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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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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蟄伏

第一百九十九章——蟄伏

阮夜笙聞言, 面色恍恍惚惚的。此刻奚墨這句話每一個字的音節,都仿佛鼓點,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尖, 鼓舞她的心弦, 肯定她的本身。

她眼眶紅了紅,眸中更是濕潤,連忙從奚墨手裏接過她剛才替自己擦拭眼淚的那張餐巾紙, 低下頭來蹭了蹭眼睛。

奚墨見狀,將那盒餐巾紙直接從餐桌上取下來,拿在手裏,在一旁等待著她隨時拿取。

阮夜笙瞥她一眼,嘴裏有些嬌嗔地嘟囔一句:“我也用不了這麽多餐巾紙,你這樣好像我會一直哭下去的。”

奚墨就從盒裏抽取了幾張,將餐巾紙盒放回去, 依舊等著:“這些夠嗎?”

眼見奚墨神色緊張又認真,阮夜笙噙著淚低低一笑,說:“夠的。”

奚墨似乎有些窘迫:“我本來是不希望你太過焦慮, 結果……你哭得更厲害了。”

“你是不是後悔剛才和我說這些?”阮夜笙問她。

“不後悔。”奚墨卻道:“這是我心裏的想法,我覺得要讓你知道。你只有知道了,才不會害怕。人總是需要正面的肯定的,無論多麽樂觀的人,她都需要。”

阮夜笙的心緒逐漸平覆下來:“別人誇過你可愛嗎?”

奚墨怔了怔:“啊?”

“你真可愛。”

奚墨越發楞住,然後站起身來, 低了低頭整理了下衣擺, 試圖遮擋臉上浮起的那幾分紅潤。

“這也算正面的肯定吧?”阮夜笙擡起頭, 打趣她:“人總是需要正面的肯定,那你也不例外了?”

“……算的。”奚墨低聲道:“謝謝。”

阮夜笙噗嗤一笑, 上下打量著奚墨:“你知道有個說法嗎?如果你覺得你喜歡的那個人很漂亮,那可能是正常的吸引,你如果覺得對方特別好,那可能是你淪陷了,你如果覺得對方……很可愛,那你完了。”

奚墨茫然,皺眉道:“沒聽過,但我個人覺得這是沒有多少邏輯的,應該是營銷號的情感雞湯,你少喝。”

阮夜笙從椅子上起身,張開雙臂抱著奚墨,在她耳邊道:“我就喝這一次。”

奚墨順勢回抱過去,感覺到阮夜笙的心跳似乎貼著她的身子,傳遞過來。

“我完了。”阮夜笙輕聲說。

奚墨心中猛地一顫,跟著緊緊抱住了她。

眼看著臨近春節的日子越來越近,藝人們的行程也安排得滿滿當當。除了春晚,還有各大電視臺晚會的邀請,這些晚會都需要提前進行彩排,尤其春晚更加嚴格。不過顧如拍攝電影期間,要求演員們必須長期待在劇組,大家都很給顧如面子,於是“見字如晤”劇組的演員哪怕到了這樣繁忙的年底,也一直很穩定,最多就是有一些可以請假的短期通告。

而兩個女主之中,奚墨哪怕曾收到過邀約,也從來沒參加過春晚。至於阮夜笙如今的處境,拍的電視“綏廷”沒播,綜藝也沒上,這點名氣根本不足以讓各大晚會前來邀請。

嚴慕倒是今年春晚有首歌要唱,他是歌手,現在又是電視劇當紅流量小生,這幾年春晚邀請流量的概率也是越來越高了。有一天,嚴慕給奚墨發了條消息:“姐,我春天要開巡回演唱會,第一站在上海,我想請你當特邀嘉賓,你有空嗎?”

