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奔逃 然,走出武英殿的雕花描金朱漆大……

關燈
第92章 奔逃 然,走出武英殿的雕花描金朱漆大……

然, 走出武英殿的雕花描金朱漆大門,身後靜悄悄地,隨即松了一口氣。

走過一條鵝卵石幽徑小路,康王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擦了擦脖子裏的汗, 道:“不怕聖上召見, 就怕皇帝賞飯。”

譽王拍了他一下, 輕聲斥道:“老三, 不要胡說。”

“瞧我這張嘴, ”康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一會兒,似想起什麽, “奇怪, 宴上怎麽沒見到皇嫂?”

譽王:“聽內人說,太後這些時日忙著學習女工,趕制兩套衣服。”

我和康王都驚了一跳,異口同聲:“什麽衣服?”

譽王搖頭, 道:“我也不知道, 這一月來,內人天天去宮裏,陪著太後, 光選花色樣式選了有半個月, 又讓禦繡房精做一批金絲銀線,托人從東海弄了幾顆珍稀的夜明珠, 連夜趕制,說是預備三個月內用。”

康王目瞪口呆,嘴巴張大, 能放下一個雞蛋,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喃喃自語:“這是要做什麽衣服?竟然如此奢華又大費周章?還要太後親自動手?”

他想著想著兩眼發光,好像想通什麽一樣,轉頭看向我,譽王似乎也想到什麽,道:“除非重大慶典,才會用這樣華貴的衣服……”

“你倆不要胡亂猜疑,說不定是太後自己要穿!”我被他兩人眼中的神色驚得魂不附體,慌裏慌張地算起日子,“八月、九月、十月,” 猛一拍手,“對!再過三個月是太後的生辰,想是華誕要用。”

霎時間,只覺得心驚肉跳,全身的血液凝固,不敢朝那個方向去想。

他倆看我這樣,皆搖頭。

康王道:“戰兒,這事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樣,該來的避不過。”

我頭暈目眩,出了宮,坐著轎回到府上,依然神魂不定,守門的小廝見了我,驚道:“王爺,你怎麽了?”

忠叔遞過茶水,面露憂色,道:“王爺,為什麽從宮裏回來後如此失魂落魄?”

“這京城一刻也待不得!” 我接過茶,手有些發抖,勉強飲了,洗漱之後,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披著衣服起身到院子裏轉了幾圈兒,依然覺得心慌,好不容易熬到寅時,讓忠叔叫一幹丫鬟小廝起來,與我換上戎裝。

著鎧甲,戴金盔,腰間掛佩劍,肩披戰袍,腳蹬軍靴,踏著晨露和月光銀輝,到了王府大門外。

一幹諸將皆睡眼惺忪,孟軻拱手道:“王爺,不是說辰時出發嗎?陛下還要在金華亭內擺禦酒相送。”

我幾步走到一匹高頭大馬前,踩著腳蹬,躍身而上,馬兒仰天嘶吼,四蹄躁動,我勒住韁繩,拿起馬鞭,對身後眾將道:“軍情緊急,等不得!天亮之前趕到冰洲城,沿水路直下離洲。”

說完,揚鞭而起,跨馬疾行,身後眾將亦隨之。

一路上披星戴月,奔騰如飛,人馬過處,掀起塵土飛揚,不多時到了河東屯兵城,點了三萬人馬,直往冰洲進發。

此時,晨雞還沒有報曉,百姓也在安眠之中,道路上無人行走,山林田野之間寂寂無聲。

大軍如風馳電掣,不過一個時辰,行了十多裏!

我騎著紅棕烈馬,回頭看了一眼逐漸消失在身後的京闕,心道:只要我還活著,九霄即便再瘋,也會因為心裏有所期盼,而不至於失控,邊境戰事,我自有辦法虛設,以此拖延,滯留不回。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麽可能著紅妝,入宮闈,以色侍君!?

九霄,叔這一去,自是天高海闊,到了北境,為你戍守邊疆,保你山河,此一生,不愧對太宗臨終托孤於我,也不愧對我爹對我的諄諄教誨,更不負平生抱負和志向。

兒女私情,縱然情深似海,然而,比之大義,皆可舍棄。

你當念叔這十四年來,殫精竭慮,嘔心瀝血,舍身、舍情、舍命,只求一個天下太平。

你若能體察叔之苦心,哪怕萬分之一,叔縱然為你而死,也甘之如飴。

轉身,縱馬揚鞭。

馬兒四蹄如飛,一路上穿山越嶺,晌午便到了冰洲近郊的青陽鎮,孟軻策馬跟上前,拱手請命道:“王爺,眾將士從寅時起,一路狂奔五十裏,人困馬乏,不如在鎮子邊的河道上歇息片刻?”

我坐在馬上,執鞭眺望,不遠山林之間有一條清泉河流,樹蔭下河水潺潺,蟬鳴蝶飛,花草茂盛,是一個紮營歇息的好地方,便道:“傳本王軍令,在河道東邊的山林裏埋鍋造飯,歇息片刻。”

下馬後,孟軻和幾個上將圍過來,簇擁著我到了一棵郁郁蔥蔥的大柳樹下,席地而坐,孟軻問道:“王爺,此次攻打郎九鳳,勝算多大?”

諸將皆一臉好奇,伸頭探腦,滿眼期盼地看著我,我放下手裏的鞭子,隨手撿起身邊一片長滿青苔的綠瓦片,笑看眾人,道:“諸位好奇,不如讓本王算上一卦?”

孟軻笑道:“王爺從不信神鬼卦象之事,這會兒以碎瓦占蔔,是不是在戲耍我等?”

“咦,怎麽能如此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將瓦片扔向半空中,打了一個旋,在它將要落地之時,拔劍擊碎。

青瓦片裂成三半,墜落地上,每一半大小相似。

眾人盯著看了一會兒,好奇問道:“王爺此卦怎麽解?”

我笑著收起劍,道:“上上簽。”

諸將皆笑。

這時,南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由遠而近,越來越急,我與諸將起身,便見綠葉遮蔽的樹林間飛來一人一騎。

不多時,到了跟前,那人一身金色甲胄,肩披血紅戰衣,手中拿著一面錦緞四方黃旗,旗面上一個漆黑描金邊“令”字。

諸將臉色皆變,我也有些心慌,只見那人抓著馬鞍,翻身而下,行動幹凈利落,一氣呵成,來到跟前,從懷裏掏出一軸黃卷錦緞,高聲道:“墨王接旨!”

我連忙撩衣跪下,眾將士也垂首跪地。

那人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境郎九鳳起兵作亂之事,多有疑點,朕已遣人前往探查,墨王即刻帶兵返京,不得有誤!欽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