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2章 發瘋的太保美人,本王心肝亂顫 太保大……

關燈
第292章 發瘋的太保美人,本王心肝亂顫 太保大……

那兒臉臊紅, 低著頭,滿面飛霞,道:“爹,他昨夜真與我在一起, 我……”

那爹氣熊熊道:“你閉嘴!”

我望著那生氣的爹道:“太師怎麽又兇他?”

太師冷眼豎眉, 道:“你也閉嘴!”對東邊門下站著的人, 道:“陛下請來這邊坐!”

幾個太監連忙搬過來一個寶龍椅, 天子還沒落座, 太師自己一屁股坐下, 還好天子好脾性,也不惱,坐在剛才太師坐的圈椅上, 聲音淡淡道:“愛卿喚朕什麽事?”

愛卿趾高氣揚, 冷聲道:“陛下昨夜去了哪裏?”

天子心平氣和,淡淡道:“朕昨夜一夜未睡,為母後抄寫經書,至今晨太師來臨。”

我侄兒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不卑不亢, 不慍不火,說話有條理,思路還清晰。

只是, 真的要拿出新墨沾宣紙的經書啊?!

果然, 譚太師開口道:“不知本太師可否一觀陛下的真抄?”

我侄子一身淡雅素服,腰系白玉寶珠帶, 一根玉簪挽著發髻,眉目清澈,姿容豐雅, 擡手之間雍容貴氣,從容淡定地對身後一品帶刀護衛,道:“雕桑,取朕昨夜抄經之筆與太師觀看。”

雕桑躬身領令,回到房內,取了厚厚一疊抄書。

宣紙硬而厚,端正秀麗的字跡好像亭亭玉立的大家閨秀,行文走筆之間自有矜持雅度,一筆一劃皆成範本,最上面放著的幾張,墨跡還未完幹,最下面的也是新墨。

墨汁黏稠,沾有金粉,在陽光映照之下,燦燦生金波,十分典雅華貴。

太師連著翻了幾十頁,斜眼睨著他君主道:“陛下真在抄經?”

陛下淡淡未語。

月淵奇道:“難道天下真有如此神偷?”

“不好說啊!”

我喝著茶,對一旁的雕桑道:“雕統領,喚韓當、陸泰、季凱,路飛,白龗,祁寒,丁華,自深,砦煙,申明,戟懿,十二個統領全部叫過來!”

那人拱手道:“是!屬下遵命!”

半炷香的時間,一行十二人,頭戴戰帽,身穿玄銀甲衣,腰間纏著彩色的護腰,肩上披著青、白、玄黃、黑、赤、五色戰袍,袍子上又刺繡著十二祥獸。

十二統領齊齊跪地,拜上道:“末將等參見王爺,”

對天子道:“參見陛下。”

又見過太師譚更與太保月淵。

我對十二將,道:“諸統領立即回去按花冊點兵查將,昨夜裏有誰偷出皇宮!”

十二人道:“是!”

我又叫了內務府雪司境,道:“你也去查內務府昨夜有沒有人偷偷跑出皇宮。”

雪司境道:“是!”

吩咐下去後,放下手中折扇,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那一臉陰沈的人道:“太師,宮中之人,都在這十二個統領的統轄之下,內務府皆歸雪司境統管。每個人都有詳細筆錄,如果真是禁兵逃出,我親自捉了送於太師發落!”

那喝著茶還占不住嘴人,笑罵道:“你說得好聽!誰知道是不是你授意?”

我道:“太保這話什麽意思?”

太保冷眼瞥著我,如蘭花一樣柔軟白皙的手指捏著玉盞茶蓋,墨綠色的眸子飄著雪花一樣,斜睨著我,道:“我與中悅也不是說不讓你的人出宮,而是,出宮必須經過我們盤查,而今,有人背著我們出宮,不是去通風報信,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又是為了什麽事呢?”

我哀嘆一聲,望著他道:“我們三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去找誰通風報信?”

太保冷哼一聲,道:“保不齊,你的忠良病又犯了,腦子犯渾,賣了我們!”

忠良病?

