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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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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回

“現在??!?!?!?”

華盈驚呼出聲,瞳孔發生了劇烈地震。她看著朽木白哉:“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快嗎?”白哉稍加思忖,反問道,“你還有什麽事要辦?”

“我……我得先回十一番隊一趟吧……”華盈舌頭都有些打結,“綱彌代家的長老,在我昏迷的時候擅自替我提交了轉隊申請,我、我得去撤銷才是……”

“好。”

白哉理解地點點頭:“那就下午。”

“…………是差這麽半天的事嗎!!??!”

華盈開始焦慮地撓頭:“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麽快就要去打結婚申請嗎??我們才剛剛……那個啥不是嗎……”

白哉很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道她這股害臊感是從何而生,望著她的眼睛淡淡道出一個事實:“華盈,你我在五十年前,就已經是夫妻了。”

“難不成,你還想要繼續待在十一番隊隊舍?”白哉神情覆雜地偏過頭去,“早知如此,前幾天我都不該答應綱彌代家長老前去解除婚姻關系。”

“……”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沐浴在白哉那有些幽怨的目光下,華盈很心虛地幹笑了幾聲,有些討好似地抓住了白哉寬大的袖袍,扶額感嘆道:“我就是覺得……還沒那麽快再進入角色……你讓我冷靜冷靜……”

白哉抿了抿嘴,最終還是點了頭:“好,我明白了。”

沒走幾步,白哉又問道:“那我今晚,是否能去你隊舍?”

也許是害怕這句話表述得略有歧義,再次讓華盈受驚,他趕忙補了一句:“不是留宿,是有東西想要給你。”

華盈看著他那少見的樣子,終於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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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一番隊門前和白哉告別後,華盈站在這古樸的大門口,卻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巨大的心虛。

她心情覆雜地想著自己該以什麽樣的表情面對曾經一起奮戰的同僚們,左右踱步不敢走進門去,在心中斟酌著措辭時,前來交班的守門隊士眼尖地發現了她,聲如洪鐘地問了一聲好:“早上好!!華……綱、綱彌代六席!!!”

在這一聲問安下,門內的眾人也都紛紛看到了她,此起彼伏一聲接一聲地喊道:

“早上好!綱彌代六席!”

“您辛苦了,綱彌代六席!”

“歡迎回來!綱彌代六席!!”

“……”

聽著一聲聲陌生的稱呼一路高喊傳音進了十一番隊裏廷,華盈尬笑了片刻,只得硬著頭皮,一邊揮手麻木地走進十一番隊。

一路上,她接受著打量、疑惑、好奇的眼神,一直到進入訓練場中看到一角和弓親,她心中的這股無措達到了頂峰。

此時的一角像往常一樣將鬼燈丸扛在肩上,正和弓親一起訓練著隊員。見她拉開紙門,楞了楞,隨即表情變得很臭。

大概是在生氣她對他們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這件事,也有可能是在生氣她竟然就這樣提交了轉隊申請,成了十一番隊的叛徒,總之,一角和弓親臉上的表情風雨欲來,讓華盈一下子慌亂無比。

“一角……弓親……”

她皺緊了眉頭,閉上眼朝他們鞠躬請罪道:“我……我來撤銷轉隊申請!!很抱歉,轉隊並非我本意,是家族中人擅作主張,給大家添麻煩了!”

“……關於、關於綱彌代家的事……我……”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啊,煩不煩?”

聽到華盈幾裏哇啦地說了一通,一角無奈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欸?”

華盈一楞,呆呆地擡頭看著他。

“沒出息地躺了一個月,訓練時間都忘了嗎?!”不清楚是讀懂了她面色裏的尷尬,還是身份被撞破的無措,亦或是兩者都有,但一角卻什麽也沒在乎,如往常一般對她惡聲惡氣道,“那麽點小傷要躺那麽久嗎?還朝我們做作地鞠躬……你這一個月怎麽被整頓成這樣了?好惡心。”

華盈第一次覺得一角的粗鄙話語聽起來是如此親切,她的眼眶裏漫上水汽,仰頭“切”了一聲,笑著打了一巴掌在了一角的光頭上:“我給你臉了是吧!!!!!!”

一角踉蹌著滾下蒲團,卻也並沒有發怒,色厲內荏地罵罵咧咧了一通,和往常一樣與華盈互掐了起來。

弓親在旁邊笑了笑,說:“其實,那張申請剛遞交過來就被隊長弄丟了——雖然我們覺得他是不想處理呢。”

“啊啊,這樣看來,十一番隊果然是不能沒有處理政務的六席啊——”

弓親笑瞇瞇地感嘆了一句,隨即溫和地看著華盈: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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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地和隊友們解釋清楚了來龍去脈,見沒有人對這些事有什麽異常的反應,華盈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一角和弓親難得展現出對他人命運的好奇,連訓練都懈怠了,硬是拉著她聊了一下午的八卦,直到傍晚時分,她才想起來和白哉約好了在自己隊舍見面。

她匆忙趕回轡町,發現他已經佇立在她隊舍前等待了。

四大貴族的人很少會出沒在轡町這樣的粗鄙之地,更何況是六番隊的朽木隊長。他一臉漠然地立在華盈隊舍前,仿佛是來整頓轡町的,地痞和無賴們見狀都像見了鬼一樣禮貌恭敬地朝他點頭哈腰,繼而紛紛繞路而行,這陣仗就連轡町的野狗都要敬他三分。

華盈看著眼前的景象覺得有點滑稽,忍不住輕笑出聲,上前把他領走:“抱歉……你等很久了嗎?”