消息底下又補了一條演唱會的準確時間。

奚墨看了一眼,婉拒:“抱歉,那時候工作安排得比較滿,應該是沒時間了。不過謝謝你的邀請。”

嚴慕回覆道:“沒事的,謝謝姐,工作辛苦了,註意身體。”

劇組中途休息的時候,阮夜笙和奚墨聊天,提了一句:“我以前的一個恩師找我幫忙,想請我給幾個舞蹈做示範來著。”

阮夜笙除了拍戲,一直很熱愛舞蹈,古典舞尤其精妙絕倫,這些年也沒有荒廢。當初拍電影走紅後,她的身價水漲船高,實在太忙了,便沒有再在舞蹈演出裏登臺過。隨著時間逐漸過去,退圈後的她終於沈寂下來,這才重返舞臺。

近年來,有時候阮夜笙也會隨舞劇院的老師們參加一些登臺工作,不過都很低調。舞蹈這種藝術,不長期跳就會生疏,比起登臺的工作酬勞,奚墨覺得阮夜笙更在乎的還是能夠保持那種自身舞蹈功底的鍛煉機會。就像是有些當紅演員為了提升自己,拍戲之餘,也會跑去參演那些曝光度比較低的話劇。

每次說到舞蹈的時候,阮夜笙的眼中都是晃動的光。

“你答應了?”奚墨問她:“時間上安排來得及嗎?你還要拍電影的。”

阮夜笙點頭:“嗯,答應了。來得及,是春天的事情,示範不用總跟著,要不了多少時間,然後演唱會當天去一趟現場,不會耽誤電影拍攝。”

奚墨放心了些:“那就好。顧如不喜歡演員請假太久,你多配合她,以後會有好處,她手頭上資源很多。”

“明白。”阮夜笙笑了笑,又道:“這次還挺新鮮,不是一般的舞劇院工作,而是一個演唱會上的,主辦方在舞臺上和恩師有合作,這次伴舞大部分都是恩師工作室那邊的人。”

“演唱會?”奚墨下意識追問:“在哪?”

阮夜笙道:“上海,還挺近的。”

“……哪個歌手?”

“暫時不知道,我問了,她還沒回覆我,可能比較忙,等回覆了我再告訴你。”

“你沒問是哪個歌手,就答應了?”

阮夜笙感覺奚墨莫名有些著急,她覺得有些奇怪,仔細觀察奚墨的神色說:“恩師幫我了很多,從人情上也不好推拒的,何況這次都是她的全新編舞,可以學到很多新的東西。”

奚墨警惕:“那萬一歌手有什麽不得了的負面消息呢?你和這樣的歌手合作舞臺,對你影響不好。”

阮夜笙雖然現在還沒多少熱度,但她手頭上待播的綏廷,與沈輕別合作的綜藝,還有顧如導演的電影,無論哪一個,到時候的話題度都不可避免的高。萬一到時候媒體倒回來扒拉,這合作的事情,難免容易被添油加醋。

如今演藝圈的人都學乖了,劣跡藝人都不敢合作,怕沾上麻煩。

“如果對方有大問題,恩師也不會合作的,你放心,她在這方面很註意,肯定做過了解的。”阮夜笙安慰她:“而且我只是示範,恩師精力有限,她才讓我幫忙。我不用登臺,這種幕後工作倒也算不上真正的舞臺演出。”

奚墨雖然明白這些道理,但還是欲言又止。

她猶豫半晌,低聲補了一句:“我這樣,算不算幹涉你的工作選擇?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

換做私底下,阮夜笙看她這頗有些不安的模樣,肯定忍不住抱著她親一口,逗逗她。不過現在是在片場休息區,雖然她們兩坐得遠了些,周圍沒有別人,阮夜笙也不敢太明顯,於是拍了拍奚墨的手背,說:“不會,你別瞎擔心。我知道你這是為我好,幫我規避風險。”

奚墨“唔”了一聲,乖乖等阮夜笙收到回覆以後,告訴她。

又一場戲拍下來,休息的時候阮夜笙看了眼手機的消息,頗為驚訝,第一時間對奚墨道:“那個演唱會歌手竟然是嚴慕。”