對我眼中的疑惑,太保大人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很不屑,又很鄙夷地譏諷道:“別人當忠良,是賢明,你當忠良,是腦瘋成疾,當出病來。”

好吧。

你長得美,穿得艷,你厲害,老子不與你辯嘴兒,問他侄子月華,道:“小將軍昨夜追人之時,那些蟊賊往哪個方向逃了?”

月華道:“向東而去。”

“這便沒有,只是幾個蟊賊,不是宮裏人逃出報信。”我對一臉凝重沈思的譚太師,道:“如果真是宮中通風報信,也應該往南邊司衙,或者北面屯兵營,西邊鎮國侯、安陽侯、岳陽侯三侯府,怎麽往東跑呢?”

月淵也若有所思。

我又道:“東邊稀疏曠野,山林密雜亂,又有亂葬崗,難不成我令人去招陰兵來嗎?!”

月淵臉黑得像炭一樣,氣悶得茶也喝不下了,瞪了瞪我,動了動唇,沒有說話 。

譚更也暗沈不語。

我道:“天下能人,多如牛毛,前朝有妙手空空,徒步上梁,偷盜金鑾殿上牌匾上的金鑲邊,出入皇宮猶如在自家後院。今他六兄弟,鳳華宮中來去自如,自是有奇能,只可惜,沒有捉了人,這樣的人,能手巧妙,留在身邊為用,大有裨益。”

紅衣太保臉像煮沸的紫紅豬肝一樣,陰沈著臉,瞥著我,冷眼譏諷道:“留幾個賊在家裏,你也能睡得著?”

“哎”我長嘆一聲,給美人太保倒一杯茶,遞過去,道:“有心愛的人在身側,本王怎麽會睡不著?”

他怔了怔。

我將茶遞過去,送到紅衣太保手邊,扇骨尖輕動,挑起那優雅迷人如刀削一樣優美的下巴,笑道:“本王不像太保你,人老色衰沒有愛,心裏憋屈,大清早地來本王房裏抓火撓心肺啊,嫉妒得不成樣了,好似潑婦出了門,到哪都耍狠灑厲啊!”

那人一聽,頓時臉冷,手中的茶盞朝我潑了過來!

我側過身,杯盞正好又落到跪在地上的紫髯銅眼之人身上。

茶葉子漂在胡須上,譚白水一臉憋屈,好似憤憤不平,為什麽倒黴的總是他。

太保大人,紅衣如練,隨手抄起地上的半截木棍,朝我打來!

我笑著轉動手裏的金串兒花扇,單手負於身後,錯步到房廊的空地之上,旋身之際,扇骨打在他肩膀上,笑道:“誒,出手不穩,起火了?是不是被本王說到痛處了?”

太保大人風韻猶存,美麗細膩的五官猙獰地擰在一起,惡狠狠地朝我襲來!

我一邊閃避他暴戾的攻擊,一邊嘖嘖嘆道:“太保你呀,眼光太高,要我說,你府上那些不下蛋的妻妾雖然老了些,但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尤其你上月裏從青花樓裏帶回來的那小孌兒,叫什麽夜花的,聽說絕色艷艷,技藝超群,沒有讓你不滿意嗎?”

那人臉色大變,從容淡定徹底沒有了,眼中隱有淒楚痛苦之意,陰狠毒辣地盯著道:“她們為什麽不下蛋……”

話到一半,轉了舌,瞪著我,淩厲道:“她們為什麽懷不上本太保的孩子,不應該問你嗎?當年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讓我絕了子嗣?!”

像是想起舊事,氣瘋了!

月淵出招十分兇狠,招招逼死,像要魚死網破一樣,透著一股淒厲與歇斯底裏,朝我劈殺來!

我心中有些不忍,道:“當年下藥之人,真的不是我。”

那人就像一條章魚,是被人踩到傷口上。

那破爛的血肉之上被灑了厚厚的海鹽一樣,疼痛地卷曲著,浸著血,纏繞在一起,兩只深邃的墨綠色的瞳孔像要滴出血一樣,牙咬得咯吱咯吱響兒,滿是怨毒恨意,齜目陰狠,盯著我,道:“不是你,難道是汪淇嗎?!”

我心下懊悔。

那件事,不該提起。

他狠狠地瞪著我,極其痛苦一樣,仰頭嘶吼大叫道:“他害我沒有子嗣嗎?”

