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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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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元旦

第一百七十八章——元旦

新的一天, 又是從劇本圍讀開始。

阮夜笙和奚墨趕到的時候,厲思然和顧岑早已到了。

厲思然正認真地看著劇本,她的劇本上劃滿了標記, 不但她自己的部分, 只要是與她演對手戲的對方角色臺詞,也都標記好了。奚墨與她對手戲最多,厲思然將奚墨的臺詞也都仔細背誦, 以便在接上奚墨臺詞的時候,能夠及時做出反應。

顧岑今天沒什麽事,純 粹就是過來陪厲思然。她難得起這麽早,有些困,歪在厲思然的肩頭,百無聊賴地看著微博。

昨天晚上平安夜,厲思然給她送了一整個小箱子的粉色小豬盲盒。

顧岑喜歡收集各種盲盒玩, 這套粉色小豬盲盒是顧岑最近的最愛。她買了不少,但總是有幾個款式沒收集到,顧岑每次開完新的盲盒, 發現裏面開出來的都是自己原本就有的,而沒有的卻死活不來,心裏那叫一個難受。

但昨天晚上回去後,她把厲思然送她的那些盲盒都拆了,幸運地得到了幾個新款。雖然還是沒能湊成一整套,但她的粉色小豬又增加了新的幾個成員, 這可把顧岑樂上了天, 她當場和厲思然視頻, 隔著手機激動地親了屏幕裏的厲思然好幾下,將厲思然給整懵了。

甚至還發微博炫耀自己的平安夜禮物, 說自己的粉色小豬盲盒快收集全了。

只是她沒說是誰送的,於是很多人都以為是梁朵送她的。

畢竟是女團,組CP是基本操作,Eos8裏面的成員們各個排列組合地組CP,再冷門的都有人嗑。本來厲思然和顧岑的關系最好,但厲思然在網上不善表達,不怎麽和顧岑營業,而梁朵不但在各大活動中與顧岑頻頻互動,有事沒事就喜歡給顧岑的微博轉發評論點讚一條龍,以至於顧岑和梁朵的CP是團裏最火的。

“啊啊啊啊岑寶,是不是朵朵送給你的!”

“朵朵也太會送平安夜禮物了吧!知道岑寶最近喜歡粉色小豬盲盒,就給送了,太懂了!”

“我的CP太真了!!!!”

梁朵在微博發出後,也立即到場,她也不點破這禮物不是自己送的,反倒送上了平安夜祝福:“小岑,抱抱。”

昨晚上厲思然看到了這一幕,在心裏翻個白眼。

為了熱度,梁朵這位換男友比換衣服還勤快的直女,在營業姬姥CP上面還真是賣力,直女賣姬,最離譜的是粉絲們居然都信了,嗑到昏迷。

“厲思然,你怎麽總是不給我微博互動啊?你連個讚都不給我。”顧岑又看了看自己平安夜禮物那條微博,梁朵的評論在底下攢了一堆讚,排在熱評第一,可厲思然連個影子都沒有。

厲思然暫時停下看劇本,用她的新平板電腦打開微博,看了一眼,隨口說:“昨晚太困了,沒顧得上。”

這個新平板電腦是顧岑昨晚上送她的平安夜禮物,她今天就用上了,還小心翼翼地自己貼了膜,選了個自己最喜歡的平板套配著。

“你看看朵朵,那麽熱情,我跟她的CP如今可火了。”顧岑十分失望:“但我跟你在網上的CP,怎麽這麽涼呢?還不是你不跟我互動,你要跟我互動,咱們的CP肯定火爆。”

“組CP那都是假的。”厲思然說。

私底下那才算是真的,梁朵只不過是表面營業,算得了什麽?