奚墨:“……”

阮夜笙說:“嚴慕沒有什麽負面消息,我們之前一起合作過綏廷,他人不錯。”

“那你是確定接下這個工作了?”奚墨眉頭微皺。

阮夜笙目光上下端詳她:“如果你不希望我接,那我可以再去和恩師說一下,就說我時間上安排不過來。”

“等等。”奚墨攔了攔:“其實……也不用。畢竟是恩師的工作,能幫得上還是要幫的,而且嚴慕的確是個好人。”

阮夜笙看著她笑:“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好像之前就有猜測歌手可能是嚴慕的感覺。”

奚墨沒有辦法,如實道:“……嚴慕今天還邀請我,說能不能擔任演唱會上的特邀嘉賓,時間是春天,地點是上海。聽到你那個工作也是類似的信息,我就有種第六感,會不會這麽巧,沒想到真是嚴慕。”

阮夜笙楞了楞,趕緊問:“你答應了?”

這下換到奚墨上下打量阮夜笙了,她感覺阮夜笙似乎有些著急,說:“你不希望我參加?”

阮夜笙:“……”

猶豫片刻,阮夜笙湊到奚墨耳邊,她怕別人聽見了,用極低的聲音說:“以前拍綏廷的時候,我是用的你的身份,感覺嚴慕對你的態度太殷勤了點。”

奚墨臉色古怪,也附耳過去:“我才覺得當時拍攝的時候,嚴慕對你過於關註了。”

兩個人語氣都有些窘迫,然後相互看了半晌,無言以對。

最終還是阮夜笙最先笑出聲來:“你誤會了,他以前看過我的電影,是早期影迷,看到我覆出了,覺得很驚訝,純粉絲心態。”

奚墨回想自己當時莫名的警鈴大作,尷尬說:“……那你也誤會了。嚴慕在我面前就是個小破孩。”

“那時候可嚇死我了。”阮夜笙越發想笑,主動交待:“當時我還老幫你躲著他。”

奚墨也道:“……我也幫你躲了。”

兩人說完,各自卻又低下眉眼,有種當時的心思在此刻後知後覺被各自當面拆開的微妙感。

“那你會去演唱會嗎?”阮夜笙小聲問奚墨。

奚墨拿出手機,點開嚴慕的消息框,回覆了一句:“我剛才又看了下工作安排,你說的那天時間空出來了,可以參加你的演唱會,但是我不方便表演,可以嗎?”

完畢後,奚墨直接拿手機頁面給阮夜笙看。

阮夜笙的目光順著消息記錄往下掃,笑得不行了:“你這工作安排還挺有彈性啊,一會沒有,一會有的。”

奚墨低低咳了一聲。

那邊嚴慕激動得秒回:“真的嗎,姐!這是我的榮幸!放心放心,沒有舞臺表演,最多上臺說幾句話!不方便上臺說話也沒關系,攝像掃到你的時候,你微笑互動一下就行!咱們就是朋友捧個場,千萬不要有什麽壓力啊!”

奚墨回道:“好,那你把詳細的安排發給路清明就行。”

“沒問題姐!到時候見,我讓人把票給你送到公司去!”

“好的,謝謝。”

等阮夜笙看完,奚墨這才將手機收起來,說:“你到時候要提前過去準備吧?”

阮夜笙一笑:“嗯。那我們一塊去?”

“好,我去你家接你。”奚墨與她做了約定。

晚上的時候,沈輕別給阮夜笙也發了消息,問她:“阮阮,你什麽時候休假啊?我在長沙參加完小年夜的晚會就休息了。”

自從上次元旦從酒吧回去後,沈輕別整個人狀態都有點不太對勁,廢話 也沒以前多了,不過還是會經常找阮夜笙聊天。不過裏頭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再也沒提過郁安,以前她時不時就要和阮夜笙說幾句郁安的事,什麽阿郁給她安排了這個工作,阿郁給她買了那個東西,現在全沒了。