不是我,也不是他,而是……

不能說。

有些東西,一旦說出來,人會崩潰的,甚至會發瘋。

即便他壞透了,總是惹得人抓狂,我也不想用那這件事使他墜入無邊深淵之中。

他出手越來越兇狠,眼神也越加淒厲,漸有瘋癲之態。

我一邊與他對招,一邊道:“斂息凝神,勿要魔怔了。”

他眼底猩紅一片,宛如蛛網密布,死死地盯著我,大叫道:“墨戰!你是個男人,就痛痛快快地承認了這事,老子也不冤枉殺你!”

不是我做的,叫我怎麽承認?

我揮著折扇,扇骨抵他手中的棍棒,退至殿廊下,轉身至蟠龍柱上,勸慰道:“月淵,人生難免遺憾,你要看開些,縱然沒有子嗣,還有一個有情有義的好侄子,當惜之愛之,頤養天年之福分。”

那人破口大罵道:“墨狗子!你他娘的腦子被驢踢了?!管起老子的家事來!你算老幾?你他娘的算老子什麽人!?敢放這大屁?!”

他越來越瘋狂,出手已經不分輕重,腿下運力也毫無章法,眼神狂熱而瘋癲,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陰毒邪氣,殺氣騰騰,手中的木棍因為使力太過而被折斷,劈裂開來,觸目驚心。

拳頭緊緊地握著,手背之上青筋爆出,兇狠的拳頭砸過來,好似要人命一樣!

我閃避開。

他拳落在蟠龍柱上,手背上鮮血橫流,柱子跟著搖晃,也滿不在乎,像不知道疼一樣,又揮來一拳!

再這樣下去,要魔怔了。

我晃了一個虛招,引著人到懷裏,將人擒住,手按在他肩膀上,將人壓在廊下的長木紅漆雕凳上,道:“凝神,冷靜。”

他別著臉,陰毒怨恨地盯著我,墨綠色眸子裏的滔天之怒,仿佛怎麽也無法熄滅。

我也不理他,只將他按住,等著他回神。

少年時,他有時,會發作,像是瘋了一樣,眼眸之中沒有一絲清明,到處砸東西,握著拳頭不知痛一樣,砸墻砸青石地,血淋淋,嘶吼尖叫。

我和汪淇嚇傻了,找人來看,月家家醫道:二公子並沒有什麽不妥,二位多心了。

然而,每過三五個月,他都發作一次。

每次發作,要麽是我,要麽是汪淇,或者我兩個一起,將他按住,過半個時辰,他漸回神志,又像個正常人一樣。

再後來,他漸漸地,不再有此征兆,我和汪淇也放了心,以為他好了。

卻不想,今日說話不留心,踩到他痛處,竟然引舊疾覆發。

人被壓住,猶還在掙紮,就像一只滿身是傷的野獸一樣,四肢都是在激烈地反抗,整個臉都因為極用力而扭曲在一起,

原來陰柔美麗的臉,此刻極其猙獰,白皮下的血快滲出來一樣,兩道細長漂亮的眉毛快擰成麻花狀,墨綠色星光眼眸裏憎惡、痛恨、帶著毀天滅地一樣的狂癲瘋癥。

我心下一驚,暗道:難道他後來不是好了,而是不讓我和汪淇知道,越來越嚴重了嗎?

他牙咬著快出血來,我連忙將手中的扇骨伸過去,想填他嘴裏,別真他娘地把舌頭咬斷了。

誰知他狠厲地盯著我怒罵道:“墨狗子!放開我!”

我看著他,恍然一瞬間,眼中竟然有幾分清明,試探道:“太保還要打嗎?”

他掙了掙,冷眼看著我,像是在調著呼吸一般,劇烈起伏的胸口逐漸平靜下來,扭曲的五官逐漸平和,恢覆那神如春曉花玉的模樣,語氣平和,道:“你先放開我。”

“好。”我瞅著他,好像真正常了,便緩緩地起身,擡開手,腿也放下,將人放開,拿著扇子,笑道:“不過幾句話,你……”

老子話還沒有說完,那賤鄙之人猛然轉身,抓著我的臉,就來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