“我們都知道是假的啊,這還能是真的嗎?”顧岑扭過頭看她:“假的才好玩,這要是真的,我肯定跑了,朵朵還能在我微博底下出現嗎,我直接給她拉黑。”

厲思然:“……”

她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反正你別拉黑我就行。”

“我怎麽會拉黑你呢。”顧岑又搭著她的肩,笑道。

她們兩說著話,阮夜笙和奚墨走進了劇本圍讀的房間。

“思然,小岑。”阮夜笙第一個開口,笑著打招呼:“聖誕快樂。”

厲思然和顧岑趕緊起身:“阮阮姐,奚姐,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奚墨說著,將兩個禮物盒分別遞給厲思然和顧岑:“這是平安夜禮物,昨晚上不方便給你們,今天給你們帶過來了。”

“謝謝奚姐。”兩位女團新人拆開禮物,發現是一人一塊手表,驚喜不已,又向阮夜笙道謝:“謝謝阮阮姐,你們的禮物我們都很喜歡的。”

阮夜笙給她們一人送了一條高奢品牌的圍巾,顏色和款式都很襯她們,她們兩今天都圍上了,像是情侶款。

“喜歡就好。”阮夜笙笑著掃了她們一眼,她們身上都是青春的氣息。

等劇本圍讀快開始的時候,顧岑識相地離開了房間。

上午的時候,林汀雨過來了一趟,先和顧如的助手聊了些關於宣發的方案,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顧如暫時沒空,至於最終能不能達成合作,還得看顧如的意思。

崔嘉魚也來了,獨自一人在附近轉悠,查探有沒有什麽異常。

中午時間還是有點趕,她們幾個就將聚餐定在了晚上,厲思然和顧岑也搭了個夥,顧岑自來熟,很快就在餐桌上和林汀雨還有崔嘉魚混熟了,相互留了聯系方式。

“哇,南汀娛樂的流量很厲害的。”顧岑看著林汀雨,嘿嘿笑說:“汀雨姐,現在咱們可就是朋友了,要是我們Eos8有什麽黑料,你看看以後能不能幫我們澄清一下呀。”

林汀雨笑盈盈的:“如果是你和厲思然的料,我肯定安排澄清,免費。至於別的成員嘛,錢給到位了就行。”

“就喜歡汀雨姐你這個回答!”顧岑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我幹了!”

“你少喝點。”厲思然低聲說。

“這就是個啤酒,算得了什麽呢。”顧岑擺擺手,毫不在意。

厲思然和顧岑還不知道楊陣的事情,阮夜笙在餐桌上不方便和崔嘉魚說起這個話題,一頓晚飯主要是閑聊,聯絡聯絡感情。

等吃完飯,兩位女團新人回去後,阮夜笙才問崔嘉魚:“嘉嘉,你今天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崔嘉魚說:“我過來的時候查了,沒查到楊陣有到北京的出行記錄,當然不排除他之前在黑竹溝暴露了自己,現在變得非常謹慎,沒有跟著你們,又或者是悄悄到了北京。”

“他現在行蹤更加隱秘了,我們在明,他在暗。”阮夜笙眉眼之間有了幾分愁緒:“可能他在暗處看著我們,我們都不會知道。”

“我會在北京待上幾天,元旦再回去。”崔嘉魚安慰她說:“這幾天我都會幫你們盯著,放心。”

“謝謝嘉嘉。”阮夜笙既感激,又愧疚:“只是你有自己的本職工作,過段時間總要入職,也不可能總是在我們身邊保護。耽誤你這麽多時間,我很抱歉。”

“什麽話呢,客氣了。”崔嘉魚笑道:“反正我最近還在休假中,而且抓楊陣是我如今的目標,我一定要達成,我這麽做,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就算我不在你們身邊陪著,我也要去逮楊陣的,只是現在我覺得楊陣最可能會出現在你們附近,這是一個調查突破口,你們別有什麽負擔。”

“好。”阮夜笙這才點點頭。

“元旦之後我就只能抽空過來了,你們後面一直會在北京拍戲,我總從上海過來也不方便。”崔嘉魚想了想,說:“後面拍戲的時候,你們盡量待在劇組為主,不要單獨行動,劇組人多,安全更有保障。”

“明白。”阮夜笙說:“正式開拍的時候,顧棲松會過來,他當保鏢很盡責,然後聽歡也會在,他們兩能保護我們。”

林汀雨喝了一口茶,平靜道:“如果和顧導的合作能夠達成,電影拍攝期間,我也會在劇組待一陣子。”

林汀雨的身手非常好,每次有她在,阮夜笙的確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心感,笑著說:“希望合作能夠達成。”

“那就麻煩阮阮你和奚墨再幫我在顧導面前美言幾句了。”林汀雨笑得精明。

“我們會幫你說說看。”奚墨接了句:“以南汀娛樂的規模和口碑,應該沒問題,這是雙贏,顧如能看出來的。”