阮夜笙心知肚明,也不去提,不過內心還是十分擔心沈輕別如今和郁安的關系,畢竟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也不知道她們到底是怎麽處理的。阮夜笙也和郁安旁敲側擊地聊過,郁安表面上很平靜,還以為阮夜笙不知道,殊不知沈輕別當時早把一切都透露給阮夜笙了。

郁安只是說她現在比較忙碌,在帶新人,阮夜笙便明白她這段時間可能都沒有見過沈輕別,只是不清楚究竟是誰在躲著誰,這也不好去問。

阮夜笙靠著床頭,回覆沈輕別:“這麽早下班?我要農歷二十八晚上才能回上海。”

今年沒有三十,除夕就在農歷二十九。

“你們劇組導演簡直不是人啊,這麽壓榨,咋不除夕夜再放你回來?牛馬還回欄休息呢。”

阮夜笙恍惚了下,有些黯然地打字:“沒事,早回晚回差不多,除夕夜也就那樣。”

沈輕別意識到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忙回道:“阮阮,你到我家來吧,今年我們一塊過年。你教我包餃子啊,你包的餃子可太好吃了,我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郁安不管她了,沈輕別話裏行間對什麽節食和身材管理,也沒以前那麽深的怨念,餓一年了,好不容易來個春節,難道還不能想吃就吃,沒天理了。

她就吃,她偏吃,氣死誰了?

反正……反正不會是她自己!她且吃著美著呢!反正也沒!人!管!她!

阮夜笙回覆:“不用,別給叔叔阿姨添麻煩了,我一去,他們還得忙前忙後地張羅。大年初二我到你家來看你。”

“那大年初二也行,我等你啊!我吃二十個餃子!”沈輕別樂了,又發了個吃飯的表情包。

“你可別發癲了,還二十個。”

阮夜笙看著手機笑了笑,又有些擔憂沈輕別,暗自嘆了口氣。

到了小年夜那天,顧岑又過來劇組探班,給劇組每個人都送了禮物,大家都誇小岑懂事,只有顧如逮著她又臭罵了一頓:“一天天的不幹正經事,這劇組是你家的啊,隔段時間就過來探班,你不用工作嗎!”

顧岑委屈:“這劇組不是你的嗎,你是我姐,那不是我家的?”

顧如氣得擡手,假裝要抽她,不過也只是做做樣子,甩了下手道:“團裏是不是沒事做,回頭我打電話給你們老板,給你找點活。”

“別啊姐!”顧岑忙說:“厲思然現在老待在你這個劇組,明明沒她的戲,她也待著,我總是見不到她,每天很無聊的。你給我安排太多工作,我就不能找她玩兒了。”

“你就知道玩兒,就知道玩兒!厲思然就算沒有排到場次,也知道待在邊上觀看學習,這些天演技進步不少,你呢!你但凡有她百分之一的上進心,我都不會被你氣死!”顧如拿起劇本就走:“趕緊滾,我要工作了。”

“好的姐,你忙啊!你多忙!千萬不要浪費寶貴的時間來管我!你把我當空氣啊!”顧岑嘿嘿一笑,轉頭去找厲思然玩了。

也不知道她找厲思然究竟玩了什麽,奚墨拍完一場戲下來休息,就看到厲思然獨自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神情恍惚,跟剛夢游完了回來一樣,臉上甚至還泛著一抹古怪的潮紅。

奚墨走過去,厲思然才回過神來,立刻起身說:“奚姐。”

奚墨看了她一眼:“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燒了?”

