨的報覆，尖銳細長的指甲按到我肩上的肉裏，牙齒如鋒利的刃片，咬著我的唇，一股錐心的刺疼，倏爾傳遍全身。
我再也忍受不了，猛然推開他，往後退，又被他一掌打在肩膀上，明明是軟細的手腕，卻像帶著千鈞之力，扯著我的衣服，狠厲一拽，往下撕。
“刺啦”聲響，錦帛斷裂，漆黑的蟒袍上刺繡的細線也被扯斷，線頭絨散，狼狽至極。
我回身望著他，仿佛看到一頭兇殘的野狼，穿著鮮紅如血的衣服，眼睛幽綠，冒著兇光，惡狠狠地盯著我，冷笑道：“不願意？”
我嘴唇動了動，他抓著我的頭發，拽起來，陰狠道：“嫌棄我老？沒有譚靈年輕？”
“我……”
“你什麽？”
我緩緩地閉上眼，在他忘神之際，一掌打過去，將人震開，拔了墻上的鳳鳴劍，劍指著他：“月淵，無有緣分的事，不要勉強，我只愛靈兒，”
他從地上起身，陰冷地盯著我，看了許久，目光極快地環視，最後停留在珍珠簾之後的黑珍珠綴麒麟紅錦玉屏風。
那屏風是玻璃的，折射出沒有完全關閉，只有一道暗黑門邊挨著畫壁琉璃墻，細縫盈著一抹紫光，驟然楞住，盯了一會兒，緩緩地轉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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