她們聊了許久,這才各自回酒店休息。

劇本圍讀的日子一天一天在順利推進,劇組的演員們還有工作人員們通過這次圍讀,彼此加深了解,發現什麽問題,就及時拎出來討論解決,氛圍融洽,為之後正式拍攝打下了堅實且默契的基礎。

每天都很平靜,崔嘉魚沒發現什麽異常,楊陣也從未露過面。

顧如將重要的幾個宣發合作夥伴定了下來,其中就有林汀雨的南汀娛樂。

而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喜訊,那就是厲思然的角色也定了,她得到了正式出演蕭若衿的妹妹,蕭蟬的機會。顧岑興奮得不行,特地請吃飯慶祝,除了阮夜笙和奚墨,還叫了林汀雨和崔嘉魚過去。

厲思然在旁看著顧岑那喜笑顏開的樣子,心想明明是自己得到了角色,怎麽比她還高興。

每次顧岑都是這樣。

厲思然遇到什麽好事,顧岑反倒比厲思然還開心。

一轉眼,就快到元旦節了。

顧如給劇組的人都放了三天元旦節的假,元旦節的前一天,顧如找阮夜笙和奚墨過去談話,聊了聊開拍後的一些註意事項。

顧如聊到後面,叮囑說:“這次元旦就好好回去放松下,回來後拍攝任務就很重了,尤其你們兩是女主,存在著大量的戲份,如果沒有什麽重要通告,最好是不要請假。當然也不是不能請,就是一次請假的時間別太長,會耽誤劇組進度,而且請假要提前說,我好變更拍攝安排。”

她這還是看重阮夜笙和奚墨,說話語氣很隨意,比起導演,其實更像是朋友。

“好的,顧導,我也沒什麽通告,盡量都會待在劇組,除非是一些私人上的事情必須要去處理,不然我不會請假的。”阮夜笙斟酌一番,說:“只是我後面還真有個假想請,就是在1月19日,我想請一個雙休的假,回趟上海,不過我周五下午可能就得走,算起來應該是要請兩天半。”

奚墨心裏一動,看向阮夜笙。

然後她也對顧如說:“我也請1月19日在內的雙休假,有個通告要趕。反正我和夜笙大部分都是兩人在場的對手戲,她要是請假,我也沒辦法拍。”

阮夜笙隱約感覺到了什麽,悄悄瞥向奚墨。

“1月19日是吧,我看看。”顧如打開平板電腦,看了下之後的拍攝安排,說:“行,那你們兩到時候就一塊放假吧,給你們三天,周一得給我到拍攝現場。”

“好的,顧導。”阮夜笙笑道。

顧如要走,阮夜笙趕緊叫住了她,說:“顧導,其實我有個問題一直想請教你。就是電影裏,虞渺和蕭若衿的感情定位,到底是什麽呢,我讀了很多遍劇本細節,其實我覺得她們並不像是尋常意義上的友情,會深很多。你是劇本編劇,你想要表達的她們兩人的感情,是一個什麽定位,能否和我明確說一下,這樣到時候拍攝起來我可能會更好理解一些。”

她看向奚墨:“我也有和奚墨溝通過,問她的想法,她說她也不確定,我們想問問你。”

奚墨回想起平安夜那天晚上,阮夜笙說虞渺和蕭若衿的感情定位應該是愛情,她當時聽得後背上都莫名其妙地出了一層汗。

顧如瞇了瞇眼,意味深長:“你們兩再多感受下,正式開拍的時候,我會和你們細說。在這之前,我其實想看看你們各自的理解是什麽,你們好好準備,找準一個最終定位,再告訴我,到時候我們邊拍邊溝通。”

阮夜笙點了點頭。

等顧如走後,阮夜笙問奚墨:“你1月19日有什麽通告?要去哪裏?”

“不去哪。”奚墨目光有些亂飄:“就在上海而已。”

“那我到時候也要回上海,我們一塊走吧,我來訂票。”阮夜笙親昵地挽著奚墨的胳膊,又說。

“好。”奚墨任由她挽著。

兩人走著走著,氛圍有些寂靜,奚墨好幾次都瞥眼看向阮夜笙,但阮夜笙看著沒有多少反應,似乎也沒有和她說話的意思。

奚墨這才有點忍不住了,試探問道:“1月19日,是你的生日吧?是因為要回去過生日,才請假的嗎?”