厲思然非常上進,有時候生病了也不請假,奚墨感覺她很努力,甚至努力得有些心酸了,平常和阮夜笙在劇組裏都很關照她。

“沒……沒有。”厲思然忙說:“可能是暖氣太熱了。”

“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去看看醫生,拿點藥。”奚墨溫和道:“不要硬扛。”

“……嗯,謝謝奚姐。”厲思然應聲。

奚墨點點頭,看到顧岑不在,應該是回去了。

大年二十七的那天,林汀雨到北京出差,約奚墨和阮夜笙一起出來吃個飯,順便商量點事。那天沒有夜戲,三個人約到晚上七點半見面,林汀雨提前到了,在餐廳附近轉悠,結果看到四個男生在景觀帶那邊圍起來,裏面能聽到貓的淒慘哀鳴。

這個時間段天都黑透了,那邊照明也不明顯,那幾個男生在那惡劣地起哄,手裏拿著石頭。

林汀雨踱步過去,聲音幽幽的:“幹什麽呢?”

那幾個男生轉過頭,從臉上看得出是學生,不過一個個人高馬大的,為首的人說:“你少管,滾開。”

林汀雨笑了下:“滾開?你們哪個學校的啊?”

幾個人也不說話,目光有些兇狠地盯著她。

她把手機揚了揚:“我都拍下來了,你們一個個的臉都一清二楚。沒事啊,不用跟我說,我去附近學校都問問,很快就能問清楚的。”

那幾個男生見了,嘴裏罵了一句,沖過來就要搶她手機,結果林汀雨擡起長腿,輕松踹了為首的那人一腳,那人立刻往後摔去,在地上疼得直打滾,緊接著又踢到另一個人的肚子上,另一個人也捂著肚子跪了下來,疼得哭出聲來。

另外兩人從沒見過這麽能打的,頓時慫了,趕緊往後退,說:“我們會告你的!你打人,這是故意傷害!我們沒滿十六歲,你死定了!”

林汀雨歪了下腦袋:“告我?你們在這幹這種臟事兒,心理挺扭曲的啊?自己是個廢物,就拿小動物撒氣,我看在學校也沒少霸淩同學吧。”

幾個人臉色變了變,林汀雨立馬懂了:“還真霸淩了啊?我還沒仔細問呢,你們就藏不住?你看看你們這一個個營養過剩的樣兒,怎麽,未成年保護就是保護你們這群喪心病狂渣滓的?”

她微微一笑,目光在遠處投照過來的燈光下,瞧著有幾分晦暗:“哦,不對,是螻蟻。”

剩下兩個人還在嘴硬,林汀雨輕飄飄地說:“回頭我把這視頻一發,你們學校一報,名字一寫,你們自己掂量著看,這種後果經不經得起?如果想以後稍微過得好點,就別再做這種事了,否則……”

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比冬天的北風更冷。

那兩個人見了,嚇得也不敢再說什麽,各自扶著另外兩個痛得都直不起腰的人,趕緊溜了。

等奚墨和阮夜笙到了餐廳包廂,就見林汀雨彎著腰,在那盯著籠子裏的一只貓看。那只貓看起來焉蔫的,身上都是傷,被仔細地包紮處理過,趴在籠子裏不動彈。

“汀雨。”阮夜笙叫了她一聲,和奚墨一起看向那只貓。

林汀雨轉過身來,笑了笑:“來了?有段時間沒見了。”

她註意到兩人的目光,又說:“哦,這是我剛撿的貓,身體有點問題。”

阮夜笙看著有些難受:“它怎麽傷成這樣?”

奚墨一聲不吭,盯著那只貓看。她能看出來,這些傷口應該都是人為的,心底越發覺得有些不悅。

“社會上總有人渣的。”林汀雨說:“沒事,這些傷都可以養好的,回頭我帶回去給阿霜養著,她可喜歡貓貓了。”

阮夜笙點了點頭,這才放心了些。

三個人在餐桌旁落了座,林汀雨讓阮夜笙和奚墨先點菜,等上菜的這段時間裏,聊起天來。

阮夜笙問林汀雨:“你想和我們商量什麽事?之前你發消息的時候,我覺得應該挺重要。”

林汀雨說:“嘉嘉現在隊裏工作很忙,不方便過來,她讓我把一些情況告訴你們。”

“什麽情況?”奚墨目光微沈,大概猜到應該是楊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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