“沒有很久。”白哉見華盈回來,神色終於緩和了些許,提起手中的食盒,“我買了上次那家居酒屋的菜,來找你一起吃晚餐。”

自從確認了關系後,這個高冷的男人發生了好大的變化。眼下他這副試圖討她歡心的木然樣子讓華盈覺得有些失笑,咧開了嘴角將白哉請進了自己的隊舍。

在獨居了四十多年的地方和馬上要覆合的前夫吃飯,讓華盈覺得稍稍有些割裂,更別說還看到白哉一板一眼地在她那小餐桌上擺著菜品的樣子了。

太接地氣了……

太不朽木白哉了……

華盈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頭,說:“其實……你也不必只照顧我的習慣的。”

她終究還是在白哉的目光下坐得端正了些許,一邊吃飯一邊說:“你還是選擇用你舒服的生活方式比較好,你這樣……我覺得有點慚愧。”

白哉張了張口,隨即有些黯然地低下了眉:“抱歉,我只是想讓你自在一些。”

“你不要老和我道歉了……”

華盈抓了抓頭,試圖想從這禮貌的氛圍裏脫身,便另起了一個話題問道:“對了,你今天說想要給我東西,是什麽東西?”

被問到重點,白哉將隨身攜帶的一個首飾盒拿了出來,華盈有些好奇地湊過去看,只見是一個通體翠綠的翡翠手鐲,成色極好,一看就價值連城的樣子。

他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將手鐲戴在了華盈手上。

“這是我當年,因為收養露琪亞之事,想要獲得你的許可而讓工匠定制的禮物。”

屋內昏暗,看不清具體的形狀,但似乎不像是正常手鐲該有的樣子。

華盈好奇地舉高了手,透過月色才看清那手鐲竟然是一根圍成圈的………………黃瓜?

“這是……黃瓜???”

華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麽是黃瓜??”

“我想你大概會喜歡這樣奇怪的東西……”白哉不自然地將手攥成了空拳,放在嘴邊咳了咳,“之前的章魚手鐲,你不是很喜歡嗎?”

華盈楞了楞,笑出了聲來:“謝謝,我確實很喜歡。”

“只可惜制作工期太長,我沒有想到《瀞靈廷通信》的效率會那麽高,在我還沒有找你正式談及這件事的時候,你就已經從其他地方知曉了。”

說起往事,白哉的眼神變得有些落寞:“我後來總覺得好像是天意難違,綱彌代家正好又是那幾天出了事,雖早有預料,也還是措手不及,以至於這件禮物便再也沒有辦法交給你。”

華盈撫摸著手鐲上的痕跡,聽到白哉這麽說,也有些發怔:“所以……你本來是打算正式地同我說收養露琪亞的事的?”

“當然。”白哉點了點頭,“你當時雖只是我名義上的妻子,但這件事關乎你的名譽和尊嚴,我不可能不知會你。”

華盈此時心中也漫上了一絲陳年的委屈,她癟了癟嘴,說:“我當時……真的覺得你一點也不在乎我。”

“找到露琪亞這件事事發突然,先斬後奏,確實是我考慮不周。”白哉嘆了口氣,鄭重道,“我低估了信息傳播的速度,不該等到做足了萬全準備再和你提。”

華盈深呼吸了一口氣,換上了釋然的表情:“算了,反正最後我還是收到了,該是我的一個也跑不掉。”

見她這樣笑著,白哉的心中則是的心疼,他起身越過桌椅,將她摟進了懷中:“是我不好,如果我好好處理這些事,你本不必經歷這些年的一切。”

每次聽到她重傷的消息,看著她命懸一線,白哉的心中都會湧起無盡的自責。他好像是一切的元兇,逼著她艱難地在世間踽踽獨行。

“可我現在覺得,這些年的一切也並不全然都是壞事。”

華盈從白哉的胸膛裏擡起頭,用雙手環抱住了他,淡淡地笑著說:“我因此去讀了靈術院,認識了夏子、戀次、一角、弓親……還有露琪亞。如今不光交到了這麽多好朋友,還學到了一身本領,我覺得這樣也很好。”

“白哉,雖然在朽木宅當主母的時候,你也已經給了我綱彌代家所不能比擬的自由,但能像現在這樣,不必受到你的庇護,還能夠與你一起並肩作戰,我覺得,是一件更加幸福的事情。”

華盈的眼睛彎成月牙般細長的形狀,笑容澄澈一如往昔。

白哉就這樣楞神看著她許久。

看到華盈的面色開始泛紅,她想要踮起腳親親他,卻又有些不好意思。思來想去,她便扭過頭去,用自己的臉碰了碰白哉的唇。

然後她聽見白哉輕笑了一聲,扳過了她的臉,帶著無盡的溫柔將剩餘的話吞沒在了唇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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