“對啊。”阮夜笙終於等到了奚墨問她,將笑意藏在眼中,側過臉看著奚墨,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沒想到你會記得。”

“你特地回上海過生日,是要請很多朋友?”奚墨再問:“你打算……請誰?”

她一個個將名字報出來:“馮唐唐和顏聽歡肯定要請吧,沈輕別呢,我看她和你關系非常好,如果她那天有空,又在上海,你會請她嗎?”

“她們有沒有空,其實我也拿不準,得去問。”阮夜笙眼角微垂,似乎有些委屈:“但我知道你肯定沒空,你那天要趕通告的。”

奚墨:“……”

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麽通告,只是因為聽到阮夜笙要請1月19號的雙休假,猜到她應該是要過生日,於是趕緊也給自己請了個假。

“那也不一定,我再問問路清明。”奚墨趕緊說:“有的時候,通告也可能會因為一些不可抗力,取消或者改期。”

她說著,拿出手機打了幾行字,看著像是在給路清明發消息。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輸入框瞎打,根本沒發出去。等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演技下來,她才收起手機,神色嚴肅地對阮夜笙說:“剛路清明回我了,說通告取消。”

阮夜笙暗笑:“怎麽就取消了,到底是什麽不可抗力導致的?地震,火山噴發,還是太平洋海嘯呀?”

奚墨:“……”

她知道阮夜笙看穿了,繃著臉,倒也沒解釋。

“既然你通告都取消了,但假期還是在的。”阮夜笙幾乎如同沒骨頭似的貼上來,眨了眨眼:“那你陪我過生日,好不好?”

奚墨被她這媚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神看得心尖陡然一跳。

“……好。”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奚墨就答允了。

她本來就想陪阮夜笙過生日。

“你生日那天,想怎麽過?”奚墨聲音溫柔了不少。

“我暫時還沒考慮好。”阮夜笙腳步輕盈,甚至於有了幾分雀躍,笑道:“反正還有十幾天,還沒到呢,到時候我再告訴你,可以嗎?”

“唔。”奚墨說:“可以。”

“只可惜之前九月的時候,我沒能跟你一塊過你的生日。”阮夜笙微撅了下嘴,唇色水潤:“那時候我們剛交換身體沒多久,在橫店拍戲,我還是以你的身份行動,你死活不讓我以你的名義過生日,那個生日都沒過的。”

“……那時候不方便。”奚墨低了低眉眼。

“你那時候都不怎麽信任我,才不讓我幫你過生日的,是吧。”阮夜笙說。

“……沒有。”奚墨趕緊解釋:“我只是覺得那時候我們的身體換過來了,你幫我過生日,感覺有點奇怪,才沒過。”

她怕阮夜笙不高興,幾乎是有些輕哄意味地說:“今年九月,我們再一起過,補上怎麽樣?”

“這還差不多。”阮夜笙身子黏著她。

雖然九月還很遠。

但這就像是奚墨與她的一個約定,她為此期盼不已。

元旦節的時候,阮夜笙和奚墨回到了上海,還是在奚墨家住。奚墨現在都默認每次讓阮夜笙住在自己家,因為她覺得這樣比較安全。

難得放假,林汀雨和崔嘉魚也回來了,“上海的相親相愛姐妹們”裏面十分熱鬧,一溜的新年快樂。

沈輕別這幾天也沒在劇組,她本來是想趁著元旦節和郁安出去玩,尋思著大家夥都在,一起肯定更熱鬧,就發消息說:“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們去玩吧,我知道一個有趣的地方。”

“哪裏?”郁安警惕,怕沈輕別選錯地方。

“一個酒吧。”沈輕別打字。

“酒吧不方便。”郁安趕緊否決:“你和阮阮,奚墨都是藝人,不方便一起去酒吧,肯定有娛記蹲著。”

沈輕別有些著急,語音說:“別啊阿郁,放心,肯定私密,那地方娛記根本不可能拍到。還是我一個朋友告訴我的,她說那裏特有氛圍。我老早就想去看看了,拜托拜托。”

郁安:“……”

沈輕別一求她,她就沒轍。

“夜笙,你有興趣去嗎?”奚墨坐在沙發上,看向一旁的阮夜笙。

“挺有興趣的。”阮夜笙其實是看沈輕別想去,不想讓沈輕別失望,她自己其實可去可不去,笑著說:“卿卿的確能發現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奚墨想陪阮夜笙去,不過她極其謹慎,再度向沈輕別確認:“真的私密嗎?”

“真的。”沈輕別說:“我那幾個朋友也是圈子裏的,特別紅,他們去過之後,神不知鬼不覺的,網上也沒報道。”

沈輕別好一陣軟磨硬泡,郁安只得答應。

阮夜笙說了去,奚墨自然也同意,至於林汀雨姐妹,還有崔佳魚三個是素人,去哪裏都方便,既然過節,也正好放松一下。

去酒吧這事算是定了,沈輕別激動不已,趕緊去張羅。

這酒吧老板每天接待的人是有限的,必須提前預約,沈輕別還生怕自己趕不上,打電話過去問晚上有沒有位置的時候,是個少女聲音接的電話,只是語氣有些冷淡:“今天預約人數還沒到,你們幾位?”

“七位。”沈輕別忙說:“八點半左右過來。”

“可以。”少女回答:“需要過夜嗎?如果需要過夜,我們要提前安排房間,否則後面你們可能沒有空房間了。”

沈輕別琢磨了下,先把房間定了也沒事,萬一玩高興了,玩到後半夜,還能有地方休息,就說:“那就每個人安排一間房吧。”

那少女又問了些問題,沈輕別一一回了,最後才算預定成功。

到了晚上,她們一行人在外面吃過晚飯,之後開車前往沈輕別說的那個酒吧。那個酒吧很隱秘,開在幽靜的地方,七繞八拐才找到停車的地方。

阮夜笙從奚墨的車上下來,看見不遠處亮著一個招牌。

招牌很簡單,只是一個字:夢。

那個夢字發了冷光,本來天氣就冷,四處都是朦朧的水霧,那個單字招牌掩在水霧之中,被輕紗遮掩了似的,真的有些如夢似幻的感覺。

“是這個夢字招牌所在的地方嗎?”林汀霜坐著輪椅,很少出門,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一雙眼睛四處看,十分新奇。

“對。”沈輕別領著眾人往酒吧走去:“我們過去吧。”

從門口進入,一路穿過曲折回廊,那回廊上懸著紅色的燈籠,地面鋪著長條狀的木地板,布置的風格完全不像是一個酒吧,更像是充滿古韻的茶室之類的。

走過回廊,又進入一道內門,門是關著的。

沈輕別在門口按了鈴,一行人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門開了,一名少女出現在門口。她看上去有些稚氣,卻又格外漂亮,大約只有十四五歲,面容更是粉雕玉琢,跟雪做的似的,眼神有些百無聊賴,舉手投足也似乎透著一股淡淡輕傲。

她也不問候,只是說:“出示身份證,對一下預約名字。”

一行人將身份證遞過去,少女核對完,將她們讓了進去。

門在身後閉合,崔嘉魚是個警察,蹙眉低聲說:“怎麽是個未成年?”

在她看來,未成年人不該出現在酒吧,雖然這酒吧半點都不亂,反倒很安靜,有種超脫世外的安寧感。

“看著不像是雇傭的,估計是給家裏幫忙的?”林汀雨隨口說了句。

崔嘉魚沒吭聲了。

阮夜笙四處看了看,這間酒吧其實地方很大,分為很多個娛樂區域,布置得古雅又愜意。客人活動的空間半點都不拘束,沙發和桌子也是隨意點綴,隔得比較開,誰也看不到誰,有一些客人端著酒杯,在沙發上坐著聊天。

也有人倚在吧臺低語。

這裏也有舞池,有的客人摟著自己的伴侶,在那輕搖身子,和著音樂跳舞。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氣,並不濃郁,但聞著總有種骨軟酥麻的感覺,像是整個人都漂浮了起來。

“這裏好香。”阮夜笙挨著奚墨,輕聲說。

“唔。”奚墨戴著口罩,說:“還好人不多,只是看著不像是個酒吧。”

阮夜笙笑起來:“的確不像。這裏太安靜了,不過這樣挺好的,你想要玩什麽,我看這什麽娛樂都有。”

“我不玩。”奚墨說:“就坐著喝杯酒吧。”

她以前不逛酒吧,不知道該在酒吧玩什麽。

“這裏的酒很有名。”沈輕別湊過來,推薦:“老板娘有一種特調的酒,叫夢酒,不能輕易喝到的,我們今天試試吧,就是不知道老板娘在哪,我朋友說這個得老板娘親自來。”

“夢酒?”郁安說:“卿卿你喝過?”

“沒有,沒有。”沈輕別笑道:“我也是第一次來,我朋友說好喝,喝完以後有種醉生夢死的感覺,好爽的,簡直爽得不行了。”

郁安:“……”

……什麽叫爽得不行了?

聽沈輕別這形容,怎麽都有點奇怪,郁安耳朵略略滾燙起來。

沈輕別帶著她們走向調酒的吧臺,吧臺那裏有兩個調酒師在調酒,手法嫻熟。另外有個模樣姣好的年輕女人直接毫無顧忌地坐在吧臺上,穿了一件帶連帽的衛衣,底下牛仔褲裹著長腿,在那吧嗒吧嗒地吃著零食。

那女人頭發長而柔順,肌膚更是白皙,一雙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睫毛更是長極了,看著像是毫無城府,雙腿一晃一晃。

她邊吃零食,邊時不時和旁邊的兩個調酒師聊天,聽上去有些喋喋不休,怎麽都停不下來。

“哎,我今天去得晚,可氣死我了。沒想到元旦節人這麽多,快把我擠吐了,我排了好久的隊,才把烤鴨買回來,不過我總覺得今天的烤鴨沒之前的好吃,不知道是不是看今天人多,做多了,味道沒以前地道,皮也有點油膩,以前那皮是酥香中帶了些油,肉也軟,今天感覺有點柴,烤過頭了。”那女人評價著今天買到的烤鴨:“以後還是不在過節的時候去他家買烤鴨了,失策。”

調酒師似乎是早就習慣了,就算耳朵聽出了繭子,也得配合與她聊天。

看見阮夜笙和奚墨她們過來,調酒師忙露出微笑:“客人,想要點什麽酒?”

沈輕別說:“我們想要試試夢酒。”

調酒師笑道:“夢酒只有我們老板娘才會調,我們不會,您看是換別的,還是等老板娘過來呢?”

“我姨姨正在忙呢。”那女人剝著瓜子,說:“一時半會過不來的。”

沈輕別好不容易得空來一趟,又有這麽多朋友在這,怎麽都想喝到傳聞中爽到不行的夢酒,說:“沒事,我們等等吧。”

“這你們可有得等。”那女人笑嘻嘻的:“我姨姨可持久了。”

阮夜笙:“……”

奚墨:“……”

郁安:“……”

林汀雨笑而不語。

崔嘉魚一臉警惕,難道這酒吧裏有什麽不幹凈的交易?要不要叫掃.黃辦來查一下。

林汀霜坐在輪椅上,有些疑惑。

沈輕別也沒太懂,她甚至還敢問:“你姨姨就是老板娘嗎,她在做什麽?”

“我姨姨的相好今天來找她。”那女人毫不避諱,說:“她當然是和她相好在忙著上.床了,還能做什麽?你們應該要等好久才行吧,她相好也持久。”

眾人:“……”

“哦。”沈輕別倒是沒什麽波瀾,她對上.床這種事情很遲鈍,也不怎麽在意,別人愛上不上,跟她又沒關系:“那就上吧,我們可以等的。”

反正,她必須喝到夢酒!

可饞死她了。

阮夜笙:“……”

奚墨:“……”

郁安腸子打結:“……”

一個紙團驟然飛過來,砸到那坐在吧臺上的女人頭上,那女人吃痛,捂著被砸了的腦袋嗚咽。

之前開門的少女走過來,盯著那女人:“阿槑,你又亂說什麽。”

那被稱作阿槑的女人看著模樣比少女要大,可在那少女面前卻嬌得不行,仿佛她才是後輩,那名十四五歲的少女是長輩。

“小姑姑,我沒說錯話啊。”阿槑稱呼這名少女為小姑姑,委屈地說:“姨姨是在上.床啊。”

小姑姑懶得搭理阿槑,看向阮夜笙她們,說:“煙娘有事,你們晚點再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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